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英雄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贰零肆柒
以我看,流官和领主之间。一定是领主有德性,而流官毫无德性。且看现在的官儿。哪怕是复兴会出身的,也越来越没有德性了。”
虽然杨锐描绘出一幅百年后的流官奸商宰羊图。但没有实际经历过的程莐还是不知其中的厉害,她道“地方官卖地既然如此可恶,那中央政府为何不制止?”
“为何不杜绝?呵呵……”杨锐笑,“因为中央政府也是流官啊。既然地方政府的流官可以勾结奸商盘剥百姓,那中央政府的流官为何不能被收买?这整个就一贪污链。即便中央政府的官员不被收买,那中央政府要不要政绩?经济要不要发展?工人失业怎么办?有的时候不是说给了钱就算贪污,给政绩也算是贪污。当官的谁不想往上爬?
枚叔就是认为官僚政治着实可恶,这才推行分封。他最最担心的就是代议士们流官们互相勾结坑害百姓……”
“可你之前却是赞成流官制的,开国后官员不但下了县,还深入到了村。现在一改分封,那之前的那些不是全……”男人越说越有理,程莐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这些官僚系统不是说全部取消,它们只是转交给封建领主罢了。”杨锐道。“现在西北和俄国签了条约,东南又和英美法签订了条约。平安无事下,之前那套细密的官僚系统暂时用不着,真要打仗也在十数年之后,这十余年时间足够我们更改官制了。”
谈了这里,杨锐倒明白女人真正的反对是什么,她是不喜欢有人天生就高人一等。分封之后,封地领主的子孙,自然生下来就要比其他孩子高一等。且封建之下有贵族,贵族在她看来也是人人不平等。
杨锐不想反驳女人的这种思想,他反手将她拉到怀里坐下,抚着她的肚子道“你操心这个干什么?秦汉以下两千余年都是流官,现在做的就是打破秦政,根除流官。”
“流官是去了,可贵族又出来了。”程莐白嫩的手臂钩住了男人的脖子,她是越来越美了,圆润白嫩的身体一坐下就让男人把持不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杨锐根本无心说话,他的手从女人的肚子一直往上,直到隆起高耸处才停下。然后就不想挪开。“贵族都是杀出来的,谁不服谁去打仗……”
大手抚弄了几下便被女人拨开了,可不光是拨开。她的丰臀还动了动,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后她便掩嘴笑了起来。“也不害臊”她随手了男人的额头一下。“去去去。本夫人今天准你去八大胡同找姐儿,听说那暖香玉只要是男人看到了,那便要被她吸了魂魄。”
老婆美的要滴水下来,可偏偏怀了孩子,且家中只有一个女人。杨锐见她打趣自己,假装认真道“既然夫人准了,那我便真去了哦。”
“呵呵……”女人笑得更是花枝乱颤,男人什么样人她完全明白。以前一文不名的时候都不去青楼,现在一国之总理,那就更不会去了。她笑罢道“你去啊,只要不怕被人认出来。”
杨锐是爱惜某些名声的,被女人一提醒倒真不敢去了。这时再想占些便宜女人却娇笑着跳开,她出书房又回头道“你还是忍一忍吧,就六七个月而已。”
女人这么一走,杨锐便什么也干不成了。虽说不再年轻,可权力犹如春药让他身体依旧健壮,若不是鬓角的白发。一眼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多岁。这一个多月的欲求下他只觉无比烦躁,如今欲火被程莐白天勾了出来,当即坐立不安了。连喝几大口凉茶也压不下去后。他忽然想到了陆小曼,放假之前这小女子在他面前哭泣了一回,他好言宽慰时居然被她钻到了怀里,十九岁处子呢喃含羞的模样真让人把持不住。
当时幸好是午休,没人看见,虽就这么一次,两人的关系却发生了质的变化。之后视线交接时,女子目光中更透出无限的情意和渴望,可每次杨锐当面都假作严肃。只当女子背过去的时候,他方才忍不住从头到脚的打量陆小曼摇曳的身姿。此时。他脑中想的最多的是这可是陆小曼啊,民国四大美女。要是在文渊里好好调教几回,那……
