独步剑帝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星河变
久久得不到回答,案前女子微微皱了皱眉,终于把视线从画上撤离,转头看着门口正发呆中的小女子,再次开口,“到底什么事”此刻语气已经有了几分不耐,思绪被打断加上一直思索不到要领让她心情稍微有些浮了。
男子早在女子开口之时便又退回原来的位置当柱子了。
被这么一问,黄衣女子顿时醒悟过来,慌忙低头,俏脸绯红,心中暗道,竟又看痴了,不过她反应也是极快,忙道:“公主,钦天监奉国师之命送来典礼书册,具是当日所安排,陛下请公主过去看看,有何需改”
“嗯一切交由父皇做主便是了,何须问。”女子挑了挑眉,不过提到父皇二字,原本淡漠的眸子也多了许多柔和暖意。
这女子便是星辰帝国皇帝唯一的一位公主,赫连北斗,今年芳龄不过十五,已到及笄之时。
因是一国唯一的公主,也是皇帝老来得女,对其是溺爱非常,因其不喜于陌生人接近,不喜在华丽的宫殿中,上到父皇几位母妃,下到六位兄长,竟然大兴土木,在宫中开辟出一片绿竹净土,甚至每一颗竹子都是万中挑一,所有布置虽按照她的想法,但是一切无不是无价之宝,他们恨不得把全天下都塞给她,可见对她的宠爱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若非她有两世的见识,不然绝对会被宠出一个骄奢跋扈,不可一世的公主来。
青河也早有意料公主的回答,便立刻说出下一个,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试探道:“还有,陛下已经列出典礼名单,准备邀请五国十族的人出使参加,陛下问,公主有没有不想见之人。”说到这里,青河娇俏的脸上不由也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笑容,关看陛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和平时在朝堂上冷面威严不可一世无法相联系。
听到这里,北斗终于也是无奈失笑,放下黑色的笔,轻叹了口气,“若可以我一个都不想看到,罢了,随父皇他们去张罗吧,好在人生只有这么一次。”光一想想那天的景象,她便有些头痛,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子成人礼竟弄得和登基典礼差不多,也为难了下面做事的人了。
原本她就极其讨厌麻烦之人,许多可以不必要的麻烦她都尽量避免,就连生日都从来只是自家人关起门过过而已,只是这次及笄父皇是说什么都不准从简。
“厄……”绿衣女子笑着点头应和,不过想到最后一个消息,顿时面色又是一变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那是她不小心从皇后那边听来的。
看自家侍婢吞吞吐吐的样子,她再次皱起眉,“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是,那个,青河刚刚离时不小心听闻皇后娘娘与几位贵妃娘娘的对话,说是、说是……”
一句‘说是’二字断断续续没有下文,几年相处,她早摸清了这丫头的性格,这样吞吐绝对不是好事,而且一定还是对自己非常不好的事情,“什么事,快说。”
“据青河所听,公主及笄礼后,会搬进公主府中。”
“嗯。”北斗点了点头,父皇为她设立公主府她早知道,似乎这公主府早在她八岁之时便已经落成,虽没有去看过,不过绝对是举世无双就是了。
确实是举世无双,只是此刻的她不知道这公主府的无双并不止其中宝物,而是其他。听书包
看公主这一脸淡然,青河干脆眼睛一闭,虽然想看公主大惊失色的样子,但是那是在不成为炮灰的前提下,不知听了那消息后公主还能否这么淡然,“陛下已经在公主府中准备好准驸马,只等公主搬入那天挑选出驸马,择日完婚。”
“什么”话音一落,那千年檀香书案上一只手印深深的阙进去,可想而知这消息对她的震动是多么巨大。
而她身后原本如柱子般伫立的男子虽然面色不变,但是身体也是震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收敛气息,微微垂眸,只是眼中闪过些许的苦涩和黯然。
青河忍不住睁眼,看着那书案长叹口气,外面世人皆传言,星辰公主众星捧月却平庸无奇,除了面容有三分姿色,连平常的小家碧玉都比不上,而且又是嚣张跋扈,狠辣无比,奸淫掳掠样样精通,无恶不作,简直令人发指。
