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天国之曙光时代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实心熊
一派以巴巴瑞格当初任上国务秘书尼古拉·冯夏为首,认为应该继续与罗马忒西亚公爵处好关系,同时趁机跟着贸易联盟这个已经展现出獠牙和利爪的庞然大物一起,在已经出现端倪的欧洲新的秩序势力圈子里捞取好处。
毕竟之前威尼斯资源与贸易联盟关系还算融洽,可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游离在贸易联盟圈子之外。
现在看来这么做显然是得不偿失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借着对罗马忒西亚公国的支持,弥补与贸易联盟之间的微妙的裂痕,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另一派却是以在李奥纳多·罗莱特接任总督后获得了权力的一批新贵为主。
这些人认为那位罗马忒西亚公爵的野心太大了,这已经足以威胁到威尼斯的直接利益,如果再让他在伦巴第得了势,未必就不会因为膨胀的野心而渡过如今作为双方边界的波河,进而入侵威尼斯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威尼托地区。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与那位公爵的敌人密切联系,即便不是公开站在他的对立面,也要趁机牵制罗马忒西亚人,然后再看着局势的发展做出是否和罗马忒西亚彻底决裂的决定。
李奥纳多·罗莱特当然是支持这些人的,因为他们不但是他成为总督的有力支持者,更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对那位公爵抱着很大戒心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只是前总督的旧势力同样不容小视,双方在贵族院中你来我往各不相让。
最终让威尼斯人做出决定的,是费拉拉公爵康斯坦丁·德拉·罗维雷。
康斯坦丁宣布自己为米兰公爵,和授权罗马忒西亚军队进入米兰地区驱逐奥地利人的宣言,让原本摇摆不定的威尼斯人最终知道了该怎么做。
他们或许和奥地利人关系并不好,但是却更不能容忍一个热内亚出身的米兰公爵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
所以威尼斯人立刻宣布支持皇帝对米兰的合法统治,同时他们再次警告同样闻讯而动的法国人,如果他们介入米兰的争夺,那么威尼斯势必要出兵保护自己在伦巴第的利益。
战争在一时间在意大利变成了最大的话题,不论是在罗马还是在更南方的那不勒斯,虽然距离伦巴第还很遥远,可战争的阴影也已经悄然降临,紧张气氛无处不在。
马希莫用手挡着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在广场上缓缓走着,这个季节已经很热,特别是披着繁重严实的圣袍就更是只要稍微动一动就会满身大汗。
今天恰好轮到马希莫主持当天的圣主祭日,做为枢机团的一员,他是这一天当中最忙碌的一个,
马希莫身边跟着几个他的亲信,其中除了一位排名稍微靠后的辅助主教,还有两位祭司和几个执事。
这些人组成了他在罗马的小小幕僚团,至于在他的驻跸地博洛尼亚,则有另外一套完成的教团组织。
当初马西莫在觐见亚历山大六世的时候曾经提出的重振教皇权威的建议,如今有被再次拿出来宣扬一番的迹象,只是这一次准备扯起这面大旗的,是老罗维雷。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枢机团中两位最有权势的首席枢机与最有前途的年轻枢机的蜜月期,双方合作无间,守望相助,一时间在枢机团里所向睥睨,横扫梵蒂冈2条街。
“战争啊大人,战争!”
一个紧紧跟在马希莫身边的年轻人不住唠叨着,太阳晒在他的头上满脸是汗,不过尽管这样,他依旧不停的唠叨着。
“我知道,很快就要打仗了,真是上帝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愚蠢的人总是惦记这种事。”
马希莫不耐烦的说了句,看到那年轻人就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马希莫无奈的耸了下肩膀:“我不是在说公爵,我们都知道他总是有道理的。好了说吧,你这次又要干什么?”
“战争……”年轻人又习惯的说了句,然后在马希莫的盯视下赶紧说到正题“我是说,您不觉得这是个发财的机会吗?”
