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骄阳似火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芊霓裳
他没有娶妻,没有生子,他的人生清白干净,被视作传奇,他用一生在守护着林璇玑。
林璇茵如何不羡慕,当年才满天下的两个男人,都为林璇玑而疯狂。
陆瑾文又何尝不是
林璇玑被灌了堕胎药,孩子没有流出来,慢慢的她的肚子就大了起来,陆瑾文不但没有放过她。
其实,那样的虐恋纠缠,陆瑾文又何尝不是痛的
每伤林璇玑一分,那刀也扎了他两分。
他们相爱走到了末路,从此剩下的只是遍体鳞伤。
“君二少,当年那个男婴,也就是你的儿子,你知道他生没生出来”林璇茵笑道。
“陆太太打算告诉我”
林璇茵摇头,“不打算。”
林璇玑生产那一天,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年知情的那几个人,陆瑾文都让他们消失了。
所以那个孩子,成了一个谜。
她知道,但是她不会说。
……
楼上,房间里。
陆瑾文冲了一个冷水澡,然后腰间系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近50岁的男人了,他的身材依旧高大英挺,麦色结实的肌肉,精硕的腰身,腰间的六块腹肌,他身材匀称的没有丝毫赘肉,如同年轻时一样。
这些年岁月不曾在他这张英俊如刀刻的俊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也不曾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天之骄子,这是应有的优待。
他身高腿长的站在衣柜前,修长的手指挑起了一件黑色衬衫,但是慢慢的他又放下了,挑起了一件白色衬衫…
他突然在考虑自己该穿什么了。
君莫生说她这些年停留在了最好的韶华呢,那他呢
他走到镜子面前,看着他这张俊脸,他不常照镜子的,今天突然照了照,其实还好的,他也没有老去。
这么多年了。
多少年了。
他终于要见到她了。
浑身的肌肉一块块的硬了起来,他在脑海里过了一下那张柔媚动人的小脸,喉头有点干,他上下滚动了一下喉结,莫名的,身体蠢蠢欲动。
他想干什么
这时房间门推开了,林璇茵走了进来,她伸手从后面抱住了陆瑾文。
“瑾文,璇玑妹妹终于要回来了,你开心么”她柔声问。
男人没有搭腔。
林璇茵的手缓缓的向下,突然她整个人一僵,因为她摸到了一片炙烫。
陆瑾文竟然有了生理反应。
林璇茵面色大变,她震惊的看着男人,“瑾文,你…”
陆瑾文伸出大掌,直接将林璇茵的手给拨开了,他拔开长腿进换衣间。
看着男人英挺冷漠的身影,林璇茵垂在身侧的手迅速攥成了拳,“瑾文,你就这么想璇玑妹妹么,只要一想到她要回来了,你就想跟她做”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他始终没有答她。
林璇茵一个人僵在原地,很久之后她扯了扯苍白的嘴角,果然,当年那些是爱是恨的,这世上唯独能让陆瑾文热血沸腾的,只有林璇玑。
一直以来,他和林璇玑的世界她就没有进去过。
……
一个小时后。
两辆商务豪车缓缓停在了别墅的草坪上,幽兰苑的人到了。
别墅的大门是打开的,陆瑾文一身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的伫立在原地,他高大英挺的身躯融在这黑夜里,散发着神秘而深沉的气场。
君莫生站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时光都仿佛倒退回了多年前那段帝都最繁荣的景象。
“陆少,你要见的人,她到了。”君莫生似笑非笑。
陆瑾文那双幽深的凤眸紧盯着豪车,视线移不开半分。
这时豪车的后车门拉开了,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陆瑾文黑色的瞳仁倏然一缩,但是在看清那个人后,他的目光又变得冷漠。
不是林璇玑,而是一张陌生而粉雕玉琢的小脸,大概十四岁左右的样子,生的唇红齿白,但是一身的男装,是一个男孩。