可除了几位殿下和皇帝陛下与皇后,贵妃,还有她们随身的几个,没人知道这位公主实际是如何的天纵奇才,绝美非常,这样的容颜只要站出去,一定会成为男人争夺的祸水。
北斗此刻脸彻底黑了,原本的淡然全不见,一双水眸带着不可置信,准驸马,成婚,选驸马,也就是说那府中还不止一个准驸马,她才十五岁啊,先不说年龄,她最震惊的无非的选驸马上面,从小到大哪一件事不是都是她自己拿主意,但是这次虽然是听说,但是其中的坚定和命令式已经是很肯定了,怎么会这样,难不成父皇真打算立刻把她嫁出去不成。
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脑中闪现出了一张模糊稚嫩的小脸,那信誓旦旦的声音冲破记忆的牢笼萦绕耳边,“北儿,等你长大,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她皱了皱眉,为这突然出现的记忆而感到好笑,遥遥头,撇开那些影响,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言辞,怎么可能去当真,再说那时她才只有五岁,又不是真的是懵懂天真的小女娃,对当初的誓言她也只当笑话。
唉,小丫头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其实她还没有说,听二殿下说,那府中前夜竟然有两位准驸马宁死不从,半夜逃婚后被抓回去,竟然还痛哭涕零,简直就是强抢民男。
思绪转回,她面色又是一阴,前一世身处家族最不受宠之时婚姻尚且还能由自己做主,没想这一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竟然反落个婚姻备受编排,而且还是如此早,这样的年纪在上一世现代时不过还是只在读书的孩子而已,竟转眼便要嫁为人夫相夫教子不成
越想心越沉脸越黑,父皇他们这次是要玩什么,简直太离谱了。
身影一晃,人已经到了门口,原本想去找父皇母后问个究竟,不过半路还是停下来,略微思索的一下,沉着声道:“青河,准备一下,本宫要微服出宫。”
青河一愣,随后错愕抬头,心里暗叫糟糕,公主连‘本宫’二字自称都出来了,想必心情是极其的糟糕,这时候出去,若去公主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吃罪不起,若让陛下娘娘知道是她暗听墙角,免不了小命都去掉半条。
想到这里,青河面色一变,连忙开口,“公主,不可不可。”
“嗯”北斗要往内屋而去的脚步一顿,斜挑的凤眼斜睨向她。
这一眼虽无限风情,但是里边的寒意让青河也忍不住抖了一抖,只是一个低沉的音调就能听出她此刻已经在爆发边缘,那声调就是一警告,若违反了,她无意会成为这怒火下的第一炮灰。
青河在心中哀嚎了一声,慌忙改口,“公主,现时正是青天白日的,虽按公主的武功可以轻易离开不被发现,但此时正值典礼之前期,宫中守卫森严,宫外异国之人无数,各地汇聚而来异人高手如云,还是情公主小心为上。再说下午三殿下还要来找公主,若见不到公主之人,按三殿下之才智,恐无法隐瞒。”说完,她严肃的低着头,似乎果真如她所说一般严重。
北斗顿了一下,似乎也在思索可行性,就在青河准备松口气暗喜的时候,北斗的一句话又把她打下深渊,“既然如此,那便今晚,本宫一人便可,你速速取公主府地图来,还有,不准透露半分,不然你便自行去红楼。”
开始青河还想说什么,只是在后面听到红楼二字,她便是一脸菜色,红楼,那地方去了比要她小命还严重,先不说那里是做什么的,光是一窝变态就够折磨她的了,她宁愿去紫楼领十大酷刑都不想在红楼听一会曲。
入夜,竹轩中夜明珠忽明忽暗,轩外树叶北风吹动的声音沙沙作响。
房中,青河一脸菜色,从北斗离开后她便一直循环在来回走动,没有停下半分,提心吊胆,公主的本领她自然不怕会出什么事,再说还有蓝楼的影卫和蓝柯那大冰块暗中保护,绝对不用担心她的安慰,她担心的,是那些对上公主的人的安危,只希望公主速去速回,对那公主府也只是看看就好。
不过心中这样祈祷,却越发的没有底,看看就好,真可能吗,希望逃婚事件今晚不要发生,公主府中每人都安安稳稳的,也希望公主这第一次出去好奇之余到处流连忘记去公主府。