马希莫看看跟在后面稍微远些的幕僚们,微微摆手示意让他们不要跟的太近,然后才压低声音说:“听着,我知道你这两年赚了不少,所以不要太贪心,记住一个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赚了。”
“公爵也是这么说的,”年轻人应了句,可脸上的神色却显然没有听进去“不过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我是说我们可以发一大笔财。”
马希莫停下脚步看着一直不肯死心的年轻人皱起了眉:“普拉托,你这个人就是太贪心,这可不是个好兆头,难道在瓦拉几亚女大公那里你赚的还不够多吗,我可是听说你一个人几乎包了整个瓦拉几亚新军的所有订单。”
“承您的吉言了大人,那的确是笔好买卖,”听到马希莫提到自己这得意之作,普拉托不由喜笑颜开,不过接着又赶紧小声说“不过这一次我们能赚的也不少,您知道吗,曼图亚侯爵贡扎克·弗朗西斯科正在为自己的处境发愁呢。”
普拉托的话让马希莫心头一动。
他当然听说过那位侯爵的大名,据说他是位很了不起的君主,慷慨大方而又热情奔放,对自己领地里的人民也很仁慈,总之听上去是个明君。
不过让马希莫记住那位侯爵大名的,并非是这些没什么特点的性格,而是因为这位侯爵的姐姐是阿方索·德斯特公爵。
而这位公爵,曾经是当初亚历山大六世在乔瓦尼·斯福尔扎死后,准备为卢克雷齐娅找的继任丈夫人选之一。
只是后来经过种种考虑,最终教皇选择了儿媳桑夏的兄弟,比利谢利的阿方索做为首选。
这些当然是亚历山大告诉他的,当初在罗马的时候,对教皇为卢克雷齐娅找的所有丈夫人选,他们可是都盯的很紧。
马希莫当然并不知道,如果历史没有什么变化,卢克雷齐娅的确会和比利谢利的阿方索结婚,然后按照波吉亚家的传统,过不了2年再次坑女婿后,卢克雷齐娅就会再次成为寡妇。
然后,就在1503这一年,她会经历第三次婚姻,嫁给阿方索·德斯特公爵。
而那位曼图亚侯爵,将会成为他妻子的原因成为卢克雷齐娅的亲戚。
和她后来的情人。
这些当然不是现在的马希莫能知道的,只是他不会忘记当提到这位曼图亚侯爵的时候,亚历山大脸上那颇为奇怪的神情。
根据马希莫对亚历山大的了解,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他对那个人不太喜欢。
而现在突然听到关于曼图亚侯爵的消息,联想到曼图亚在伦巴第地区的位置,马希莫不由这件事上了心。
“你都听说些什么了?”
“是生意大人,生意,”见马希莫似乎动了心,普拉托立刻变得兴致勃**来“有人正在为侯爵张罗着购买武器,他似乎想要把他的领地重新武装一下。”
“那么他想要些什么?”
马希莫立刻察觉到了普拉托话中值得注意的地方,以他对普拉托如今可说是有着手眼通天本事的了解,如果只是普通的武器,是不可能让他为难到来找自己的。
“大炮,侯爵想要购买最新式的火炮保护他的领地。”
马希莫愣了下,看向普拉托的目光中露出了意外。
马西莫自认是个虔诚的,高尚的,而且有些人优雅风度的修士。
所以对于武器他不感兴趣。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很清楚,普拉托所说的最新式的火炮,并非只是那些笨重的“铜器”。
如果只是大炮,现金虽然因为种类繁多口径不一有的各式各样的火炮,但是总的来说这些火炮之间并没有因为什么划时代的变革,而出现过于明显的差距。
或许有些地方铸造的火炮因为工艺精湛不易炸膛,更加耐用,可这也说不上是新式武器。
那么如果不是火炮本身的技术,而又被普拉托刻意提到的,就只有与火炮自身威力相辅相成的射击技术了。
马希莫并不很了解罗马忒西亚军队中炮兵的射击技术,与其他军队的差别究竟有多大,不过即便如此他也隐约听说过,在锡耶纳和圣布吉亚诺战役中,联盟军队用火炮让号称炮兵强大的法军怀疑人生的恐怖打击。
所以现在看着普拉托,马希莫难得显得严肃起来。
“告诉我你这个混蛋,你是怎么想的,你是要为了赚钱不要脑袋了吗?”
