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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贰零肆柒
想着自己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齐清源就不甚唏嘘,他这段时间居然不断想起母亲临终前交给自己一份命书,那是自己出生不久找人算的。对于上面神叨叨的东西,他素来不信,什么此命劳碌一生穷,每逢困难事重重,凶祸濒临陷苦境,终生大事谋不成,可事到今日,他却是越来越信
“清源”李叔同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他声音无比焦急,“渊士死了”
“什么”齐清源也大惊,“不是把他的毒牙给拔了吗”
“毒牙是拔了,但他衣服扣子上还有一颗,刚才卫兵不注意,给他给他”李叔同语带哭声,刘伯渊、他、齐清源、文永誉、费毓桂等人当年在南洋公学不但同属一联,更是同寝。虽然在南非时杨锐曾经狠狠的批评过这种小团体意识,甚至还打乱了宿舍,可大家从乡下来到沪上。因为入学同寝同联所带来的兄弟之情并不是后面所能改变的。三个联当中,以钱伯琮那联最为完整,雷以镇那联次之,而后便是自己这一联。做了半辈子兄弟。今日却自相残杀,这让李叔同欲哭无泪。
“怪我将他的太狠了”齐清源猛的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之前为了帮助蔡元培谋夺国安局控制权,询问局内机密时渊士居然变得不配合,他不得不拔了他毒牙。将其囚禁问,实在不想他会自杀
“现在怎么办”李叔同压抑着心疼,急切的问了一句。“孑民先生还没有来电吗”
“还没有”齐清源摇头。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错了蔡元培,按道理他是一心想共和的呀。
“将军,京师的电报”门外是一声熟悉的报告,电讯处长递过来两封电报。
“这是”齐清源看两封都来自京城,不由感觉不妙。
“一封是回给咱们的;另外一封是”电讯处长声音发硬,咽了下口水才道:“是以复兴会中央委员会和稽疑院的名义联合发出的,发出可能不止一个小时了,是政府那边的人送过来的。中央中央不知为何忽然宣布我们为叛乱集团”
“放p”电讯处长的叛乱集团才出口,齐清源便骂了过去。他伸手抓过电报草草看过,而后脸色煞白的问道:“怎么那么晚才收到你确定解码无误”
“没有错误后面这份是是明码,这是发给政府、会支部还有农会的,不是发给我们的”电讯处长惶恐无比,“将军,我们,我们怎么办”
“你,滚出去”齐清源大怒不止,他没想到京城那边是这么个结果。他被和蔼可亲的孑民先生给耍了
“怎么咱们怎么办啊这该如何是好啊”在旁边听闻一切的李叔同肝胆皆裂,他本来不愿铤而走险,但当时齐清源分析的确有道理,只要京城孑民先生那边配合。囚禁先生等人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不想京城那边对自己只有利用
李叔同这边问,不想屋外电话忽然想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即便是隔着门,在深夜也极为吓人。那边的参谋接过电话,顿时是一阵桌椅移动的声音。又是个噩耗:“报告将军,那那李将军,李烈祖跑了”
“他怎么跑的看着他的人呢”齐清源大怒道,问的全是废话。身子不觉摇晃了一下,定住后他才问道:“那公达他们几个呢”
他说的是文永誉的字,可这参谋怎可能知道,看见目瞪口呆的参谋,他挥了挥手道:“马上联络其他人,让卫兵给我看好了”待那参谋去了,他才一p股跌落在椅子上,叹息道:“他娘的全完了”
“京城那边到底是什么回复我们的”站在一边的李叔同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脑袋以下全是凉飕飕的,腹腔早就空了,他只把京城的回电当作救命稻草,想着不管那边是什么条件,以当下的情景都应该先答应下来。
齐清源见他如此执迷不悟,无力的将那封回电举了起来,他连忙抓过一看,更觉得脑袋也是空的,上面只有八个字你杀你的,我杀我的。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叔同缓了好一会才问道。“什么你杀你的,我杀我的”
