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主内,我主外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洒家爱喝酒
“打打杀杀快死的时候不难过,出征前跟家里人告别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想哭,现在日子平静下来,却见不得这满目萧瑟了,看个落叶都想哭。”
云轻道,“女人总是容易伤感。”
廊下婢女望着这一幕也徒添伤感,往报给祝观良的记录当中又添一笔:周姑娘触景生情潸然落泪,哀思更甚。
中秋无论是在祁国还是在赵国都是个普天同庆,热闹堪比过年的重大节日,只不过这一天祝观良要进宫过,热闹的是他们这些下人,这是祝观良特许的福利,一些回不了家的下人可以把家人接进来过中秋,一起热闹热闹。
于是自晌午开始,就不断有这个婢女那个小厮的爹娘活着爷奶被接进来,后院摆了四五张大圆桌,厨房忙个不停,热闹好似真的在过年。
周乐平早上开始就一直没出门,躺在床上,睡不着也逼着自己睡,外面的喧闹声飘进来,她很想出去看看,但看了又如何,又与她无关,干脆被子盖过头顶,棉花塞住耳朵,落个清净。
但尽管如此,作用却并不明显,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时候她还是能听见。
应该是来送午饭的婢女,她眼皮也没抬一下就道,“今天不用管我,你们一块热闹吧,我困得很,要睡觉,晚饭也别送了。”
但婢女没有回答她,没有听到人走出去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
她觉得不对劲,坐起来,结果看到祝观良。
他今天打扮的很别致,穿的像个放荡的公子哥儿,摇摇扇子,做出盛情相邀状,“带你出去玩儿。”
周乐平兴致缺缺,“我今天哪儿都不想去,再说了,你不是要进宫吗不怕妤夫人来抓你”
“今日宫宴,宴请群臣,她大概没时间来抓我。”
“宫宴你不用出席吗”
“单甯最爱热闹有他在,我可有可无。”
周乐平倒头一躺,“算了吧,你一个有爹有娘的还是陪你爹娘过吧,一会儿我让云轻跟我出去就行。”
祝观良把她从床上拽起来,“今日朝暮馆的头牌花魁招入幕之宾,有热闹看。”
“合着您是去找姑娘的啊,那我就更去不了了我是女人,去了得让人赶出来。”
“你是女人吗”祝观良把她上下一打量,目光定格在她胸口,“换个衣服就是纯爷们儿。”
她慢吞吞穿鞋下床,“你让我陪你去,万一那姑娘看上我怎么样我现在不说倾国倾城,沉鱼落雁有了吧,就算装成男人也是龙章凤姿,你就不怕我把你比下去”
祝观良折扇敲在手心,“那就赌一把,若是我你中了,我赔你一千两银子,若是我中了......”
周乐平总算来了那么点兴趣,“若是你中了又如何”
第242章 看她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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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观良想了想,扇子摇开在身前扇两下,“若是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又是这一招,但周乐平吃一堑长一智已经不会再上这个当了,于是立马摇头拒绝,“那不成,谁知道你会提什么要求,具体点儿,咱们打赌就得实诚,实在不行我也输你一千两银子。”
祝观良看她的眼神跟看穷鬼没什么分别,“你有钱吗”
没有。
“那......”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好输的,最后只好丧气的挥挥手,“那我不去了,还是家里睡觉好,不赌就不输。”
祝观良将她拦腰一抱,把人抱了出去,又吩咐婢女去拿一件男装来,不由分说就推她去换衣服,“让我动手换的可就慢了,自己去,速战速决。”
周乐平勉强打起几分精神来,换好衣服,两个纨绔,趁着中秋佳节团圆日,一路大摇大摆到青楼。
花魁早几个月前就已经在帝都名声大噪,月初的时候还乘花车沿街巡游,做西域舞女打扮,露出藕白的双臂跟细细的腰身,怀中抱一把琵琶,弦音似乎拨弹在人心上,虽然蒙面未曾以真面目示人,但也吊足了胃口,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睹芳容。
今日的朝暮馆趁着中秋这把东风,把花魁姑娘装扮成奔月嫦娥,双臂缠绕红绸从高处落下,花瓣飘舞,倒真如下凡仙子一般。
周乐平敲着桌面,连连点头称赞,“不愧是花魁,蒙着脸都能让这么多人为之神魂颠倒。”