“大人,我可不是那么不知道好歹,”普拉托有点愤愤似的说“我还知道谁能让我发大财,也知道干什么可能惹来麻烦,您可不要以为我只懂得赚钱。”
“我想你也不会那么蠢,”马希莫说着示意普拉托跟着自己向前走“说说你要干什么吧。”
“大人,有些商人在加洛林宫里正在为曼图亚侯爵到处找人,他们想要雇佣一批能够熟练使用火炮的佣兵……”
边走边听着普拉托的话,马希莫渐渐陷入了沉思。
按照当初与法国和奥地利人签署的协议,“热那亚-帕尔马-波河线”是被罗马忒西亚公国认为自身安全的保证。
任何交战一方如果威胁到这一条边境,都会被罗马忒西亚视为威胁。
只是后来与法国人那突然转变的态度让很多人都已经知道,这条被临时确立的边境线,其实只是针对奥地利人的。
有几次,因为不必担心侧翼可能会受到袭击,法国军队甚至从热那亚出发,沿着这条边境线一路向东,险些迂回到米兰东部,切断奥地利人与本国的联系。
而在4月12日之后,这条边境线更是干脆名存实亡了。
罗马忒西亚军队西部军团从帕尔马出发,一路向北追击溃退的奥地利人。
几天之后,当他们终于肯停下来时,似乎才发现自己不但已经越过边境深入了伦巴第,甚至他们的前锋更是早就经过被奥地利人仓皇丢弃的皮亚琴察,到了米兰南部的帕威亚郊外了。
而在米兰,因为格拉茨伯爵带走了大部分驻军以至兵力薄弱的守军霎时变得人心惶惶。
他们很想坚守城市直到皇帝派来援军,但是罗马忒西亚军队疯狂的进攻,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根本不是这支看上去完全不按套路打仗的敌人对手。
可如果就这么舍弃米兰,等待他们的肯定是皇帝的愤怒和惩罚。
这让只有几百部下的奥地利守将一时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米兰的奥地利人和正在蒙蒂纳的巴伦娣前后差不多久,分别收到了来自威尼斯的外交通告。
对于困坐愁城的奥地利人,李奥纳多·罗莱特表示了关切与慰问。
而对作为罗马涅-托斯卡纳公国摄政的巴伦娣,威尼斯总督则毫不掩饰的提出了警告。
“……尊敬的殿下,做为伦巴第传统的仲裁人,我不得不提醒您,任何试图令伦巴第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的举动,都将会被视为是对威尼斯的威胁,因此我希望您能尽快撤回进军米兰的军队,否则威尼斯将不得不予以纠正这个明显的错误……”
看着这完全不加掩饰的威胁,巴伦娣先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就下达了命令:“告诉奥孚莱依,按照计划,准备波河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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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天国之曙光时代 第二百一十二章 波河~波河~
亲爱的巴伦娣,这样称呼你也许有些唐突,因为我知道你应该是不会对我抱着我对你的这种感情的……”
在穹室里,巴伦娣从那个的隐秘的墙上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盒子,在确定盒子的封口都完好无缺后,才用刀子划开盒口的整条封蜡,从里面取出几封信。
信都是已经打开过的,其中有几封还因为反复的看过略微有些破损。
她从其中拿起一封随手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巴伦娣神色间露出丝掺杂着愤怒和无奈的复杂神情。
“……我们都已经知道亚历山大大致的计划,之所以没有过于详细是因为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种种意想不到的事情……”
信是箬莎写来的,对这个小姑子,巴伦娣的确如她所说是无法喜欢起来的,如果说以前是因为她对亚历山大的影响太大而不快,那么现在则纯粹是出于女人的嫉妒。
只是就如当初摊牌时候箬莎说的那样,大概的确没有任何人能够再像她一样那么了解亚历山大,更没有人能够给予他那么大的帮助。
即便是做为公爵夫人的巴伦娣同样不行。
这让巴伦娣曾经很是恼火过一阵,甚至还写信给卢克雷齐娅发泄了一通不满。
只是被无故牵扯进来的比萨公爵夫人却是莫名其妙。