“卿儿,你怎么来了,你又调皮了。”君莫生看着男孩,语气怜爱又责备。
君夕卿站在车边,他对着君莫生俏皮的眨了眨眼,声线不像男孩子,反而透着女孩子的莺糯,“总统大人,我一直可以自由出入幽兰苑,现在幽兰苑的这位被请了出来,我肯定是要来护送的。”
说着君夕卿看向了陆瑾文,“这位就是陆总吧,幽兰苑的人在车里,你过来。”
面对着陆瑾文,君夕卿没有丝毫的畏惧,十四岁的孩子,双眼闪亮如天边的繁星。
陆瑾文侧眸看了君莫生一眼,“你女儿”
君莫生摇头,“不是。”
君夕卿迅速嘟起了粉色的小嘴,“陆总,我明明是男孩子,你为什么说我是女孩子”
陆瑾文幽深锋锐的眼风淡淡的睨了君夕卿一眼,没有什么兴趣搭腔,他拔开长腿,缓缓的来到了车边。
一边的林璇茵看着陆瑾文一步步的接近了豪车,她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她比任何人都紧张。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璇玑终于回来了。
陆瑾文来到了后车门边,车门打开着,他高大的身躯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他想他此刻的眼眶已经赤红,沉寂了多年的心,终于在她回归的时候再度复苏。
扑通。
扑通。
万物寂静无声,他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那样的搏动有力,又那么的…凌乱。
宽大的手掌撑在了开着的车门上,他走了过去,停下脚步,然后探眼一看。
这一看,他整个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
第577章 她说,陆瑾文,我走了
那一天的她好美好美,她盈亮的澄眸变得好温柔,她柔软的看着这人世间,看着每一个人每一件物。
甚至连林璇茵她都看了,但是,她没有看他。
自始至终,一眼都没有。
那时的他被愤怒狠厉吞噬,不明白那是她的最后一眼,她柔软的跟这个世界告别。
她要走了。
她和林璇茵躺在了两个手术台上,医生问,“陆少,可以开始了么”
他赤红着双目看着她,盯着她,不知道在等什么,但是又在等什么,等…她的一句话。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她都不看他。
他阴鹜的嗓音,“可以开始了。”
沫儿,他又加了一句,“不要给她打麻醉药。”
医生一震,不明白,这是换心手术,要将林璇玑的心挖出来,但是他竟然不让医生给林璇玑打麻醉药。
医生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狠的人,这是要将林璇玑的心生生的挖出来。
“陆少,这…”
他淡淡的睨了医生一眼,“不懂”
医生迅速低下了头,“是,陆少,我们现在开始手术。”
手术开始了,医生先给林璇茵打了麻药,林璇茵沉睡了。
医生拿着手术刀来到了林璇玑的身边,手术刀泛着蹭亮的冷光,那锋锐的刀尖一点点的逼近了她的心房。
他没有走,哪怕这么血腥的换心手术他都没有走,他最后盯了她一眼,嗓音阴戾的问,“林璇玑,你有话要跟我说么”
林璇玑颤了一下密梳般的纤长羽捷,闭上了眼。
她不理他,不看他。
垂在身侧的两只大掌捏成了拳,他从喉头里逼出了一声,“开始挖。”
“是,陆少。”
医生的刀尖刺了下去,但是这时一声尖锐的“叮”声,她身上的血压监测仪突然降了下去。
他眉眼一阴,盯着医生问,“怎么回事”
“陆少,我也不知道。”
他一颗心迅速往下沉,垂下英俊的眼睑一看,手术台上躺着的林璇玑,她潋滟的唇角沁出了一行鲜丽的血迹。
黑色的瞳仁倏然一缩,动作先于大脑,轮廓分明的大掌一把捏住了她莹润的香肩,将她拽起,“你做什么了林璇玑,你做什么了”
鲜血止不住,她白皙潋滟的唇角不停的往下滴着血,血迹滴落到了她的红裳上。
他伸出粗粝的拇指帮她擦血,可是擦出了越来越多的血,根本就擦不干净。
他伸手去捂她的嘴,想将血捂住,可是突然发现这样做简直是愚蠢的可笑,他勾起薄冷的唇角,目光一寸寸的刮在她的脸上,“林璇玑,你吃什么了,恩说话,听到没有,我让你说话!”
