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之血时代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疯狗先生
好在今日的雾气很大,何雍等人已经跑远,因为白雾的缘故,身后的青州兵一时也追丢了他们。
因为暗中准备起事的缘故,何雍和宾客部曲们,对于太子府周围的街巷非常熟悉,故而哪怕是浓密的雾中,也没有迷路,顺利找到了太子府的后门。
“不好了,郎主,后门也有青州贼人看守啊!”
一名前去探查的部曲,立刻心惊胆战的跑了回来,向躲藏在巷中的何雍说道。
“坏了,天亡我也!如何是好!”何雍立刻低声惨呼。
“郎主莫慌,我还知道一条密道,想来青州贼人应该不会把守。”另外一名部曲立刻献计。
“那还不快引路!”何雍又仿佛看到了生机。
很快,在这名部曲的带领下,何雍一行人来到了太子府外一处隐蔽的墙角。
“郎主,你看,就是这里。”
那名部曲伸手一指墙角,只见在那围墙的外面有一个大坑,似乎能连接到太子府中。
何雍顺着手指一看,什么还没有看到呢,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刺鼻的便溺味道。
“溺道!!”旁边的一名宾客面色惨白的说道。
何雍一看,竟然是连接污秽便溺的坑道,脸上立刻露出要杀人的凶狠。
“狗胆!”何雍怒骂一声。
不曾想,这时候不远处的雾中却传来了阵阵青州兵奔跑呼喝的声音,而且仿佛就是冲着这个方向而来。
何雍无奈,只得收起杀意,咬牙切齿的问道。
“可还有其他途径”
“没有了。”那名差一点丢命的部曲说道。
何雍恨恨的看了看高大的围墙,实在是没有信心能翻越进去。
这时候,那些青州兵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近了,其中甲胄叶片摩擦的声音,都已经快要清晰可闻了。
何雍一咬牙,向那献计的部曲说道。
“你先跳!”
那部曲为了逃命,倒是毫不犹豫,噗通一声轻响,跳了下去。
“郎主,快来,才没到膝盖,无妨”
卢子城内的大道上,刘预盔甲齐备,在众多牙门卫兵的簇拥下,一直注视着南城的方向。
那里是太子府和众多行台官员公卿的聚集之地,只要能在顷刻之间,用雷霆手段震慑住他们,那之后就可以任命刘预拿捏了。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啊。
“这场大雾,却是何意”11
第275章 草芥与寇仇-中
第275章
这时候一名青州军部将来到了刘预面前。
“大将军,南城的所有太子属官院邸都已经怕派人去捕拿人了,只不过雾气太大,有不少人趁着浓雾逃了出去了。”
在刘预和众人的计划中,在周围各郡的军府兵调进卢子城后,就立刻开始捕拿那些跟随皇太子司马端阴谋起事的属官,因为时间越长,越有可能节外生枝。
只不过,没有想到告知全军士兵后,在开始行动的现在却是天降大雾,给许多人逃跑创造了机会。
“那就多带些人,赶紧去追!城门全都已经关闭了,他们也飞不出去。”一旁的李丰立刻说道。
“他们还能往哪跑,肯定是往太子府跑了,肯定想以皇太子为挡箭牌。”公孙盛说道。
“不错,把捕拿的全都看押好,至于逃走的,立刻带人去追。”
刘预吩咐完,又扭头对赵昆等人说道。
“赵昆你等,立刻带兵去太子府,请太子立刻出府,去城中衙台暂避。”
在刘预的计划中,先是捕拿那些鼓动皇太子司马端起事的属官,而后召集城中所有的行台官员,在大议中,废皇太子司马端,而后再以王爵过渡行事。
不过,第一步的捕拿皇taidang羽的事情,就不算是顺利,恐怕得多费些周章了。
“所有人听令,随我先去左阳里,去保护荀司空周全。”刘预伸手一指司空荀藩居住的宅邸方向,顷刻间数百青州甲兵齐齐动了起来。
刚走到一半路程,刘预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充满惊恐的巨大声音,他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地方,有隐隐约约的火光透过雾气传了过来。
“不好,贼人这是要纵火啊。”身旁的公孙盛有些焦急的说道。
秋冬干燥,城内又多是木头房子,要是引起连环大火,那可就是难以掌控了。
“雾气这么浓,还能看见火光,火势必定不小啊。”
公孙盛继续说道,“大将军,与我一部军士,去把这些火势扑灭,否则恐有大祸患。”
刘预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也是点了点头,分遣了一部军士给公孙盛。
等到刘预率军抵达荀藩府邸的时候,荀宅的大门紧闭,但是院子里面的人声清晰可闻,很显然,荀氏众人也早已经发觉了南城突发的变故。
“有奸贼作乱,大将军亲自率军来护卫荀司空!”