卢克雷齐娅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到巴伦娣了,看着信中巴伦娣一副“你除了在卧室里还有点用处,其他地方怎么就不知道争气呢”的语气,比萨公爵夫人同样一度陷入恼火。
“我留下的军队足以能够保卫那不勒斯的安全,而且数量还稍稍有点多,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接下来的波河战役,”箬莎在信中这样写到“根据我们的计算,这次在伦巴底投入的兵力将会是最多的一次,这也是决定我们所有人命运的一战……”
看到这里,巴伦娣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封信,可她还是能感觉出箬莎在写这些内容时的凝重。
“以罗马忒西亚和那不勒斯能调动的兵力,我预计大概我们会一次向伦巴第投入大约0人,这也是我们迄今为止能够调动的最大力量。”
箬莎在信中写的很详细,与亚历山大只是制定大致的方案和计划不同,她用详尽的方式安排着种种步骤。
“关于补给请不用担心,不论是那不勒斯还是整个南方,都会不遗余力的支持这次行动,即便是进入伦巴底之后,我们也可以同一些地方得到帮助。”
“法国人将会成为我们这次行动的盟友,但是对他们同样不要太过信任,他们与我们的关系完全取决于两个方面,一个是米兰最终归入谁手,另一个则是伊比利亚的战事是否顺利。”
巴伦娣站在这里稍微皱下眉,她对于已经前往伊比利亚一年多的亚历山大有些担心,特别是在终于彻底公开了身份之后,亚历山大是否还能安然无恙感到忧心忡忡。
所以当她得知箬莎大胆的带领西西里军队远征伊比利亚时,她说不上是该高兴还是担心。
“威尼斯人可能会采取极端的行动,他们不可能容忍罗维雷家的人成为米兰公爵,因为这意味着热那亚的势力将会深入伦巴第中部,即便罗维雷家宣布脱离热那亚,也显然是能接受的。”
看到这,巴伦娣不禁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
她知道箬莎分析的很对,康斯坦丁对米兰公爵的过于执着,这个时候其实已经妨碍到了罗马忒西亚在伦巴第的斡旋。
或许劝阻康斯坦丁放弃那个虚幻的权利也许更好,巴伦娣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念头。
虽然知道这绝对是老罗维雷父子不能接受的,可她的确认真考虑过是否在必要时候向父亲提出这个建议。
不过箬莎的来信让她却又犹豫了。
“费拉拉公爵对米兰的宣称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这是我们随时可以干预伦巴第事务最有力的借口,如果这场战争的时间超出我们的预计,那么有一个如此有力的宣称可以让我们随时介入这一地区。”
巴伦娣有些懊恼的再次揉揉额头,她有些庆幸当初没有撮合康斯坦丁和箬莎结婚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否则大概罗维雷家怎么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让她更加关注的还是波河计划。
按照事先的安排,奥孚莱依指挥的东部军团要比贡帕蒂的西部军团更早的进入了波河一线。
他们在波河南岸几处河段较为平缓的地方建立起了一些简易的小码头。
同时奥孚莱依下令搜集所有沿岸村庄的船只。
这个举动当然引起了威尼斯人的警惕,他们因为担心罗马忒西亚人有可能趁着伦巴第的乱象趁机向威尼托地区渗透,所以早在李奥纳多·罗莱特给箬莎写信警告之前,就已经在波河北岸安排了一支人数可观的军队。
不过奥孚莱依似乎并不在意威尼斯人的反应,他依旧大张旗鼓的在南岸做着种种可能随时渡河的准备,这让威尼斯人一度紧张得睡不着觉。
4月12日之后,贡帕蒂突然进军伦巴第的战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意识到罗马忒西亚军队有可能会趁机进攻米兰时,威尼斯人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了警告。
不过到了这时候,威尼斯人也意识到或许自己上当了。
按照对敌人兵力的估算,即便得到那不勒斯的支援,罗马忒西亚能发动战争的兵力最多也只在15000人左右。
这可以说已经是倾国而出,胜利了固然皆大欢喜,如果失败年轻的罗马忒西亚公国就有可能瞬间土崩瓦解。
