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大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荆洚晓
有些事,不用听,就能猜到个不离十的,对于在官场这么多年的曹某人和刘某人来讲,何必留在这里,平白听些不当入耳的话?丁一也点了点,示意他们自行退下去。因为丁一也大约猜到什么事。这种事,他自己都不愿听,何必让曹吉祥和刘吉来听?
“如晋,接信即返。”口喻总共就这么六个字。
派一支船队过来找丁一传旨,就是为了这么六个字。
但这六个字,丁一却就嗅出了许多的不安来。
英宗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口气。
因为正如英宗所说的,他比丁一自己更相信丁一。
就算有什么事,一般也是让丁一酌情处置,确定细节上的方案。
但这次不是。甚至不是“速归”,不是要他快点回来,而是“即归”,这是要求丁一马上就回华夏。
“京师出了什么事?有人作乱?”丁一扯着怀恩。稍有点紧张地向他问道。
让英宗用到“即归”这样的词,因为现在大明推行立宪,想要搞议会君主立宪一步到位。是不太可能的事,这是要皇帝完全放弃他自身几乎所有的权力。所以现时推行的。是偏向于二元立宪,也就是说。英宗类似于后世德国威廉一世这样的君主,他还是握有一票否决的权利。这不禁让丁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京师里各大朝廷大佬,是不是有人借着推行立宪的名义,在搞什么阴谋?或者有人想直接推到议会君主立宪?以至于京师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汹涌,才会让皇帝不得不让自己快点回去?
怀恩摇了摇头道:“不是的,京师那还好,爷爷那还也没什么大碍,这次派我出来,是中旨。”就是没有给内阁审批过的圣旨,怀恩的脸色有点难看,“于大司马想见见大哥,少保恐怕撑不了多久的时间了!”
丁某人一旦急切起来,就流露里潜意识里,那极为根深蒂固的行伍派头,不由分说,一巴掌兜在怀恩的头上:“越长大怎么越怂了?是有人欺负你还是怎么的?说啊!十年前哥都没让人教你受委屈,十年后能看着你遭罪?”
因为丁一是看得出来,怀恩明显还有话憋在心头,没敢说出来的。
被丁一这么一吼,怀恩鼻子一酸,却就垂下泪来:“四嫂子身子骨当真也不太好,只是、只是四嫂却不许杜展之、杨维贞他们透出只言片字给大哥,说是好男儿志在四方,勒石七海,正是流芳千古英雄事,她懂大哥的壮志雄心,如何能去阻绊大哥?”
“爷爷派了御医下到广州府把了脉,却也诊不出个所以然。”
“两广那边交给工部的工业部,工部官吏接手之后,弄得一团糟,还惹起了民愤。”
丁一听着也是大奇的,如果说是工部派员草创一切,倒也罢了。问题是交给工部的时候,杜木已把两广的工厂、矿山都整顿好,并且运作正常,各种规章制度也定了下来,基本只要照着办,就没问题了啊!
所以他向怀恩问道:“这民愤是如何生发的?”
“细节小弟却不知晓了,个把两个月前的事,我看广州府那边,只怕也还没理出头绪,给大哥禀报吧。”
“我只知道,当时那工部待郎又去寻杜展之,要调兵去平。杜展之不肯,说是军队手里的步枪和刺刀,绝不会对着华夏子民。工部的官吏大怒,去寻杨维贞,杨维贞和他打了半个月太平拳,见面都是万事都应了下来,实际上屁也没放一个,结果矿场当地百姓的矿工,就把工部几个奸滑老吏打伤,还扣着一名郎中、三四名主事。那下来两广主持工业部的待郎,扬言杜展之和杨维贞要谋反!”
“杨维贞倒还好些,照例跟他打太平拳,那待郎又说要上折弹劾,杜展之大怒,戟指那待郎骂了一声‘附国之蛆!’,当场命警卫员把这待郎轰出四海大都督府,这事闹得一发不可收拾,那待郎气不过,上了折子,又说要跑去湖广调兵来平乱。”
“四嫂听着,只好拖着病体出来,训斥了杜展之和杨维贞一番;又由五嫂带兵护卫着,过去英德,对那些百姓和矿工晓以大义,总算把扣押着的官员放了,为首的五人,也自愿出来认罪,现时押在广州府。”
“不过在此之后,四嫂似乎就身体就愈差了,我上个月去福建宣旨,回京师时专门过广州府看了,大嫂去了梧州巡视商行,由五嫂和二嫂、三嫂陪着,入去给四嫂请了安,看着似乎起不得身了!但她对小弟是极好,清醒时还记得跟二嫂说,给我打点虾饺、烧卖在路上吃,记得我馋嘴……”
到后面都说不下去了,怀恩在丁一面前,本就眼窝子浅,他又是家人都没了的,是发自于内,当丁一和张玉、如玉他们,跟自己兄嫂一样的,说到这里,便嚎啕大哭起来。
丁一咬牙切齿地问道:“徐珵在吃屎么?”
