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医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美味罗宋汤
徐小乐微微了头“反正别再牵累我就好啦。桃花的契在我这儿,头给你送去。”
罗摇头“放你那里我放心,我这儿就怕被我爹发现”
徐小乐见他没有将契还给桃花的打算,心中暗道都把人肚子搞大了,还不想着放人自由身,你这脑袋也真是够木的了。
*(未完待续。)
大国医 265、医政
诚如徐小乐说的,只要不牵连他,任何处置手段都是可以考虑的。他也不相信罗权叔叔会把罗如何,充其量就是骂一顿,最多打一顿,还未必能有嫂嫂下手那么狠。人常说虎毒不食子,这上紫面虎罗叔叔足堪表率。
桃花离开之后,家里的气氛倒是融洽了许多。只是相对往日而言有些沉闷。胡媚娘和梅清、枫香都很为自己的身份迷茫。就像胡媚娘说的,她们都是藤,一旦离开了树就没有了支撑。
现在徐小乐勉强担当起了树的角色,但是显然这株树还没有长成。
徐小乐经历了苏州城里的谣言污蔑,穹窿山的“民变”,又遭遇两桩“人命案”前者是少了一个人,后者是多了一个人。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真是让他疲惫不堪,甚至连去山塘街面馆吃早的心思都淡了。
徐小乐原本想着休息两天恢复精神,然后还要抓紧时间研究肺痨病因。如今穹窿山上的进度仅仅能拖延病情恶化的速度,并不能真正做到治疗,更不用说治愈了。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徐小乐还没缓过劲来,谭公超就请他去官署商谈公务。
徐小乐只好换上官服,前往县医署。
谭公超仍旧是一副冬烘先生的模样,看似老糊涂一个,实则只是涉及公事时候才会有这样的老态。一旦摆脱了案牍公务,谭公超就是一副老当益壮、神采奕奕的姿态了。
徐小乐已经摸透了这位老医官的底,并不为表象所欺骗。他上前打躬道“谭公,你找我。”
谭公超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叹气道“小乐呀,又到年底啦。”
徐小乐笑道“过年还不好么?”
谭公超就道“过年事情就多啦。”他突然眼睛一睁,露出笑意来“不过今年有你在,我就没事啦。”
徐小乐不由好奇“到底有些什么事?”
谭公超竖起手指,虚徐小乐,道“你还好意思问,我问你,你的职司是什么?”
徐小乐一个激灵“对啦,我就任以来,还没有去药库看过呢!”
谭公超摇头道“生药库这边是我管着的,你的任务是协助我办好药材入库的事。”
徐小乐道“可是我管的不是药局么?”
惠民药局就是一个官办的大医馆,专门用以照顾贫困百姓。无论是去医馆抓药还是看病,都是分文不取。徐小乐作为药局大使,主要工作就是义务给人治病、开药,是赚不到一文钱的,朝廷可没有薪俸发放。
谭公超撇了撇嘴,道“这就是你不会做事啦。咱们吴县不大地方,医署也好、药局也好,都是一家人嘛。我年纪大了,你现在多干一,以后不正好接我的班么?”
徐小乐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不过还是觉得有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他迟疑道“话虽这么说”
谭公超打断徐小乐,话锋一转,道“你知道咱们医官有两个大坎么?”
“什么坎?”徐小乐问道。
谭公超就道“第一个是冠带,第二个就是授品啦。”
徐小乐道“授品就是升官呗,冠带是什么?”
谭公超指了指徐小乐的衣冠,道“冠带就是你现在身上穿的这套。有冠有带。”徐小乐低头一看,药局大使虽然不入流,但要说头冠和腰带,还真是有的。
谭公超道“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呦。多少医生,给乡梓做了很多好事,给朝廷效命多年,方才能得一套冠带。照永乐年间的朝廷规制,医生要想早得冠带,就得去九边军镇效力三年。三年间有功无过,给一身冠带;再干三年,才能授职。兢兢业业干好自己的职司,三年后才能授品。”
徐小乐嘴巴圈了起来“原来我是走了一条捷径呀。”
谭公超道“你何止是走了捷径?简直是一步登天,省了人家六年光阴。我说的那还是在九边军镇,知道九边么?风沙漫天,遍地敌虏,要啥啥没有,简直是天下最苦的地方啦!
