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综合其他

穿越,攻略,捡节操(NP)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音蜗
两个仆侍头也不敢抬,将衣冠一一取出来为池墨换上,换好后便躬身退下去了。
换了一件滚边绣腰的祭祀袍的池墨就这么站在那里,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满头的墨发沾水贴在了身上。
苏钰见他双足*,就取了一双厚底白履蹲在池墨面前替他换上。
池墨低下头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没来?”
苏钰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事。”
苏钰一口老血涌到喉咙,被他艰难的咽下。
“为什么没来?”池墨依旧追问。
苏钰被掉成负数的好感值深深震惊住了,一时竟然没有听见。
麻类隔壁。这还让不让人刷好感度了?!
池墨突然抬脚,踩住苏钰的手掌,“骗子!”
抱歉,苏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殿外传来鸣钟的声音,苏钰从池墨脚下将手挣脱了出来,袖手,脊背挺的笔直。端起的姿态若九天之上高不可攀的神,仿佛方才那个谦卑跪在池墨脚下替他穿鞋的人是另一个人一般。
“继位大典开始了。”苏钰目光沉静的往外走,“跟我来。”
池墨跟在他身后,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打落进大殿中,几百个穿着神官袍的人跪成两列,对着苏钰叩首行礼,“恭迎国师”
苏钰径自往前走,如同等待加冕的帝王。
池墨深深的看着他的背影,抬脚跟上,曳地的长袍铺散开,华丽非常。
这条路仿佛长到没有尽头,却又仿佛马上就到了终结。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一个高高耸起的祭台,祭台两边的石柱上分别绑着两个二八年华的少男少女,目光皆是狂热的,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都被划开了许多细小的伤口,殷红的血顺着石柱的凹槽往下流,在中心的石台上汇成一副诡异的图纹。
祭台下席地坐着许多人,皆是入定的虔诚姿态,仰头望着祭台上的人,神情难掩病态的狂热。
苏钰褪下衣袍,赤脚走上祭台。满头的发披散下来,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绝艳。
他转过头来,注视着池墨,“杀了我,你就是国师了。”
神侍奉上一把剑,剑鞘上嵌满黑曜石,放若沾染上的斑斑血渍凝结而成。池墨迟疑了一下,然后将剑拔了出来,剑光清冽如秋水,折射着苏钰此刻冷淡的眉眼。
池墨抓紧手中的剑。
这个人,什么都不在意,甚至连死亡都不能撼动他吗?
剑抵上苏钰的胸腔,带来死亡的冰冷。
苏钰缓缓闭上眼。
在剑锋刺入皮肤的一瞬间,祭台下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像是被捏住喉咙的野兽所发出来的那样。
苏钰一睁眼就看到目光绯红的苏枉言拔剑冲了上来,神情已经有了狂乱的有些混沌,杀机直指的对象就是池墨。
池墨只是一瞥,然后抬起头来……
苏钰自然知道现在池墨的武力值已经到达了什么恐怖的地步,跟疯了没两样的苏枉言都被他抓住过,后来要不是他让阮梦琳送了簪子刺激了他一下让他强行挣脱,怕是现在还被池墨不知道要关多久。两人旧恨相加,自然是不会善了的。
苏钰见池墨要动手,即刻上前一步挡住苏枉言的剑势。
苏枉言一见苏钰,剑不及震的胸腔内一阵气血翻涌,他抬头望着苏钰,纯粹嗜杀的眼中浮现出一点哀怜的意味,“为什么要回来?反正你不在了,他也可以当国师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苏钰面上没有一丝动容,“我是国师,依照神谕而行。”
“我管他什么神谕,我现在就要带你走!”苏枉言眸光亮的可怕。
苏钰与池墨并肩而立,苏枉言却只看得见苏钰,上前几步去抓苏钰的手腕,却冷不防被苏钰掌中的一根针刺破了掌心,幽碧色的针尖泛着不详的冷光,明显是淬了剧毒。
苏枉言在针尖刺破掌心之后就感觉到身体内奔涌的内力一滞的异样,但是他还是没有松手,反而将苏钰的手抓的更紧。
苏钰挥开他的手,就像拂开一粒无关紧要的灰尘那样。
苏枉言怔怔的伸着手,还保持着那个被甩开的姿势……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将他拿下。”苏钰说。