一想到陆小曼这个名字,前些日子火烧火燎的感觉便又上来了,杨锐在书房了转了几圈,终究开了门走了出去。没人拦住他,刚才程莐不过是开个玩笑,可他出去了却不知道去那。八大胡同,那是绝不会去的;去找陆小曼,更是不可行……
汽车在内城各处转悠,虽然商业区在前门大街一带,可内城依旧是人山人海。对于烈士和军属来说,这个大年和以往根本不同章太炎章总理上了分封的折子,这也就是说,若稽疑院和皇上准了,内城不少人家很可能会被封到京外去。虽说京城是首善之区,可哪有到京外驻守一地舒服?在京城,自己仅仅是烈士是有功之臣,一旦分封去到京外那就是诸侯
诸侯这个只在戏文里说部里出现的东西如今展现在诸人面前,惹得谁也不敢相信,可报纸上天天都争论分封稽疑院两党代表还为此打架街头小贩商铺掌柜那恭维模样……,一切一切的都让内城诸人犹如吸了鴉片烟飘飘般然然。诸侯封邑大帅真是从不亏待弟兄
透过白纱遮住的玻璃,杨锐此时看到内城百姓都沉浸在分封的幻想中。郡公郡侯郡伯县伯县子县男,这些终于不再是只能让人让路的无用摆设,这代表了高人一等的地位和传子传孙的封邑。而且中华的皇帝只是个没有实权的牌坊,一旦分封绝不会像前明那般斩尽杀绝,他们可是实打实的诸侯。
“司令,我们这是要去……”杨锐打量着车外兴高采烈的百姓,开着车却不知道方向的叶彪不解的问。汽车已在内城转了好几圈了,可杨锐根本没说去哪。
“就去……”杨锐脑子里左右挣扎着,最终还是道“去赵家楼那边吧。我饿了,看看那里有没有清静的茶馆什么的。”
“是”叶彪答应了一声,而后车子开始打转向灯,下一个路口就左转了。
“彪啊……”杨锐看着全神贯注驾驶的他,不由想问问他对分封的看法,“我若没有记错,你也是个子爵,你对分封之策怎么看?”
“啊……”没想到杨锐问这个,叶彪当即苦恼道。“司令,章大人一提分封,家里就闹开了。他们都当了真了,婆娘们还打了一架。他们是巴不得封一块地好……”
“哈哈……”杨锐爽朗的笑道。“这么说来,大家是赞成分封了?”
“司令,这对咱们打天下的人是好事啊,谁不想封一块地啊。”叶彪实话实说,“可稽疑院的代表们会同意吗?”
“代表同意不同意不说,我在乎的是你们同不同意。”杨锐笑道。
“咱们这些人就没有不同意的”叶彪用力道。“内城烈属军属也高兴的不得了。大伙都说司令和章大人仁义,没忘记咱们这些打天下的犬马。”说到此叶彪居然回头看了杨锐一眼,他道“司令。这封地能有多大的?”
“哈哈……”杨锐再笑,他现在觉得为何先秦之前军队能打了,这根本就是在为自己打仗啊。有功就有封赏,谁不想杀敌立功?军人到时候是巴不得打仗。他笑着道“有多大?按太炎先生的意思,郡公郡侯郡伯,这三者封郡,一个郡有多大不好说,但秦时天下只有三十六郡,你说它有多大?
县伯县子县男,这就是封县了。县在吏部考核下有上中下三等,刚好对照伯子男三级。”这般说罢他又道,“你是子爵。也就是县子,按太炎先生的规定可以封一个中等的县,若是关内大概方圆百里,关外可就……”
吱……杨锐正给下属画着饼,不想叶彪听得入神忘了看路,两小孩横穿马路他当即一个急刹车。
“怎么回事”杨锐也看到俩孩子奔过来,也担心撞到人。
“啊……”叶彪头上全是汗,他啊的时候正好看见俩小孩又从车前面冒出来,乐乐呵呵根本不把刚才的危险当回事。很是松了口气。“司令,没事了。”他喘着气道。
“没事就好”杨锐并无责怪。他了支烟后道“包括追封,开国时封了一百零八个爵位。对日对俄封了五十六个,欧战封了二十三个。真要实行分封,最少两百个县,也就是全国八分之一的县要分封出去,这还不包括皇族那几个亲王之类,所以分封一事很多人忌讳,不光担心财政,还担心我们这些人会造反……”
因为之前的走神,叶彪只是听,万万不敢答话。待车在赵家楼胡同转了几圈,他才停在一间高盛昌茶楼面前,“司令,就选这间吧,就这最大了。”
“好”杨锐答道,他的心又火烧火燎起来,“你就在车里等我吧,去哪里转转也行。”
“司令,这可不合规定”叶彪不安道,虽然是在京城内城,可他还是担心。
“有什么好规定的,这里可是内城。”杨锐戴上大口罩墨镜带檐礼帽,不待他回话就开了车门下车,而后在门口伙计的热情招呼下进了茶楼,只让叶彪干瞪眼。他虽然没有追上去,可也不敢真去转转,也正因为如此,十数分钟后,他见到总理府的一个机要女秘书匆匆上了茶楼。见到这一幕,叶彪当即就呆了,几经思量,为了避嫌他还是觉得应该离远一些,最好装已经去四处转了转的模样。
