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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渣女翻车纪事[H]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小斯暖
“这京都城,或是说这大梁朝,再没有比晓晓儿还要漂亮的姑娘了。”
谢岑丘亲手学了一个丫髻,挑了几只珠玉攒花的小簪,斜斜插入春晓如今开始黑乌的发间。
她没有说话,抿着唇乖乖软软地笑了笑,像是一个真正的五岁女孩,即便有着一份超出人类对一个小姑娘容貌想象力的美丽,却像是对此毫无所知。
谢岑丘似乎是个侄女控,初时待她寻常,但随着一段时日下来,春晓有意刷了刷他的好感度,便对她简直爱不释手,像是自家闺女一样娇养着。
春晓伸出软软的小手,慢慢牵上了谢岑丘骨节分明的大手,浓密的长睫垂着,小声道:“小叔叔,今日要带我去哪里?”
谢岑丘俯下身,用折扇点了点她的额头,“木家园子里的桂花开了,酿了几坛好酒,我带你去品一品。”
春晓捉住了他的扇子,踮脚去摸了摸他的脸,“小叔叔要带晓晓去喝酒?”
谢岑丘躲开来,“可不准随意乱摸男子脸庞。叔叔自是不会叫你饮酒,陪我去吃两块桂花糕,或是同宴上的丫头们玩一玩也不错。”
似是想到什么,他道:“也是巧了,木家年前得了一对双生兄弟。同你和阿岙一般,带你去瞧个新鲜。”
春晓点点头。
她不会拒绝谢岑丘带她融入京都名门的圈子。无论他是想用她做筏子,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和那些世家交往,还是单纯带她社交,这在将来,都会成为她的助力。
“晓晓儿届时交几个朋友,总和我一道走,那些放荡的公子可不适合娇滴滴的小姑娘。”
谢岑丘取了一件外衫给她披上,而后拉着她的小手往外走,随从早已将马车备好,一群人拥簇而出。
这一个月内,谢家大公子遗腹子认祖归宗,谢家小女芳华艳艳的名声,也随之前头诗会传播了出去。
京都一时间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谢家养在深闺的小小姐,曾有参与诗会的散人题字,荣华风貌恍若神人,清冶姝艳,姿容冠绝。
那些诗稿在京内一时纷飞,春晓也看过几篇,她正在学字,勉强能看懂。
她今年不过五岁,便有无数文人墨客为她的美貌背诗,辞藻漂亮句句纤巧,而事实上,比起庞大的诗篇数量,见过她面容的人却不过只有一成。
春晓勾着唇角,讽刺地笑了笑。
来到木府时,宴会已经开始了,这是个风气开放的架空时代,颇有魏晋之风,男女大防不重,所以在一群男人的宴席上,间错坐着几位仪态舒然的女子。
谢岑丘依旧是一身飘飘欲仙的白衣,眉眼含笑,如持玉仙君,飒飒然入席,便有许多人凑过来寒暄,谈论当下的新诗与朝政民生。
春晓跟了他几场宴会,也有些习惯了,在那些人惊艳于她的相貌时,腼腆地笑了笑,其他时间都在沉默。
一个五岁女孩不需要什么长袖善舞,她捡了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口感软糯,轻轻抿开便有一股桂花的馥郁在口中绽放,不等觉得甜腻,尾调清爽的薄荷味带着微凉的馅料抚慰口腔。
好吃,她吃了两块就停下了,她朝身旁的小丫头招了招手,池月是谢岑丘送给她的丫鬟,比她大上五岁,十分机灵。
刚嘱咐池月去膳房打包几块桂花糕带回府,辫子就被拽了拽。
她回过头,爱拽她辫子的,也只有这位谢叁公子,“晓晓儿都不陪我聊天。”
春晓有些无语,那一群跟他寒暄的公子雅士不是人吗?
好在谢岑丘也不打算再逗她,便点了点她的桌子,让她往对面看,轻手捻下她唇角的一点糕点屑,悄声问道:“你瞧对面的几位女先生,她们有的是书法大家,有的是一方富庶女家主,有的是女学院长……你可有想过,长大后,要做什么?”
