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英雄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贰零肆柒
“是”杨锐点头,“还请大夫帮忙把子弹取出来。”
“这”医生其实也就二十多岁,若不是实在没别人,杨锐绝不会要这么一个年轻医生主刀帮儿子取子弹。不过他满心期盼医生,那医生却道:“这可不好办啊佛殿里的神药前天夜里不是被毁了,就是被抢了,一号药也用光了。你孩子伤在这地方,不好截止。不截肢必会受感染,一旦感染就”医生虽然年轻,可建议却是好的,他回头指向侧房那些伤员。“看,那些都是被巡警农兵打伤的,除了几个性命攸关的勉强做了手术,其他人都没做”
“我”青霉素供应体系杨锐是熟知的。这其实是不想国内人口暴增,更不想异族超生特生,全国范围内只有西域、北庭、外东北三地足量供应汉人。其他省则置于佛殿。价钱大多堪比黄金。文登没有青霉素,可杨锐包里就有,但他不想被人注意,只好把话忍下了,改口道:“能否请大夫借一步说话”
杨锐说着便站了起来,那医生见他虽狼狈可不像歹人,可依旧狐疑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说我还很忙呢。”
“有些话真不好当众说。”杨锐无奈,他只好拉开背包,拿着一管青霉素却不拿出,小声道,“在下还做一些神药生意”
为了配上黄金的价格,青霉素的包装极为独特。那医生刚见到包里的东西,就像是定住了一般,他呆呆的说了一句,“这是这是真的么”
天朝只要有真货,那就必有假货。神药堪比黄金,又没人说得明白里面是什么,所以假药素来不少。杨锐正要说话间,那医生忽然醒悟过来道,“跟我来吧。”
两人去的是药店后面,这显然是前店后宅的模式。叫人奉茶后,那医生拱手道:“鄙人鞠真,曾在烟台毓璜话。赵友三与他年龄相仿,也在烟台毓璜破。只压抑住激动答道:“取取出来了,性命是无忧了,只是”他看了杨锐一眼再道:“髋骨大概是被被子弹打碎了,虽没有伤到脊柱,可到底是关节,文登没那种透光机,只有烟台国立医院才有”
骨折不是大事,但要是髋关节骨折,一旦没处理好,最后可就会变成个残废。杨锐忽然站起道。“文登怎么就没有呢前几年不是办了县医院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杨锐下意识的把鞠真当成了下属,鞠真也真以为自己就是总理的下属,他苦笑道:“我朝京师说有的东西,到了省城是会有,可样子完全不同;到了州府,有和没有就对半看运气了,即便是有,那也和医部说的不同;至于到了县城,”鞠真摇头。“这新城药房就是文登县医院,当年上面来检查的时候,县里临时做了一块文登县医院的大牌子,又临时租了几间房。再把那些拨下来的设备一摆放,上面一看就验收了。
验收的一走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过好歹留下了手术床、无影灯这些东西,要不然一些手术根本没法做。不过透光机,据说是府里要用,又说这里没人会c作。很快就调走了”
“调走了是被他们卖了吧”杨锐也笑了起来。x光机可是上万块一台,全国大小医院配齐花了整整四千多万,几乎是全国县医院拨款的三分之一,不想跑了个龙套就没影了。当时或许不应该反对伍德连建议的全国县医院私营之策
以杨锐当年卖医械的经历,他极为担心私营医院会变成后世那种不孕不育专科医院,那里面的人大多毫无医德,给你开的是昂贵的进口药,但当你从药房领了药,交给医生或护士时,他们会趁你不备把进口药悄然丢进大褂一侧的口袋,然后将手上早就抓着的廉价国产药吸进注s器。如此掉包,获利甚丰,有时一支特效进口药能挣上千块。
当然国营医院也非好鸟,他以医生的权威给你开一些高价低效药,而且数量多到你用不完,再就是没完没了的检查不全面检查医院的设备怎能回本不多买设备、特别是进口设备,院长和卫生局怎能捞钱医院不管私营国营都不会害人。可一个是暗骗一个是明哄,只要你能像沪上人那般精明,仅仅是医生勾结药厂捞外快的国营医院还是要好一些的,毕竟也有些药仅仅是疗效差一些、牌子差一些,没有渠道罢了。
抱着这个心思杨锐属意县医院公私合营,并要求尽量国营,不想文登也够狠的,设备都弄没了。
杨锐想着之前的事情,站在一边的鞠真却能感觉到这个人就是总理,因为不是总理哪能如此说话,还有那孩子的止血绵,明显是军用的。他正激动,杨锐却对他作揖道,“鞠大夫辛苦了。孩子在哪我去看看他。”