茶楼下叶彪不知所措的时候,陆小曼也忐忑不安,放假前她很大胆的将自家电话号码写给了杨锐,而后就在家等着电话响,今天那电话一响,不待管家接她便抢了过来,接完电话她的心似乎要跳出胸膛,待出了大门被外面的寒风一吹她才记起自己忘了穿大衣。不过幸好茶楼离家不远,她三步做两步就到了。运动后的血气以及本就悸动不安的心,使得进入茶楼包厢的她娇艳无比。
“大人……”毕竟还是少女,见到杨锐后,如何勾引男人的本事她刹那间忘得精光。
“你来了。”杨锐不动声色,陆小曼的名头和少女的娇羞让他差一更是躁动,可毕竟是慢热的,所以他还是正正经经的端着一杯茶,不热不热的看着她。一会之后见她还干站在那里,便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沉声道,“你坐过来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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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 壬卷 家与国 第二十六章 克伦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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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中华地图贴在墙上,地图一边的张君励念一个地方,那边的蒋方震就在地图上涂上特定的色彩,梁启超看着这两个弟子,默默不语。
“……通化县、安东县、恒仁县、辑安县、本溪县、凤城县,”张君励拿着国内发来的电报很是聚精会神,生怕念错了,“兴京本来是,可兴京是前清祖坟所在,所以杨竟成把它交给了顺义侯载涛管理。如此一共八县,为杨竟成之封地。
岫岩县、盖平县、庄河县、复县、关东州,此一共五县,此为已逝虞含章之封地,由其长子虞和育继承;绥中县、兴城县、锦西县、义县、北镇县、盘山县,此一共六县,此为章太炎之封地;彰武县、新民县、黑山县、台安县、辽中县、法库县、康平县```、铁岭县,此一共八县,为王季同之封地;营口县、海城县、辽阳县、沈阳省城,抚顺县,此一共四县一市,为徐华封之封地;
昌图县、梨树县、辽源县、怀德县、双山县,此一共五县,为蔡元培之封地;开原县、西丰县、东丰县、西安县,海龙县、辉南县、柳河县,此为谢缵泰之封地;金川县、临江县、长白县、抚松县、安图县,此一共五县,为威廉雷奥之封地,由其孤女丽贝卡威廉继承。
这就是开国八大国公的封地,基本全在辽东一省。其余郡公、郡侯、郡伯、县子、县男之类,则封在热河、吉林、黑龙江、外东北、西域诸地……,对了。黑瞎子岛也封给了杨竟成,他说他要去哪钓鱼。”
张君励念到这里转头看向梁启超。感觉极为好笑,他说不清楚这是要脸还是不要脸。在以前,他是一直认为杨竟成是大公无私的,现在分封不说,居然为了钓鱼强占一个大岛,这个岛面积比法国的一个行省还大,真让人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
“任公……”前护宪党二号人物汤化龙看着梁启超,对他不动声色感到诧异,“复兴会如此化公为私、吞占国财,真是恬不知耻!我等应该写文章大加批驳才是!”
“前明宗室分封了没有?”梁启超当作没有听到汤化龙的言辞。只问了下一个问题。
“只封了岷王的两个叔叔,都是府的级别,说是对俄、对日时有军功,一个分封在承德府、一个封在……,哦,已经是关内了,封在宣化府。”张君励仔细看了看电报答道。
“老师,外面有一个自称是东京故友的人求见。”外面的学生入内通报道。
“东京故友……”梁启超只是一震,但一会就了然了。旁边汤化龙不解他心思。当下琢磨道“东京故友,这东京故友是谁啊?”
