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雷云风暴
听了官府的宣告,这些人激于一时义愤,啸聚乡里,成群结队而来,要用自己的身躯和热血来挡住蒙狗子``的铁蹄,结果钢刀没有加颈,却成了对手的俘虏,如果是爽爽快快的一刀砍了便罢了,最怕的便是零零碎碎的折磨.
刚来之时,老头们不免仍然硬着脖子,扯着嗓子,痛骂一番征北军,想要激怒得对方一刀子捅过了,反倒痛快了,免得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但对方充耳不闻,只是看着他们的眼神,让老头子心里发毛,骂了几日,终是没了力气和心气儿,只得偃旗息鼓.
征北军将他们关在这里,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比起在家中的过活,不知要好了多少,每顿有酒有肉,但越是这样,老头子心中便越是不安,有些人甚至惴泽着,必然是征北军要在进攻之前,将他们绑起来驱在阵前,以使四乡八里的同乡们投鼠忌器,不敢再拦在征北军之前.
忧思过度,加上年纪大了,不免便有人病倒,碰到了这种情况,征北军中的军医便赶过来,木着脸,毫无表情地替病了的老头子们诊病,熬药,这些大夫手段高妙,三两付药下去,便药到病除.比起自己乡里的那些大夫却是要高明不少.
猜不透对方的心理,虽然看起来性命暂时是无忧,但总是心中惶惶.
外面铁蹄隆隆,有大队骑兵自远处而来,自窗口看出去,一队队的士兵在转眼之间,已经将这座山神庙围得严严实实,看这阵势,却是有大人物要来了.
果然,下一刻,便看见十数人策马而来,打头一人身着便服,身后却是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将领.
“万胜!”先前到来的士兵一齐举起手中武器,齐声呐喊.
来人微微点头,翻身下马,对迎上去的一名军官低语几句,点点头,便大步走向了山神庙.
“来了,来了!”庙内,靠近窗口的老头声音有些颤抖,这些天来,没有人理会他们,他们心中不安,但看到真正有人来了,而且是很可能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也中更是忐忑.
庙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清,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着庙门.
轰然声响之中,庙门被两名士兵推开,来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堂之内,站在门口的台阶之上,眼光横向掠过,没有只言片语,但自有一股强势的威压扑面而来,所有的老者虽然已经历经沧桑,但仍是不免发出咦的一声轻叹,向后稍稍退了一步.
“我就是云昭!”云昭站在那里,背负着双手,”将各位请到这里来,却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些天,各位还住得惯吗?”
云昭自十余年前便已名传大越,那时的他,是名震天下的抗蒙英雄,十年过去了,出现在老头们的面前的,却是一个让他们痛恨的侵略者.
看着气沉渊停地站在那里的云昭,众人虽然觉得有满腹的话要说,但竟是被对手的气势压住,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看到没有人做声,云昭微微一笑,”也是,你们被绑到这里,关押起来,如果说过得惯,倒是自欺人欺人罢了.今日云昭前来,倒也不是无事来看望大家,而是与你们当场做一个对质.”说到这里,云昭挥挥手,一名亲兵大步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卷公告.
“贴在墙上!”云昭大声道.
“是!”亲兵利落地走到墙边,另一人捧着米汤,刷在墙上,两人合力,将这份布告贴到了墙上.
云昭笑着走到这张布告前,手里的马鞭轻轻地敲着布告,笑道:”你们的家都不应当在这里,但你们却出现在了这里,应当与这张布告有关吧?”
众人鸭雀无声,看着前面的云昭,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你们没有什么要问得么?”云昭笑道.
半晌,人群之中,终有有一个看起来读书人模样的人越众而出,看起来倒是胆子颇大,”镇北王,难道你勾结蒙人有假么,现在蒙人是不是正在荆州烧杀抢掠,随时都有可能到我潞州来?”
“问得好!”云昭点头道:”勾结蒙人?敢问这位老先生,云昭在北地十年,都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老头不由一怔,云昭先前是大越宣扬的抗蒙英雄,整个大越谁个不知,那个不晓?