一名卫兵立刻上前大声的拍门。
里面的荀氏族人不敢立刻开门,只能派人速速去内院回报。
得知这个消息的荀岿,立刻冲进去告诉了荀藩。
“大人,大将军亲自来了!”
此时的荀藩却早已经穿戴好了冠服,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刘预亲自前来,那断然没有回绝可能了,你们随我一同前去。”
荀藩说罢起身,向着门外快步走去,身后的荀岿、荀邃、荀闿等一众荀氏族人也紧紧跟随其后。
一打开大门,荀藩等荀氏众人就看到门外的街道上,早已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青州兵。
在数百甲兵的注视下,不仅是普通的荀氏子弟心惊胆战不敢直视,就连司空荀藩也是背后渗出丝丝冷汗。
“刘预这个青州贼,我那日要是不答应华琇,今日看来真的敢杀人啊!”荀藩不禁心中涌起阵阵后怕。
站在荀藩身后的荀岿更是两股战战,要不是看到青州军簇拥的刘预脸色和善,恐怕早已经站立不住了。
“荀公,今日有奸邪之辈作乱,预顾念荀公安危,特来护卫!”
刘预一看到荀藩出来,立即上前客气的说道。
司空荀藩这时候匆忙回礼,然后问道。
“大将军,不知道,今日是何奸人作乱啊”
“是太子詹事何雍等人。”刘预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何雍那太子殿下可曾安全”荀藩问道。
“荀公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护皇太子去衙中暂避。”
“好好好,如此最好!”荀藩说道。
这时候,忽然有几名青州军部将凑到了刘预面前。
“大将军,东面里巷的几家叛臣不肯束手,依然还在顽抗,还请大将军暂避,以防贼人。”
对于这些早已经安排的剧情,刘预脸色一板,说道。
“这些奸贼,我怀疑都是和胡虏有勾连,必定不得人心,如此奸贼,人人得而诛之,岂能躲避!”
“不如我与荀公一起,前往抚慰将士官吏,以安城中军民人心,如何”
刘预一脸真诚的看着荀藩。
“只要能安定士民,助大将军铲除奸邪,藩岂敢推辞。”
荀藩一边说着,一边向身后的子侄们一摆手说道。
“你们且随我一起,再传左右相邻与我一同前来。”
刘预一看荀藩这等做派,很是高兴。
荀藩是司空,他的相邻自然都是追随他一同来卢子的门生故吏,要不就是亲朋乡里,反正都是在行台中担任官职的士人。
这样一来,刘预就可以拉着荀藩一来,只要在行台百官聚集的南城巡视一番,令各家行台官员知道,司空荀藩已经和大将军刘预“同流合污”,那就已经足够了。
然后,大将军刘预和司空荀藩并辔而行,沿途的各家官员,见到此景无不暗暗惊奇。
虽然不知道城中突然起来的吵闹喧哗和纵火是什么情况,但是只要看到刘预和荀藩还能一同巡视,那就说明局势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许多人也就暂时稍稍松懈了下来。
那些所谓的声音,恐怕又是刘预和荀藩二人一起,谋划的什么铲除异己的阴谋吧。
对于这些类似的阴谋,这些颠沛流离的行台官员,在洛阳的时候早已经见识惯了。
绝大多数人都知道紧闭门户,各安天命罢了。
不一会儿,一些大嗓门的青州士兵也开始沿着街道高喊起来,无非也就是一些令各家“自守门户”,“不要擅自出门”,“谨备盗匪”之类的。
这时候,清晨的雾气已经是消散了一些。
刘预和司空荀藩并辔而行到此时,身后的队伍中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行台官员跟随。
这些人都是荀氏子弟们召集而来的。
目的当然是显示荀氏对于刘预配合的态度,另一个方面也是显示荀氏一族在行台中的实力。
经过一连串的青州军将的回报,这些紧随其后的行台官员们,都已经猜到了大致情形。
相熟的人之间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交换着猜测。
“原来如此,这可是要变天啊!”一名来的匆忙,只穿着袍服却未戴冠的郎官小声的说道。
“此话何意”旁边的人同样小声的问道。
“你没听到吗,那些被青州兵捉拿的人,都是太子府的属官,这是何意,岂不是明摆着吗!”