祭台两边的神侍走上前来抓住苏枉言,苏枉言提气内力将他们震开,随即丹田内传来的刺痛让他青着脸呕出一口血来。
“只要你不妄动内力,是无事的。”苏钰说。
苏枉言却哀求样的看着他,“曲觞,我不闹了,你跟我走,谁做国师都好……就算,就算不要这个祭祀仪式,他都能当国师啊……”
苏钰背转过去,手微抬,“押下去。”
得令的神侍抓住苏枉言就往下面押,苏枉言提剑开始反抗。
那些神侍大多都有一定的武功,和苏枉言还能耗上一段时间,而苏枉言却因为苏钰下的毒而不得不分神去压制体内的变化,但饶是如此,苏枉言也越战越疲。
苏钰下的那味毒叫‘丝笸箩’,能压制习武之人的内力二十四个时辰,在这个时辰里不能妄动内力,负责会伤了肺腑。
苏钰从回到皇宫开始就从系统的位面商店里兑换了藏在掌心中,只等着苏枉言来自投罗网。
现在将苏枉言抓住了,他做的第二个计划才可以实施。
苏钰重新走回到祭台中央,池墨再度举起剑来。
一剑,刺穿了苏钰的左胸膛。鲜血一下子将身上染红。
被押下去的苏枉言发出尖锐的叫声,仿佛那一剑是刺在了他身上一般。
而苏钰只是默默的,默默的给自己的先见之明点了个赞。
妈蛋,才开始初始设置的时候,还好给自己的心脏设置到右边去了!而也因为上次凶残的挑断筋脉事件把苏钰给吓着了,系统一回来就赶紧把痛感值调到了最低限度的1%,现在池墨一剑捅过来,就如同感冒的时候戳针一样,只是微微的一痛。
苏钰感觉不到痛楚,但是他的伤口依旧是存在的。所以他捂着胸口跪了下来,血顺着他的手臂低落在祭台上,将中央的最后一块图纹补全,池墨站在那里,抓着剑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刺出的姿势,他的表情冷淡而扭曲,简直就像从深渊里挣扎着爬出来的魔,看着自己最憎恨的东西在面前毁灭。
“我恨你。”又一剑刺下。
远处的苏枉言发出一阵不似人类的尖叫,尖利的几乎要将人的耳膜刺破。
鲜血涌了出来,池墨将剑拔了出来,“为什么要让我看明白这个世界?”
剑锋从苏钰的背部透穿过去,每一次刺入都是对着心脏的位置。
他是那么的憎恨这个人!
“我恨你”又一剑落下。
苏钰躺在血泊中,乱发下看不清他的脸。
“啊啊!!”苏枉言捂着眼睛站了起来,身旁押着他的几个神侍‘砰’的一声在他身侧炸裂开些,鲜血碎肉迸溅了他满身。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滑落出来,但苏枉言却像是没有察觉到那般往祭台上面冲去,悍不畏死的姿态仿若搏命一般。
他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脸的戾气简直就是堕世的魔!





穿越,攻略,捡节操(NP) 第47章 终结×失败×轮回
苏枉言和池墨缠斗到了一处,雪亮的剑光过处都是四溅的鲜血与惨叫。
苏钰躺在祭台上,身上还插着那柄剑,仿佛钉死在了那里一般。
晚一步赶来的苏辰潋踏着一地的尸体落到祭台上,将苏钰从地上扶了起来,却不敢碰他身上插的那柄剑。
那剑刺的很深,带着刻骨的恨意透出胸腔来。
苏辰潋只觉得心头冰凉,扶着苏钰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苏钰的眼睛还是睁开的,灰蒙蒙一片的带着死气。
苏辰潋全身都在发抖,染满血的双手将苏钰抱入怀中,“这就是你的目的?”
苏钰眼珠转了转,然后想要阖上眼。
苏辰潋扯着他的衣襟,在他耳边叫着,“这就是你的目的?!你骗了我们三年,现在,这算什么?”
“北昭国师之位一脉承袭,天命所定,生来不由己。”苏钰张了张嘴,“我这一生,过的又何尝随心随性?不如一死求个清净……”
“那你和我离开啊!我带你走,去哪里都可以……”苏辰潋抓住苏钰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前,“师傅,我错了,我不逼你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苏钰笑了笑,然后摇头。
苏辰潋眼中有泪落下。
“你们兄弟二人因北昭家破离散,皆是皇权所误,我用三年教养你们,也算是偿还了这一笔因果。”苏钰的声音慢慢的低落下去,“我这一生,并未有过害人的心思……”
“我知道,是我错了!”苏辰潋伸手将苏钰抱紧,“师傅……”
苏钰的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苏辰潋的哽咽埋在他的发间,带着悲切的苦楚。
而苏钰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唇角。
叫你挑断我筋脉,叫你在我菊花上种黄瓜,妈蛋不信虐不死你!