杨锐作揖,鞠真连忙避开,他满脸通红:“在这边。在这边。我带先生去”他一边说就一边往前走,要带杨锐去前面的病房。可不想外面轰的一声,整个地面像地震般摇晃。鞠真不明就里,吓了一大跳,脸瞬间变的惨白,可杨锐却知道,这是炮弹打在附近爆炸所致似乎是75山炮,税警部队的标置外面的农兵要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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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 壬卷 家与国 第三十九章 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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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登自明万历防倭筑城以来,虽几经修葺,但格局却未变。.城池是长方形的,其广百八十丈、袤百五十丈,周长为六百六十余丈,就县城而言不算太小。可再怎么不小,这不到一里的纵深,即便加上城外护城河,也还是在山炮s程之内。
城外放炮的时候,南门里街的大理寺内,早就得了农兵巡警围城消息的城内诸人正如坐针毡在议事。开枪也就罢了,这都开始放炮了,该如何是好
一干坐着的人当中,最上首两个位置右边是曾做过前清工部主事、此时乃一介白身、仍留有辫子的光绪廿一年进士吕正斯;左边则是文登县大理寺主官、因昨夜举事幸免遇难的林基逵,他也是进士,不过比吕正斯晚九年,为光绪三十年。早前在南方为官,不过此人似乎太过耿直迂腐,判案闹出人所以被上司革职,后则精研律法,新朝居然变作文登大理寺寺卿。
上首是这两位,再下来则是吕彦枚,光绪廿九年进士,曾是巡阅长江水师大臣李鉴堂的粮饷主事庚子时李鉴堂部北调京畿兵败死于通州,后又任户部主事,但都是白身,他与吕正斯相比毕竟是晚辈,所以只坐在下首;再下来则是王嘉禾,光绪三年进士,虽然没有京官经历,可依旧是地方上的头面人物。
除了这四位,再下来就是昨夜率众打下警局的丛镜月。他没有什么功名,但嫡亲兄长丛大福早年闯关东、懂俄语,日俄战时不知怎么就和辽东大匪座山雕拉上了线,死后追认为烈士,因此爱舞刀弄枪的他虽没当官,却也在县巡警局做了个小队长,手下十多个人,分管候家集。丛姓在文登是大族,他的族兄丛培枬也在县里做官,不过前夜忽然被县长左汝霖毙了。
姓丛的除了他。还有丛殿甲,他是邑痒生,也就是秀才;其他有前朝功名的,还有监生潘忠清、刘福海。禀生于佩远等。而没有功名的,就是农会兴起后失势的团练张培馨、邴长发等,他们本身也是地主唯有地主才有闲钱、也有必要去办团练;再就是坐在最外侧的一干商号掌柜。打仗是要破坏店铺的,但不打仗家产却要被没收,所以商号掌柜们都愁苦的很。不知道是要保钱还是要保命。
二十几个人之中,什么人打扮都有,不说服装,便是帽子也不一样。有功名的吕彦枚等人都还留着辫子,以示忠清,头的顺畅,可接来的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杨锐见他脸涨红说不出话,只好挥挥手道,“这个还是等下细说吧。”他转而看着还是发呆下跪的诸人道:“你们起来吧,跪着怎能守住城要想守城,必要先清点武器弹药。要想清点武器弹药,那就要有一些时间。你们谁和外面的巡警熟悉能不能送些吃食过去,除了探明情况,最好哄他们几个小时。”
开头大家见杨锐问兵士武器,只觉此人不管是不是杨竟成,都有大将之风,可现在要自己出去假议和,这比老鼠给猫脖子上挂铃铛好不了多少。一个个都不敢起身,全低着头发耸。杨锐见这些人都不敢起身,不免失望。他正摇头间,右首站着的吕正斯道:“老朽在乡间还有些民声。愿意去一趟。不知道大人要哄他们多久”
吕正斯一说去,王嘉禾也道:“老朽也可同去。”
他们都说去,在一边站着的林基逵连忙摆手道:“这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两位老爷都有辫子,很可能会被他们当成满遗,出了城。说不定三言两句就被他们给害了。还是我去吧。有总理大人坐镇城内,下官也就放心了。”
林基逵说吕正斯他们去不得,可他一说去与杨锐同来的鞠真却道:“林大老爷也去不得。昨日的事儿说不定现在已经传到了曹绪宝等人耳中,您一去,他们就要杀你为左汝霖、于冠敬等人报仇。还是我去吧。我带着药箱去,即便事泄我对他们也还是有用。”
鞠真说去,议事厅的人都看着他,而后诸人又看着杨锐,只见杨锐点头道,“那你就去吧。另外再送些酒食去。让他们先吃饭喝酒,就说城内”
