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夜葬之夜夜笙歌(限)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茉莉儿
面對自己的兄弟,奕歐深吸一口氣,壓制住滿腔的怒火,聲音平靜但低沉地說:“這兩天你都在這裏?”
“是。”令狐真言簡意賅地回答。
“你對她做了什麼?”聲音越發低沉,而且還有一些顫抖,是風雨欲來的表現。
“我對她下了迷香,然後趁她昏迷……我要了她。”他小心地選擇詞語,盡可能的簡單。
奕歐仿佛聽見自己心臟破裂的聲音,他握著拳,咬著牙,控制住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問道:“為什麼?你不是從不碰女人的嗎?你明知她是暘哥的女人……”
令狐真平靜地回答:“應曦不僅是暘哥的女人,我還知道她也是你的女人。從昨天開始我就決定轉變自己的性取向,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不再出櫃。”
奕歐怒火更甚:“你出不出櫃,又與她有什麼關係?你為何要碰她?還有,她身上的傷痕是怎麼來的?!”隨著這句話,一個拳頭揮了過來,把令狐真打倒在地,旁邊的椅子也跟著倒地,哐啷一聲。還好沒有散架。
“我對不起她。是我對不起她。但是,應曦是我這輩子認定的女人,我只要她!”
奕歐怒極反笑:“哈……”蒼涼的笑聲在廳裏回蕩,然後——“休想!”他像一頭暴怒的的獅子,把令狐真從地上拽了起來,左手揪著他的領子,右手握成的拳頭像雨點般往他身上砸。餐廳裏傳來沉悶的人肉碰擊的聲音,還有桌椅碰倒、挪動的聲音。令狐真嘴角滲出鮮血,臉上青紫遍佈,身體疼痛難忍,卻咬著牙忍著,一聲也不哼,也不還手,更不躲避,就是這麼硬生生地讓他揍。
“為什麼?為什麼!”奕歐本身傷勢未愈,在狂怒之下,身體有些趔趄,他打得手都破皮了。
“奕歐,你們在幹什麼?”
奕歐和令狐真看向門口,見到面色蒼白應曦站在那裏,一臉震驚。
十三夜葬之夜夜笙歌(限) 矛盾
奕歐鬆開了手,令狐真搖搖晃晃地站立不住,眼看著就要倒下,被趕過來的應曦扶住了。她帶著極度震驚,看著臉上像開了雜貨鋪似的令狐真,心疼地為他擦拭嘴角的血跡,又看向奕歐,顫抖地問:“你們不是兄弟嗎?為何要打架?”
打架?嚴格來說不叫打架吧,全程就只是奕歐一個人動手,令狐真是挨打的人肉沙包。他倆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應曦扶著令狐真坐在椅子上,取來紙巾,見他如玉的俊臉上不是青紅就是紫紅,嘴角不斷有鮮血滲出,怎麼擦拭也擦不完,不禁又急又氣,眼淚滴滴答答往下掉,顫聲問:“你怎麼樣?很疼嗎?”
應曦,你是為我落淚嗎?別哭,我沒事。
令狐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答:“不疼。”可是一邊說著,一邊咳嗽了幾聲,更多的鮮血隨之噴了出來,把她嚇壞了。
“奕歐,你快來看看,你把阿真打成什麼樣子!”應曦哭著說,又手忙腳亂地為他止血。奕歐過來一看,令狐真滿嘴滿下巴都是血,滴滴答答順著脖子流到雪白的襯衫上,看起來非常的觸目驚心。有些懊悔自己似乎下手過重了,不知道是不是把他的內臟給打傷了。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應曦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一直就重複著這幾個字,她流著淚問奕歐:“你怎麼能對他這樣?你看看把他打成什麼樣子!你從來就不是這樣的人,今天怎麼這麼野蠻!”