“还能是谁,”梁启超有些不屑,“除了中华革命党的孙逸仙孙大炮还能有谁。”他说罢对着学生道“不见!你出去就说我不在……”
“哈哈……”外面传来孙汶的笑声。他显然是听到了梁启超‘不见’的吩咐,但却没有不满。“卓如啊,我们虽是政见不同。可相识数十载,也没有不见之理啊。”
随着爽朗的笑声。孙汶擅自走进了自由报编辑部,循着声音。他看到梁启超便快步上来握手,那种热情顿时把梁启超原有的冷淡冲的一干二净。梁启超也是政客的性子,不见面还好,真见面也只得与孙汶握手,只是他的脸色依旧黯淡——他想起了蔡松坡。
“早就听说卓如在巴黎另开一片天地,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这些全,可都是英才俊杰,真是让人羡慕啊!”孙汶抓住梁启超的手用力摇晃,目光却打量着汤化龙、张君励、蒋方震、刘崇杰等人,而后见到墙上标识过的地图,他才放下梁启超的手,狠狠的道“杨竟成不但**,今日却化身为国贼,窃取封地,是可忍孰不可忍!卓如,我们两党一定要团结起来……”
孙汶打量着梁启超身边的人,梁启超也打量孙汶身后的随从。最靓丽的是一个女子,此应该是孙汶的新夫人,而后则是大名鼎鼎的陈其美,再有几个他就不认识了,他只见那些人腰间都是鼓鼓,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借着孙汶的话头,不想与孙汶深交,更不想与其团结的梁启超当即打断道“逸仙,我们团结是为了什么?推翻大中华国政府,杀了杨竟成吗?”
“完全正确!”孙汶目光里闪过一丝凌厉,“现在这个国家已经完全变作杨竟成等人的私产,他们**、奴役的还不够,还实行分封!这是落后!是历史的倒退!是万恶不赦!!这个国家已经演变成了复兴会的鱼肉,他们平时在锅里吃的不过瘾,现在还堂而皇之的将国土切到自己碗里,好使子子孙孙万世享用不绝。我们一定要推翻这样的政府!我们一定要诛杀杨竟成!……”
“咳咳…咳咳咳……”孙汶说着说着就厉吼起来,自由报社仿佛是他的讲演现场,只不过他终究是老了。开春后听到中华稽疑院真的批准了分封议案,他便跑到欧洲来寻找支持,鞍马劳顿难免疲惫,春夏之交的巴黎又乍寒乍暖,他感冒了。
在女子的拍抚下,孙汶喝了一口茶才缓过气来,梁启超在他讲演时一直不惊不怒,不动声色。此时见他不再咳嗽,方才冷笑道“假设逸仙把现任政府推翻了,那接下来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孙汶不再像刚才那般激动,但手上的青筋还是暴起,他道“以后就不再叫什么大中华国了,而应该叫中华民国,此为民国,乃四万万……”
“已经不是四万万了,按照户部的统计,中华人口已超过五万万。”梁启超不礼貌的打断道。
“好。那就五万万!”孙汶知道梁启超还在排斥自己,但为了说服他。他不得不抢忍着。“国家乃五万万民众之国,不再有什么特权。有什么贵族,每个国民都是平等的、自由的、民主的……”
“哈哈哈哈……”好笑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梁启超忽然间就大笑不止,这不是唱戏一般的假笑,而是真正的笑,以至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这般狂笑,孙汶原本的热情好笑被当头浇了一盆雪水,脸色变得发青。好在他万里迢迢上门求见本是客,主人虽然失礼。他依旧只能忍着,待梁启超大笑完,他才问道“卓如为何发笑?”
“我为何发笑?”梁启超缓缓摇头,而后一声长叹,他道“我笑逸仙执迷不悟,毕生追求民主,却囫囵吞枣,只在大英图书馆看了几本歪书,而后随意拼凑。就以为自己找到了民主真谛,其实呢?和我之前一样,根本就不在民主自由是什么!”
梁启超的批评让孙汶很是难堪,一直坐在丈夫身边不语的宋庆铃再也忍不住道“那请问卓如先生。何谓民主真谛,您之前优错在哪里?难道民主不正是民有、民治、民享吗?”
“呵呵……”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梁启超道“那请问孙夫人。如何才能民有?才能民治?才能民享?”
女人的政治确实不如男人,听梁启超反问。宋庆铃道“当然是制定人人认可的宪法,而后严格按照宪法施行。如此才能实行民有、民治、民享。”
“那现在大中华国的宪法哪里存在不妥?他虽不如美国的普选制,可却比欧洲诸国的选民限制宽泛多了。一部挑不出毛病的宪法,为何却被逸仙和贵党斥之位**?”梁启超再问道,在孙汶想回答的时候,他又接着问道“再有那苏维埃俄国,那李宁也说俄国是民主的,只要是劳动者皆可投票、皆可参选,可结果却是**裸的独裁,这又作何解释?”