“所以啊,你现在已经迈过了第一道坎,有了冠带,还授了实职,接下去就指望授品了。要想授品,首先得能精通庶务。你也知道,医官其实行的是医政,治病救人反倒是其次。我这全权交给你去做,正是给你熟悉医政的机会。”
徐小乐听谭公超说完,觉得信息量颇大,喃喃道“我只是想有个大使的名头,不至于被病家小瞧”
谭公超摇了摇头“大使算什么?等你成了御医,就连天子都要高看你一眼呢。”
徐小乐嘿嘿笑了笑,道“那我该干什么?”
谭公超心中大笑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这就要从国家设置医政本意讲起啦。”谭公超一捋胡须,一本正经道。
大明在开国之前就很重视医政,建国后很快就成立了太医院、府县医学、惠民药局等垂直管辖的行政机构。按照太祖皇帝“官吏从学校出”的思路,太医院和府县医学都是行政和教学兼具的机构,里面的官员兼职教授,学生学习技艺,同时也是后备医官。
惠民药局是最基层的医政机构,直接面对贫困军民。按照太祖皇帝的敕令,但凡有人看不起病,吃不起药,就可以去惠民药局求助,药局会全部免费治疗和发放药物。
从这个机构的设置目的上就能看出来,徐小乐的任务就是看病、开药,不收钱。现在问题来了,医生为了声望愿意义务问诊,但是他不可能自掏腰包贴药进去也贴不起。那么药从哪里来?
“药从各地的药课来。”谭公超道“各地征收夏税秋粮的时候,还有药课,收取当地特色药物,纳入内廷生药库。这些药物一部分用于皇室和京官的医治,另一部分会发放各府县药库。为了节约运力,也有就近直接纳入府县药库的。”
徐小乐哦了一声,连连头,心中暗道这事我都不知道,看来老百姓里不知道的更多啦。他转念一想,自己担任大使以来,义诊都放在长春堂,恐怕绝大部分来看病的贫困百姓分不清到底是徐小乐做善事,还是国家制度如此。
“咱们吴县的药库,就是从苏州府库里取药的。”谭公超道“你眼下的工作,就是去府库验药、领药、入库,做成账目给我。”
徐小乐了头,听起来似乎不难。
*(未完待续。)
大国医 266、财路
徐小乐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一头,差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府库里取药可实在不容易。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大杂货铺,百货皆有。有些药材还归错了类,放在了木材和矿石类里。户部是不要木材和矿石的,但是这两样工部会要,然而划给县生药库的批文上是户部开具的,没有资格拿工部东西。
徐小乐为这事跟看管库房的库大使打了两天的嘴仗,道“你不看看那些分量够干什么?只能入药呀!”
库大使十分委屈“徐大夫您说的对,可我要是叫你领走了,工部来清库存,我如何交差?”
徐小乐真是急得跳脚,最后只好找谭公超,以县医学的名义行文府医学,希望能够确定这批药材的归属。不过府医学也知道自己没这个权利,还得行文南京,指望太医院和礼部从中协调。
徐小乐为此事很不高兴,好像自己的办事能力被人否定了一样,态度自然也就不怎么客气啦。更何况接下去的事叫他更恼火,府库里的药材保管不当,虫蛀鼠咬、黄梅天没有翻晒,腐烂长毛的不可胜数!
“这他娘都是民脂民膏啊!一担药比一石米还要珍贵!现在百姓还没用,你就给我放成这样!”徐小乐堵着府库大门,放声叱骂。
库大使和一干仆役谁都不敢出声,缩在房子里面面相觑。他们以前只见过来领药的县医官低声下气,即便那样还要行些人情,否则领去的药材成色、数量都十分堪忧。哪里见过这么霸气的医官,根本不提领取的事,直接就开骂了。
副使压低声音对大使道“这个徐大夫不会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大使扫视众人,微微摇头道“听说啊,他是老谭看中的人,医术十分可观。而且我还听说了一个消息,你们可别往外传。”
一众库吏纷纷道“哥哥说的哪里话!这个屋子里的事,什么时候往外传过半句?”
这当然是屁话!什么消息不是这么传来传去的?
库大使心中明了,但是挡不住他传播消息的本心。他低声道“你们知道不,老谭为啥会让这个毛头小伙子主持这事?”
众人纷纷摇头。
副使道“的确不合常理。这徐大夫医术再好,阅历也太浅了。”
他这话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徐小乐高亢的骂声“你们这帮库耗子,从仓的贱人!有敢出来说话的么!”