“孑民先生疯了”齐清源有气无力道。“之前的线报就说京城全城都在杀人、在枪毙,我以为是孑民先生为控制京城的缘故。现在看来全然不是,他他”齐清源连说两个他,最后才艰难的道:“他和y华是一样的,都得了病,而且病入的更重,病入膏肓”
“到底什么意思”李叔同不懂张焕榕,更不懂此时病入膏肓的蔡元培,只拉着齐清源的衣袖问道。自从八点多与京城联系后,发生的一切都让人莫名其妙。
“孑民先生是一心想共和的对吗”齐清源忽然问道。到底是执掌全军的将帅,他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心力。
“是啊,这不正是我们找孑民先生的理由吗我们助孑民先生”李叔同不解的问。
“对,我们是这个打算,让孑民先生掌权。然后赦免并重用我们。可孑民先生却认为,即便他做了总理、做了复兴会会长、做了军事委员会主席,也是不能实现共和的。他以为只有杀光所有复兴会会员、所有农会干部,共和才有希望所以他才说。你杀你的,我杀我的。”齐清源冷测测的道,即便是他,也不得不佩服蔡元培实在是杀伐果断。
“什么这这,这怎么可能”李叔同大惊。“会员和农会干部分属全国,有上百万之众,他怎么能杀光,难道他要将这些人都叫到京城去一个个杀喽”
“自相残杀即可”齐清源冷冷的道,他举起第二封明码电报,“孑民先生在电报里说各地会员和农会中潜藏诸多国粹党,一旦京城事变这些人便立将发难响应,所以他郑重通报了中央的组织决议,要求各地会员排除万难、粉身碎骨地执行组织决议,命令各地必须马上枪毙一批”他明显不想再说下去了。而是站起来道,“息霜,复兴会完了”
“这这”李叔同急急抓过电报读了一遍,当他看到国粹党素狡,非严刑不可招,现中央决议:杀一人自清,杀十人授勋,杀百人封爵、杀千人封侯时,那电报像毒蛇一般被他扔了出去。
“马上,马上把先生放出来快”他双手抓着齐清源的肩膀。摇晃道。
“又不是杀你,你激动什么且事情因为我们而起,罪上加罪再加罪,你以为放出先生。他就会饶了咱们即便不杀,那也是终生囚禁,我要是想过这样的日子,早自首了。”齐清源用力将他的手挣开,而后肯定道:“让他们杀吧,杀的越多越好。杀得越多那就越乱,越乱那就越没人找我们。息霜,是该逃了。”他说罢抓起电话,接通后沉声说道:“我是齐清源,对机场马上准备好客机,对对我马上到。”
“那先生那些人怎么办”李叔同呆呆的听着齐清源下令,确实是要逃了。虽然这个时刻曾想过无数遍,可真到这时,他又很是茫然,天下之大,自己这些人真不知何处安身。
“把情报局局长张实毙了即可,世界虽大,可有他在,我们躲到哪里都会被这小子找出来。至于先生,还有其他人,”齐清源静默着,他忽然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盯着后面那幢楼好一会儿,直到座钟敲响三下,才缓缓的道:“毕竟曾师生一场,先生也没有做错什么,还是留下吧。不过得让人看紧,李烈祖那王八蛋真要打过来,那也是几日之后的事情了。”
座钟敲响的时候,杨锐迷迷糊糊中被值夜的叶云彪叫醒:“司令,已经是三点了”
“这么快”杨锐醒来后问道,他隐约记得自己刚刚睡下。他此时在地下室,九点钟的时候,外面的士兵忽然将整个后楼包围了。他们没开枪,卫队也没有开枪,但谨慎起见,他和儿子被转移到了地下室,到这里是主要是担心炮击。真要他死的话,士兵冲进来反而费事,150榴弹炮三分钟急速s便可要他的命。
“是。”叶云彪根本就没睡。虽是练武之人,可他也近四十了,是以眼里有不少血丝。“只要再熬过三十分钟,那么”
杨锐明白叶云彪熬过三十分钟的意思,再有三十分钟天就要亮了,而根据他五年前签署的瓦尔基里计划他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给这个计划安这样一个名字,这本是后世电影刺杀希特勒里的东西,不过,那是希特勒被刺后的应急计划,而这则是自己的救命计划。针对的就是大规模、有组织,特别是军队将领发起的叛乱按照该计划,再有三十多分钟,全世界第一支空降突击营将出现在通化上空。不过他们是不是能救出自己,真的只有玉皇大帝才知道了。
“不要抱太大希望,空降作战不同其他,谁也不知道清源在通化部署了多少人,也没人知道天气”杨锐虽然期盼着,可又不敢太期盼。
“外面天气晴好司令。”和不敢抱太大希望的杨锐不同,叶云彪对杨锐从来就是深具信心。“我现在已经命人将小型发电机搬上了楼ding,二十分钟后即打开指示灯,为他们标定目标信号弹也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来了。就不怕不知道我们在这。还有四周也警戒了,防止齐清源狗急跳墙”