杨锐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看先吕正斯他们:“我对文登的情况不熟,你们看看编一个什么理由好。关键是哄住他们几个小时,当然,时间越长越好。”
农兵围城,不想忽然冒出个总理,大家还在惊讶间就被他带进入当下的危局,并决定先假和以备战。既然有人自告奋勇去敌阵,要想些说辞那就简单了。之前吓人的吕彦枚道:“哄到晚上估计不成。但到中午,”他扇子一合,道:“就说城内诸人都同意开城门,唯有丛镜月一人不许。所以大家打算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把丛镜月灌醉”
吕彦枚说到这里,忽然看向杨锐,杨锐却明白他的意思,道:“务必保住鞠大夫的性命”
吕彦枚本想让鞠真引农兵进城,好设一个埋伏,既然杨锐不让他只有道:“中午过后。那就再传信出去,说丛镜月没来就宴,所以只能到晚饭时再想办法,如此大概能拖到下午三四点钟。”
“嗯。”杨锐点头,他看向诸人道,“谁还有别的补充吗”见诸人都摇头,他再道:“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这位”
杨锐指向吕彦枚,吕彦枚斯文的拱手道,“鄙人姓吕。”
“那这件事就交给吕先生负责。”杨锐打量他之后点头,根本不知道自己来之前他说了很多坏话。说完他又看向丛镜月道:“自现在起,我接管文登城的指挥。”
丛镜月被他一看全身发热,当即立正道:“是,大人”
杨锐点头,再道:“即刻起文登进入军管,无关人等禁止在街面走动,各街各坊立即任命保长,组织保甲,严放敌人破坏。此事谁可领命”
“老朽不才,愿意领命。”刚才愿意出城的吕正斯说道。
“好”又安排完一件事,杨锐再点头,又道:“守城最关键的是粮食水源,水源我见城内有水井不必担忧,粮食油盐之物必要管制,诸位现在就推荐一个负责且干练之人来监管此事吧。”
“这”一干人面面相觑,正犹豫间,还是吕正斯道,“老朽举荐利德裕掌柜万宝鸿,他定能担负此职。”
吕正斯推荐,杨锐便道:“谁是万宝鸿”他一问就站出来个圆乎乎戴四方巾的家伙,看着那高如书橱一般的四方巾,杨锐忍住笑问道:“万老爷知道如何管制吗”
“小人,小人知道。这就是将全城的粮米油盐全搬到一处,紧俏之物按人按量发卖,杜绝囤积涨价。”万宝鸿压抑住激动道。
“这就是了。”杨锐点头,他再道:“那现在我宣布,吕先生为城内参谋,职务是出策应敌;这位”杨锐看向吕正斯,吕正斯忙拱手道,“老朽吕正斯。”
他便接着再道:“正斯先生为城内后备,除了组织保甲、严防敌特外,还负责激烈民众,提升士气。万宝鸿为城内后勤官,除了粮食油盐,只要是和战事相关的东西都归他管,当然弹药枪械除外;丛镜月为我的副官,协助我熟悉城防和士兵,拒敌于文登之外。除以上四人,其余诸人只要他们需要,必要听其号令,诸位可明白”
“我等听明白了。”一干人参差不齐答道。杨锐忽然大喝,“大声些听明白没有”
这声大喝让所有人心惊r跳,不过他们这次回答的声音就大多了:“听明白了”
“好了”杨锐虽不满意,可也只能点头,他再道:“京中发生叛乱,外面那些人行的都是乱命虽是乱命,可既然杀了人,那就回不了头。别想着投降可以活命,投降只会叫他们把你全家灭门,好掩盖犯罪杀人之事实;而抵抗,不需三日,复兴军即可开进胶东制止乱局,到时候诸位都是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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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 今日耽误,即便更新也会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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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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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 壬卷 家与国 第四十章 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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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国总理居然要指挥一场县城保卫战,这真让杨锐很不习惯。如果是叶云彪在,那这些事自然有叶云彪负责,可现在叶云彪不在,而身边尽是些陌生人,他便不得不重操旧业,好好整顿武备,筹划文登守城之战。