副使指了指外面,一副“你看我说的对吧”的神情。
库大使一咧嘴,很满意副手能把话接起来,继续道“听说是二老爷,府里的二老爷,在府县医学里都说了要抬举这小徐大夫的话。”府里的二老爷就是“同知”,是知府老爷的副手。
这种副手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一旦说出褒贬分明的话来,多半是传了上面的意思也就是知府老爷的意思。
众人纷纷发出一声惊叹。
副使就道“这小徐大夫什么来路?知府老爷都能挂上关系?”
若是京官看起来,五品知府实在不算什么大官。然而从百姓角度来看,掌管一府七县一州,五十三万户,两百余万人的知府,实在是高高在上的达官巨宦了。尤其这里是南直隶,苏州知府直接就能见六部堂官了,还不大么?
库大使就道“倒是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嗳,你们知道徐大夫给周家夫人治疗胸痹的事吧?听说咱们知府也有这毛病,大约徐大夫已经私下里给他在诊治了,人家投桃报李,想栽培他一番。”
副使一脸心悦诚服的模样“哥哥说得有理,真是耳聪目明!”
库大使谦虚道“这算什么?都是咱们该知道的。唉,你们也听外面说了,做官不如做吏,做吏不如从良(粮),从粮不如官娼(仓)。咱们现在管着府库,鬼知道多少人盯着呐,再不耳聪目明怎么能行!”
众人心有戚戚焉,纷纷头。
副使也叹道“哥哥说得是啊,要是叫那个徐大夫知道咱们私换药材,鬼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库大使突然一个激灵,道“慢着,他这么闹其实是不懂事。若是叫他知道,药行跟咱们换药,那他还敢这么闹么?”
库大使并不知道长春堂在苏州是朵奇葩,独立于药行行会之外。药行当然也不会让外行人知道自己体系里有这么一朵奇葩,保密严谨,也难怪他不知道了。现在这位库大使就想通过药行来压徐小乐,叫他乖乖领了药材走人,以免闹得满城皆知。
库大使等徐小乐骂完,方才敢下班走人。当天晚上他就去了苏州药行行首张成德宅子,两人就徐小乐堵门骂街一事进行了深入的探讨,达成一致这么叫徐小乐闹下去,最后谁脸上都没有光彩。
然而库大使走后,张成德的脸上却堆满了艰涩,全没有之前侃侃而谈、信誓旦旦的豪迈。
徐小乐有些难搞啊!
张成德坐在躺椅上,心中满是忧虑。他花了银子在苏州城和穹窿山搞事,本以为可以让徐小乐焦头烂额几个月,然后慢慢对付长春堂。谁知道徐小乐单枪匹马就把事解决了,长春堂连反应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无声却异常疼痛。因为不能跟人宣泄,这种痛楚就益发强烈。
张成德心中暗道你要治好周夫人的胸痹,那是你的本事,我没必要跟你死磕,葆宁和堂也不是只靠着周家一个客人。你们长春堂不守规矩,也行,那不是你一个大夫能做主的事。可是你现在竟然要断了库房这条线,你可知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生药最讲究产地,术语叫做“道地”。只有道地栽种出来的药材,才有医生需要的药效。道地不同,哪怕物种再接近,药效也是差距百倍,价格自然更是天壤之别。
就如贝母,四川的贝母叫做川贝,浙江的贝母叫做浙贝,说起来是一个东西,但是川贝就是浙贝价格的十倍以上。川贝之中又有松潘产的松贝、青川的青贝等别支,其中松贝价格又是其它川贝价格的数十倍。
葆宁和堂用劣药换库房里的好药,可以说每一笔买卖都有数十倍的利润,这如何能让人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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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医 267、解决
罗站在徐小乐身后侧,有些尴尬地看着徐小乐表演“击鼓骂曹”的戏码。当然,现在被骂的不是曹操,只是一群仓耗子。这就叫戏码有些无趣,依着他的想法,冲进去把人提出来打一顿不就行了?连他爷爷的飞鱼服都穿出来了,却只是骂街,这不是亏了么?