聽到她的指責,奕歐也生氣了,大聲說:“我野蠻?你不問問他對你做了些什麼?!他居然還騙我……”這是有史以來奕歐第一次對應曦說如此沖的話,語氣之重、聲音之響亮使她完全愣住了,張著沒有血色的小嘴兒,臉蛋更加蒼白,眼淚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落得又急又快。
奕歐慌了,他可不是想這麼傷她的,他連忙上前安撫她:“應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點急了……”
“嗚……”應曦索性癟起小嘴兒,委屈地嗚咽著,聲音越發大了,鼻子一抽一抽的,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貓咪在低聲叫喚,看上去好不可憐。
“別哭了,好麼?”奕歐見應曦的臉只對著令狐真,抽抽搭搭地哭,就是不理人,怎麼叫都不理,好像不打算原諒他的樣子,不打疊起百樣溫存來哄她,“應曦”前“應曦”後的叫她,只求她扭過頭來打他也好,罵也好,千萬不要不理他啊!令狐真看著昔日自己曾經深深暗戀過的男人當著自己的面,千方百計地哄著自己現在愛戀的女人,自嘲地笑了笑,心裏百感交集,低下頭,垂下傷心的桃花眼,咳嗽更加厲害了。
應曦心疼地為令狐真順氣,嗔怪地看了奕歐一眼,留著淚說:“你怎麼下得了手!你看他……”貌似確實傷的不輕。
奕歐心裏亂成一團麻,也沒細想就說:“我為何要打他?你問問,他對你做了什麼?!”
應曦抬起頭,看看奕歐,又看看令狐真,問:“他對我做了什麼?”好像除了做手膜、嘴對嘴喂藥,強吻她、拍廣告什麼的……好像沒什麼了呀!不過她可不想把嘴對嘴喂藥或他強吻她的事情說出來。她想著,要是說出來,只怕奕歐會生氣的。我們的傻應曦,還真是天真得讓人哭笑不得。
“你對我做了什麼?奕歐他為何要打你?”應曦問令狐真,她又想起自己身上的傷痕,又問:“還有,我一直想知道,我身上為何有很多淤痕?”
令狐真不敢回答,只是沉默著。應曦轉向奕歐,還帶著淚珠的大眼睛眨巴著,似乎在等著他的答案。令狐忽然驚惶地抬起頭看著奕歐,一雙紅紅的桃花眼滿含著哀求,鮮血還在緩緩地滴著,輕輕地搖了搖頭,求他不要把事情說出來。
奕歐有些為難:說吧,應曦會非常傷心,而他和令狐真,也許再也不是兄弟了;不說吧,心裏又堵得慌,太便宜這小子了……可是他從未見過這個表情的令狐真, 就算是過去混黑社會、在刀尖上、槍口下嗜血的日子,他也從沒在他臉上見過如此表情。就像是一個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的小男孩,驚慌失措,兩眼全部是哀求和恐慌,看著讓人不忍心戳穿他。
天人交戰許久,奕歐看看應曦蒼白的臉蛋,決定還是不說出來為好。既然她一無所知,說出來了只能是對她更大的傷害。不如先緩一緩吧。
“這個……他……”
忽然管家扶著一個人滿身是血的人慌慌張張地闖進大廳,還有好幾個受了傷的人跟著,一進門就癱倒在地上。
“不好了,暘哥他出事了……”
十三夜葬之夜夜笙歌(限) 矛盾 2
一聽見說暘哥出事了,奕歐忙趕過來,扶起受傷的阿強,問:“怎麼了?”令狐真也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跪坐在地上,扶起另一個受傷的弟兄。
阿強說:“我們和暘哥去了林家大宅,一開始還談得好好的,暘哥也說要把那筆鉅款分期還給他們,可是林欣嫻一來就全變了,她瘋狂地嚷著非要暘哥娶她,要麼就要分走集團股份的百分之五十。暘哥都不答應,原本談好的條件都全崩了,他們翻臉,開槍打傷了我們兄弟,把暘哥扣起來了,至今生死未明。”
令狐真握緊拳頭,皺著眉說:“他們有槍,我們也有啊!怎麼就這個德行回來了?”