“啊!”
听到这话的另一个官员立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岂不是说,大将军和司空要对皇太子不利”
“不好说啊,不过此时看来,多半应该是这样。”
这些官员说起来的时候,虽然惊讶,但是并没太多骇然,完全是因为此前诸王之乱的缘故。
想及当时,不仅皇太子、皇太弟轮番换个不停,就连皇后也是几废几立,甚至于就连先皇帝惠帝都被废过。
如今的情况下,皇太子司马端可谓是寄人篱下,要是被大将军和司空联手废掉,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皇太子一向沉稳好学,不应该啊!”那名官员小声的说道。
“哼,未必,未必啊。”
“说不定,也可能是司空想要废太子,改立司马业为太子,因为司马业是荀氏之甥。”
“断无此种可能,秦王业远在长安,刘预怎么会舍近求远,废此立彼呢,更何况,长安的南阳王也是强势,就算是立了秦王业为皇太子,那也是南阳王独揽大权,司空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说来说去,肯定是刘预要对太子不利了。”
“我猜多半如此,不过,此事关系我等身家性命,万不可随意出头,一切都以司空为范的好。”
“不错,不错,这一次,不管是废太子也好,还是其它的也罢,我等都依然以司空为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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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子城,临时的太子府内。
在匆匆换了一条衣服后,太子詹事何雍的身上依旧散发着阵阵的“清香”。
只不过,已经完全陷入慌乱的司马端,此时已经完全察觉不到这些了。
“怎么办,怎么办!”
皇太子司马端这时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来回回的走动着。
就在刚刚,大将军府牙门督赵昆来到府外,说要接皇太子去衙中躲避奸人起事。
“何卿,此时该如何是好啊!事情已经败露,要是到了刘预衙府中,只怕我要殒命当场了。”
皇太子司马端双眼通红的说道。
“殿下,此时府中尚有死士数百,甲胄也是齐全,只要殿下亲自引军,我等率众紧随,一定能杀的这些青州贼人措手不及,而后直趋刘预所在,树太子之威仪,沿途青州贼人,定然不敢阻拦,只要能斩刘预,则大事定矣。”
太子詹事何雍咬牙切齿的说道,在来到太子府中之后,他遇到了其它逃亡至此的太子属官,这才知道遭了青州贼的fangong。
要不是这场清晨的大雾,只怕他们这些人连逃跑都跑不了。
听了太子詹事何雍的话,皇太子司马端越琢磨越是有些熟悉,最后终于想起来。
“何卿,你说的,这,这岂不是,前朝高贵乡公对我朝文皇帝的是嘛”
皇太子司马端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有些结巴了,这些前朝今朝交接之际的隐晦之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当年曹魏皇帝曹髦不满权臣司马昭,亲自率领手下,直冲司马昭府邸,想要“擒贼先擒王”,只不过却被司马昭部下刺死于大庭广众之下。
“刘预实乃叛贼出身,只怕比当年成济都不如,我要是效仿曹髦旧事,岂不是自寻死路嘛!”司马端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殿下,当年成济因此事,被夷三族,自那以后,谁还敢再行此事。”何雍继续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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