徐小乐叉着腰骂完了今天的场次,取下腰间挂着的葫芦,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水。清冽的虎丘古井泉水混杂了葫芦的清香,真是香甜生津,骂了一天人的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
罗也有个葫芦,不过已经喝完了。这种泉水每天早上才有人拉着车在城里贩卖,只有有钱人家才买得多些,专用来泡茶。像徐小乐和罗这样空口喝的却是不多。
徐小乐一抹嘴,看了看日头,道“好啦,今天的公务做完啦,咱们可以回去了。”
罗一听“今天”两字,顿时有些苦恼“小乐,明天还要来么?”
徐小乐斜他一眼“自然是要来的。不是跟你说了么?咱们这是在做公务。”
罗摸着脑袋“小乐,我爹今早跟我说,叫咱们别再、闹了。说是这里头牵扯的人太多,遮掩一下就过去吧。”
徐小乐没好气道“我当然知道有大门槛从这里面捞好处,否则那些仓耗子哪里坐得稳?不叫你进去打人也是这个道理,咱们的目的是拿到合乎规制的药材,又不是要在姑苏城里掀起铁案,叫青天大老爷扬名立威。”
虽然高知府认出了徐小乐,但是徐小乐可不认识高知府。自然没有道理给高知府去当马前卒,拱出仓储弊政。
徐小乐只想精研医术,却懒得在案牍公务之中蹉跎,要他跟那些撮尔小吏低声下气讲斤头更是不可能。不过谭公超说得也很是诱惑,若能有朝一日做到御医,既不辜负自己成为大国医的梦想,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于是一向精明讨巧、善于迂回的徐小乐,竟然平地抠饼、对面拿贼,展现出这几日来的“硬气”。
罗有些算不过来,道“那我每天一言不发跟着你干嘛呢?为了这件飞鱼服,还差被爹爹打了一顿。”
这飞鱼服是罗他爷爷的,乃是数十年当差的奖励。如今朝廷赐服不多,飞鱼服这种仅次于蟒袍的荣重服饰在京城或许时有露面,但是在苏州穿出来还是很吓人的。
徐小乐嘿嘿笑道“有你在,他们才不敢出来打我呀。”
徐小乐很知道自己的斤两。别看自己得了冠带,有了实职,但是那帮天杀的小吏****手仍旧不会有所顾忌。自己一个人来骂,对方冲出来四五个,脸上笑嘻嘻地跟你说话,几个人一围,里面就拳脚招呼……自己这不是倒了血霉么!
有罗在没事了。一来他长得人高马大,那些小库吏不敢跟他动手。再者他穿着飞鱼服,足以叫小库吏身后的大门槛也心生忌惮。最后,就算真的有人不开眼打过来,罗的身手足以保证徐小乐毫发无伤。
所以怎么能缺了罗!
罗不懂自己发挥的巨大作用,徐小乐也懒得多说,就道“好了,咱们今天先去吃东西。我请你醉月楼。”
罗一听吃东西,总算松口了气“这是我一整天最能听明白的话了。小乐,你现在是越来越高深了。”
徐小乐想起罗藏在锦衣卫暗桩里的桃花,以及桃花的大肚子,还有那个自己看了之后一直想试试的羞人姿势,由衷道“小,你才是真的大智若愚,深藏不露。”
罗很是惊讶“大致若鱼?什么跟什么啊,我藏了什么?”
“桃花。”
罗还以为徐小乐是说这回藏在锦衣卫暗桩的事,咧嘴笑道“那个还是不要露出来的好,免得我被爹爹再揍一顿。”
徐小乐本来觉得桃花这件事自己吃了亏,但是能借此把罗拉出来陪了几天,起码本钱已经收回来了。唔,如果算上罗这套祖传的飞鱼服,利息也应该收得差不多了。
现在就看对方怎么接招了。
……
胆战心惊的库大使看着徐小乐和那个铁塔一样的锦衣卫终于走了,大大松了口气。
距离他去张成德家里,已经过了两天,这两天徐小乐还是照样堵着门口骂,丝毫没有看到药行对他的影响。如果再叫徐小乐这么骂两天,恐怕想不惊动上面都不行了。
副使走到库大使身边,试探道“哥哥,要不,给他兑些好药?”