可是北斗是会因为好奇流连忘返忘记目的的人吗,那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一身黑色轻纱,曼妙的身影在黑夜中穿梭,所到之处连风都不带起半分,一张已然变得普通的小脸此刻带着冷然,面上的黑色纱巾飘飘扬扬。
虽然是第一次出宫,但是对于宫外,她可是半点不陌生,若不能隔窗便知天下事,那她的青楼也不需要存在了,那可是现今世界最庞大的三家讯息机构的首位,光每一天收罗的各处消息都可以放满整一个墙壁宽大的大书架了。
只是微微一扫,回忆下地图,便已经知道公主府在何处,身影一掠,快速的朝那处飞去。
坐落在星城的公主府,离皇宫极其的近,那规模……
即使心中有数,但是见到的时候北斗还是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那还是府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皇宫中搬移过来的宫殿,而最让她抚额的是那宫殿正中高高耸立起码有三层高的竹楼,翠绿一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那些竹子上竟然还有叶子生长出来,却可确定整个竹楼的坚韧坚固,可谓一片生机岸然,不用猜都知道绝对是出于那几位古怪皇兄的手笔。
她是喜欢竹子,她是喜欢宫中的竹轩,但是起初只是她喜欢清静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痴狂成性。
看着这阵仗,此刻她突然有些怯步了,不敢想象里边是怎么样的情景,没想到这天下也有令这位世间闻风丧胆的神秘七彩楼主升起胆怯的地方,只因为,她丢不起这脸。
就在她疑虑震惊的那一瞬间,空气中气息隐隐约约有某种异样的波动,随后只见两条人影飞掠进了这豪华非常的公主府中。
第96章 无奈和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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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看着那黑影消失的地方,微微皱眉,难不成她这公主府还成为人们的观赏园地不成,想来这府中宝物是不少,起贪婪之心的不在少数。
再怎么不满意这也是她的地盘,怎可容许任何人随意践踏,她本就极其高傲,归属感很重的人,属于她的东西,她的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觊觎。
眼眸一冷,身影轻掠,便已飞身进入府中。
只是府中的面积之大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一时也无法探查到刚刚进来的两个身影在哪。
突然,隐隐约约的箫声伴随着轻风,飘浮过来,她有些讶异,这么晚了,谁还有这个闲情月下吹箫。
夜半箫声,如泣如诉,清幽低鸣,温柔中带着无尽的缠绵和思念,这明显是一首思念心爱之人的曲子,由此人吹奏而成,可见情之深,思之切,曲中还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期盼。
刷的一下,北斗的脸色越发难看,瞬间便猜到一种可能,没有半刻犹豫,飞身进入了萧音出处的院子中,此刻黑夜中无法看遍院子景色,但是满园的花草香却让她少了几分排斥。
假山之处,看着远处亭台中吹奏萧曲的,果然是一男子,夜中青衣飞扬,衣袂飘飘,身姿卓越,如一柄玉萧,虽看不清面容,却可想如此风姿该是何种面容才配合得上。
北斗一双眼眸几乎要喷火,面色暗沉,深夜,一个男人在公主府中吹奏如此情迷的曲子,绝对不可能是向素未谋面的公主所奏,想起今日所听的准驸马,心中更沉,真真恨不得把这公主府给填平。
“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清朗的声音响起,柔和中又带着几分凌厉,听似无害却又会在无形中稍有不慎便会被杀于无形。
原本正怒火满怀的北斗暗暗一惊,没有想到此人竟然还是如此身怀绝技的高人,只是如此之人怎么会被迫于此难道是父皇威逼利诱不成
既然被发现,北斗也没有打算再藏下去,翻身轻巧的从假山后下来,看着亭中那挺拔如墨竹般的身影,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敢问阁下是何人,姓甚名谁”一时间她倒是以主人自居了,忘记现在她只是一个偷偷潜入府中的陌生人。