而另一边,池墨已经一只手掐上了苏枉言的脖颈,将面色惨白的苏枉言举了起来。
苏枉言不断地呕出血来,他的剑已经断了,插在一个不知名的人身上,只有剑柄还被他死死的握在手上。
“苏枉言。”池墨抬头看他,手却一点点紧。
苏枉言又哇的吐出一口血来,然而他还是不觉痛楚一般的盯着池墨,仿佛要将他记入骨髓里一般。
池墨侧过头,看着抱着苏钰的苏辰潋,脸上泛起冰冷的笑意。
转过头来再看被捏住了命脉的苏枉言,“你既然这么看重他,那么,我就成全你。”抓着苏枉言往祭台上一丢,五脏俱伤的苏枉言便如断线的风筝那样滚到了祭台上,然而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往苏钰身边走了过去。
苏辰潋抱着苏钰,头垂的很低。
苏枉言走到苏钰身边,然后慢慢跪了下来,用手碰着他的面颊,然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要回来啊?”
“为什么又要把我抛下来?”
“你这个……骗子……”
苏钰仿佛还挂着一口气那样,眸光恍惚的看着他,极轻极轻的说了声,“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一句!”苏枉言抓着他的手,手上的鲜血全部沾染到了苏钰身上,可是却没有人在意那污秽了。
“对不起……”苏钰又说了一句。
苏枉言用头抵着苏钰的手,压抑着委屈的哭声,“曲觞曲觞,你起来啊,我以后不缠着你了,你说什么我都听,曲觞”
就在苏钰准备再接再厉说点什么把好感度赶紧刷起来的时候,已经走到高处的池墨挥下手。
弓箭手即刻搭箭拉弓。
国师身死,神子继位。
也就是说,北昭有一半的兵力已经归在了池墨的名下。
池墨看着祭台上的那三人,那都是他最恨的三个人。
额间的黑曜石宛如黑夜里最顽固的黑,池墨莫名的笑了一下,“放箭!”
看到弓箭手上来的苏钰已经觉得不好了,现在听到池墨的命令简直是要吓尿了。
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池墨居然会整这么一出!
卧槽,难道要来一出万箭穿心吗?压灭跌啊!!!!他的心脏虽然不在左边,但是一轮箭雨下来长哪儿都是没用啊,绝逼死的妥妥的!!
现在两个攻略人物的好感度都还没有刷满,现在来这么一出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苏辰潋与苏枉言已经没有了半分反抗的*,箭雨疾落如雨,根本不等苏钰想好对策,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攻略人物在还没有开启杀必死这一项的时候,只要一死就是攻略失败,一失败他就完蛋了,所以……苏辰潋和苏枉言现在还不能死。
苏钰目光一利,拽着苏枉言的手一个翻身,将两人双双护到胸前。
漫天的血。
苏枉言和苏辰潋都是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苏钰,苏钰没有任何表情,在两人眼中的错愕与恐惧还没有来得及乍现的时候,苏钰将他们更紧的护入怀中。
苏钰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感到胸前一阵痛,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透出来了。
那东西直接透过他的心脏穿透出来,直接钉入他护在怀中的苏枉言身体里。
但是苏枉言却笑了,然后他小心翼翼的亲了苏钰的唇角一下,声音很轻,“我好欢喜……好欢喜。”
然后他抱着苏钰转过身,用整个身体将苏钰保护了起来,头紧紧的抵在苏钰的肩膀上,“可是,我舍不得你痛啊……”
最后留在苏钰眼中的,就是漫天的箭雨。
可是已经晚了呀,苏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支箭,虽然感觉不到痛楚,但是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终局’了吧?
苏钰在苏枉言的怀中闭上了眼……
“哎哟卧槽,谁特么乱丢的香蕉皮?!”




