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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纺江织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顾南西

    对这个女儿,温雅确实喜欢不起来,只要看到她,温雅就会想起年轻时的愚昧和荒诞。

    她生这个女儿的时候,二十岁不到,是女孩子最好的年纪。

    “我不可以不满意吗”温白杨又写道。

    温雅把茶杯放下:“白杨,你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

    温白杨很少这样追根究底,她甚至很少跟温雅交流,为数不多的嘘寒问暖,也都是因为乔慎行在场。

    若不是乔南楚带她来了帝都,温雅大概不会记得她还有个女儿。

    “你不能听不能说,能嫁给正常人已经算走运了。”温雅的语气像在劝诫,“何况是苗先生那样的条件。”

    走运

    她用了走运这个词。

    温白杨拿着笔的手,突然没了力气,写不下去了。

    有人替她接了话:“他快五十了,比你还年长,他丧妻,有一个儿子,他不思进取,年过百半了还要靠家族。”

    是乔南楚。

    温雅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南楚来了,厨房里有——”

    乔南楚打断了,不像平时的漠然,他语气竟有些咄咄逼人:“继续说啊,他条件怎么了”

    温雅笑不出来了,有些尴尬地说:“他身体健康,没有残缺,也不会嫌弃白杨,对白杨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条件。”

    残缺,嫌弃。

    语气再温和,这些用词也骗不了人。

    还好,是背对着,温白杨读不了唇语,她只看得到他。

    也好,只听他说就行,

    他问:“那温女士觉得我怎么样”

    哒。

    温白杨手里的笔掉到了地上。

    温雅怔了一下,以为她听错了:“你说什么”

    乔南楚走过去,站到温白杨旁边,抬起手搭在了她肩上:“不用舍近求远,我配她刚刚好。”

    温雅洒了杯中的茶,难以置信。

    “南楚。”

    是乔南楚的父亲乔慎行,站在楼梯口,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他朝温白杨看了一眼:“你跟我过来。”他叫的是乔南楚。

    估计都听到了,也好,一次解决。

    “去我房间等我。”

    温白杨点头。

    乔南楚这才去了书房。

    他的房间在二楼,温白杨刚迈开脚,温雅就拉住了她:“你跟南楚怎么回事”

    她不回答。

    温雅失态了,忘了维持她温善慈母的形象,平日里楚楚婉约的神色也不见了,语气尖锐了起来:“你跟他在一起了”她有些失控,很激动,连着质问了几句,“你们怎么能在一起他是你哥哥,你跟他在一起让我怎么见人我在乔家本来就不受长辈待见,你要是还跟南楚揪扯不清,乔家人会怎么看我”

    温白杨抽出手:“你不也跟你哥哥在一起了吗还生了我。”

    这一句手语,温雅看懂了。

    她扬起手:“你——”

    手在发抖,巴掌终究没有落下去。

    这是她的伤疤,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她嫁到乔家之后,就没有人再提过了。

    温白杨的生父是温雅的表哥,血缘在四代以内,当时温雅还年少,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尝了禁果坏了人伦,却得了个被人抛弃的结果。

    她当时身体不好,子宫壁薄,打不了胎,才生下了一个女孩,这是她的耻辱,是她恨不得全部擦干净的过往。

    温雅放下手,紧紧攥着:“他是乔家的四公子,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就算他愿意要你,老爷子也不会让你进门,你乔叔叔更不会。”

    温白杨没有回话。

    温雅停顿了很久,看着她说:“白杨,你配不起他。”

    温白杨眼睛红了,手上比划的动作又快、又慌乱:“别人可以说我不配,别人可以嫌弃我残疾,你不可以,你没有资格。”

    她的手语太快,温雅只看懂了最后一句。

    书房。

    乔慎行坐着,方才一直在视频会议,身上还穿着正装,他把领带扯下来,扔在桌上,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乔慎行不到五十,成熟俊朗。

    乔南楚的样貌就是像了他,眉眼里自有一派风流之相,任谁看了,都觉得像不解风情的公子。

    乔慎行和乔南楚的母亲是政治联姻,没什么感情,乔慎行看着多情,实则无情,骨子里薄凉得很,父子俩本来就不怎么亲近,乔慎行娶了温雅之后,关系就更僵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

    乔南楚拉了把椅子,自己坐下了:“这是我的事。”

    乔慎行把眼镜拿下,少了几分书卷气,倒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风雅与从容:“你跟谁谈恋爱是你的事,但你跟谁结婚是乔家的事。”他问,“你要跟她结婚吗”

    不止长相。

    乔南楚性子其实也有几分像他父亲,一样随性,一样独断。

    他回答:“要。”

    “那就是乔家的事,我就得管。”乔慎行换了个姿势,把衬衫上的袖扣取下来,扔在一旁,他说,“我不同意。”

    乔南楚没放心上似的,语气云淡风轻:“你同不同意我不管,她同意就成。”

    不服管。

    他这个儿子啊,从小就不服管。

    乔慎行懒得跟他长篇大论,直接言简意赅地表态:“我和你爷爷不点头,她进不了乔家的门。”

    乔南楚淡定地回:“如果你和爷爷不介意,我可以去入赘。”

    “……”

    乔慎行一本书扔过去:“混账东西!”入赘他就他妈这一个儿子!