徐珵是两广总督,这事本该他出来协调处理,怎么会搞到张玉抱病出来视事?
“只怕也怪不得徐元玉,潮州府水患,徐元玉带着人手下去潮州府治理水患,还教着统筹人武的朱永,带了两个民兵师下去,当真也是无法分身。”
这就给丁一出了个难题,是先去广州府看张玉,还是直赴京师看于谦?
两个看着情况都不太妙了,张玉是病得起不了身;于谦是感觉大限将至,才会向英宗奏请,让丁一这亲传弟子来见上一面。
张玉和丁一的感情自然不消再用言辞述说。
但于谦对丁一,也是不差的,尽管每每丁一有触及相权的迹象,于谦便不太高兴,但这东西,论迹不论心,丁一也很是感慨的,于谦始终还是没有听他劝说乞休,真的是做到倒在位子上了。
“大哥,只怕还是先赴京师为好。”怀恩是极聪慧的人物,抹着泪,他已看出了丁一心中的挣扎,所以他给了丁一这个建议,应该说,从政治上来讲,这是非常正确的,因为先赴京师,在这个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时代,是能占领道德制高点的,而且给于谦办好了身后事,很自然的也能接收于谦的政治遗产。尽管于大司马不结党,但把握相权这么些年,门生旧部,依然是许多的,于谦倒下,他们需要一个新的领袖,如果这时丁一出现了,那毫无疑问,就是最佳人选。
可是,如果丁一先去了广州府,那就麻烦了,别说张玉名义上还是妾,就是正妻,不去看老师,先去看老婆,从道德上,就落在下风,给予别人许多攻击的籍口了。
“张玉为我病成这样,连看她一眼都做不到,我还算是个人么?”丁一颓然坐倒在椅上。
在西方被称为统管大海的波塞冬,西欧诸国接着文书马上遣使前往,马木留克匍匐在他面前颤抖,犹太人视他为救世的弥赛亚……,可是此时的丁一,他却两眼发红,有泪渗落。
丁一到底要何去何从?爱情与师恩、政治利益的取舍,他将如何抉择?
ps:不好意思,昨天因家里突然有点事,来不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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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 第三章 立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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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曹,给我准备一条船,去吕宋,马上出发!佑之,入内来!”丁一终于有了决断,唤了刘吉入来,对怀恩道,“你在这里停留两天,舰队由佑之提督,你把事情详细跟佑之说知,一切由他决断!”他吩咐之后没有停留,马上对文胖子说道:“走。.”说罢挂下舱壁的长刀,连那个平日时极为喜爱的黑釉瓷杯,也没有看上一眼。
没有留给刘吉、曹吉祥、怀恩他们任何劝阻或挽留的机会,最后丁一登上了广西号,也是新式舰船第一条晒装了多层炮管,可以发射镀铜炮弹的驱逐舰,马上就扬帆向东,往吕宋方向而去。
等到刘吉和曹吉祥,在怀恩的述说下弄清了事态,曹吉祥气得暴跳如雷,戟指着怀恩骂道:“穆赫吗嘛啊凯?”在埃及呆久了,他倒是下意识骂出了当地的粗口,大概就是:你没长脑子吗?
“四奶奶本与少爷最是心有灵犀!她自然知晓少爷得知了此事,会如何艰难抉择,所以才教杜展之和杨维贞不得片字漏露!你蠢到什么地步?居然跑来少爷面前说起这等事?你有毛病啊!”
“义地喔特!佛到母特需爱瑟!”这是咒骂怀恩是个蠢货、该死的狗屎。在外面呆久了,曹吉祥的粗口词汇量是突飞猛进,用埃及方言骂不过瘾,连普鲁士粗口3v,.也出来了。
刘吉也是皱眉摇头道:“先生待你,亲如兄弟,你心中是有数的。对吧?便是亲兄弟,也不见得如此的关照。哪怕是景泰年,怕连累你。钱物要托入宫里去,都转了七八道,怕是害你吃了亏,又怕是短了花费,你在宫中被欺负,你可记得这情份?记得?那你又如何在这关节,却无端来祸害先生?”