春晓扯唇笑了笑,娇软可人,认真地看着谢叁公子俊逸的面容,悄声道:“自然是要做殷风叔叔的小棉袄呀,要缠着小叔叔一辈子的。”
放屁。
她以后要当万人之上的皇贵妃,还会把你赐死。
谢岑丘愣了愣,而后眸中的笑意一点点晕开,他捏了捏春晓的脸蛋,又忍不住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头,像是爱怜到了极点,“小叔叔可舍不得你陪我蹉跎,定会为你寻一位再好不过的夫君,要你一生无忧无虑。”
谢岑丘是京都最风雅的世家子,出生勋贵,文采斐然,更兼剑术高超,若不是谢关元去了边疆,需要有人留守谢家,他定也是御马射敌的一位儒将。
这样一位落落不沾的公子,自然不是如他白衣一般单纯,即便带领谢家军以少胜多,斩杀了几千反军,也是笑意温润。
但是谢家人护短,这是谢家传承历经百年,代代传下来的优良传统,谢家男人极为护犊,即便谢家人犯错挨了打,二话不说谢家兄弟们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先将揍他的人狠狠打上一顿。
而谢岑丘是真心对她好的,“小叔叔要这个京都城,再没有比你幸福的女子。”
春晓眼里起了一层水雾,感动地抱住了他。
“谢叁哥哥,这就是你家找回来的小妹妹吗?”
春晓从谢岑丘怀里探出头,看到的是一群小萝卜头,为首的是一位红色衣裙的小姑娘,八九岁的模样,长眉杏眼,盯着她看。
谢岑丘搂着她,轻轻颔首,朝她道:“晓晓儿,这是万丞相家的小孙女万莺莺,那都是京都里好人家的小孩,你可以去和她们玩耍。”
春晓在他怀里怯弱地抓了抓他的衣袖。
谢岑丘笑了,亲昵地凑在她耳边,悄声道:“若有人欺负你,便告诉池月,小叔叔替你揍她爹爹。将她爹爹揍得直哭给你看。”
春晓呆了呆,谢叁公子,您这么虎的吗?
谢岑丘眉目温柔,“去吧。”
春晓便小心翼翼走到万莺莺身边。
好刺激啊,这里一半都是将来要和她争宠,被她弄死的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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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渣女翻车纪事[H] 祸乱朝纲的贵妃(10)
万莺莺似乎是个颜控,非常喜欢玉树临风俊美逼人的谢岑丘,对谢岑丘的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侄女,也喜欢得不行。
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地离开了宴席,她们挤挤攘攘地往花园里面走,身后跟着一群端着吃食和茶水的侍女。
“晓晓儿,你叫晓晓儿是吗?我听谢叁哥哥这么叫你!”
“那不是就叫谢晓晓儿?好奇怪呀。谢晓晓儿,你真好看,我们要一直一起玩哦。”
春晓被这群小姑娘吵得满头苍蝇飞一样,挤到桂花树下面,她忍不住出声打断:“我不叫谢晓晓儿,我叫谢春晓。谢岑丘是我小叔叔,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我知道,春眠不觉晓,我前几日才读过这首诗!”
“我叫丰宁儿,我叫丰宁儿。”
“我们要去哪里呀,莺莺?”
又是一顿七嘴八舌的讨论,根本没一个在重点,全都思维飘飞地说着自己的话,桂花树下一时闹哄哄的。
这群小姑娘东逛西逛,从没想过要去玩,万莺莺想了一会,道:“我们去看木家的两个小弟弟吧,我爹爹说他们是双生,不知道长得像不像?我听说双生子,会长得一模一样,旁人都分不出来,可好玩了!”
一群小姑娘,齐齐“哇”了一声。
春晓看到了叁个小男孩跟混在里面,兴致勃勃地跟着“哇”起来,不禁噗嗤笑出来。
“晓晓儿也想看,我们快去!”万莺莺振臂高挥。
侍女们听到小小姐们要去看木府的小公子,便去禀告了木府的夫人,得到首肯,便有一个嬷嬷带着两个丫鬟走过来,笑眯眯地领着娇小姐们去看小公子。
一路上嬷嬷交待了很多,用很有趣的语言和这群小姑娘说小公子们还很小,只能看看,不能吵到他们睡觉,不然弟弟们会哭的。
绕过了亭台楼阁,进到了后院的一处华贵的院落,春晓随手捡了一片形状完美的枫叶,跟在大部队后面,进了屋子。