库大使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舍得,道“这样搞,弟兄们吃亏就大了。”
副使早就在家里想好了对策,献计道“哥哥,堤外损失堤内补,亏在他身上的银子,回头从药行那边留下来不就行了?您也跟张成德那小子见了,他自己不巴结着做事,就怪不得咱们不仗义了。”
库大使眼珠子转了几转,道“也对,过了年就该开药市了,到时候还能叫药行多出些。”
两人商议妥当,生怕夜长梦多,就派了人去找徐小乐。
这跑腿的小白役不知道徐小乐拉着罗上醉月楼大快朵颐去了,硬生生在长春堂门口等到天黑,方才看到徐小乐笃悠悠地走来。他连忙迎了上去,道“徐大夫,您辛苦啦。小的是库房的。”
徐小乐毫无白天的戾气,简直可以说是和颜悦色,暖人心脾道“辛苦你才是,这么晚了还在这儿等我,吃过了么?”
那白役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道“还没……”
徐小乐呵呵道“那快说了事就去吃饭吧。”
白役猛然惊醒徐小乐要是那种善茬,怎么可能堵着库房的大门骂这么多天。
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他连忙振作精神,毕恭毕敬道“徐大夫,我家哥哥说啦,明天请您带上料单,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尽量给您翻出来。若是有实在不凑手的,明年药材一入库,肯定也给您备齐了送来。”
徐小乐嘿嘿一笑“就该这样才对嘛。大家都是给朝廷做事,何必伤了体面?你们之间的弯弯绕绕我不想知道,更不想插一脚。不过我管这事一天,吴县的生药库里就不能有劣药烂药。你明白了?”
白役连连躬身,道“明白,明白。”
徐小乐哈哈一笑,自觉打了个胜仗,高兴地唱着小曲回宿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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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医 268、道路
天下府县的医官,无不因为领药而头痛。唯独徐小乐,叫库房头痛得彻夜难眠,最终乖乖奉上了清单上罗列的药材。说起来这些药材都是朝廷给穷苦百姓用的,偏偏这些人有脸看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徐小乐想到这一节,就丝毫不觉得自己堵门骂人很过分了。这也是现在朝廷益发讲究“和谐”,有法不依,若是放在太祖皇帝时候,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得剥皮楦草!
既然办妥了事,徐小乐就可以去见谭公超了。他自觉办得十分漂亮,所以走进县医署的时候不免趾高气扬,颇有些得意之色。
谭公超见了徐小乐却得意不起来。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朝气勃发的徐小乐,连连叹了三口气,终于说道“小乐啊,你这是给我捅了天大的篓子呀。”
徐小乐一愣“谭公,你这就有些卸磨杀驴了呀。我可是尽心尽力办完了事,怎么就给你捅了篓子?”
谭公超扭动着身子,好叫自己坐得舒服些,也不跟徐小乐见外,道“我这把老骨头是经不住折腾了”他看似随意地荡开一句,见徐小乐毫无领悟,只好把话说在明面上,道“药库之难,难在蠹虫仓鼠。知府、同知这些官老爷都是来来去去,谁都没法管那么深。你现在有知府老爷照拂,人家退避三舍,日后高老爷荣升了呢?谁来照顾你?”
谭公超这话的意思是,这的事终究得他来给徐小乐擦屁股,徐小乐却大为不解。这不入流的徐大使就懵懵问道“为什么说知府老爷照拂我?我就见了他几面,也看不出来他对我很满意。”
谭公超也不知道高知府与徐荣的交往,听徐小乐这么一说,也是十分费解,良久方才算是找到了个理由“大概是他看你投缘。”于是就将府衙里的一些传言跟徐小乐说了。
徐小乐想了想道“我想起来了,这位高知府是顾家三老爷的同年,也有胸痹的毛病。当初顾掌柜还找我跟师父谈过这事,是不是因为这个?”
这个理由就要比投缘充分多了,谭公超道“兴许就是吧。不管怎么样,你总不能跟药行和仓库这么拧着来,否则三年之后你怎么办?高老爷走后可能一辈子都不来苏州了,你的根脚却在这里啊。”
徐小乐心中腾起一股无名之火,道“这帮人自己行蛇虫鼠蚁的勾当,我凭什么给他们面子,要叫他们得逞、愉快?”
谭公超一愣这是医户子弟的形状么?这分明是街头混混的任性吧!
他还真是猜对了。徐小乐当初也是在街面上玩耍过的人,虽然他的武力和罗的智力阻碍了两人成就一番事业,但是人倒势不倒,架子总还在的。就在冒火的刹那,徐小乐就已经在脑中梳理了一遍自己能用的人手除了坐镇老家的嫂嫂,也就只有罗了。若是张大耳和阿虎阿豹兄弟能够衣锦还乡,那自己还有些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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