“云昭在北地十年,就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抗蒙.”云昭声音蓦地大了起来,”现在居然有人说我勾结蒙人,当真好笑.云某自十六岁那年起,杀了一个落单的蒙人,抢了他的铁弓大刀,便开始了抗蒙,十年之来,蝉精竭虑,为的就是让为祸我大越数百年的蒙人不再成为我越人的梦厣.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做到了.蒙人向我们投降了.你们听清楚了,他们是投降,从现在起,蒙人的铁骑将不复存在,大越的边境将从此安康.”
说到这里,云昭声音显得激昂了起来,”这十年来,为了抵抗蒙人,我征北军死了千千万万的英雄豪杰,如果没有他们,蒙人早已渡江,你们还有机会挡在我们征北军的面前?”
哗啦一声,云昭突然撕开了自己身上的袍服,赤裸着上身站在台阶之上,身上的累累疤痕触目惊心,看着那横一道竖一道的伤疤,云昭厉声道:”这些伤疤,便是这十年来我抗蒙的勋章,你们还有谁说我云某人勾结蒙人?”凌厉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是你们潞州那个高高在上,鱼肉百姓的知州杨宏发,还是那个当年在北地为了争夺皇位,悍然率领二十万军队放弃抵抗蒙人,转而进军南方的所谓皇帝李逍?”
老头子看着云昭,一个个默不作声.
云昭大手一挥,指着庙内警戒的士兵,”你们,解开你们的战甲,让潞州这些父老乡亲们看看你们身上的伤痕?”
“遵命!”
室内的数十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三下五除二便褪去上身的盔甲,袍服,赤裸着上身站在众人的面前,这些百战老兵,身上几乎看不出有几块好肉,伤疤比起云昭更多.
“他们都是每次战斗在最前沿的老兵!”云昭沉声道,回望着身后的将领,”你们,也解开了袍服!”
孟姚,丁仇,王强,苏定方,胡泽华等人大声应命.
云昭走到孟姚丁仇跟前,指着他们两人道:”他们两人,是当年边关名将冯从义将军的麾下,冯口一战,冯从义将军麾下四位将领当场战死两人,他们两人是从阎罗王手中捡回了一条命,两万卢城边军,最后能活着回来的只有不到两千人,他的脸就是在那一战之中受伤的.”云昭拍拍丁仇的肩膀,替他取下脸上的面具,一张如鬼似魔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众多的老头们发出一声惊叹.
“这位年轻的将军叫王强,他的父亲死在卢城,倒在蒙人的刀下.他继承父志,拿声刀枪,继续抗击蒙族.苏定方,胡泽华,安庆将领,当年北地尽失,唯有安庆高举大越旗帜,誓死不降,他们身上的累累疤痕都是他们这些年来,蒙人留给他们的纪念!”云昭沉声道:”你们还有谁有说,我征北军勾结蒙人吗?”
众人尽皆低下头去.
“如果这些年不是我们征北军在北地拼死抵抗,多次面临绝境而丝毫不曾放弃,现在这大越的花花江山早已易主,你们也早已成了蒙人的牧奴.”云昭冷冷地道:”历经千辛万苦,我们终于击败了蒙人,迫使他们向我们投降,居然有人说我勾结蒙人,这样的话,也居然有人信,当真是奇哉怪也.”
“镇北王,这一点我们的确是错怪了你,但你既然击败了蒙人,为什么不将他们斩尽杀绝,却要将他们纳入你的麾下?非我族内,其心必异,对于这样的人,就得斩尽杀绝才是!”一个老头在人群中大声道.
“斩尽杀绝?”云昭怒极反笑,”这位老丈,你知道蒙人有多少人吗?你知道我们迫使蒙人不再战斗向我们投降时,他们还有多少军队吗?你知道这些年为了抗蒙,我们征北军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吗?如果按你所说,我北地将再无憔类.蒙人死绝了,我北地人也会死得差不多了,我很庆幸,蒙人的领袖亦是一个有怜民之心之人,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熄灭战火.各位老丈都是历经沧桑之人,我想要提醒各位的人,蒙人也是人,与我们越人一样,都有父母妻儿,冤家宜解不宜结,能让他们归入我大越的旗帜之下,从此沐浴我大越文化,成为与我们一样的大越人,这才是最佳的结局,你们中有不少读书人,想必明白我的意思.”
庙内嗡嗡之声顿起,不少人交头接耳,却是有不少读书人已经听明白了云昭的意思,正在低声向着其它人解释云昭话里的意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征途 第八百八十八章:时限
“既如此,镇北王爷为何不止兵戈,息战火,替朝廷稳守北疆,反而兴兵南来,再起战事?”人群之中,有人问道.