孙汶了解中国,所以对前一个问题可以反驳,但对后一个问题他却无法回答——没人说苏俄不**独裁,特别是沪上电影公司拍了一部咯琅施塔得水兵起义的电影。那电影公司不知如何找到几个起义的幸存者,以这几个人的回忆讲诉从二月革命到水兵起义这几年俄国发生的革命故事。电影将各色人物刻画的栩栩如生,苏俄的残暴**也震撼世人,其一经推出就饱受各国追捧,在极短的时间便席卷全世界,影响之大以致苏俄政府频频发出外交照会抗议。
孙汶语塞,还是女人答道“这是此两国国民缺少民主素质所致,如果是在美国,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所以忠山先生的三民主义要求训政,不训政,选举只是独裁者操纵的工具,再好的宪法也无济于事,中华和俄国便是例子。”
没想到女人如此伶牙俐齿,梁启超重新打量她之后再道“那请问,为何美国不需训政?又问英国之民主宪政是如何来的?”
“美国不需训政是因为那里是新大陆,从五月花号抵达开始,旧大陆的一切**都被前人杜绝于新大陆之外,所以才有美国今日之民主。”前一个问题实在是太好回答了,可回答后面那个问题时,宋庆铃却说不下去,因为再答下去便等于间接认同了梁启超的观——丈夫毕生追求民主却终究不知道民主是什么。
“卓如先生,不管历史如何,杨竟成集团私下分封,这就是历史的倒退,就是中饱私囊!这种行为不但说不上民主,更人为的制造不平等。须知人人生而平等,**政府必须推翻!”宋庆铃不再理论,而是说起了革命话语。
“逸仙请回吧,我们终究是不同路。”既然孙汶的女人知道了自己的意思,梁启超便不想谈了,他端起茶盏,很是客气的说了一句。
“卓如当真执迷不悟么?”孙汶历史不好,可梁启超的拒绝之意他却是非常明白的。
“逸仙,不是我执迷不悟,执迷不悟的恰恰是你自己。杨竟成之前可以说是**独裁的,可从稽疑院通过分封议案那一刻起,他便是民主的了。中华自由民主之路便由此开启。你革命数十年,而今却一无所获。功利之心让你不得不革命再革命,你真是为了民主共和么?我看不是。你仅仅是为了自己成为华盛顿罢了……”
“放屁!!”梁启超话还没有说完,孙汶就一拳捶在桌子上大骂。他还想说的时候,旁边宋庆铃却把他按住了。
梁启超对此却无丝毫恐惧。他笑道“逸仙,你我既然理想各不相同,那何不单纯的做朋友呢?何必苦求一定要是革命同志?莫不是我不答应,你今天就要我血流五步,横死巴黎?”
在宋庆铃的安慰下,孙汶粗重的呼吸最终安定下来,他听梁启超这般说。又道,“即便是朋友,那也要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支持你革命的就是你的朋友,不支持你的,哪怕是不反对你,也是你的敌人?这是不是太过……”梁启超再喝了一口茶,而后笑问。
“当然必须如此!”孙汶用力道,手又砸在桌子上,只是在尽力克制。“卓如,你要知道民主共和是历史大潮,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哈哈……”梁启超又是笑。“逸仙此说让我想起电影里布尔什维克的口号一切权力归苏维埃。不是革命党就是反革命,非红即白,不得不选。也许这在逸仙看来这般是天经地义。可在我看来……,我想还不如去投奔杨竟成。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赞成我杨竟成就是朋友,不赞成我杨竟成的就是敌人。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哐当……’一声,桌子上的杯子全被孙汶拂到了地上,旁边陈其美带着的那几个人不知何时亮出了短枪,孙汶怒视着梁启超道“那我就再问你一句,卓如是我们孙汶的朋友,还是我孙汶的敌人?”
一直听说革命党杀人如麻,可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们把枪亮出来,汤化龙、张君励、蒋方震等人都是大惊,可梁启超却临危不惧,他挥手将他们这几个人拦住,而后看着孙汶笑道“你有革命的自由,我也有不革命的自由。要杀便杀吧,何必废话!”
“你!”孙汶面色再次难看起来,旁边的陈其美却道“先生,不革命即为反革命!”
“英士!”宋庆铃回头怒视陈其美,而后她的手抚在孙汶的手上,道“先生,人各有志,无须强求。我们还是走吧。”
郑重的看了梁启超半响,猛虎般作势欲扑的孙汶终究还是泄了气势,他站起身苍凉的道“革命就是坏在大家不团结上。有卓如这样的人,民主共和永远不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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