文登北面皆山,东西南三面则有宽达两丈的护城河,城墙更有两丈高,并不是一般人能打进来的。只是外面的巡警农兵有炮,哪怕只有一门,也能轰碎三个城门,然后大举杀入,是以时间就极为重要了。整顿武备税警前夜虽被巡警杀了不少,可国税局内掩藏的弹药库一定还在;再就是三个城门的布防,既然城门易被火炮击碎,就应当在城门后面再设立防线,最好是堵住三扇城门,让敌人无门可进。
在鞠真冒死出城假议和之际,城内两千余百姓正被吕正斯组织起来,麻布袋、石块、房梁,这些东西正运往三座城门;而杨锐则在丛镜月的带领下前往国税局,破开的大门内,院子一角全是是前夜被枪毙的尸体。
“大人,前天晚上说是局长未服从县长命令,所以被当成叛党给杀了。”虽然丛镜月前夜不在县城,可昨日进城后看到这一切还,是触目惊心。
“去找人把他们都收拾了吧。”杨锐道。天气炎热,那一堆尸体已经开始发臭。“这一百号税警都被杀光了吗”他再问。
“还有几十个在牢里。”丛镜月道,他见杨锐哦了一句,便解释道:“有一些前天晚上投了左汝霖。被我抓了,还有一些本在牢里。我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所以”
“他们都是自己人。”杨锐听闻还有几十个人。阴郁的心顿时高兴起来。靠丛镜月这十几个巡警和那些泥腿子是守不住文登的,而税警却是准复兴军编织,训练也是准复兴军,剩下的人中说不定还有炮手和机关枪手幸存,有他们在,文登才有守住的希望。
“他们都是自己人啊”杨锐再道,“把他们都放出来,都带到这里来。”
杨锐说这些都是自己人,那丛镜月就当他们是自己人。是以一刻钟之后,幸存的税警都被带了过来,一共还剩下四十六人,其中有十几人要有扶着。见他们无比狼狈的站在自己身前,杨锐又失望了下去。
“前夜,趁本总理等要员赴通化之际,京中叛逆蔡元培囚禁太炎总理、发动政变、屠杀官员,同时又以国粹党于通化叛变为借口,发布乱命。要求各地政府、复兴会分会,辨别叛党,枪决嫌疑”杨锐一开口就把诸人镇住了,从前夜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听到原委,在听到枪决嫌疑四字,一干人都大声嚎哭起来。
“肃静”时间紧迫。杨锐可不是来送心灵鸡汤的,而是要求这些人马上振作起来打战的。他一句肃静。四十多人当下静了下来,任由眼泪默默流着。
“昨夜。本总理和总参谋部布置的反制命令启动,全国复兴军指挥权归由保定指挥,各地税警将执行预定命令,接管城市,肃清动乱分子。现在这个时候,想来除了京城,全国大部分城市都已平定,但是,因电报局被砸毁,平乱电文无法发送全国,所以才有当下情景。我肯定:只要我们守住三日,三日后复兴军将开进胶东,外面那些叛党便将灰飞烟灭。
你们本是文登城的平乱力量,可不知道为何却被巡警剿杀”杨锐说到此处目光炯炯的将眼前的人都看了一遍,那些士兵茫然,两个税警警官却低下了头前夜若是局长张燧安执行既定程序,撕破脸开火ding住那些巡警,大伙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境地。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现在城外有巡警、还有数不清的农兵要打进来。等他们进来,谁也救不了你们。现在我命令你们担负起你们应该担负的职责,守卫这座城市。有问题吗”杨锐大声问道,再次看向这些人。
“没有”毕竟是成建制的军人,四十多人的回答不但整齐,而且响亮。
“很好”杨锐点头,他再道:“这是丛镜月,是我的副官,之前就是他打下县衙和巡警局,给了大家一条活路的。此时城内有三百多人,不过武器奇缺,有一小半人没有枪,你们马上打开局内的军火库,把枪支大炮都拖出来;再就就是三百多人按照技能重现编织并分配武器,好按部就班。你们这里谁官阶最高”
“卑职宋子瑞、刘维信”两个警官站了出来,其中一个还瘸了条腿。
“很好。”杨锐点头,“你们一人负责取出弹药,一人负责与我和丛副官商议,重新安排人手,调整城防。务必要注意,现在时间宝贵,中午之后敌人就可能进攻。”
“明白”包括丛镜月在内,一干人都齐声敬礼。宋子瑞带着人去开启弹药库,而瘸了腿的刘维信则和杨锐、丛镜月等商议人手安排和城防布置。