    乔南楚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书,又放回桌子上,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跟你学的。”

    骂他老子混账呢。

    乔慎行娶温雅的时候,老爷子是不同意的,他谈都没去谈,直接先斩后奏,因为这事,乔老爷子到现在都不待见这个儿子。

    也不是乔慎行有多喜欢温雅,就是别人越不让他娶,他越要随着性子来。

    老爷子的原话是:慎行这老崽子什么都好,就是看女人不行,家里的也好,外头的也好,跟玩似的,专挑那种听话好拿捏的,口味简直丧心病狂。

    是的,乔市的私生活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一塌糊涂。

    “你在报复我吗因为我娶了温雅。”

    乔南楚笑了声:“乔市,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题外话------

    人间的真话本来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长话。

    摘自老舍先生的《骆驼祥子》




198:虐狗一波,虐渣一波(看题外
    乔南楚笑了声:“乔市,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乔慎行:“……”

    谁的种,这么欠揍。

    乔南楚起身:“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我走了。”

    乔慎行让他慢着,说:“过几天我会把白杨的户口迁到我们家。”

    这是温雅的意思。

    “我没意见。”乔南楚淡定得很,抱着手瞧他老子,一副天王老子都管不了他的表情,“你把她迁进来,我就把我迁出去。”

    乔慎行瞥了他一眼。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火上添油了一句:“哦,还有,跟你老婆说一声,别再搞相亲了,先上车后补票这种事,我不是很想干,别逼我。”

    说完,他抬脚走人。

    乔慎行解了一颗衬衫的纽扣,笑骂了一句:“狗崽子。”

    乔狗崽子南楚去了二楼。

    没敲门,他站在门口发了一条短信,等了一会儿,温白杨来开门了。

    她神色很焦急,手语比得很快,问他:“你父亲有没有打你”

    乔南楚笑着摇头,拉着她进了屋,关上门,说:“乔市不喜欢动粗。”

    没打就好。

    她又比划着问:“那他骂你了”

    乔南楚心情似乎很好,眼里一直融着笑:“担心我啊”

    温白杨点头,她很担心他。

    “没有。”他语气轻松随意,说,“他们文人不打人也不骂人,干不过我这种粗人。

    温白杨纠正:“你不是粗人。”

    他又笑。

    她笑不出来,很愧疚:“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连累你了。”

    她刚用手语说完,他就抓住了她的手,没松开,捏着她的手指把玩:“也不是白做的。”

    温白杨没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有目的。”他眼里全是灯光,全是她,他说,“不是在追求你吗”

    十九岁的小姑娘脸皮薄,未经情事,一两句掏心窝的话便让她红了脸,心慌意乱。

    夜里十一点了。

    屋外寒气重,玻璃窗上的水雾凝了薄薄一层冰子。屋里很静,在放着录音,杂音很重。

    “那天在门外的是你吧。”

    “看到了吗是不是都看到了”

    这是骆常德的声音。

    咚的一声响,后面就没有声音了。

    骆青和把录音倒回去,又听了一遍:嗯,还有一个人,是骆三。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呢用得着骆常德这样做贼心虚。

    骆青和关了录音,这时,楼下有声音。

    她起身,出了房门,寻着脚步声走出去,在楼梯口看见了刚上楼的骆常德。

    “爸。”

    骆常德抬头,惊慌了一瞬。

    她问,像寻常人家的女儿:“你去哪了,这么晚回来”

    骆常德随口道:“去喝了几杯。”试探他呢。

    “还以为你是去谈什么要紧事了。”

    “我能有什么要紧事。”骆常德直接越过她,往楼上的房间去了。

    避而不谈,做贼心虚。

    骆青和小站了一会儿,回了房间,秘书沈越电话刚好打过来:“小骆总,”他说,“骆总找了监狱的人,让尽快安排他与彭先知见面。”

    另一份录音果然在他手里。

    还防着她呢。

    怕是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就会把她推出来。

    她指甲敲着桌子,思索了半晌,才吩咐电话里的沈越:“去查一下,当年从火里逃生出来的那个花匠现在人在哪。”

    骆常德的房间里正门窗紧锁。

    他走到卫生间里,拨了个电话,问:“彭先知那边怎么说”

    手机那头,是西部监狱的人。

    他说:“彭先知拒绝了会面,谁都不见。”

    骆常德立马问:“不能强制”他要尽快见彭先知一面。

    手机里的男人说有困难,解释:“应该是乔家的四公子跟上面打过招呼了,都得按规矩来。”

    乔南楚在刑事情报科干了几年,他说话在警局那边很管用。

    骆常德一时也没对策,便说:“你再想想办法。”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沈越。”

    “骆总。”

    沈越不是骆青和的秘书

    是。

    只不过,这个世道,绝对的忠诚已经少之又少了,大多数人效忠都是——利益。

    骆常德问他:“青和今晚去了哪里”

    “去见了一个人。”

    “谁”

    沈越道:“职业跑腿人z。”

    骆常德了然,果然,她也拿到了。

    楼下,书房的灯也还亮着。

    陈立把文件袋放到桌子上:“已经找人核实过了,是原件。”

    骆怀雨看了一眼文件袋里的东西,随即拨了个电话:“把尾款汇过去。”只说了这一句就挂了,再抬头,吩咐,“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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