“本王奉大越皇帝之命,渡江南来,讨伐叛逆!”云昭冷冷地道.
“大越皇帝陛下如今正在上京,不知镇北王奉何人之命?”
云昭仰天大笑:”上京之中那位,你们是说李逍么?此人也配为大越皇帝?十年之前,陛下病危之际,传位于大皇子李鉴,此时李逍正率兵在北地抗蒙,听闻此事,李逍不顾北地千万百姓安危,悍然率数十万将士南返,将千万北地百姓丢给了蒙人,蒙人千里追击,兵锋只至荆州,万里北地尽受荼毒,谁之过也?”
“外有强敌之际,李逍不思抗御外侮,却为一己之私,掀起内战,至使大越腹地,战乱不止,百姓遭殃,遣人刺杀先皇帝,毫无兄弟情义,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假传遗诏,篡位登基,天亦不愤.吾奉大越皇帝之命,讨伐此贼,有何不可?”
云昭瞪起眼睛,扫视着众人.
“来人啊,宣读我大越皇帝颁布的讨贼诏书!”云昭吼道:”此讨贼诏书,我征北军曾广发天下,只可惜你们大概没有看到,听到,那么,今天,你们便再仔细地听一遍,看一次.”
一名校尉军官越众而出,展开当初征北府发布的讨南檄文,扯开嗓子大声诵读起来,随着诵读之声,庙内众人的脸色也变得愈发精彩起来.
檄文念完,庙内已是一片寂静,云昭走到众人中间,郎声道:”你们受人蒙蔽,蛊惑百姓,拦于我军之前,殊不知此乃螳臂挡车之举,大军一动,血流飘杵,我征北军一向以百姓为念,以百姓为本,不忍加刀兵于百姓之上,是以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但你们要清楚,这个停止不是没有期限的,我们讨伐叛贼李逍的脚步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困难停下来!”
看了一眼众人,云昭接着道:”把你们接来,就是要让你们知道真相,了解真相,不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当你们用身体在抵挡我征北军的滚滚铁流之时,他们却在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他们正在一车一车地向着南方运送自己的财物.”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你们不能带着那些百姓散去的话,那么,征北军便将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但凡挡在我们前进道路之上的尽皆是我征北军的敌人,杀无赫!”云昭重重一挥手,杀气腾腾地道.
马蹄声声,云昭等人已经去远,庙内众人却还沉浸在震惊之中.门外盔甲兵器相碰,看守他们的士兵正在列队离去,一名校尉军官走进了庙中,看着众人,道:”王爷仁义,放你们离开,记住了,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们还挡在我军前方,那么,后果你们很清楚,我征北军连蒙人铁骑都打垮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们的兵锋?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受人利用还不自知,回去之后老老实实呆在家中,等我们击败了敌人,还会有你们的好处.”
说完这番话,校尉军官亦快步离去,瞬息之间,这座山神庙周围的征北军士兵已经撤得干干净净.
半晌,一个老头大着胆子走出庙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外头,惊喜之中又带着迷茫,就这样自由了?
片刻之后,老头们自庙中蜂涌而出.
征北军各部开始准备进攻.
第一天,挡在各处要道之上的百姓毫无动静.
第二天,各处哨骑来报,百姓仍然没有撤离的迹象,征北军各部将领开始渐渐愤怒起来.
“进攻吧!他们既然如此不识好歹,我们也不必客气!”
“王爷,您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但有伤亡,也不是我们的问题了.”
“打吧,王爷,朴德猛在南方的日子会越来越困难的!”
云昭坐在大案之后,双眼微闭,”还有一天呢,后日凌晨,展开进攻,但凡挡在我军前进道路之上者,杀无赫!”
“遵命!”众人抱拳行礼,退出了云昭的中军大帐,返回各自部队.
后天凌晨,将是最后时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第三天的夜晚已经来临,离最后进攻的时间只剩下数个时辰了,数名信使从前线各处分奔而来.
“王爷,百姓们开始离开了!”信使们带回来的消息几乎是一样的.
云昭霍地起立,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命令各部,展开进攻,进逼潞州城!”
