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灵异

王国血脉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无主之剑

    至少,我相信他能找到最好的方法,既为我们揭露真相,也为王室保全声名。

    小巴尼的嗓音断断续续,听上去颇为艰难:

    无论那有多难,需要多久。

    队伍里传来不少叹息声。

    泰尔斯低下了头。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有快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喟叹,

    这就是你这么尽心竭力保护他的缘故,塞米尔幽幽地道,语气似乎比刚刚更加疲惫:

    你把他看作你的救星?

    看作当年那批王室卫队的拯救者?

    泰尔斯的眼前恍惚了一下。

    小巴尼嗤了一声,带着些许落寞。

    至少。

    他出神地道:

    我希望,包括我们在内,当年入狱的四十六四十五名王室卫队,不必再背负通敌叛国的耻辱。

    整个卫队,不必再为某一个人犯下的弥天大罪而受尽折磨,面负刑烙,整整十八年,死后仍不得瞑目。

    我们也不必再在夜晚里落泪,在噩梦里颤抖,在愧疚里腐烂。

    卫队里的许多人都偏过了头,看向通道的两侧。

    似乎那里有什么值得观察的东西。

    小巴尼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释然:

    这就够了。

    塞米尔没有再回复他。

    众人的脚步依旧,但泰尔斯却觉得自己的脚步更重了。

    小巴尼深吸一口气,似乎从刚刚的情绪里恢复过来,语气微微上扬:

    所以,是的,我们会洗清身上的污名,会堂堂正正回到永星城,至少能重新见到家人。

    他带着些微的希冀:

    我记得,当年奈还有个刚出生的女儿

    走在身后的奈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

    巴尼。

    纳基突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失落,很惶恐,就像一个迷茫的孩子:

    那萨克埃尔呢?

    听见这个名字,似乎连周遭的火光都黯淡了一秒。

    片刻后,小巴尼的语气理所应当地变回冷漠:

    啊,那个叛徒

    他轻哼一声,话语里透露出强烈的不屑与难消的仇恨:

    萨克埃尔的丑行必须,也肯定会被公诸于众。

    整个星辰,整个世界都会知道他的恶行和无耻,他将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

    卫队再次沉浸在寒霜里。

    仿佛是小巴尼咬牙切齿的话,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

    无论生前还是死后,他将永远背负叛徒的恶名和折磨。

    泰尔斯感觉到,身侧的纳基欲言又止。

    只听小巴尼冷哼一声:

    而是的,我们会,我们也终会找到他,找到安息无论是我们的,还是他的。

    纳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但是萨克埃尔,他毕竟曾经是是我们的一员。

    也是王室卫队之一。

    他的语气充满犹疑和痛苦。

    大家都沉默了。

    小巴尼皱眉:

    什么意思?

    泰尔斯看见纳基低下头,浑身颤抖着:

    我想,无论是他还是我们,大家受的伤,已经够多了。

    他似乎在苦忍着什么,好不容易挤出几个满带情绪的字句:

    为什么还要手足相残呢?




第453章 不是巧合
    手足相残?

    小巴尼顿了一下,眼神飘渺。

    仿佛回想起过去。

    听闻此言,卫队成员们表现各异:

    塞米尔嗤之以鼻,贝莱蒂和奈沉默不语,塔尔丁冷哼出声,布里着急地吱声,走在最后的坎农甚至失态地啊了一声。

    只见纳基痛苦地握着火把,火光摇曳不已:

    巴尼,请你我们出去之后,能就这么算了吗?

    小巴尼的眉头越皱越深,似乎无法理解:

    算了?

    纳基嗯了一声,话语传扬在通道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空洞感觉:

    你知道,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度过余生,忘掉萨克埃尔,忘掉他

    听着两人的对话,泰尔斯突然觉得气氛变得不太对劲。

    果然,下一刻,小巴尼的嗓音都陡然高涨!

    忘掉他?

    他的脚步停顿了几秒,带着后面的队伍也为之一乱。

    那死在牢里的三十七个弟兄怎么办?

    只听小巴尼恨恨地哼声:

    当年死在复兴宫里的人怎么办?

    那老队长,托尼,我父亲,他们怎么办?

    他紧紧抓着自己的剑盾,声音里带着难言的凄苦和愤怒:

    陛下和殿下们他们怎么办?

    王国当年所流的血,又怎么办?