穿越,攻略,捡节操(NP) 第48章 B级攻略人物前尘忆梦(上)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抱着琵琶的美人柔美婉转的弹唱,拨弦的指甲上涂满了绯红的豆蔻,轻拢慢捻间带着刻意引诱的味道。
坐在主席上的男人摇头晃脑,等到美人一曲唱罢方才睁眼赞道,“妩儿唱的可真好。”
美人将琵琶搁下,站起来盈盈一福身子,“爷谬赞了。”
男子起身走到美人面前,一手搂住她的柳腰,低头在她发间深嗅一口,“真香。”
美人粉颊含羞,欲拒还迎的娇态更撩的男子心痒难耐,一双手也不规矩起来,直逗的美人娇喘吁吁。
“爹!”桌空下突然钻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来,*岁年纪,梳两个小小的发髻,宛若年画上的福喜娃娃一般。但此刻那张讨喜的脸上堆满了气恼,“你在做什么?!”
压着罗裳半解的美人正欲行事的男人一听到那声音,吓得一骨碌从美人的娇躯上翻了下来,手忙脚乱的整着衣冠,“哎哟我的小祖宗,你……你怎么又躲我房里了?”转过头往插严实的房门望去,“你可什么都没看到,听到没?可不许胡说!”
小少年气哼哼的一扭头,“我要告诉娘!”
男子一听立时变了脸色,“祖宗,我的小祖宗!这事可千万不能跟你娘说,要让她知道这事儿,可不知道要怎么同我闹腾呢!”
小少年双手叉腰,“那也是你活该!”
“是是是!是我活该!”男子忙不迭的应声,然后扭过头见娇滴滴的美人儿还躺在桌案上,一脸幽怨的望着他,汗都下来了,忙伸手将那半褪的罗裳系上,一面哄着,“小心肝你先回去,啊。”压低声音又嘱咐道,“路上小心点儿,可避着点儿夫人。”
被男子从桌案上拉起来往外推的美人气恼的一跺脚,扯着男人的袖子不松手,“老爷”
男人将美人儿的手扒下来,正色道,“眉妩,你先回去。”
“老爷……”美人泫然欲泣的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小少年打断,“眉姨娘,你要是再不走,我娘可就要过来了。”
美人身体一僵,又幽怨的瞥了男子一眼,松开手没有敢再纠缠就退出去了。
男子扭过头来讨好的对小少年笑笑,“言儿啊,今日这事儿……”
苏枉言小手一摊,“二十两。”
男子脸色变了几变,“胡闹!怎么还威胁起爹来了?”说着又凑过去,一脸讪笑,“打个商量,十两怎么样?”
苏枉言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男子看着架势,也没别的办法了,知道今日这二十两不拿出来,这小鬼头立马就能把这事捅到晴芷那去,只得从腰间摸出一个银袋来,数了两锭银子出来,苏枉言斜眼一睨,“不够!”
男子认命的又摸了两锭出来,放到苏枉言小小的手掌里,“这下够了吧?”
苏枉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谢谢爹!”
说完迈着两根萝卜腿出去了,留下屋内的男子抓着瘪了一半的银袋默默泪流……
苏枉言出了主屋,绕到后苑的一棵桂花树下,开口叫了一声,“哥!”
“嗯。”树梢上传来一声懒懒的应答。
苏枉言捧着四锭银子,仰着头道,“哥,买紫琼糕的钱有了!”
树上一跃翻下一个穿着紫色锦衣的少年郎来,十一二岁年纪,长的端是俊秀无双,致的眉眼仿佛含了情,一个眼波递过来,便叫人脸上发烫。
苏辰潋走到苏枉言面前,将他手上的四个银锭拿了起来,放进自己的衣兜里。苏枉言也不恼,只是傻兮兮的笑,“哥,这次你猜错了,爹没有去绿姨娘那里,而是找的眉姨娘。”
苏辰潋从腰间抽出一把墨底的折扇来,学那些风流雅士展扇纳风,“别管是哪个姨娘,反正是在我猜的书房里,况且二十两不也是拿到手了吗。”
苏枉言只知道笑,“是啊,哥好厉害。”
苏辰潋颇为自傲的仰起头来,小手一摆,豪气万千道,“走!哥带你去醉仙居。”
苏枉言欢叫几声,跟着苏辰潋偷溜出门去。
两人刚入醉仙居,手脚麻利的伙计便开始殷勤的上前招呼。
苏辰潋叫了几道菜,苏枉言说,“哥,我们带回去和娘一起吃好不好嘛。”
苏辰潋刮了一下他的鼻头,“你忍得住?”
