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神剑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水星的猪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又重新回到了殿前,那里有坐落这一个孤零零的冰雪宝座。吴雪站在殿前,看着台阶之上那寂寥的宝座,心也似乎沉了下去。
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的宝座,注定是孤家寡人的存在,享受权利带来的满足,必然要失去一些曾经珍视的事物。
吴雪既好奇又惊喜地看着那个冰冷的王座,不由得迈开了脚步,缓缓朝着那似乎深藏魔力的权利走去。
他能感受到那埋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召唤,如此热切,如此着魔。就像是有一个魔鬼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不断地絮叨着其中奥妙,让他神魂颠倒,他内心的防线在魔鬼的吟诵赞歌之下,顷刻间化为乌有。
吴雪的眸子里的光芒瞬间消散,失魂落魄地朝着那冰冷之地行去,踏出的每一步都很沉重。
那样一个王座究竟有生命魅力呢此前他从不觉得其美妙,现在却似乎求知若渴,像是一个饱受饥荒的难民,扑向了他的食粮一样。
吴雪嘴角绽放出冰冷的微笑,这种微笑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此刻的他,脸上就像是带着一副面具,一个孤傲冰冷的面具。
他伸手抚摸着宝座的轮廓,是啊,如此寒冷,却又令人着迷。
吴雪嘴角的笑容愈发浓烈,可是他神情见却透露着隐晦的哀伤,就像是看着一个将要失去的宝物一样,你知道它不会为你而热,可是却不甘心撒手。能为他而热的,只有心而已,只是这颗心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他体会到了生命的另一种存在,无比至高的存在。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会发光发热么吴雪只是看着那个王座,就感觉无比凄凉。对于一个凝望着这样一个王座的人来说,无论他是坐上去,还是在下仰望着,都不会感觉多开心。而从那一刻开始,见到那一面开始,就注定将关上一扇大门。
吴雪的脸缓缓从斗篷里抬起,眼神愈发凌冽起来,他依旧还是吴雪,只是他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已经变了,就在看到这个王座矗立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介草民,何以对此天高路远的“权势”而产生了如此狂热的念头
他的血液都在沸腾,脑子里有一种无法遏制的狂想,那王座周围好像都是魔鬼,獠牙里发出阵阵颂歌般的低吟,目光炽热,在向他招手,引导他登上此宝殿,成为一个至高无上的傀儡。
吴雪眼中出现了爱怜之意,他的手指像是抚摸爱人的肌肤一样,轻柔地抚摸着宝座。
就在他沉醉于某种妄想之时,背后的殿门忽而被开启了,一阵凌厉的寒风夹杂着鹅毛大雪纷飞而入。
吴雪猛地回头,迎着那股强劲的寒风,斗篷被吹的猎猎作响。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吴雪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跟他一样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第三百七十六章 满是雪的世界
就在听到那门吱吱呀呀的一阵响动之时,吴雪猛地从幻梦里惊醒,一股风迎着他扑来,就在这一片白茫茫之中,一个黑色的人影忽地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吴雪迷惑地看着下面的人,像是一个君王在质疑他的属臣一般,倨傲又冷漠。
劲风裹挟着雪花,像是满天飞舞的白色蝴蝶,飘飘洒洒地飞翔吴雪。
他忽地从尊者之位下来,掠起一道惊鸿之影,迎着那风雪挥出了一掌。
只这一掌,正巧挡下了从白雪中脱身而出的人。
二人掌势相交之间,劲风横吹,飞雪环绕。
吴雪有些疑惑,自己的内功什么时候这么深厚了他能感觉得到,来者的内功要比他高深很多,可是他挡下此者一击,却是轻而易举。
他加深了内力,而那人也重复着他的动作,而且那人的内力给了他一直很熟悉的感觉。
吴雪想看清他的脸,可是那人背后的风雪实在太大,他的脸藏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看不真切。
“你是谁”吴雪冷冰冰地问道。
可是那人并没有回答,就在此刻,那人忽而一推,一股劲力将吴雪给推了出去。
吴雪借势后退几步,对于来路不明的人,他本着试探的态度以游斗为主。可是这人显然没有要避让他的念头,他推出吴雪,就蓦地铺出身去,犹若凌冽之雪,斗篷猎猎作响,那一只手上好似覆盖着幽蓝色的冰霜,凌厉如刀。
吴雪猛然一惊,急掠出三四步,可那人跟得很紧,他的左手像是一把凌冽无比的刀刃,在吴雪跟前来回划着,吴雪只是被那股寒风在脸庞刮着,就感觉寒气刺骨,四肢僵硬难支。此人来路不明,吴雪不敢与之纠缠,边格挡边退却游走。他想起了游天星之前授予他的点穴之法,脑筋一转,在那人劈手向下的时候,吴雪倏地身子微侧,伸出右手两根手指,犹如黑羽鸬鹚,穿水衔鱼,一气呵成,分别在那人左手腕间的“内关穴”、“三间穴”、“郄门穴”三处。那人手臂只微微一僵,掌间的劲力却蓦地减少了三四分,就连攻势也变弱了不少。
那人手腕内力受阻,连退后几步,身后纷飞着雪花,脸隐藏在宽大的斗篷里,吴雪怎么也看不清。可是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腕的时候,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收敛了几分力,不然那人半条手臂恐怕都会麻木酸胀,一时半会解不开受封的穴道来。只是吴雪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奇怪的感觉竟然像是胚芽一般滋长在他身体里,如此真实,一度让他以为是点穴点在了自己身上。