屋子里有小丫鬟正在守着,嬷嬷说了两句话,她便拉开帘子,露出两个在绸缎被子里,闭着眼睛的小婴孩,看起来七八个月大,看不出来相不相似,倒是都睡得很香。
那个叫丰宁儿的小姑娘,小声说:“他们叫什么名字呀?”这姑娘还沉迷在交换名字的快乐中。
嬷嬷压低声音,道:“大少爷叫木冲微,二少爷唤木荣月,都是老爷取的名字呢。”
春晓挑了挑眉毛,轻声念了一下,“木荣月。”不知道的,还以为姓慕容复姓呢,有点好玩。
小姑娘们忽然轻声“哦”了一声,春晓抬起头,原来是有个小家伙睁开了眼睛,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床顶,然后慢慢转动。
那个小家伙的大眼睛,转到一群小姑娘身上,又缓缓落在春晓手中红艳的枫叶上,再又看着她的脸庞,伸出一只小爪子,朝她探了探。
嬷嬷连忙将小家伙的手盖进被子里,小孩子容易受风,是一点凉不能着的,万一生了病,就是大灾。
几个小姑娘,也解了新奇,憋不住想要讨论,便迅速离开了屋子,跑到了外面,开始大声议论,讨论那两个小东西,到底像不像。
春晓背着手,靠着一株枫树,话题忽然引到了她身上,便道:“确实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左眼下有粒痣,一个右眼下有粒痣。”
小姑娘们十分齐齐地,又“哇哦”一声,夸她好聪明,看得真仔细,她们就没发现。
一旁的嬷嬷笑着道:“谢小姐观察入微。左眼下有痣的是大少爷,右眼下有痣的是二少爷。”
万莺莺鼓着嘴巴,拍了拍手道:“我娘说,眼睛下面的痣是泪痣,苦情痣,长大了要天天哭的。”
小孩子童言无忌,嬷嬷神色僵硬了一下,然后道:“夫人有意,待少爷们长大,再决定是不是祛了痣。”
春晓看了一眼单纯的万莺莺,笑着和嬷嬷道:“我倒是觉得眼下痣十分好看,若是喜极而泣,眼泪划过,那该是极美的。”
嬷嬷的神色舒缓起来,笑着看向她,“谢小姐说得真好。”
找完乐子,又讨论了一下痣好不好看,就到饭点了。
侍女们拥簇着一群小宝贝蛋,朝正厅宴席处走去。
此时宴席上已经撤下了品味的糕点,开始上凉热菜。
春晓原本想要慢慢绕过桌子,坐在位置上,没想到被谢岑丘一下子抱住,腾空越过案几,坐在他腿边。
这个世界的人宴席时,都喜欢用矮几,围绕着盘膝而坐,或是跪坐,春晓一下子差点摔到谢岑丘的胯上,就伸手扶了一下。
位置没扶好,恰好按在了某位名满京华公子的子孙根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谢岑丘就像烫到一样,捏着她的小手,将她丢开,“这儿可不能叫你随意碰了。”
春晓装作一个什么也不懂五岁女童,歪头好奇地看了一眼,逗他一下,“软绵绵的,小叔叔藏了一袋糕糕吗?”
谢岑丘耳根有些红,拽了拽她的辫子,“勿瞎说,哪有什么糕糕。”
春晓捂着自己服帖的辫子,十分不满谢岑丘这个坏习惯,又笑了笑,再摸一把老虎屁股,故作懵懂道:“是不能给晓晓儿吃的糕糕吗?”
谢岑丘理了理袍子,抚平皱褶,挡住窥视,弹了弹她的额头,“叔叔可没有给你吃的糕糕,管你吃桌上的菜。”
春晓也不挑衅了,拿起筷子认真吃饭。确实没有糕糕,不就是一根棒槌,有什么好恼羞成怒。
春晓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的局面。
谢家双亲惨死有当今的手笔,祖坟被刨也有他的旨意。
概因谢家这座盘踞百年的将门世家,军权甚多,积威甚重,世人只闻谢家军不闻今上,导致龙椅上那些忌惮又愤恨,年纪大了,错事也是一桩桩做下。
那位皇帝,不光设计杀了谢家夫妇,连谢家祖先尸骸都被刨出来,鞭打后弃入大江。
春晓不知道谢岑丘有没有为父母报仇的想法,反正在原着里,虽然前期他作为奸妃的娘家人,百般为她助攻,可是在奸妃想要弑君夺位时,却拒绝助她造反,最终被她寻衅赐死了。
也不知道这个腐朽的王朝,有哪点值得他效忠的,只因为百年将门世家的忠心耿耿吗?
春晓想到了如今还在守卫边塞的谢关元,还没见过那位二叔叔,也不知道是不是像谢岑丘一样好刷好感度。
只有同时搞定了两位谢家家主,她才有把握成为骄纵嚣张的奸妃。
坚实的娘家,是一个女人恃宠而骄最大的底气。
春晓吃了几口菜,就停下来了,拉了拉谢岑丘的衣袖,轻声问:“旋周叔叔何时归来呢?”