“忍得住!”苏枉言仰着脸道。
“那好。”苏辰潋忍着笑让伙计将东西都包了起来,连带了一盒子的紫琼糕,抱了满怀,拉着苏枉言出了醉仙居,两人偷偷摸摸的回了府,正看到一身素白由老管家扶着上马车的女人。
苏辰潋抱着满怀的东西没反应过来,就见方才还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苏枉言就已经冲了上去。
苏枉言边跑边叫,“娘”
女人转过头来,不施脂粉的脸上透着苍白,“言儿。”
苏枉言见有家仆在往车上搬行李,便诧异道,“娘,你这是要出远门吗?”
宁晴芷摇了摇头,蹲下来替苏枉言整理衣襟,“言儿,娘要搬去外面住了。”
“娘不和言儿在一起了吗?”苏枉言惶然的抓紧宁晴芷的衣袂。
宁晴芷道,“你也长大了,又是堂堂的知府公子,娘不在,也没有人能欺负的了你……”
“娘,你别不要言儿。”苏枉言眼眶泛红,见女人不为所动,方才恍悟一般的道,“是不是爹,是不是爹惹娘不高兴了?”宁晴芷不应声,苏枉言便又道,“都怪后苑里的那些坏姨娘,我现在就把她们都赶走!”
宁晴芷抓住苏枉言的手,“言儿莫要胡闹!”
“若不是后苑那群女人,娘就不会走了!”苏枉言说的很急。
“男人三妻四妾,古来皆是,何况你爹位高权重,又怎么能推拒朝中势力的拉拢?”宁晴芷叹了一口气,眼中有几分怅然的情绪,“是娘所求太多,合该落到如今的境地。”说着,便站起身来,“言儿,娘要走了。”
“娘你不要走,你不要走!”苏枉言揪着宁晴芷的衣袂不松手。
宁晴芷将那只小小的手掰开,然后将衣袂抽了出来。
“娘!”苏枉言还想再扑上去,却被老管家拦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人登上马车,落下车帘,在哒哒的马蹄声中消失的再也看不见。
苏枉言还站在门口哭闹着,抱着一大堆东西的苏辰潋站在街口,神色也还是怔愣的。
那日又有新妇入府,大红假意,锣鼓鞭炮响尽繁华,苏枉言哭着扑打那个出府迎亲的男人,男人抱着他安慰了几句,便叫家仆送回了房里。
苏辰潋站在街口,仿佛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他抱着一大堆东西,有城东卖的最俏的胭脂水粉,有在布庄买的细绢绫罗,还有什么呢?还有娘最爱吃的紫琼糕,拿出来时还是温热的,他们馋了一路都忍着没有吃一块,如今却已经冰凉了。
后来那个男人看见他,走过来叫,“潋儿怎么站在这里?”
苏辰潋低着头不说话。
“抱着什么呢?这么大一堆。”男人又问,伸手想去看看最上面的那个纸包里包着什么。
“爹。”苏辰潋往后退了一步,仰起脸叫了一声。
男人脸上表情一僵,只因他最是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红了眼眶。
苏辰潋走到路旁,将手中抱着的东西丢在一个瘸了腿的乞丐面前,然后转身进了府,没有再看那个男人一眼……
入夜之后,烛火早就熄了,守夜的丫鬟站在房门外打着哈欠。
苏枉言睁着哭的红肿的眼睛问,“哥,爹是不是不爱娘?”
苏辰潋答,“如果不爱的话,就不会有我们了。”
“那为什么后苑里还有那么多姨娘?”苏王亚转头望苏辰潋,漆黑中只能看见那人隐约的轮廓。
“因为爹要保护娘啊。”苏辰潋伸手将苏枉言抱住。
苏枉言靠进他的怀中,“那娘为什么还会走?”
许久之后,苏辰潋才道,“也许……也是因为爱吧。”
那一年,苏枉言八岁,苏辰潋十二岁。
又是一个烂漫三月,花灯满京华,和家仆走散的苏辰潋站在一个摊位前,闻着诱人的食物香气,忍不住从系在腰间的钱袋里取了几枚铜板买了两个状似小兔的寿包边走边吃,等吃完一个想再拿另一个时,苏枉言那张脸鼓鼓的包子脸就冒了出来。咽了一口口水,他用油纸包将最后一个寿包抱起来,揣进怀里。
1...1819202122...95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