吴雪收回视线,轻飘飘地看向那黑斗篷的人,冷冷说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阻碍我”
那人没有即刻回话,只是环顾了整个被冰雪笼罩的宫殿内部,直到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了吴雪身上,这才悠悠开口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的声音很沉,像是两块粗糙的铁块摩擦产生的噪音。
听他反将一军,吴雪微微一怔,他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阵,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跑到这样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里的。他同时还有一个疑问,自己是什么时候到了这里我在这之前在干吗呢
他得不到解释,只能将寻求帮助似的目光看向来者,可是来者就像是这亘古不化的冰雪一般,对于他的困惑充耳不闻。
“你快离开这个地方。”那人冷冷淡淡地说道。
吴雪一怔,心想这人未免也太过蛮横无理了点,顿时有些不快,冷笑了一声,回道:“我离开离开去哪”
那人丝毫不理会吴雪的情绪,只是淡淡道:“你该去哪去哪,还问我么赶快离开这里,随便去哪!”
那人的使用的口气很不善,而且不容置喙,吴雪不由得失笑了一声,心里一股抗逆情绪油然而起,淡淡笑了笑说道:“外面太冷了,我去哪不如你我坐下来聊一聊,没准都能获得让对方满意的结果。”
那人冷笑了一声,显得颇为气愤,他厉声道:“你这人真是个死脑筋,我好心留你一命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那人忽地从斗篷下伸出左手,只见那只手恰若幽蓝冰魄,闪着晶莹剔透的天蓝色寒光,映入了吴雪的眼帘,他顿时感觉一股看不见的压迫力向他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
“你这是!”
吴雪惊愕地看着那人的手,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似乎受到了召唤,原本寻常的手掌忽而蒙上了一层紫霞般的光芒。吴雪看着那人的手,又看向自己的手,心里的疑惑愈发强烈了起来。
“这人为什么和我有一样的手虽然那人的是冰蓝色,自己的紫玉色,但是二者却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人到底是谁!”
吴雪心神不宁地看着那人,而他的左手也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在那冰蓝色的光芒在大殿的一侧亮起的时候,他手上的紫色光芒也照亮了另一侧。只见顷刻间,整个大殿被两种光芒笼罩,交相辉映,难解难分。
吴雪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了起来,像是一个兴奋的狂徒,又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爱侣,只是他也弄不懂那种在心中混杂不清的感觉了。
只是,他有一种想要立马扑过去的冲动,只是不知道这种奇怪的冲动,究竟是喜悦所致还是致命的
吴雪克制了下心中的情感,迫不及待又很不安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和我的手如此相似”
那人身边焕发着奇异的nn,那nn过出,就连空气也变得异常寒冷了起来,在他身边结成了冰霜。
“你想知道”那人像是撩拨一般说道,“面对问题,你不能总是光提出自己的问题,而是要自己去解决问题。”
吴雪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此人突然不像先前那样令吴雪觉得可恶了。对于向他指出所有短处的人,他向来是欢迎的、喜欢的。当然那种无礼至极、只是为了去挑刺而去挑问题的,吴雪也向来充耳不闻。
吴雪笑了笑,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要摘下你神秘的面纱,你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那人沉沉地笑了一阵,随即朗然说道:“好啊,如果你真的能打败我,别说摘下我的面纱,就算是你想要对我提出非分之求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吴雪摇了摇头,笑道:“我从来不提非分要求,只对于我想了解的和想要得到的才会有那么点干劲”
“废话真多!有你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十个女人都跑了!”那人冷冷道。
吴雪哈哈一笑,并不以为忤,他摇了摇头,说道:“十个女人如何一百个女人又如何我爱我所爱,我想我所想,我行我所行,这些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他笑眯眯地看向那人,“若是一个人活着,心中连一点坚持都没有,那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惶惶不可终日了。成长必然要失去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丢弃的,比如良知,还有德行。”
那人笑了一阵,说道:“你可真是傻的可爱,我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说你单纯呢你坚持的东西,所有人都厌弃,你还会坚持么当所有人都说一样事情是坏的,你还会觉得它好么”
吴雪淡淡笑道:“好的东西必然会坚持。有很多东西不该只放在眼前的一隅来看,不同的时间会产生不一样的理解,这与环境是不可分割的。有人说要顺应洪流,但我并不这么觉得。若是这世上所有人都一样,那岂不是很无趣、很单调患难见真情,国破见人心。满嘴仁义道德的不一定就是仁人志士,看着是个无名小辈,没准才是真猛士。谁说得清呢现在以自我为尊,任何与我不同的、不顺着我的、不为我舍弃一切的,都大有人在。”