“皇帝都知道,先生是至情至圣的人物,听着这事。必是煎熬,所以口喻只给了六字,为何呢?你在宫里,却不知道揣摩圣意吗?皇帝专门不提,就是免得先生为难!到底是谁指使你,专门来先生面前提起这节的?你说这世上,还要谁比先生对你更好?你图的是什么?学生当时是想不明白,别和学生说,你是情难自止。这等事没想明白就能开口?便是刍狗,都不至如是啊!”
如果曹吉祥的疯狂粗口,只是让怀恩难受,那刘吉这就真是诛心之言了。
不止最后骂怀恩猪狗不如。前面更是说有人指使怀恩,专门来让丁一难受的。
怀恩被骂得蹲在船舱里,哭了起来。
应该说。原本历史上,怀恩是不至如此不堪。这全是丁一惯出来的。
历史上怀恩在皇宫这个世上最肮脏的所在,经历了风风雨雨。一步步爬上来,锻炼出来心志,那是很坚强的。
可现在有了丁一这个兄长式的存在,如刘吉所说,景泰年最艰难时,怀恩也没短过花费。
其实时候,真是“有困难,找丁一”,连朱见深都懂得的事啊。
至于到了后面丁一势大,宫里谁不长眼敢去欺负怀恩?就钱皇后也没那么闲吧?
于是这样怀恩历练的机会就少了,成长得比原来要愉快许多,这爱哭的毛病,却也就惯了出来了。
刘吉看怀恩蜷在那里哭,他倒是有分寸的,知道也不能弄得太过,不然怀恩跑去丁一那里哭诉,到时自己还得应付,要说怀恩被人指使来使坏?那鬼才信啊!不过是刘吉骂得痛快随口这么一说罢了。
“好了,别哭了,你堂堂一个传旨太监,在这里哭天抹泪的,下面人看见,你说好么?”刘吉把怀恩搀了起来,按到椅上坐定,却对目露凶光的曹吉祥劝道,“曹公,这当口还是息怒,我等得商量个对策出来才是啊!”
因为根本不必问丁一做什么选择,正如刘吉说的,包括英宗,真正了解的丁一的人,都会知道丁一最后怎么选择的。
丁一肯定会选择先去看张玉一眼,至少看一下她的病情,然后才会上京师的。
他不是圣人,他护短,他重情义,他有时甚至不象一个政治人物。
“先生应该会秘密进入广州府,看望四师母的病情,逗留一日之后,第二日到码头,我等舰队刚好到广州府补给,于是上路之后再向北扬帆。”军事刘吉不太在行,但这种事,他拆分起来就头头是道了。
曹吉祥瞪了怀恩一眼,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他,却指着地图说道:“在这里逗留两日,太怪异了,我等迟上半日走,本来舰队就赶不上广西号的速度,去到阿拉干,再逗留半日,去到淡马锡,再逗留半日,到爪哇,再逗留两个时辰,在吕宋再逗留二个时辰,这么安插下来,不太显眼,经手的人,也就是两支舰队的后勤官吏,报上一声,港口只能补给部分淡水、蔬菜,其他也便无话,只是运输舰队后勤官吏,是广州航海学院出来的学生,佑之吩咐一声,应能无碍,福船这边呢?”
说着曹吉祥又凶巴巴瞪着怀恩,吓得怀恩又要哭起来,不过他毕竟聪明,知道这时节不能糊弄,连忙带着哭腔道:“后勤油水最足,咱家提督着宣旨队伍,自然是安插亲信心腹人手出任!”
看着曹吉祥仍是一副不放过他的凶残模样,怀恩又逼出了一句:“咱家便说是港口孝敬太少,停多几回,也好捞点银子土产!”太监出行索贿,倒是大明潜规则之一,这说辞当真使得,下面的人手,也不会起疑。
曹吉祥听着以手加额:“他娘的!在少爷身边呆久了,咱家倒真是良善得忘了这一层!”
良善怕是不见得,只是曹某人已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手段来弄钱了,想想倒卖一个大明户籍,都是上万两的黄金入袋,还是袋袋平安不怕弹劾的;大明的棉布等商品输出到葡萄牙或是埃及,当地配额调控一下,就是大把银子进帐,至于去敲诈沿途官吏么?
再说丁一都想让他总督埃及诸地租界,他都不愿干了,需求系数都去到青史留名了!
不是跟着丁一,他曹吉祥变成好人,而是跟着丁一,眼界高了,这追求的境界不同了。
“这可少了一条船啊!”刘吉却在边上,不见得放松。
丁一坐着广西号东去了,两条护航驱逐舰少了一条,舰队的人都有眼看的啊!