祝观良看着她,剥开一瓣橘子放在她面前,“听说有半边波斯血统,波斯盛产美人儿,与我天朝结合,不知是怎样一张倾世容颜。”
被他这么一说,周乐平更好奇了,“那我还真想看啦。”
她眼睛晶亮,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翩翩起舞的花魁,若不是知道她是女人,此般情景,还真与寻常痴汉无异。
在他们不远处的另外一张桌子上同样坐着两位公子,二位公子瞧着甚是年轻,若不是出手阔绰,老鸨看他二位这面容打扮还当是哪家不开眼的臭小子来凑热闹的。
二位公子当中的一位目光完全不在花魁身上,反而在隔着一两桌的紫衫男人身上,也就是正专心致志剥瓜子儿橘皮的祝观良。
“要是你爹知道你来这种地方,肯定会不会放过你,我爹也会打死我的,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他们都没走,我们干什么走给我坐着!”能使唤人使唤的这么心安理得,说话语气如此霸道的,除了混世魔王章婴宁,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而她旁边那位当然是甘做跟屁虫的姜铎。
章婴宁原本是没想叫姜铎的,本来出了定亲那档子事,自己又闹了一回自杀,脸都被自己作没了,她跟姜铎再见面也会尴尬,所以她是想一个人来的,但是心里没底又不敢,两下里一权衡,越是躲着可能就显得她越心虚,别的也没人能陪她来这儿,就只能叫姜铎了。
可没想到姜铎自己也愿意来,两个经常在一起胡闹的人又凑一块儿了,除了刚一开始的不自在外,抛开不该谈的,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唯一
姜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坐立不安,搓着膝盖道,“真的不合适,况且一会儿是花魁选恩客,咱们在这儿,真的不合适......”
章婴宁愤愤道,“他们俩不就在,五哥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带着周乐平来这种地方,你说......该不会我五哥看上那个花魁了吧”
姜铎笑她想多了,“五殿下是什么样的人,若真是看上了花魁,一句话,老鸨肯定乖乖的把人送他府上去,再说了,若是五殿下看上的人,又怎么会带着周乐平一起来呢”
章婴宁觉得有道理,但又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按耐下来,看看祝观良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台上花魁一舞终毕,老鸨上得台前,先将自家花魁吹捧了一番,然后又道,“只要有人能接上我家千城姑娘的飞花令,就能成为入幕之宾,跟千城姑娘共度良宵。”
台下议论声一片,有人道,“就这么简单”
“简单”老鸨笑了笑,“看来这位公子必定是才智过人,不过简不简单我说了不算,还要看诸位公子能不能对得上。”
还要对飞花令,这个周乐平就很为难了,托腮叹口气道,“小时候在尚书房跟赵鄧一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字认得,也能对上一两句诗,可这飞花令不是我的强项,只怕是要便宜你了。”
祝观良一点不客气,“那就没法了,只是我们之间的赌约你可不能忘,若是我赢了,你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的。”
周乐平挑眉坏笑,“只怕你到时候成了花魁的入幕之宾,良宵苦短,乐还乐不过来呢,哪还顾得上什么输赢。”
“放心,我这个人一向长情,既然说了喜欢你,别的姑娘哪能入得了我的眼。”
“话可别说太满,还没见到花魁长什么样呢,当心一会儿打脸。”
远处看着的章婴宁见他俩交头接耳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恨的直跺脚,“说话靠那么近,她是聋吗听不见吗”
姜铎虽然不喜欢周乐平,但也觉得章婴宁这个气生的莫名其妙,“明明是五殿下靠近她的,怎么能说......”
章婴宁一眼瞪过来,“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周乐平如今变好看了,看她心动了,所以想要为她说话”
姜铎喊冤,“天地良心,我可没有,我跟你始终是一条阵线上的,再说了......”他低下头嘟囔,“我心里喜欢谁你还不清楚吗”
章婴宁两颊通红,伸手敲敲桌子,“好了闭嘴,要飞花令了,一会儿你不许对听见没有!”