林璇玑抬起了头,她那双盈亮的澄眸以抬起的姿势仰望着他,“你不知道吧,这栋洋房的后面生长了几朵黄色小花,医书上说,这是断肠草,人间最烈的毒药,我吃了,我把那几朵花都吃了。”
他整个一怔,他想当时的他一定想将她杀了。
他要亲手将她杀了。
“立刻给她洗胃,如果她死了,你们都别想活!”他阴森的盯着医生,从喉间发出野兽的嘶吼。
这时两只小手突然抵上了他精硕的胸膛,一把将他推开了。
他没有准备,也没有站稳,整个人被推得踉跄了几步。
林璇玑从手术台上跳了下来,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她荡漾起的红裳,她光着小脚丫在跑,精致的足踝,腻白如羊脂的娇肌,他昨天晚上才亲过吻过。
她这寸寸香肌玉骨,简直就是罂粟,这段烈狱时光,在她身上发-泄成为了他最大的乐趣。
她的滋味是他极爱的,他在她的身上能得到颤入灵魂的快感。
她跑的很快,很快就跑到了窗前,她伸出两只小手推开了窗,灵活的爬了上去,站在了阳台上。
这里是山间的洋房,推开窗就是悬崖式的大海。
耳畔传来了海浪拍打岩石的笑声,还有她声如脆铃的笑声。
她扭过小脑袋看着他,潋滟的笑容一如多年前在那座寺庙里的相遇,她回眸看见了他,翩跹一笑,百媚横生。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不愿承认,其实,那场初遇,一见钟情的何止是她,也有他啊。
一眼误终身。
“林璇玑,你干什么快点给我下来!让医生给你洗胃,难道你想真的死了么”
“我知道,你这是威胁我对不对,以死亡来威胁我,好,这个换心手术不做了,立刻停止。”
“你还想要什么,想要那个野种,行,我让人去找,我让人将他丢了,说不定他还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说了很多话,他看着她嘴角的血渍,看着她被染红的红裳,看着她的小脚丫在阳台边缘站不住,几番摇摇欲坠,他觉得…睚眦欲裂。
怕。
哦,怕了。
在那么一刻,他终于怕了。
他陆瑾文的字典里出现这个字,怕。
“陆瑾文,”这时她糯声唤他,她那双闪烁如繁星的澄眸看着他,“我要走了。”
她说,陆瑾文,我要走了。
这句话在他的耳畔炸响,他浑身的青筋暴起,“你敢你知道的,你走不了的,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一定会将你找到!”
她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抬起小手撩了一下腮边的秀发,她被一身的红色衬出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冶,她没有和他说话,她只是在喃喃自语,这是她生命的最后一段旁白。
“我和姐姐林璇茵出生的时候,妈妈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我从小就知道,我的命是妈妈用命换来的,所以我很珍惜每一天的时光。”
“我很爱笑,我觉得每一天都是美好的,没有什么能打倒我,因为我自惜自爱而自强。”
“现在呢,算一算,我还弹指年华,但是现在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在我指缝里偷偷溜走的时光啊,就是一段沧海桑田,前方是漫无目的的黑暗。”
“我有过三个孩子,但是我不是一个好妈咪,甚至…我没有机会做过一天的妈咪,我也不是一个好女儿,因为妈妈以命换来我的命,我却在今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578章 你们都不知道,璇玑纵身跳入大海,然后…瑾文也跟着跳了下去…
“作为一个女人,我最失败,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轻轻的颤动着密梳般的羽捷,她低下了小脑袋,不知道看哪里,夕阳的余晖打在她绝色的侧脸上,一笔一划都像是画师最精心的勾笔。
她还嘟了一下红色的唇,露出了一点少女的娇态。
他真的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的女儿娇态了,这一眼,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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