“无妨,就说这蠢材派广西号先去爪哇等地打招呼,让他们准备好土产,以便舰队到了,可以孝敬天使就得了。”曹吉祥对于索贿和潜规则,自然也是修为深厚的,刚才是没想到这一节,一揭开之后,他自然不需要怀恩来提点。
怀恩这时醒过神来,也知道自己是闯了祸,不应该去告诉丁一,张玉的病情。
这要能说,张玉为何不让人说?就是不想给丁一艰难的抉择,不想逼他去选择啊!
所以对于曹吉祥骂他蠢材,倒也没心思去计较,伸手拭了泪,提起蟒袍便道:“咱家去与下面的人分说!”
“站住!”当即就被曹吉祥吼住,又是指着他骂道,“你疯了么?去洗了脸,收了泪,再下去不迟!”要是宣旨太监从丁一船上一脸泪痕跑下去,天知道会引发什么议论啊?
但当他们依计这么一路走走停停,拖慢了两日去到吕宋,却找不着吕宋提督何铁蛋。
“何提督暂将事务交与学生打理,请了个病假,带着亲兵,去广州府看病了。”接待他们的,是王佐,也就是最先被丁一洗脑之后,加入雷霆学派的举监生。马文升去提督东海舰队之后,就由他过来帮忙何铁收处理民治方面的事务。
刘吉听着,脸上阴冷得能拧出水来:“你别告诉我,何提督是驾着闪电号通讯船去广州府的!”
“佑之料事如神!”
刘吉几乎一口老血要当场喷到王佐面上去。
不用说了,丁一为什么要来吕宋?就是为着何铁蛋来的!
黄萧养手下的老海贼,何铁蛋是出头最高的,在提督南海舰队之前,何铁蛋就是闪电号的试驾成员,最好的试驾员,几乎提到高速之后解体,好几名试驾员葬身大海,就是何铁蛋屁事也没有!
丁一来吕宋,就是要何铁蛋驾闪电号,以数倍速度奔赴广州府!
这他妈要是这小船遇在大点的风浪,直接在海中央解体,如何是好?
刘吉觉得也许他该让怀恩也过来,以方便抱头痛哭。
这个时候,丁一已和何铁蛋到了广州府城外的庄子里。
张玉的确病得很严重,连守着她的天然呆和丁如玉,都明显下巴尖了一圈。
不过睁开眼看着丁一坐在床头,张玉微弱地问道:“军中有变?应不至此,看来,是于先生不行了。”
尽管怕她劳神,丁如玉很蛮横的不许任何人再给张玉邸报之类的东西,更别提安全衙门的情报了,这些政事,通通都不教她操心。但有时候,人的天赋真的很重要,她在病中,只问了两句,就自答自问,把情况推敲出来个成。
“不,我心中烦忧,只想回来看看,去到卡西姆,才遇着皇帝派去宣旨的怀恩。”
“先生,你该去京师,你记挂着我,我心中是欢喜,但这回,你真的错了。”
“我知道,只是我笨,再来一百次,怕也仍旧会是这么办,纵知是错。”
她笑了起来,没有心机,没有权谋,没有计算的笑容,若昙花般,教人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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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 第三章 立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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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回到广州的丁一,并没有去理会那工厂矿场的事务,也没有去管潮州府那边的水患,他就是陪着张玉,说一些海外的见闻,讲讲莫蕾娜的转变,连丁见堃那小孩子,也只是抱过来逗弄了一会,就教雪凝抱走了。
“看来你是对的。”丁一为张玉削着梨,一边微笑着说道,“大食的确是衣着艳丽,女人也不是罩着黑袍子,只露出眼睛,却是我想差了。”这是先前丁一和张玉争辩的一个问题,丁一说起阿拉伯女性的装束,张玉很不认同,说是看过大食人来华夏,不是丁一说的那样。
此时正是奥斯曼崛起之际,那里会去搞什么黑衣黑袍?历史上无论是欧洲人油画中的大食王宫和女奴市场,或是十六世纪左右的细密画,大多数是连面纱都没有,就算有,也是白色轻纱,怎么会是原教旨提倡的那种单调无味的黑色面纱?