果然,她这一问,对面的男子似乎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阁下深夜暗闯公主府,却还问在下是谁那在下也礼尚往来,敢问阁下,是何人姓甚名谁”
被这么一反击,原本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的北斗此刻脸更不由浮起几分尴尬,颇有些恼羞成怒道:“听闻公主府中有几位准驸马,现在黑夜朦胧,谁又知道是哪一位呢。”说着,还特意在那准驸马三字上咬下重音,大有羞辱之意。
原本是气话,话一出口心中不免又生了后悔之意,毕竟人家现在这样也是因为自己,如此落井下石,羞辱怎是自己的作风,想着便要开口补救,却没想那人再次开口。
声音中没有任何的介意,好似准驸马三个字对他没有任何打击,反而有欣然接受之感,“姑娘可是错了,这府中待选男子虽是不少,但是能当得准驸马三字的,却还是没有的,不知姑娘从何而听次谣言,还是你所要见之人真有这等自信,能在悠悠才子中脱颖而出,得到公主倾心。”
北斗顿时有些哑口无言,难道是青河说错了,但是听到待选男子几字之时,怒火又升起,一时也忽略了青衣男子话语中对那位公主的维护和尊崇之意。
她出来原本就只是来探查虚实的,这会从这人口中得到这样的答案,已经让她怒从心生,此刻恨不得冲到皇宫,好好质问父皇一番,他难不成也想给她弄个三宫六院不成,还待选男子,他以为是选妃吗。
“既然如此,那便是在下误会了,请。”说着,脚尖一点,身影已经翻身而过,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亭子中的欧阳萧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去追寻,也没有惊动府中侍卫,只是依然站在原地,似乎不管任何人来此,都对他造不出任何影响。
许久之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白玉般的手怜惜的抚这通体如雪的白玉萧,就好像面前的是心爱的人儿,一声叹息从他口中溢出,“北儿,再有半月便是你我再见之时,十年了,已经十年了,没想十年都等了,这半月却是过得如此艰难。”
“公子,火云公子与玉漱公子又打起来了。”亭下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一个冷面侍卫半跪于下,原本僵硬的面孔在说到那两人时,嘴角还是不由的抽了几下。
听到这两人,欧阳萧不由的抚了下额头,声音中满是无奈和厌烦,“让他们打,等他们打完了派人去整理院子。”一甩袖,青色身影一闪,早已经消失在亭中。
这边,北斗气焰难消的离开公主府,便想直冲皇宫质问。
“哥哥,你说爹爹是不是老糊涂了,这样一个公主的及笄礼而已竟然让我们亲自出来,还有,能把一个女儿教成这个样子的君主,估计也不是什么强人,爹爹在亟待什么啊,根本不足为惧吗,我猜,星辰国早晚得灭,如此公主如此昏君,如此皇子。”
“乱说,爹可是你能骂的,你这小嘴还是如此口无遮拦,小心哪天惹祸,既然你好奇了也好奇了,看也看了,那便快点离开,省得闯祸。”
“哼,怕什么,不过就是一个臭名远扬的公主而已,就仗着皇帝的宠爱,欺凌天下,什么星辰公主,我说是沙尘公主还差不多,这样一个骄奢**,心狠手辣的公主,早晚犯众怒,竟然恬不知耻的强逼良家男子进府,哼,哪一天被杀在床上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你啊,省点口德,毕竟你也是公主,怎么能如此无礼,下次见时可不要这样了。”
“呸,她也配做公主,哥,我告诉你哦,可别把我和她相比,现在天下谁不知道她名声有多臭,明的都叫一声星辰公主,暗的谁不骂一声。”
听着这对话,流水知道这是先前潜入公主府的两人,原本她也没心情去理会,但是这女孩口中的话实在是让她想不理会都难,那已经不是不堪入耳的程度了,而最重要的是,她还是话中的主角。
“真的如此不堪”阴森森的话音突然在两人身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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