“早被繳走了!如果我們不繳槍,根本就無法進入他們林家大宅!”
令狐真還想說:“我昨天派去的弟兄……”可是話還未說完,——“咚!”身後傳來一個算不上是巨響的聲音,卻把大家都嚇了一跳,奕歐和令狐真馬上想到:糟了,應曦!
轉過身去一看,果然是她!脆弱的應曦聽到這個壞消息後——暈倒了!不省人事!
這下可熱鬧了,奕歐和令狐真都撇下身邊受傷的弟兄,過來扶起應曦,不知道該‘重色’還是‘輕友’。一眾大男人也湊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有的說“應曦姐沒事吧?”有的說:“趕緊叫醫生!”更多的是問:“令狐哥怎麼了?你怎麼也傷成這樣?”巴拉巴拉…
奕歐抱著昏迷不醒的應曦,心亂如麻,一時沒有頭緒。令狐真被弟兄們吵得心煩意亂,手臂一伸,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後,徵詢奕歐的意見:“奕歐哥,如何處理?”
奕歐看著令狐真,他嘴角的鮮血還緩緩地滲血,點點滴滴在雪白的襯衫上開出一朵又一朵鮮紅的花。有些愧疚,他說:“你說怎麼辦呢?”
令狐真說:“眼下要先救人,麻煩你把應曦和受傷的弟兄送醫院,我要回公司穩定軍心,安撫人心。暘哥被扣之事一定要封鎖消息,萬一傳了出去怕會影響股價。管家,勞煩您和奕歐哥送這些弟兄去醫院,走吧。”說著,他扶起身邊的一個受了傷的弟兄就要起身。可是,咳嗽仍然持續,對於一個那麼柔美的男性來說,此時的他,居然也有楚楚可憐的姿態,連男人看了都不產生一種類似於‘呵護他’的心。
“那你也要去醫院啊!你的血……”
“我沒事。走吧。”
“不行,你必須要去醫院!我回公司坐鎮就行了!”奕歐斬釘截鐵地說。
“公司的業務還是我熟悉些,如今用得上的弟兄也不多,還是我回去比較好。”令狐真懇切地說,兩眼卻望著應曦,似乎非常不捨得離開她。
奕歐聽了更加不安,剛才真不該如此痛扁他。他自己就是一個傷者,可是還是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他思前想後,覺得還是和令狐真一塊回公司為好。一方面可以隨時處理事情,攤子那麼大,令狐真一個人忙不過來的。另一方面也可以照看一下他,畢竟是自己把人家給打成這個樣子……
“那好,我們一起回公司吧。勞煩管家您送他們去醫院。小張你留下來開車送我們回公司。”管家答應了,和眾人一起把受傷的弟兄扶出去直奔醫院。那個叫小張的小夥子也去取車。
“應曦她……”令狐真看著她蒼白的臉蛋仍然柳眉緊鎖,不禁擔憂地問。
“應曦應該是受刺激了,歇息一宿會好些。眼下她還是呆在我們身邊安全些,走吧。”他抱起她,發覺沒有多餘的手來扶令狐真,又把她放下來想一隻手背著她,另一隻手扶起他。令狐真笑笑:“我沒事,可以走。”
從客廳到別墅花園大門,短短幾十米距離,兩個大男人卻走了近十分鐘。好不容易到了車上,奕歐把應曦摟著懷裏,心疼地撫摸著她的秀髮。令狐真想了想,說:“也許應曦確實是受了刺激,要不讓我試試,也許她會醒來。”奕歐答應了。令狐真挪過身子,把她接過來,用大拇指用力按壓她的人中。第一次,沒醒來;加大力度第二次,——“嗯!”應曦醒了!估計是疼醒的。人中部位明顯的一條紅痕,看上去倒俏皮了!