第四日凌晨,胡泽华攻克砀山,歼灭潞州镇军三千,王强下昭华县,歼敌数千,两路大军一左一右,直逼潞州城,孟姚随同云昭中军前行,苏定方则尾追孙传亮,步步进逼.
十天过后,征北军已经进发到距离潞州不足五十里的开阳,而此时,潞州城中,各地汇集而来的世家私军以及孙传亮部,杨宏发部等合计亦超过了十万人,在潞州城外摆开阵势,两军对垒,杀气腾腾.战事随时都有可能展开.
潞州战事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云昭以四个主力战营迎战,超过十万人的强大部队终于吓处了仍准备向潞州进发的各路私军,这些私军进发到通州之后,便不再前行,而准备观望潞州这一场决战,如果征北军败,他们自然是要一涌而进,去捡现成的便宜,如果征北军胜,那他们就得在通州进行抵抗了,一时之间,通州各地县城,都开始了修城固强以迎强敌的轰轰烈烈的土木作业.
在前方的战火纷飞之前,雄阔海所率领的三万南方精锐已经抵达了卫州,他将率领这三万人进入上京,作为上京的卫戊部队使用.
上京其实就在卫州境内,此时,雄阔海离上京已只有不到百里的路程.作为一位即将跨入人生高峰的新晋将领,雄阔海所过之处,各地官员自然都是热情款待,每过一处,都是大摆宴席,招待他以及麾下将领.
还有三天,先锋部队便可以进入到上京城了,而大部队,也将在十天之后全员抵达上京,此时,前锋军队已经进入了卫州城,而雄阔海等人则还在距离卫州城约百余里的绥化.
数万的大军自然是不能进城的,绥化的官员早早就筹集了足够的粮草,收集了大量的猪羊鸡鸭,在雄阔海大军一到,便立即以犒军的名义送过去,而雄阔海等一众高级官员自然是被迎进城中,在城里最好的酒楼之中大快朵熙.
当雄阔海酒足饭饱,在卫兵的护卫之下,回到城外的大营之时,一名罗网的信使已经等候多时了.
“雄将军,小人奉紫燕大人之命,前来向将军通报紧急军情.”信使满脸焦急之色.
“什么事?”酒意正酣的雄阔海不在意的挥挥手,命令卫兵去给自己冲茶.
“大人,卫州城万万去不得了,彬州发生巨变,虎卫突袭秦家,秦家满门上下被杀得干干净净,小人在赶往卫州的途中,又接获了来自湖口的消息,秦家家主以及秦家私军中的高级将领被苏灿设计一网打尽,尽皆砍下了脑袋,传首示众三军,五千秦家军尽皆缴械投降.”
“你说什么?”雄阔海大惊失色,浑身冒出冷汗,酒意在这一瞬息之间已经不翼而飞.
“怎么会这样?卫家,闵家呢?”雄阔海大声问道.
“将军,这还用说,如果不是他们两家反水,秦家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灭掉!”信使苦笑道.
雄阔海缓缓地坐了下来,”彬州既然出事,那鄂州自然也难保,夫人那里怎么样?”
信使道:”将军放心,夫人已经为将军添了一个大胖小子,我们提前得知了消息,在何怀金动手之前,便已经撤退了,现在夫人和公子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紫燕生了?这个时候?”雄阔海是又惊又喜,喜得是自己有了儿子,雄家香火有继,惊的是,这小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将军尽管放心,紫燕大人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紫燕大人最担心的就是您了.”
“这么说,我军中的卫家,闵家已经完全靠不住了!”雄阔海缓缓地道.
“是!”信使点头道:”卫,闵两家靠不住了,现在将军能依靠的也只有秦家将领.”
“秦卫闵三家在我的麾下并驾齐驱,三家各占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如今两家反水,嘿!”雄阔海苦笑不语.
“紫燕大人请将军小心筹谋,卫州城是万万去不得了,卫州镇军以及卫州,上京各地世家私军已经集结在卫州城周边,只等将军上钩,便围而歼之.”信使低声道.
“我知道了!”雄阔海道.”你马上回去,找到夫人,告诉他,千万不要来卫州,去我曾经给他说过的那个地方等我,我会去找他的.”
“小人明白了.”
“你去吧!”雄阔海挥挥手.