“不,你先让他们听,七八十架飞机在脑袋上飞着,肯定是有动静的。”杨锐随口回道。虽然从刘伯渊口中确认参与叛乱的只是小部分复兴军将领,可他还是希望吴锡芬那个家伙能给力些,不然自己可真要死在这里了。
如果说京城是国家的心脏、是复兴军的大脑,那么,昔日北洋新军重镇保定便是国税局的大脑。作为平衡复兴军的关键性力量,税警在总参谋部指挥体系中与复兴军完全平级;而且不为总参谋长贝寿同所知的是:若发生叛乱,税警可完全脱离总参谋部指挥系统而独立运作,并按既定程序接管各集团军指挥权;同时,各大城市国税局全建在城中关键处,不但墙高沟深。工事重重,还内掘水井,自备干粮,更备有武器弹药、油料、小型发电机、大功率电台,总之,按照杨锐的话来说,如果复兴军是野战军,那税警便是城战军。
一个国家,两套军事系统,虽然花钱。可不如此怎么保命当然钱是小事,人才是关键,既然亲手带出来的复兴军都会叛乱,那更不亲的税警如何才能不判所以最终的结果便是税警部队主守、主营救。而将领全是复兴军系统外的人。
这一次,国税局设于京中的备份系统发现总理卫队没有按时打更,更无法联系,瓦尔基里计划便按程序启动。下午三点,所有税警开始陆续归队、局内戒严,专用无线电台开启。他们一旦接到保定总部命令,税警将立即接管各个城市,击杀一切阻挡之敌。
只是,接管城市的命令电文一直没来。吴锡芬中将认为在空降营伞降之前,所有部队都只能待命。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无法知道谁参与了叛乱,谁没有参与叛乱。在空降营行动之前,任何一个城市被接管,都会让叛乱分子产生警觉,并很可能铤而走险,杀害总理;甚至于京中蔡元培发动清洗时,他依然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形势越危急,总理的安危就越重要,只有救出总理才能阻止这一切,这是他心中不断念着的话。
噹噹噹座钟接连敲了三次。作战室里,吴锡芬中将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他看着参谋长、保定出身的张联棻上校道:“现在机群离通化不到一百公里了”
“是,长官。上一次发报是到了新宾。”张联棻、张国仁、余鹏举,这些参谋都看过来,张联棻答完又再次请求道:“长官,按照计划伞降将于半个小时后开始,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发电制止京中发至各地的乱命。”
“不行”吴锡芬还是摇头,“如果机群迷航怎么办如果通化遍地雾气怎么办即便收不到他们行动的回电,那也要在等十五分钟才能发布命令。要知道这个国家完全是总理建立的,总理就是一切,只要能救出总理,国家即可恢复原样。”
面对着眼下这群保定生,出身南京陆军学堂、却因愤于俄人南侵退学从而加入复兴会的吴锡芬更明白杨锐对于复兴会、对于这个国家意味着什么。杨锐如若不测,保住复兴会会员又如何到时候全国先内战再外战吗
“带队的那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吴锡芬老是想不起带队少校的名字,更不明白此人为何被总理亲自任命为空降突击营营长。他这边回忆不起,参谋长张联棻上校却是知道的,他赶忙提醒道,“是叫傅作义,长官。”
“对,傅作义。”吴锡芬点头,“山西人,看上去很老成的一个人。”他再次肯定了一句,“最后面那道命令他有没有收到”
下午三时,空降突击营接到动员令;八时,全营集结于保定军用机场;九时,第一架军机起飞,之后半个小时,除了未及时归队的三十四人,其余五百三十四人乘六十五架军用运输机往通化而去。这个机群除了运输机,还有两个中队的战斗机,以及两架大马力小型短距离起降飞机这是用于营救出总理、逃离叛军包围圈的救命飞机。
只是,要逃离通化容易,可已经飞了四小时的机群,飞回保定完全不可能,是以计划的最后内容是:救出总理,突击营即可投降;运输机降落于通化或其他各军用机场;唯有携带副油箱的战斗机,以及那两架特制的救命飞机能再飞六到七百公里。这个距离飞到哪里都尴尬,以目前的情况,直接飞到平壤是最好的。从平壤加油后再飞回保定那事情就大定了。可吴锡芬就担心会出意外,特别是担心他们往京城方向或山东飞。要知当京城大乱时,机群早就升空了,命令只能通过无线电传递。
“傅作义少校已经确认了命令。”张联棻道,不过他沉吟了一下还是提醒道:“只是,只是他现在在飞机上,命令只有与他同机的军官知道,其他飞机上的士兵并不知道。”