事实上,一个民族也好,一个国家也好,当它足够强盛时,它是有足够勇气,去展示自己的丰姿,去做出改变,去引领时代的潮流,如此时的奥斯曼,如此时推行立宪的大明。
听着丁一承认自己错了,张玉便有了些笑意,尽管是些微细的事,但听丁一慢慢地述说,似乎把她的心,也引领着越过重洋,去领略那异域的风情。
{ 丁如玉倒是陪在边上,只不过很沉默,听到丁一说起,莫蕾娜不愿回来这一节,她才开了口说了一句:“奴奴却不明白。少爷为何不一刀撩倒那贱人?”对她来说,莫蕾娜这样就是背叛。不可饶恕的背叛。其实莫蕾娜不想回华夏,除了有她自己的打算之外。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在华夏期间,感觉到了丁如玉的凶残。
“由她去吧。”丁一没心思去撕撸这节,他只是想好好陪陪张玉。
但坐了片刻丁如玉突然起身,对丁一道:“少爷下不了手,奴去下手!指挥新军作战,或不是奴之所长,杀人这档事,想来少爷应是信得过如玉的!过淡马锡时。奴奴跟忠叔再要几个干练的……”
丁一只觉头痛无比,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劝说,当然他可以翻脸喝止,但他是感受得到丁如玉,是为了他在愤怒,如同这身躯十年前在容城,若是受了欺负,如玉便在夜里去把那人一家做了也似的,这样的丁如玉。丁一心肝也是肉长的,又如何训斥得下手?
“如玉,莫要胡闹,咳咳。”张玉说不完一句话。便咳了起来,好一阵才喘息过来,“先生这是在布局。埃及那边,不论是犹太人也好。奥斯曼也好,马木留克也好。他们都需要一个敌人,一个比他们强,却又没强大到绝望的敌人。”
“莫蕾娜正好充当这个角色。”
“那边迟早要出事的,一旦出事,于是苏伊士总督衙门和四海大都督府守备处,就好居中调停……”但说到这里,又咳了起来,她是真有天赋的,听着丁一这么择着趣事,说了一阵,埃及那边的形势和势力分布,她已在心中了然。
难得的是丁如玉能听着她的劝,总算坐了下去,不再闹腾。
不过边上天然呆却就拍手道:“师兄在那市集,杀了马木留克的首领,颇有古侠士之风!不如下回我也同师兄去,咱们双剑合壁,天下无敌!”丁一听着,想哭的心都有了,这十来年过去,都近三十的天然呆了,怎么还这般呆啊!
“好不好嘛师兄!”她抱着丁一胳臂就摇了起来,因为她本就胸襟宽广,这么一摇晃,更是波浪汹涌,边上丁如玉看着,都生出杀气来了。
“你能陪少爷闯荡江湖?哼,你有本事把你的胸缩水三圈,再来吹这大气不迟。”
这是完全直接打脸的,打完脸丁如玉还不放过天然呆:“不服气咱们就下场来试试!”
看样子是以前试过,天然呆胀红了脸骂道:“你好无耻!专门打人家胸部,算什么英雄!江湖上的规矩,除了采花淫贼之外,谁会专门向这部位下手?”
“江湖,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你懂什么江湖?你说的江湖,是在评书里才有的吧!还闯荡江湖呢?可笑至极!”丁如玉说出这番话,倒是担当得起的,十三四岁就跟着忠叔这个变态连环杀手,去出红差的人,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江湖。
别指望见鬼的盗也有道,那是彼此势均力敌,给敌我双方好罢战退散的籍口罢了。
“你不服,奴奴便打到你服!”
说着丁如玉长身而起,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别看她生得娇小,白瓷一样的小脸,关外风沙也硬没吹黑,这杀手出身的人物,又统过兵,真动手的话,女侠天然呆是绝对讨不了好,于是天然呆立马躲过丁一身后:“师兄、师兄,这采花女贼要来欺负我!”
“少爷,都是快三十的人了,不教她知道这世道到底是如何凶险,绝非好事!”丁如玉一身的戾气,站在丁一面前,对那天然呆挑衅道,“萧女侠,怎么了?怂了?出来啊,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说陪少爷去闯荡!”
丁一真不知道怎么是好,也许这个时候,才能明白,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时却就听着张玉开口道:“汝等这样,是不好的。”她的声音本就不是气贯丹田的那种,加上又是病中,愈加的柔弱,但这声音却能让天然呆停下,不高兴地嘟起了嘴,丁如玉那如剑扬起的眉,也慢慢松驰开,终于冷哼了一声,重新坐落。
她对天然呆轻声说道:“你和先生出海去,我这身子骨,哪经得起海路辗转?还是你打算把我扔在广州府不管?”
张玉柔柔地,不带半点烟火气,却让天然呆低头转过身来:“对不起啦,我不是要扔下你不管,都怪师兄,他说将起来,教人听着热血沸腾,便生了闯荡江湖的心思,是我的不好。”丁一在边上真的除了苦笑,不知道说什么好,近三十的天然呆,看来那侠客梦还是没放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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