那人笑了一阵,反问道:“你是否觉得人心不古”
吴雪的笑容间透露出丝丝落寞,淡淡道:“我从来不觉得。”
“这是为何你这番话一说,就好像你是个仁人志士一样,怎么会没有那种意思呢”那人笑道。
吴雪叹了口气,说道:“什么是古什么是今什么又是未来无论何时何代,变的只有时间,而不是人心。”
那人闻言,忽而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忽然变了,原本那个低沉沙哑的嗓音变成了清谷莺语,可是吴雪的意识有些混沌,就像是在梦中,你知道某样事物很熟悉,但是就无法相认。
“你还是你”那人轻声说道。
吴雪有些纳闷,“我还是我”我难道不是我了么
但他并不喜欢无意义的争斗,见此人态度变软,顿时笑道:“你看,我们如此合拍,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怎样”
第三百七十七章 满是雪的世界(其二)
吴雪说完,笑眯眯地看着那人,在此刻看来,那人已经不是像先前他所认为地那般坏了,能听得进去话的,怎么能是坏人呢吴雪始终这么认为。但是他始终忽略了,有些话是注定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他说的话似乎很有说服力,何况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吴雪连那人地脸都没看上一眼,怎么能像是苦大仇深的两人一样,一见面就掐架呢在吴雪看来,这些完全没有必要,有些设定太过牵强附会,太过想当然。不是所有的矛盾都要不死不休。干戈化玉帛,实在是吴雪最为理想的处理问题的方式。
他很是期待这神秘人的态度,因为他们是在没有要大打出手的必要。
可那人只是轻笑了一阵,笑得也很好听,这样的笑不像是嘲讽的前兆,也不像是附和的笑,这种笑最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也最迷人。
吴雪也是轻轻一笑,说道:“你觉得如何没有什么问题是协商解决不了的”
这时那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吴雪也发现了,随着那人的笑声,他的左手的寒光愈发浓烈起来,吴雪吸进鼻子里的空气就像是刀子一般,让他的口腔生疼。
“真是一如既往地爱说废话”那人轻轻说道。
吴雪一怔,心里念叨难道我们见过很多次了么一如既往
那人继续说道:“你一定很疑惑关于你左手的事”他看向吴雪的手,只是那只手泛着紫玉般的光芒,与他有所相似,但是却截然相反。
一边让人觉得寒冷,一边让人觉得炽热。
这座被冰雪环绕的宫殿内,两种光芒交相辉映,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不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隐隐有着交融的迹象。
只是这些凭着“梦”中的吴雪是怎么也发现不了的。他此刻无法琢磨此人到底在打算什么,因为他脑袋里有些昏沉沉的,就像是所有思绪的初芽触碰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一样。每当他想要将思维落到那人身上的时候,好像就被那人发现了,接着就被他一巴掌挥开了,于是那些活跃的念想就像是病恹恹的藤蔓一样无精打采了。
吴雪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此人到底施了什么妖术,怎么我连想他都想不了就好像他能够进到我心里一样,我无论想什么,都能被他一五一十的洞悉”
那人悠然一笑,淡淡道:“你就别琢磨了,能让你琢磨的透的,都是原本就住在你心里的。我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你也想琢磨么”
闻言吴雪轻轻一笑,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愈是深藏心里的人,就越是难以让人琢磨。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人迷思很久,但是却怎么样找不到答案。”
说完,吴雪就笑着看向了他,他的眼中闪着光,嘴角微微上翘,这种笑并不是很迷人,比之同样喜欢笑的游天星稍逊一筹,但却是最令人信服的笑。
那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呆呆地站在殿下,良久不发一言,不知何时,他忽而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是吗你真是这样想的么可为什么你总是能发现她的好恶,却总是不知道我的呢”
吴雪有些不解,“她指的是兰儿妹妹么”除了她以外,吴雪也想不到其他人了。可他顿时又疑惑起来,怎么这些这个人都知道,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这中间又有什么关系呢吴雪忽然有种很想出手的冲动,不是因为想要打败他,而是想要看一看他的脸。
“那你还在等什么”那人突然冷冷说道。
“嗯”
吴雪更加狐疑了,这人还真的对他了如指掌,几乎是他想什么此人都能想到,可是吴雪怎么也想不到关于他的一切。这个人对他来说是一个谜。
“我说”那人低下了头,对于吴雪这种态度好像很是气恼似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是谁,何不自己来一探究竟,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那人的嗓音忽而变得尖锐了起来,满含嗔怒恚怨的意味,几乎像是抓狂似的跺脚说道。
“你这个这个蠢猪头!笨笨蛋!”
那人气哼哼地说道,尖着嗓子冲着吴雪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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