即便在二战,也有诸多飞机因电磁干扰无法在空中进行无线电联络,黑夜中运输机更不可能打舱盖做手势,所以张联棻担心命令无法彻底传递。而一旦开始伞降,部队建制将变得极为混乱,那时候士兵们东一群、西一群,根本没有时间去展开电台,甚至,很可能他们没有落地就将面临战斗。
复兴军第1集团军是复兴会最早建立的部队,更是精锐部队,本次行动完全是虎口拔牙,成功于不成功就在伞降后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之间,如果一开始没有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那缺少重武器的空降突击营不再会有救出总理的希望。可以想象的是,战场将一片混乱,即便整个突击营磨的像刀一样锋利。
“难道没有其他什么补救措施吗”多次看过空降突击营训练报告的吴锡芬不甘心问道。
“没有了,长官。部队出发后,一切都只能靠指挥官临时决断。如果傅作义少校能将命令传到营救飞机,那总理必会飞往平壤;如果不能,那么我们只能见机行事”张联棻道。
“好吧”吴锡芬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沉默良久后再看了一下怀表:三点十七分。时间差不多了,他立即站了起来,他站起张联棻等人也跟着站起,带着些熬夜的沙哑,吴锡芬无比郑重的道:“现在我宣布:执行瓦尔基里计划
请记录以下命令:发电至各集团军司令部、各野战军司令部、各野战师师部,要求部队长官立即按程序核对密电码,拆封零号密档,并执行上述命令;发电至各省、各府、各县复兴会会部,要求委员会立即按程序核对密电码,拆封癸号密档,并执行上述命令;发电自各省、各府、各县政府,要求行政长官立即按程序核对密电码,拆封子号密档,并执行上述命令。以上电文请附加以上内容:此命令务必执行,违者以叛国罪严处
另,发电至各省、各府、各县、各乡镇国税局、税务所,要求各处税警即刻按程序接管所在地政府、电报局、巡警局、无线电站、车站、码头、发电厂等一切列于计划内的重要关键设施;并保护这些设施不被叛乱分子掌握。执行中如遇违抗,格杀勿论好,马上执行”
“是,长官”命令早就烂熟于心,可谨慎起见,诸参谋还是大声重复命令后才急急冲出去发电,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命令早一刻发出去,那么中央的屠杀乱命就早一刻终止。只是,乱命电文已发下去好几个小时,各地先入为主下,屠杀真的能避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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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 壬卷 家与国 第三十三章 瓦尔基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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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孤坐于稽疑院代表休息室内。早前,他从来没有在此办公过,而这一夜,除了开始在徐贯田家呆了数小时,其他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这里。
为了尽快接管京城,杀人是必须的。他非常明白不与齐清源合作,那杨锐很可能死不了。当然,即便是同意和齐清源合作,杨锐也会被齐清源暗中保护下来,以作为和自己讨价还价的筹码。以事实论,贪官其实是与人为安之人,只要不逼的太狠,他们绝不会铤而走险。
想到杨锐自作聪明的将一切弄成这般,蔡元培从骨子里想笑。自古贪腐不尽,不都是改土归流的弊病么?流官们帮着朝廷打压愚弄士民,光那薪俸就够了?想那朱元璋野蛮的剥皮充草,可结果又如何?‘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不拿白不拿’,谁不想在任上捞他个几把,不然下台后还有什么机会、谁还认识你?不说为自身享受,就是考虑到子子孙孙入宦致仕,没有钱也肯定是不行的。最实在的,没钱你能放下功夫去参加公务员考试?能给上官送礼?
