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神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水星的猪
吴雪苦笑道:“秦姑娘,生死大事可千万不要戏言。这口棺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晚做了一个梦,那也许是梦,梦里有七个歹徒抬着棺材来到了这里,然后醒来,它居然就真的在这里了!”
秦如梦嘴角带着古怪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吴雪知道这件事很是诡异,无论他怎么做解释,都像是一个疯子的谵妄。
可是秦如梦却好像明白了似的,她点了点头,笑道:“好了,那就让它在这里吧,我要去休息一会儿,雪容弟弟请自便吧”
她的语气很古怪,吴雪也觉得很古怪,反正再古怪也没有这棺材古怪,便也不去想它。
吴雪给秦如梦引路,二人来到了二楼,说道:“这一间原本是兰儿和蝶梦的房间,现在她们不在,你就先睡在那里吧”
第三百七十四章 吴雪的疑惑
秦如梦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样子,就好像她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吴雪对秦如梦说道:“这一间原本是兰儿和蝶梦的房间,她们现在没回来,你就先睡在这里吧”
秦如梦笑道:“我可不要睡在其他姑娘的房间里,而且还是离你这么近的姑娘”
吴雪顿时苦笑道:“其他两个房间都是糙老爷们的,气味难闻,环境恶劣,你睡在里面怕不合适吧”
秦如梦却笑道:“他们没有回来,这里又只有你一个主人,我不经他们的同意就睡进去,只怕才是更不合适!所以,我要征求你这个主人的允许,睡在你的房间里”
吴雪一愣,脸颊顿时就涨红了,苦笑道:“秦姑娘可不要说笑,男女礼数有别,这样怕是更不妥当”
秦如梦坏笑着凑近羞赧的吴雪,揶揄道:“你是怕我睡在了一个男人的床上,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么”
吴雪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复杂的情绪几乎快要让他手足无措,只能折中答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秦姑娘还是睡在兰儿的床上吧,她不会介意的”
秦如梦却突然冷笑了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态度忽然变得蛮横了起来,道:“我就不!我可不睡她的床!”
说着,她就推开了吴雪的门,吴雪当时没发觉,随后便觉得奇怪:“怎么我都没说哪一间是我的房间,她自己就找到了”
秦如梦步入房子里,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四处打量了一番,说道:“这不是很干净么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看来雪容弟弟也挺讲究的嘛”
她若无其事地走到桌前,随便瞅了一眼,随即拿起了如梦圣教的令牌,那块令牌正是她父亲秦霖亲手送给吴雪的那块。她看向吴雪,笑道:“这你还留着”
吴雪笑道:“这是你圣教的贵重之物,我怎么能随便丢掉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秦如梦抿了抿嘴唇,看着手中的令牌,幽幽说道:“这是他送给你的,我可不要。”
吴雪只觉得她在无理取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顺着她的意,说道:“你先休息吧,有什么话,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不迟。”
秦如梦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见吴雪呆呆的模样,戏谑道:“雪容弟弟可是还有什么话想说背过身去。”
说着,她就解开了丝绸衣带,吴雪顿时无地自容,红着脸就跑了出门。正待要关门之时,只听里面传来一声:
“好了,你进来吧”
吴雪在门口说道:“秦姑娘身体抱恙,还是先行休息吧,我”边说他边挪动着脚步。
屋子里传来一阵夏蝉般的笑声,秦如梦道:“哎呀,我裹得严严实实的,你怎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女人一样!你是有什么顾忌么”
顾忌很深,但不是吴雪
吴雪放了心,便走进去,只见秦如梦侧躺着,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被子,对吴雪说道:“你陪我说说话,我一个人睡不着”
吴雪不由得苦笑,心想她倒是还有这样一面,便坐在了椅子里,放心的松了口气,可他一转眼,便看见了另一把椅子上,搭着她的衣物,见了那不可言不可说,说了就完蛋的物什,顿时瞪大了双眼。他脸红如霞,赶忙转过脸去。
随即吴雪怪异地看向笑吟吟的秦如梦,此刻她裹得像是一颗蝉蛹般。吴雪的疑惑更加强烈。
按照他的关于时间错位猜测,他昨晚经历的事件,其实是在他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不知什么缘故,又在吴雪脑海里重演了一遍。
吴雪当时还怀疑,因为他睡觉从来都是穿着衬衣的,那个人的习惯显然跟他相悖,这也是吴雪会产生怀疑的主要原因。
秦如梦说道:“你怎么了”
吴雪蹙眉道:“你来过这儿”
秦如梦笑道:“生病的怕不是我,而是你吧我初来乍到,碰巧遇见了你,这是我们在英璃城之后首次见面,你胡思乱想什么”
吴雪松了口气,喃喃道:“原来如此”
秦如梦发现了吴雪眉宇间的愁绪,便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吴雪叹了口气,将昨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只没想到,秦如梦听完,当即咯咯娇笑了起来。