谢岑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饮酒后微红的眼尾,令这位风采疏朗的佳更添几分风流,他勾着唇笑道:“你这丫头,小叔叔一人还不够疼你?竟还惦记二哥那家伙。”
谢岑丘拽了拽他的辫子,口中酒香微醺,举着酒杯道:“谢旋周可不如我殷风公子亲切善良。那是樽冰雕的冷硬人,若要换他来照料你,多半要将我娇滴滴的晓晓儿吓到哭出来。”
谢岑丘有些醉意,用筷子点了点酒,送到春晓唇边:“这酒水有些甜,不醉人,晓晓儿尝一尝。”
还说不醉人,自个醉的满脸桃花样,春晓可不要尝,“小叔叔你醉了。”
“勿瞎说。”谢岑丘将沾了桂花酒的筷尖,涂了涂春晓的唇,“给晓晓儿上些口脂。嗯……美极了,不愧是我谢叁的侄女儿。”
这个醉鬼,春晓无语了。
好在谢叁醉归醉,却也只荒唐了她一个人,再有人敬酒,还是十分娴熟地与他周旋,然后还行了几场酒令,等到宴尽,才施施然带着春晓回去。
马车上,谢岑丘靠着车厢吟了两首诗,然后看向抱着一个食盒的春晓儿。
“晓晓儿,你还没有字,不如我为你取一个。”他道。
春晓怀里的食盒是桂花糕,她打包带回去给春岙尝一尝,闻言头也不抬,“女子是不用取字的。”原着里的春贵妃可没有什么字。
谢岑丘摆了摆手,“你小叔叔我字殷风,你二叔叔字旋周,我要好好想想,我的晓晓儿要取个什么字。”
他仰着微绯的脖颈,半阖着眸子,状似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眼融融地看向她,“便小字软软吧。”
春晓皱了皱眉,这也太亲昵了。
她道:“不够正式。”
谢岑丘轻笑一声,放荡不羁,“要甚正式,又不要外头人唤你。这小字,可只准我一人唤你。你切勿叫旁人知道。”
春晓乖顺地点了点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酒鬼还挺霸道,怕是明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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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渣女翻车纪事[H] 祸乱朝纲的贵妃(11)
而第二天,谢岑丘却没有忘,揪着她的小辫子,将她从床上拎起来,带她去亭中品茶。
“软软,这奚御春如何?”
谢岑丘微微托腮,隔着茶烟看向她,“软软,你怎不说话?”
春晓无奈,道:“入口回甘,清香怡人,好极了。”
谢岑丘这才笑起来,倚靠在亭栏上,仿佛倚着一湖风光,微微眯眼,“我那还有几两,待会我让映霜都给你送过去。”
映霜是谢岑丘的小厮,这些日子一直跑腿得厉害。
日子很快就在谢岑丘拽她小辫子里度过。
在年前的时候,再收到了木府的帖子,这次不是什么赏花宴,冰天雪地也没有甚么花好赏,这次是两位小少爷的抓周宴。
春晓惦记着木府厨子的手艺,十分乖顺地在谢岑丘即将出门的时候,将自己暖呼呼的小手伸到他手里。
谢岑丘捡了个狐皮裘子给她围上去,“想要随我去赴宴,软软不打算说两句话来哄哄我?风寒才愈,若要再生了病,又要苦了我日日陪你闻那苦汤水。”
上个月春晓在窗边看书,看得久了,大概过了风,断断续续地咳嗽,烧了半个月。
春晓细声细气地道:“我这喝苦汤水的人,都没抱怨呢。”
谢岑丘用狐裘挤了挤她的脸蛋,“唉,软软一日较一日好看,不知以后要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春晓抿嘴害羞地笑了笑。
那个臭小子如今正在十九龙夺嫡,杀兄弟姐妹杀得飞起呢。
嘴上调侃她,谢岑丘还是将她裹得暖烘烘地,将一个小汤婆子塞给她,夹住她的小身子,抬脚就跃入了马车。
厚厚的棉质车帘隔绝了外头的寒风,随着马蹄哒哒,车顶小巧的银铃当啷作响,春晓抱着汤婆子,瞥了一眼那用折扇挑开车帘的公子,道:“今年也不会下雪。”
谢岑丘看过来。天寒地冻谢叁郎依旧一柄玉骨折扇不离手,睡凤眼半阖,“雪也无甚好看的,一趟走完,鞋履尽皆湿透,烦人得很。”
春晓咬唇笑了笑,她和春岙从前对于下雪的烦恼唯有冬衣够不够,粮食够不够,千万不要生病,一定要活过冬天。
人类的悲欢是并不相通的,她搂紧了汤婆子,“我以为爱好风雅的文士,都会喜好风花雪月。”
谢岑丘看腻了外头的风貌,转而开始挑香炉内的烟,闻言挑了挑眉,“你以为小叔叔是酸唧唧的文士?”