从齐清源不杀杨锐、再到流官制下贪污不绝,再再到自己今夜这壮举堪为肇造共和之始,蔡元培倒也是醉了。不过他才开始陶醉,泼冷水的就来了。
“孑民你疯了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肆意践踏宪法!无故屠杀人命!你…以后必要下地狱的!”半夜巡警忽然闯入家中、人却被带到稽疑院的虞自勋一入休息室就指着蔡元培大骂。
虞自勋的样子一看就是气急败坏,衣衫也是不整,他被巡警押送的时候还以为是杨锐的人掌了权,可现在居然发现是蔡元培坐镇中枢。昔日时时崇尚民主自由之君子,今夜却变成一个吃人的恶魔,这种转换实在是太过突兀了。
“出去吧。”蔡元培客气对着秘书道。而后站起身对着虞自勋笑“自勋,真要向实现民主共和,竟成死了不是关键。关键是……是要将复兴会*体制的弊病展现于世。你看,”他忽然拍了拍了自己胸口。“我一不是稽疑院代表,二不是政府官员,从宪法上说,我仅仅是一个草民;而今夜被杀之人,上至中将,下至科员,不说那些卫士、特工,就是一个女流之辈也能轻易将我击毙。可现在我却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而他们则像木头一样被杀和杀戮,这全因*吃人啊!
那民主集中制,什么民主的集中、集中下民主的,哈哈……”说到这里蔡元培忽然歇斯底里的笑起,而后才道“狗屁!狗屁!都是狗屁!!这是以民主为名,以操纵大多数傀儡为名,大言不惭的实行独裁!看看那些稽疑院代表……,自勋,你要知道今天这人可不是我下令杀的,这是常委会、政治局、稽疑院代表的一致意见。我当时几乎要对他们跪下了。我说,不能杀人,不能杀人。不能杀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可他们就是不听,就是要杀人,哎……”
蔡元培面容扭曲的、无比畅快的宣泄着这些,心头似乎有一股诡异的热流在激荡、在翻滚、在刺激他本就扭曲的神经,他突然无比用力的伸出手,而后全力挥下,再道“这种体制、这种政党就是要毁灭!完全毁灭!彻彻底底毁灭!!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东西。就是要全部下到地狱!!而我,就是要展现这种体制最最邪恶的一面。完完全全、淋漓尽致把它展现出来。我要让全世界在天亮后不寒而栗!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这短短一夜夜我就能杀这么多人。那以后有更长时间的人,他们就能杀更多人……”
一首绝美的诗作总是要有人欣赏,这一次请虞自勋来,蔡元培的本意就是要虞自勋欣赏的。不过,虞自勋却毫无欣赏之意,他只是闭目祈祷,在祷告上帝。
“自勋!”一夜都处于亢奋状态的蔡元培忽然冲了过去,双手揪着虞自勋的领子大叫道“我们不是要民主吗?不是自由吗?我就是民主的踏脚石,我就是自由的先行者,我愿意下地狱,愿意粉身碎骨,只要这能唤醒民众知道独裁之可怕……”
虞自勋全是沉默,蔡元培说的任何一个字他都听不见去,只待蔡元培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完全沉寂,他才开口说话仿佛布道般的,他是无比悲凉的吟唱道“……他们披着羊皮到你们中来,里面却是残暴的狼。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荆棘里怎能摘到葡萄?蒺藜里怎么能摘到无花果?……
不是每一个人我说‘主啊,主啊’的人,都能进入天国,唯有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入。
到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难道我们没有奉你的名讲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过许多神迹?’
但我必向他们声明‘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
虞自勋布道完,就转身悲跄的去了,而蔡元培却听着他最后的那句,呆如木鸡。只待秘书低声呼唤他,他才猛的一怔回过神来,“让他去吧!和那些人关在一起。”他道。
“先生,这……”徐宝璜不太理解蔡元培的意思,可最终还是了头,不过他再次说道“先生,美国大使马上就要到了,再下来就是新闻发布会,您要不要休息一会?”
“不必!”蔡元培不自觉的挥着手他已经习惯用夸张的手势来表示自己的意愿了,这开始不习惯,但养成习惯却改不掉,“你弄些热水过来吧,我敷一敷脸,再就给我找些吃的吧。”他说到此,再次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道“哪份档案有没有找到?”
“找到了!先生。”徐宝璜知道说的是那封档案,更值得它的价值,当即重重头。
“马上给我!”蔡元培急切道。一会,一个破开的铅封夹子送了过来。厚厚的卷宗上面,盖着‘绝密’、解密时间‘100年’的字样,他嘴角一笑。翻开扉页就看到了杨锐二十年前的照片,但名字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叫胡贵忠。
“还找到其他什么东西没有?特别是情报局那边?”抓着这份卷宗就抓着胜利,蔡元培身心舒畅之际又再问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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