吴雪苦笑道:“我可真是易损的体质,不光会招来,还能招来神神鬼鬼的东西”
秦如梦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侧身看向窗外,槐树戚戚,阳光被枝叶剪成碎片光斑,在微风中微微摇曳着。午后的时光总是那么漫长,那么悠闲,令人倦怠生慢。
她忽然感觉自己很疲倦,是一种从内至外的疲倦,好像全身都被藤蔓植物缠绕,根本连动都不想动。微风吹拂着椅背上的青绸发带,她的头发也放了下来,像是海藻一般铺在床上,而加上她有些憔悴的容颜,总是让人心痛不已。
吴雪心想她必定是累了,更何况她身子抱恙,所以便起身准备离去,他对秦如梦说道:“秦姑娘,午睡养心,你就不要想心思了,我先告辞了。”
秦如梦眼睛看着窗外的初夏景色,轻声细语道:“你要去哪里”
吴雪微微一笑,说道:“我就在楼下。”他指了指窗户,暖阳轻柔地落在了窗台上,“我就在院子里,你只要向窗外看,就能看到我了。”
秦如梦眼睛转向了吴雪,那如墨的眸子黑漆漆的,不知怎么的,她明明一句话没有说,吴雪却感到很是不自在,就好像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
说着,吴雪就想往外走去,只还不出两步,就被秦如梦叫下了。只听她声音微弱地说道:“这里为什么就你自己了看这房子,也是你们旅途上,一起住的吧”
吴雪蓦地停下脚步,心中一阵惘然若失。是啊,兰儿她们怎么样了呢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他们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里,去往了更远的地方还是说,他们事出紧急,没有看到他在石头上留下的话亦或者吴雪不敢再想了。那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想到这里,吴雪不由得叹了口气,原本已经暂忘的事情,此刻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心头,纷扰不休,使人苦闷。
吴雪喃喃道:“我与他们分散了”
秦如梦有些疑惑,问道:“你们分散了”
吴雪来到窗前,走进倾斜的朦胧光线里,一双眼睛里不是初夏的繁盛之景色,而是茕茕孑立的失魂落魄。
“对了,听说魔鬼教跟如梦圣教颇有渊源,是吗”吴雪问道。
秦如梦看起来有些讶异,可她像是早已经为这个问题准备好了答案一般,只是她眉眼之间略有隐晦之色。
“是。”她回答道。
吴雪低垂着眼眸,淡淡说道:“我们此前在江北岸的一个村庄里,遇到了魔鬼教的人。说是教众,实则是一群仗势欺人的山匪。”
秦如梦笑道:“所以,你们就路见不平,跟他们有了交集”
吴雪点点头,接着说道:“只是我们没想到,他们的圣地,就在山腹里,深藏在机关暗道之间。而且他们人手众多,我们遇上了一些麻烦,所以就分开了。可是”他担忧地蹙了蹙眉,“事情前后已经过了二十天,却迟迟没有他们的消息,是生是死,都不甚明了”
秦如梦看着窗前的吴雪,他沐浴在阳光之下,只是他的眉眼之间,唇齿之廓,都透露着一股难以描摹的哀伤落寞之色,与此热烈的季节截然相反。秦如梦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只一转眼,吴雪脸上的神色就到了她的脸上,反而比他还要浓郁很多。
她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鼻尖满是他的味道。他说了一大堆接口,什么有异味啊,什么不讲究卫生啦,只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他的被子很暖和,没有奇怪的味道,有的只是他身上独特的气味,她只要一嗅到,立马就能想到往日夏天的景致,令人神往又感伤。她看着吴雪的眼睛里满是孤寂与怨恨,可是那些强烈的情感随后就被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愁思取代。
秦如梦离他很近,近在咫尺,就连她身上也裹着他的被子。她被他的气味包裹,就好像是他拥抱着她一样。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他处于对一个“病患”的关怀罢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人。
秦如梦忽感心中一阵苦楚,痛得无法遏制,似乎有什么东西快要从身体里挣脱出来,她在被子里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
吴雪原本神魂早已经飞到了兰儿身边,只是他越想越悲伤,不知为何,也许是他太过悲恸,以至于心力交瘁,登时觉得喘不过来气,一种莫名其妙的痛苦缠绕着全身。
吴雪捂着心口,急急喘了几口气,他心想:“难道是我思念成疾了么”
只是他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一个离他很近的人,所能感受到的痛苦和他是一模一样的。21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两个相似的人
吴雪一只手扶在窗沿上,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按在了心口,那一瞬间吴雪忽然感觉心口一抽痛,就像是一根无名针扎进了他的心脏。他微微弯下腰,艰难地吸溜一口气,可是每一口气息都会让他的刺痛感加深几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痛楚,吴雪大为不解,只是心里不断嘀咕:“难道是我思念成疾难不成是兰儿也在想我么只是不知道我的心意她能不能察觉得到,就算是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