她不醒還好,一醒過來,看見他倆,“哇”的一聲哭了:“你們一定要救應暘……嗚嗚……一定要救他……”
十三夜葬之夜夜笙歌(限) 愤怒与忧心
面對哭得不能自已的應曦,奕歐和令狐真既心疼又擔心,拍著胸脯連連向她保證:“你放心,我們一定把暘哥救出來!”
“不能讓他受傷!嗚嗚……”應曦捂著臉,哭得一點形象都沒有。
令狐真心疼,身體也疼,嘴上卻說:“別哭,就算是我死了,也要把暘哥完好地救出來!”奕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有沒有搞錯,你把我的臺詞搶了,要我說什麼啊?)
應曦抬頭,用紅彤彤的大眼睛看了他倆一眼,抽著鼻子說:“不好,我要你們好好的,一個都不許有事!否則,我就……嗚嗚……”話沒說完,她又嚶嚶地哭了。
奕歐不住地安慰她,從別墅一路安慰到公司。令狐真則不斷地打電話,把能想到的、用的上的人都聯繫了。車廂裏除了細聲細語的說話聲,哭泣聲,還雜夾著咳嗽聲。到了公司後,奕歐把應曦安置到自己辦公室裏,讓她在小套間裏休息,然後連夜與眾人開會研究去了。
他們商量了一夜,應曦也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奕歐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見她眼睛紅腫得跟桃子似的,鼻子也紅紅的,原本就瘦了些,就這麼一夜功夫,她的下巴就更尖了,整個人無打采。
“應曦,你睡一會吧!”
她搖搖頭,看看奕歐也頂著個熊貓眼,說:“你也忙了一夜,今兒還要上班嗎?”
他苦笑:“要,這幾天怕是走不開,要住在公司了。”他又看看了小套間,不足十五平米的房間硬是塞了一個衛生間、一張單人床、一個小衣櫃,這讓她怎麼住呢?他皺起眉頭說:“這裏地方小,人來人往的吵著你休息,我把你送回家或者去酒店公寓,好嗎?”
應曦搖搖頭:“我不去,就在這裏,等應暘的好消息。……我叫他不要去,他偏不聽,現在倒好,嗚嗚……”她數落了一番,嚶嚶地又哭了。奕歐很無奈,他一方面為暘哥擔心,另一方面也心疼應曦,哭成這樣,她弱柳般的身子怎麼受得住!紛紛擾擾亂如麻的心緒中,還有一絲他自己也意識不到的妒忌。“你放心。有我們在,暘哥一定沒事的。”
應曦就像一個小怨婦,一邊哭一邊數落著男人:“他都不聽我的話,叫他不要去他偏要去……”
“應曦,如果這次被扣起來的是我,你會不會……”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傷心呢?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應曦停止抽噎,想都不想就說:“你說這個幹什麼?難道你想……”她猛地撲到他懷裏,哇哇大哭,把眼淚鼻涕全抹在他身上:“你一定不能離開我!你們誰也不許有事!”
奕歐露出連日來的第一個微笑,他把她攬進懷裏,說:“放心,我們誰都不會有事!”