城内正紧急布置时,城外带着药箱的鞠正被带队围城的农会干事曹绪宝礼遇。听闻城内士绅大户要算计丛镜月、打开城门请降,曹绪宝当下毫无怀疑。士绅大户明哲保身的秉性他十年前在农会干部培训班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些个财主个个面面团团,满口人情仁义,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进了棺材也以为是开玩笑。殊不知,这一次京师是动真格的要施行财产公有。
拿着城内送的包子,曹绪宝边吃边问:“鞠大夫,城内没来什么陌生人吧”
“啊”鞠真嗓子忽然发干,他强笑道:“甫一乱,大伙逃都还来不及,哪有什么人进来啊。从早上到现在。来的都是菜农和商贩,哪有什么陌生人”
“嗯。说的也是。”在青纱帐里瞎折腾一夜的曹绪宝只听说县被城士绅大户们占了,领头的就是不听巡警局长号令的丛镜月。并不奇怪。而要抓的曹贵忠照道理是不敢进城的,他们最大的可能是往北去威海卫,那里是海军的地盘,去了那自己这些人可拿他们没办法了。
想到曹贵忠就不由想到杨竟成,想到杨竟成曹绪宝不由看了看右手戴着的手表,吃完一个包子的他忧心的吃不下第二个。都是这手表害的那曹贵忠要真要是杨竟成,该如何是好自己可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曹绪宝想着自己黑暗无光的将来,不过一会又自动自发的开始自我安慰:即便曹贵忠真是杨竟成,那也是失了势的。有道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说不定自己这些人这次投机真投对了,那蔡总理大喜下给自己封爵封地,到时候以前没有的东西全有了,自己合家都成了贵人,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想破脑袋问那些草民要钱了
美美幻想了一会,曹绪宝又开始吃包子了。可就在离县城不远处,昨夜和杨锐对干了一场的巡警队长姚二有带着十几个巡警正看着一团沾血的止血绵发呆。他昨夜差一点就抓住人了,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杆枪好生厉害,一个人就把自己一群人给压制住。若不是这样,那被前后包夹的曹贵忠根本就跑不掉。
“队长,极有可能那杨”下属一说杨,三大五粗的姚二有就哼了一记。是以下属马上改口“是曹贵忠、曹贵忠。看这棉花,定是那曹贵忠受了伤;若不是曹贵忠受伤,便是他的亲兵受了伤”
“别磨磨唧唧的。快说”姚二有本就是个暴脾气,最讨厌拐弯子说话。现在听下属吞吞吐吐,半天都说不到点子上。顿时怒了。
“队长,这曹贵忠很有可能躲到县城里去了,不过也可能是他的亲兵受伤后为了引开我们,故意前往县城,好掩护曹贵忠逃往威海卫啊队长”下属忽然大叫道。
“滚你娘的”说的还是废话,姚二有当即一脚踢了过去。他不再看这个混蛋,只向其他人问道:“咱们和那杨竟成已经撕破脸了,真要被他逃出去了,怎么个下场不需我说从昨夜到现在,汪疃这边都搜遍了,青纱帐也砍倒不少,可全不见人影儿。你们说说,这杨竟成是会去县城找死呢,还是回去威海卫找活”
“队长,这里到威海卫七十里不止,到县城却只有三十里。真要治伤,那就应该往县城而不是去威海卫”一个巡警说道。
不过他还没有说完就有人反驳道,“别忘记了杨竟成身边那些把我们引开的亲兵,只有杨竟成中了枪,他才有可能冒险去威海卫。可要杨竟成中枪”那个巡警身上穿着一件从飞行员尸体上扒下来的防弹衣,他拍了怕防弹衣说道,“穿这种衣服要么打中脑袋,要么打中四肢,我不信杨竟成身上穿的会比那些开飞机的差,只能是他的亲兵受伤,”
“够了”说来说去还是废话,姚二有已经不想踢人了,他道:“掷骰子吧,大点去县城,小点往北去打铁村,看看那边能不能寻到人”
姚二有正说着,手上一直抓着的骰子露了一露,而后蹲下将骰子放在掌心,双掌合十祈祷,摇晃一阵就要扔下时,天上忽然有一架硕大的飞机呼啸破空而来,这飞机一边飞一边抛出无数纸片儿,纸片花花绿绿,像蝴蝶般在空中翻飞、飘落。
不待姚二有吩咐,几个巡警就飞快跑去拾那纸片,一会便抓了几张回来。姚二有正犯嘀咕,抓过来有一看却肝胆皆裂纸片一面印着杨竟成的照片,还有飞机的照片,文字上是要百姓保护他并汇报县官;另一面则是蔡元培的照片,不过上面用黑杆画了个大叉,更有血红色的叛逆和剿平叛乱、禁止杀人十个大字以及一干小字。他已经没精神去看那些小字了,光这十个大字他便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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