他的思绪在初夏的光芒里幻化成了无数形状,有痛苦的,更有开心的,然而最多的却是多某人的思念。明明才离开不久,却感觉像是过了两个甲子年一般。吴雪的意识隐匿在刺眼的光线里,而他却丝毫不知还有一个人,跟他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秦如梦看着窗边的吴雪,他的身形沉浸在倾斜的光线里,被一种浑然天成的光芒笼罩,可是每一处都让她心痛不已。她思绪万千,只是越想就越乱,越乱就越想去想。以至于她本就有隐疾的身体难堪重负,不由得蜷缩了去来,就像是一根巨毒无比的毒针,一下子就让她病入膏肓了。
于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躺在床上,蜷缩起来,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兽物一般。而另一个却是在窗边,看似没什么大碍,实则痛苦不堪,几乎喘不过来气。
秦如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心里的悲伤愈发浓烈,根本无法克制,像是山洪在她的身体里泛滥起来。各种芜杂之念束缚着她,以至于让她内息骤然紊乱,体内的隐疾也失去了控制,疼痛感瞬间袭击了她身体的每一处。
吴雪愈发觉得不对劲,他胡思乱想着,那种疼痛感已经快要湮没他唯一的理智。他额间满是细汗,身体也在痛苦地颤抖着,几乎快要站立不住,倾倒下去,彻底倒在阳光明媚的一天里。
疼痛每加深一分,吴雪就越是疑惑不解。吴雪心想自己对兰儿的思念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么可是他总感觉有所欠缺,似乎欠缺了什么。这种疼痛就像是病一样,植根在他心里的土壤,而绝非是因为一个人的思维而创生。
“这是因何而起”吴雪忽然打了个冷颤,只感觉身体忽然被一股彻骨的寒气笼罩,“怎么刚才还很疼,可是现在就感觉像是到了极寒之地!”吴雪惊愕不已,“难道我是中了什么极寒的阴毒内功么”可是他千思万想,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受了这么阴寒的内伤。
只一瞬间,原本春光烂熳的屋子里忽地被寒冬取代,吴雪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寒冷,就像是触摸到了某一块千年的寒冰一般。
就在此时,吴雪忽然感觉嘴唇上一阵温热,他伸手抹了一把,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流了鼻血,那血刚一流出,就在他手指尖结了冰渣。吴雪猛然一惊,顿时感觉脑子里“轰”得一声巨响,眼前的世界突然旋转了起来,那个阳光布满的窗台离他遥远了起来。
吴雪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无序之地。他不知在这样一个时间无法主宰的地方徘徊了多久,久得他自己都无法感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左手的食指尖疼疼的,可是却看不到任何异样,吴雪很是惊奇,在这里,他的左手完好如初,没有那奇异的紫色光芒,没有那黑色的蛛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手一样。
吴雪有些惊奇,但在惊奇之余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气笼罩。就像是从记忆深处吹过来了一阵风雪,天空是茫茫的白色,整个世界都好像被冰雪笼罩,雪花落在了吴雪的头发上,像是覆盖了一层轻软的幼鹅绒毛。
他就行走在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暴风雪里,远处的劲风袭来,顿时扬起一片雪雾朦胧的印象。
“这是什么地方”吴雪自言自语。
是梦么可是为什么所有的感觉都如此的真实呢寒冷感和触感都无比真实。就连他的意识都很清醒,清醒地认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那我为什么会从阳光明媚一下子就到了这样一个冰天雪地里”
吴雪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上面绣着一种花,那花形很大,吴雪没有仔细去看,因为他感觉到无比的寒冷,身体每一处都似乎冒着凉气,他将毛绒绒的斗篷紧了紧,带上了帽子,沿着这一条风雪路走着。
他漫无目的,毫不知情,只是这么重复着一个动作,机械地向冰雪世界的深处走去。
风雪愈来愈劲猛,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风声在他耳边呼啸,像是一种情绪看不见触摸不到。
吴雪呼出一口热气,看向远处,可是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雪景,除了雪以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雪,漫天飞舞的雪,彻头彻尾的雪。
不知何时,在他耳边呼啸的风忽然便了调,那些极其隐晦的语调令吴雪不由得停步侧耳,那声音就好像是一个人在远方不停的呼唤着。
吴雪疑惑万分,那声音好似有一种魔力,令人无法抗拒,他顶着风雪,向着那声音的源头走去。
那无比亲切,无比急切的声音此刻已经离得很近了,吴雪停下脚步,抬起头,只见在那茫茫雪原上,赫然出现了一座高耸雄伟的宫殿。
那宫殿孤寂地坐落在风雪笼罩的雪原上,虽然看着令人惊叹眩晕,但是却透露着深厚的孤寂情绪。吴雪只看了一阵,就感觉心中的焦虑不停的乱撞着,像是一个急不可耐的蚂蚁一般。
吴雪推开了宫殿的大门,从门缝里飘进纷乱的雪花,他赶紧将沉重的门合上了。
“这是什么地方”
他向着宫殿深处走去,可是所过之处却见不到人烟,这里被一种无言的寂寥笼罩。
吴雪在这座被冰雪覆盖的宫殿里面穿行了很久,可是除了吐气结冰的寒冷之外,别无他物。在这里,好像只有感觉才是最真实的存在。吴雪不断呵着热气,这里比外面还要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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