要完好無缺地救人回來,談何容易。
在另一個辦公室裏,令狐真吃了止痛片,感覺比昨天好多了,只是胸口還會隱隱作痛。他好不容易聯繫上了一個林家的人,那是之前他們程功集團和林家公司合作的時候,這個不起眼的小職員利用職務之便,偷了集團一百萬,被他發覺。後來得知他偷錢是為了救治家人,令狐真為他隱瞞了下來,還幫了他一把。從此,這人對令狐真感恩戴德,自願提供一些有價值的線索。幸虧這個眼線,他得知這次林老爺子和林欣嫻扣起程應暘是早有預謀,根本不是為了冰釋前嫌,而是窺伺程功集團的巨額資產,要連本帶利瓜分一筆。如果林欣嫻如願嫁給程應暘,她就是老闆娘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若是程應暘不同意(其實也是他們的意料中事),於是就變本加厲把他關押起來,逼迫他就範。
如今知道這個消息已經太遲了!他扼腕歎息。難怪那天晚上應曦得知應暘要去林家,瞬間由陰轉晴,還哭得傾盆暴雨,原來女人的第六感有時還是蠻靈的。
商量了兩天一夜,還沒有頭緒。大家都筋疲力盡。由於消息封鎖了,公司上下還是正常運作,對外只是說程應暘出差去了。可是這麼隱瞞下去也不是辦法,暘哥在他們手上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令狐真正在發愁之際,線人來電,告訴他一個更令人震驚的消息:林欣嫻從國外費了不少力氣和價錢秘密購買了一種新型毒品,該毒品只要定時注射,能迷惑人的心智,對實施注射的人提出的任何要求百依百順。如今這個毒品已經通過重重關卡,秘密偷運入境,正在送來的路上!只要程應暘一注射毒品,迷了心智,他們就馬上讓他和林欣嫻辦結婚證、簽資產分配協議!
令狐真憤怒地把桌面上的所有東西掃到地面,“砰!”“嘩啦啦!”地面上一片狼藉。他握緊拳頭,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原來真正的目的是這個!他們根本就不是要什麼協商、談判,擄了程應暘,他們就可以利用這天底下最卑劣的手段為所欲為!買賣毒品、運毒、吸食或注射毒品都是非法行為,他們為了錢,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十三夜葬之夜夜笙歌(限) 开导
“阿真,怎麼了?”
令狐真抬頭,見應曦端著一個茶壺站在門邊,看著淩亂的辦公室,不知所措。
他忙斂起憤怒和陰鶩的表情,立刻走過去:“應曦,你不去休息,走來走去幹什麼?”
“我沖了壺參茶,想給你泡一杯。奕歐已經喝了。”
令狐真一看,她手裏果然拿著一個白底紅櫻花圖案的緻茶壺。心裏暖流湧動,自己哭成豬頭似的,還記掛著他們。他說:“這些事情讓秘書做就行了,你多休息吧。”
她搖搖頭,問:“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她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紅彤彤的大眼睛霧氣還未消散,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臉色有些蒼白。
“只是有些心煩。暘哥的事情目前比較棘手。”
“嗯。”應曦應了一聲,鼻音重重的。想哭,可是忍住了。她知道他們已經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她不能再給他壓力。她說:“你把這些茶喝了吧。”把壺遞給令狐真,她走過去蹲下身子,把地面上淩亂的物品一一撿起來。令狐真看著她纖細的身子,只覺得她比幾天前更瘦了。
“應曦,別動,一會兒我讓人來拾。”他看看外面,沒人,索性把她拉起來,扶著她瘦削的肩膀,凝視她小兔子般的紅腫大眼睛,歎了口氣說:“別傷心了。天大的事情由我們擔著,你只需要保重好身子就行了。你看你,臉色差了,下巴尖了,身體也瘦了,暘哥見了該有多難過?相信我,相信暘哥,他一定會沒事的。以前多少大風大浪我們都熬過來了,你知道嗎?有一次暘哥帶著我和奕歐跟一個叫坤哥的人談判,由於分成談不攏,他們用槍抵著暘哥的額頭,可是他面不改色,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最後還不是憑著他的機智化險為夷。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們在坤哥那裏用一點利益離間了他的心腹。”
“這樣啊……”
“還有一次……”巴拉巴拉……他細細地開導著應曦,把以前發生的很多有驚無險的事情說了一遍,應曦瞪大眼睛聽著,就像一個專注的小學生,臉上的表情隨著故事的跌宕起伏而變化著,最後,令狐真說:“……暘哥是貴人,每次危急的時候他都能安全地過關,我相信這次也一定能平安度過的。眼下你需要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過幾天我們把暘哥帶回來,他看見白白胖胖的你,一定很高興,你說好不好?”