    纳基被他一顿抢白,略略沉默。

    贝莱蒂担忧地拍了拍小巴尼的肩膀,后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继续举步,跟上塞米尔。

    然而,就在忧心忡忡的泰尔斯以为一切恢复正常的时候,纳基幽幽的声音再度传来:

    但是巴尼,你是否想过,那些死去的人们,他们也许

    纳基顿了一下,带着深深的不忍道:

    他们也许不想看见我们这样冤冤相报,手足相残也许只想好好安息,只想我们安安稳稳,只想让一切随风而去

    泰尔斯皱起眉头。

    气氛越来越不对了。

    纳基,塔尔丁忍不住发话道:

    别再说了。

    纳基沉默了。

    小巴尼的轻哼传来。

    随风而去

    他深深看着身侧的火把,慢慢变得迷惘,复而又坚定起来:

    当我父亲断折了双臂,流尽了血液,像路边的野狗一样睁着痛苦的双目,无声躺在被染红的地砖上,掩盖在重重尸堆之下的时候,他看着可不像是随风而去。

    小巴尼的话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通道里的呼吸变得紊乱起来。

    还有我们四十几个人,十几年来,所遭遇的折磨,所经受的一切,所面对的痛苦

    十几年来,你们睁眼闭眼所见到的幻象,所梦见的过去,所想象的未来

    再想想,萨克埃尔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逃脱了罪责,瞒骗了世人,逍遥法外

    扪心自问,纳基,你们

    真的能让这些都随风而去?

    然后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度过余生?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卫队的诸人们微微动容。

    不。

    至少我不能。

    而这也不是手足相残。

    小巴尼轻声道。

    当他,当萨克埃尔抛弃誓言,出卖先王,向我们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小巴尼抽出剑刃,冷冷地道,仿佛抛弃了最后的一丝情感:

    他就不再是我们的手足弟兄了。

    他话语内外的冰冷,让纳基微微一抖。

    我们会倾尽所能,不择手段找到他,抓住他,猎杀他,无论山河洋陆,天涯海角,人间地狱,随着脚步,小巴尼的剑锋划过墙壁,带起与他的语气同样可怕的摩擦声:

    我们会逼萨克埃尔做出回答,让他见证自己的命运,看着他当年的罪业和债务是如何一一报应

    那一刻,小巴尼咬牙切齿:

    背叛者,必须付出代价。

    纳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焦急和哀求:但是,巴尼!

    无论是你父亲还是老队长,他们都不会想要这样的复仇

    纳基!塔尔丁似乎再也受不了纳基不合时宜的劝导了:

    闭嘴!

    可小巴尼似乎被纳基挑起了情绪,他冷笑道:

    复仇?

    不,这绝不仅仅是复仇。

    小巴尼目若冰霜地望着前方的黑暗:

    这是我们这些幸存者们的责任,是我们的义务,我们的背负,我们此生的意义。

    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今后的日日夜夜里,不带羞惭遗憾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纳基不再认真回应了,他只是咽了一下喉咙,情绪低落地道:

    是么。

    略带迷惘和哀伤。

    就在此时,塞米尔的脚步停下了。

    我们找到了。

    他嘶哑地道。

    泰尔斯一惊,连忙抬头,这才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房间。

    众人们也从刚刚不愉快的谈话中回过神来,惊奇地观望着四周哪怕作为囚犯,他们也从来不曾有参观监狱底层的机会。

    火光的照耀下,这个房间显得很是空旷,地上除了倒塌的废木和石块外什么也没有,倒是靠墙的角落还斜立着一面空空如也的货架,质料不明。

    显然,这里以前曾经堆着数之不尽的货架,存放着无比丰沛的物资。

    炼金之塔的贮藏室。

    但现在

    出口呢?小巴尼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四壁,疑惑道。

    塞米尔脸色严肃,径直走到与通道相对的那面墙前:

    看到这面墙了吗?

    如果瑞奇说得没错,这是一道门。

    塞米尔吐出一口气,眼里升起兴奋:

    出口就隐藏在这里,当整座地下碉堡不幸失守,残存的法师们退守到贮藏室后,还能有最后的逃生手段。

    包括泰尔斯在内的众人惊奇地走上前来,摸着那道满是尘土的墙。

    触感粗糙,历史久远。

    这面巨大空旷甚至没有任何接合缝的墙,居然是

    一道门?

    现在,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特殊的隐藏的钥匙孔,塞米尔的语气满怀希冀:

    打开这道门

    他转向泰尔斯:

    既然你能把他们放出来,王子殿下。

    我相信钥匙一定在你身上?

    所有人都向泰尔斯看来。

    塞米尔侵略性的目光让泰尔斯很是不舒服。

    但要务当前,少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就从怀里掏出那根奇怪的长条钥匙,递向塞米尔。

    可意外发生了。

    就在泰尔斯伸出手掌的刹那,另一只手迅捷地侧面截来!

    在王室卫队的众目睽睽之下,劈手夺过了那把钥匙!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所有人一愣。

    咚!

    抢走钥匙的人毫不留恋地踏动脚步,撞开奈和塔尔丁,拉开距离后回身举剑,气喘吁吁地看着被惊呆的众人。

    什么?
1...652653654655656...793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