春晓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是她以为,是整个长安城都夸赞他是大梁第一风雅公子。
谢岑丘抚扇而笑:“本公子的理想可不是做那孱弱叁寸舌的读书人,你小叔叔是想要成为英伟洒脱,当世第一的侠士。你可看错我了。”
谢家一门将才,谢岑丘有此志向不足为奇,春晓歪着脑袋,枕在软软的靠枕上看他,“二叔叔已在军伍,小叔叔也要去陪他吗?”
谢岑丘的眸光暗了暗,闭着唇靠在车厢,长睫微垂,半晌,轻笑:“你二叔叔在边塞出生入死,朝不保夕活得痛快,而小叔叔我却不能如他一般痛快,小叔叔是要为谢家留下一系香火的。”
春晓理解了一下,觉得以自己五岁女孩的人设,应该听不懂这番话,便道:“二叔叔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吗?”
谢岑丘摇摇头,“你不必管。”
马车停到木府,随着门人徐徐进入,便有一股梅香暗暗送来。
木大人是位文官,有着文人独有的清高审美,府内一年四季东西南北,各类奇花接踵应来,玲珑园景别开生面。
上次的花宴摆在桂花园,这次的抓周宴则是在第二进的正厅,推门开窗,便是一水风色,一林冷梅,冬波弄冰,傲寒花放。
春晓看到了一群眼熟的女孩子和几个男孩子,垫着脚在林子里折花,别开脸,抓着谢岑丘的手,慢慢入席。
依旧是有许多人来寒暄,春晓盘着腿乖巧着尝着桂花糕,闻着谢叁杯中的梅花酿,冷清清的甜味,不禁有一点心动,她有好久没有喝过饮料了。
台上正在细细呀呀地唱着一出戏,是一出观音戏。春晓翻过这个世界的民俗书册,这个世界的佛教并不盛行,只有部分人对那些美化的神仙志异十分感兴趣,于是衍生出一些戏曲。
开席后,一群大人寒暄完毕,便有内眷将两位裹在厚厚的绸缎锦衣里的小孩子抱出来。两个眉眼一致的小孩子睁着一双傻乎乎的大眼睛,被这群大人用听不懂的语言夸了一遍,口水流到了口水兜上。
厅内铺开了一层棉垫软毯,上面七七八八地摆放了许多玩意,有莹润的玉如意,有一卷古书,有毛笔,有一张宣纸,有琴棋,还有一些金银,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等等。
春晓托着下巴,听着还在绕耳的唱戏声,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两个小崽子被放在软毯上,先是颤颤巍巍走了两步,然后四肢并用开始乱爬,当着一群兴奋的成年人的面,将那些玩意儿翻了个遍。
翻了一通后,一个小崽子抱住了一块玉牌不放手,另一个小脸圆溜溜的崽子,可能是看到兄弟找到自己宝贝了,急得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飞快地找着一个方向爬。
春晓往后退了退屁股,无奈地看着一个流着口水的小男孩爬到了她的身上。
那台上悠长尖锐的女声唱到了一个高音,幽幽道来:“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她推也不敢推,无措地看向谢岑丘。
谢岑丘完全不管她的手足无措,不厚道地用扇子掩住半张脸,一双漂亮的眼睛笑得弯弯,“哎呀呀,木家小公子竟然抓住了我的软软儿,这可如何是好。”
春晓气闷地看着这个小崽子。
软糯糯的白团子小手抓着她的衣服,还想要继续往上爬,差点把她压倒,口水晶莹剔透地都要流到她的身上了,她忍着嫌弃,手忙脚乱地避让着。
终于,那位伺候小公子的嬷嬷来了,将崽子从她身上抱走。
一群人打趣了一番,春晓小脸涨红,“兴许,兴许是看上了我的暖玉。”她指向自己腰间的白玉,这是谢岑丘入冬的时候送给她的,摸在手里有淡淡的温度,聊胜于无。
那典雅有礼的木夫人捏了捏自家儿子的小脸,也打趣了一句,“怪道了,荣月这是看上了小姐姐呢。”
木大人也捋了捋须,朗声笑道:“若是与谢公子做一门儿女亲家,也是一桩美事。”
春晓惊愕,立马转头去看谢岑丘,千万别叫她当童养媳啊。
谢叁公子如今的面色竟有些难看,一双狭长精致的睡凤眼微微睁开,看向那一无所知的男孩,薄唇微抿,紧紧捏着手中玉扇,嗓音冷淡:“我家晓晓儿的姻缘,留待她及笄后再议。晓晓儿虽双亲不在,但一双叔叔还算能理事,便不劳木大人替谢家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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