“好!”應曦流著淚回答。她雖然知道應暘這麼些年打拼不易,但不知道原來如此驚險。原來他們見過那麼多大風大浪啊……不過她相信應暘,相信奕歐,也相信令狐真,以他們的機智和經驗,一定能安全過關的。
應曦離開後,令狐真立刻打電話吩咐手下:“據說林家有二十多條槍,在g省又有至少三個藏匿點,所以你們要加派弟兄追查暘哥下落,但絕對不能打草驚蛇,得暘哥到傷害,知道嗎?……對,還有,立刻給海關及當地警方打匿名電話報案,說有人偷運毒品入境。他們火力強大,我們需要警方的力量。”
“好!”
掛上電話,令狐真起身找奕歐去了。
令狐真的話起了作用,我們的翻版林黛玉——應曦不再哭哭啼啼,也不再獨自一人躲在辦公室裏了。有了信念,她能比較正常地吃東西,晚上也能在應暘的辦公室裏睡一宿。白天她利用茶水間裏的電磁爐,托人買了鍋碗瓢盆、菜米油鹽,竟然做出了三菜一湯!奕歐和令狐真連日辛勞,也終於可以吃上住家菜了。當他們坐在一起吃飯,看著不停為他們夾菜的應曦,不禁心想:如此賢慧的女人,如何叫人不愛她?
十三夜葬之夜夜笙歌(限) 什么才是成功的女人
令狐真把這件事告訴奕歐,奕歐一聽臉都白了。他沉默了好久,低沉而顫抖地問:“居然用毒品對付暘哥!……怎麼辦?”
令狐真想了好一會兒,說:“我的線人說目前還未用毒品,不過也就這兩天的事了。派出去的弟兄還未找到扣起暘哥的老巢;聯絡了警方,那裏也沒有任何線索。當初應該聽應曦的,就不應該讓暘哥去!”他捶了桌子,‘砰’的一聲。
奕歐不語。他們三個鐵打的兄弟,現在就只有他們兩個,總覺得少了主心骨。連日來缺少睡眠,大腦一時之間竟然無法轉動。他歎了口氣:“唉!”
令狐真說:“眼下我們要往最壞的情況打算。我估計暘哥的人身安全是不成問題的,他們也不想人財兩空。但是就怕那個來歷不明的毒品,會把人的思想控制到什麼程度,如果真的給他們得逞了,程功集團就完了!我覺得要立刻去找一些專家諮詢一下,知己知彼,再想對策。你曾在醫院呆過,有沒有認識什麼人是知道這方面的情況?”
奕歐馬上想起曾為應曦催眠的尹澈,他也許知道一些。就算不知道,或許此人認識其他專家也不一定。“尹澈!我們去找他!”
“尹澈是誰?”
奕歐只得解釋:“他是個催眠師。曾經給應曦催眠。”
令狐真驚訝地瞪大眼睛。奕歐解釋了一遍,他才知道緣由:“難怪前段時間應曦好像不認識我似的,原來如此。那好,我們去找他。奕歐,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情辛苦你了。”
奕歐愧疚地看了他一眼,想起他時不時還會咳嗽幾下,問:“還疼嗎?”
“不疼了。”他笑著回答。
“那天我下手重了,你……”奕歐還未說完,令狐真打斷他:“我咎由自取,與你無關。”停了一會,他又說:“暘哥那裏,我也逃不掉的。但……”——但是應曦是我認定的女人,我不會放手。當然這後一句他沒有說出來。
奕歐立刻拿起手機打電話。萬幸的是,尹澈正好兩小時後有空,於是他們約了兩個小時後見面。令狐真說:“既然如此,還有點時間,我們先睡一會吧,這幾天都累死了。”奕歐點頭。令狐真吩咐助理金娜娜,在這一小時內任何人都不得打攪,於是他們就各自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下了。
應曦捧著一個不銹鋼飯盒來找奕歐,還未敲門就讓“門神”金娜娜給攔住了:“程小姐,找奕歐副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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