信使匆匆离去,雄阔海在大帐之中发了半晌呆,这才命令卫兵,”去,召集所有将领开会,我们全军将连夜向卫州城进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征途 第八百八十九章:占城
绥化县令朱传文,在听到雄阔海大部已经开始开拔的消息之后,不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历来大军过境,可不是什么好事,征集粮草,犒劳军队这都是小事,万一那根筋不对了,对来一个纵兵劫掠,事了扬长而去,你都没地儿哭去.好在这个雄阔海还很好打发,轻易就给糊弄过去了.
伸了一个懒腰,他准备回衙去好好地补一个觉,这两天,他可是吃住都在衙门里,就预备着出了什么事好及时去处理,好了,瘟神们就要走了,自己也可以轻松轻松了.
但朱传文的小心思注定是要落空了,刚刚走到后院,还没有来得及跨进卧室的房门,身后已是有急骤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衙役急匆匆地追了过来.
“老爷,老爷!”衙役喊道.
“什么事?慌里慌张的!”朱传文很不满,真是不懂眼色,雄阔海都要走了,还能有什么大事.
“老爷,雄大将军要进城!”
“你说什么?”
“雄< 大将军要进城,说是感谢大人这两日的款待.”
朱传文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谢什么谢,你快些走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但这话也只能对麾下衙役们说说,当他出现在雄阔海面前时,一张脸上已是堆满了笑容.
“朱大人,这几日叼扰了,今日我军就要开拔,想起朱大人的款待,不免感念不已,特地叫来军中伙头军中,来做一顿军中特色的菜肴以谢大人!”雄海笑容可掬,可是他那魁梧的身材,再加上全身的盔甲,以及佩刀撞击盔甲的声音,怎么笑都是显得杀气腾腾.
“不敢不敢,下官只是尽本份耳!”朱传文连连道.
雄阔海却是不管不顾,径直带着人进了朱传文的府衙,就在大院之中,架起了柴火,一头小牛被当场宰杀,架在火上烧烤起来.亲兵们在院中支起了简易的桌凳,一皮囊一皮囊的酒被提了上来,随意地扔在桌边.
军中崇尚大碗酒,大口肉,这种习气却让文人出身的朱传文极度不喜,但看着雄阔海怡然自得,濒濒举杯相劝,他亦只能小意奉迎,如果惹怒了这些大头兵,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但无论他怎么小意奉迎,即将降临在他头上的噩运并不会消褪.
几名城门守兵惊慌失措地奔进了府衙大院,看了一眼上座的雄阔海,小心翼翼地奔到朱传文的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朱传文的脸色唰地便变白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嚼得满嘴冒油的雄阔海.
“雄大将军!”他霍地站了起来.
“朱大人何事惊慌?”雄阔海戏谑地看着对方,随手将牛骨头扔到了一边,将油腻腻的双手在盔甲上擦了几下.提起一皮囊酒,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
“将军过我绥化,我朱传文可有不恭之处?”
“没有,朱大人奉迎得很好!”
“可是我犒军物资不够?”
“非也.”
“既然如此,雄大将军为何要派兵接管我绥化城防?驱逐我守城士卒?”
雄阔海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脚踢开了身前的案几,看着朱传文,”朱大人,不瞒你说,绥化马上就会爆发一场大战,将有无数的兵马前来攻打,凭你这几个虾兵蝎将,哪里能抵挡敌人?自然得由我来接管.”
朱传文大惊,”雄大将军这是说什么话?我绥化身处卫州,临近上京,那里会有敌人来攻打?又怎么会爆发大战?”
雄阔海呛的一声抽出了佩刀,轻轻地抚过刀锋,”我是有,自然就有,朱大人,你若不想满城遭殃,最好还是听我的吩咐,全城动员,准备守城吧!”
朱传文看着雄阔海认真的模样,不由脸色变得惨白,”是谁要来攻打绥化?”
雄阔海歪着头,沉思片刻,”我想应当是卫州镇军,或许还有曹氏啊,张氏啊,徐氏啊这些豪门大阀的私军,总之,人数是不会少的啦!朱大人,不知你绥化城中武库可有多少库存?我军可要在这里与敌决一死战!”
朱传文嘴唇颤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臂,指着雄阔海,”雄大将军,朝廷待你不薄,你怎么,你怎么要造反?”
雄阔海嘿嘿一笑,造反?龟儿子才想造反呢,只不过别人将刀子架在了自己脖子上,自己总不能伸着头让对方一刀砍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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