姜铎点点头,“我本来也没打算对。”但听见章婴宁不准他对飞花令,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说明她也是在乎他的,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他的位置。
台下众人都跃跃欲试,按照桌子上的牌号,一桌一桌的来,一句对不上就与花魁姑娘无缘了。
第243章 入幕之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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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先对一句: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出自秋瑾的《鹧鸪天》,下一句就要以“鸣”作头,接上下一句。
初开始总是很容易的,立马就有人接:名筝金立柱,素手玉房前。
一个一个,但祝观良这儿的时候是一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对“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然后轮到周乐平。
周乐平绞尽脑汁想了想,表情有些为难,旁边不少人开始起哄,让她对不上来就放弃算了,少一个人竞争他们就多一分胜算。
“梅花竹里无人见,一夜吹香过石桥。”
计时的鼓声落下最后一声之前,她脑袋里总算是蹦跶出来一句诗,险险对上,蒙混过关。
祝观良泯然笑道,“肚子里还有些文墨。”
她强装镇定,“废话,好歹也被逼着背过不少诗,若是一句都对不出来,岂不是太丢脸了”
飞花令接着往下传,传到章婴宁这儿的时候,她摆摆手,清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装深沉,“我们兄弟二人只凑热闹不接飞花令,对花魁也没兴趣。”
这声音是故意压着嗓子说出来的,不像男不像女,且听着有些熟悉,祝观良跟周乐平齐齐回头看,虽只一个背影,但也足够他把人认出来了。
周乐平笑道,“你这个妹妹怎么也来凑热闹,她旁边那个应该就是姜铎了吧。”
祝观良微微蹙眉,回过神来,表现仍旧轻松闲适,“应当是跟我们来的。”
“跟你来的,是你硬要拉着我逛青楼的。”周乐平再看过去一眼,问,“你不去管管”
“只要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就随她。”
他都不管,周乐平更不好说什么了,继续留神飞花令进度,就这么险险轮了两三回,不少人已经接不上淘下去了,可千城姑娘仍旧泰然自若,让人不得不心生赞叹果然是位奇女子。
再次轮到周乐平的是一句“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她指尖敲着桌面,来来回回来来回回,此时已经与花魁没什么干系了,她纯粹是想跟祝观良争个胜负,但“离”字还有什么诗能接呢
“可要我给个提示”
“不用。”
鼓声敲的她心烦,又是赶在最后紧要关头,一句“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再次赶在鼓声前说出来。
一连几次都是如厮惊心动魄,不过她对自己的表现却很满意,拍着胸脯道,“花落谁家犹未可知,你可别得意的太早。”
终于也到了她放狠话的时候,只是这狠话才放出来没多久,飞花令再轮到她的时候她却接不上了。
“狂风落尽深红色,绿叶成阴子满枝”就难在这个“枝”上了,无论如何她都再对不出。读书网
这次鼓声尽,锣声起,她成功从最后五人中淘汰。
剩下的其余四人都已经面露难色,大汗淋漓,看来都已经到了极限,飞花令对到此已经接了两百三十二句,只有祝观良一如开始那般,胸有成竹,丝毫不乱。
又几轮过去,千城姑娘终于也败下阵来,败在祝观良一句“绝顶一茅茨,直上三十里”上。
老鸨很高兴,祝观良一看就大富大贵人,出手不凡,衣着华贵,又生得宛如谪仙降世,果然这个法子不错,留下的却是最好的。
不远处坐着的章婴宁气的坐不住,正要拍案而起,好悬被姜铎一把按住,“你想干什么别激动,要是让五殿下发现了,咱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章婴宁愤愤难平,“他都成了花魁的入幕之宾了,我还怎么冷静我一直以为五哥哥是......没想到他也爱这种烟花柳巷里的风尘女子。”
姜铎身为男人却很能理解祝观良,便忍不住感叹,“没有男人不喜欢这种地方的,五殿下也是男人,喜欢也不奇怪。”
“那你也喜欢”
姜铎忙摆手否认,“不不不......我不喜欢。”
章婴宁拧眉瞪他,“你刚刚说是男人都喜欢,难道你不是男人”
“我......”姜铎被她噎了个哑口无言,“我的意思是......我......我也喜欢,但是我不会这么做,喜欢跟爱不一样,喜欢是得到了喜欢得不到时间长了就不喜欢了,爱是能不能得到都爱。”
“罗里吧嗦,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章婴宁目光全在祝观良身上,看见他被老鸨请上去,看见老鸨牵着千城姑娘的手放进他手心,章婴宁再也无法冷静了,她现在就要拆了这家青楼!
只是在她拆青楼之前,祝观良先开口了,“对不住。”
这句对不住是对千城姑娘说的,“接飞花令其实是我与朋友之间的一个赌注,钱我会付,只是这入幕之宾......还是请姑娘另寻有缘人吧。”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老鸨傻眼了,千城姑娘也愣了愣。
不过花魁到底是花魁,怔愣片刻抽回手,冷冷道,“公子当我是个耍头吗我虽为风尘女子,但也不是那种给人随意欺辱玩弄的女人,既然无意于我,何苦作弄!”
祝观良态度诚恳,语气也十分和缓,“今日之事确实是我的错,在这儿给姑娘赔个不是,这样如何,我再另外多出一千两银子,权当给姑娘赔罪了。”
老鸨不等千城姑娘开腔就先替她应了,把千城推到一旁,笑着给祝观良赔礼,“公子勿怪,我们家千城都被我给惯坏了,她性子直,一向喜欢有话直说,不是故意冲撞公子,还请公子海涵,既然公子无意,那也不好强求,今日还多谢公子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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