所以威尼斯人并不认为那位公爵会疯狂到如此地步。
这个想法也从威尼斯驻维也纳的使者那里得到了证明。
维也纳宫廷对那位年轻公爵的评价是“勇敢果断,而又十分谨慎”。
这么有点儿相互矛盾的评价其实正说明罗马忒西亚公爵尽管很不好对付,可也不会愚蠢到不顾一切。
至于说同时与奥地利和威尼斯开战,这在任何人来说都是十分愚蠢的。
特别是当罗马忒西亚人向米兰快速进军后,威尼斯人才忽然明白过来,奥孚莱依会那么大张旗鼓的在波河南岸摆出一副可能会随时渡河的架势,就是为了牢牢吸引住威尼斯人的兵力,以便夺取米兰。
威尼斯军队几乎是在总督发出最后通牒的同时行动了起来。
凭借着早就布置在伦巴第东部地区的优势,这支大约3000人的军队迅速向西推进,隐隐威胁着金已经逼近帕威亚的罗马忒西亚军队整个右侧的安全。
5天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几个身披用宽树叶编制的蓑衣的威尼斯士兵,正沿着距岸边不远的一条小路巡视着。
这条小路原本就有点不太好走,下雨就更加泥泞,如果不小心滑倒,就有可能顺着河坡滚下去调到河里的危险。
所以那几个士兵小心的盯着脚下,唯恐稍不留神失足丢了性命。
这里是波河下游,河面更加宽广,水势也更大。
虽然雨并不大,可这样的天气已经足以让河面上的浪头比平时高上不少。
有时候甚至可以看到河水已经漫上了岸边一些地势较低的洼地里。
前面不远处有一座横跨波河两岸的村镇,这个叫贝拉的地方,是波河注入亚德里亚海之前最后一座流经的内陆村镇,接下来波河就要形成一片广阔肥沃的三角洲。
充沛的水源和肥沃土地让波河三角洲成为了供养着差不多整个威尼托地区的产粮地。
贝拉镇原本有一座连接两岸的木桥,只是威尼斯人之前因为担心罗马忒西亚军队入侵,已经把木桥匆匆拆除。
河边上只留下河中心礁石上的几根石柱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在这种天气里巡逻当然是很不舒服的,走在湿滑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冰冷的泥水已经灌进靴子,细碎的石头颗粒硌得脚底生疼。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贝拉镇喘口气,他觉得今天这天气要比以往冷上不少,这让他惦记着赶紧巡逻完事之后就到镇子里买杯酒暖和一下。
前面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巡逻兵用力眯了眯眼睛,擦了把脸上的雨水。
“是什么人?”
一个同伴凑过来问着。
“也许是贝拉镇的村民,或许我们可以找他们要些酒暖和一下,这几年的天气是越来越坏了,已经快要5月还这么冷。”
带头的士兵应了声迎着那些人向前走去。
“贝拉镇的人,”同伴有些奇怪的嘟囔着“下着雨他们出来干什么?”
嘴上说着这几个士兵向那些人影迎来上去。
双方越来越近,渐渐的威尼斯士兵们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对面的人要比他们想得多不少,影影绰绰,从雨幕中走出的身影一个接一个。
巡逻队停下来有些意外的看着前面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影。
终于最前面的士兵嘴里发出声艰难的呻吟:“罗马忒西亚人,他们是罗马忒西亚人!”
到了后来,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恐惧的尖叫。
对面的雨幕里,一片黑乎乎的影子突然出现,这些影子要比那些人影高大魁梧得多。
威尼斯人感到了危险,他们转身想要逃跑,却被突然从雨幕中冲出的骑兵追上,随着刀锋劈斩断滑落的雨丝,一抹猩红血水也随着春雨泼洒而出。
罗马忒西亚东部军团,突然在一个威尼斯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天气,突然从贝拉方向渡过波河下游,向着威尼托地区入侵了。
一座颤颤巍巍的浮桥上,奥孚莱依小心的走着。
之前他亲眼看到一匹拉车的驮马因为不小心马失前蹄踩空了木板,结果腿骨当即折断,拉着的一车物资都掉进了河里。
雨下得稍稍有些大起来了。
这让奥孚莱依不禁暗暗庆幸。
之前在确定渡河计划的时候,因为已经想到威尼斯人会加强波河以北防线,所以奥孚莱依几乎自始至终都是在进行着种种佯动。
从军队在帕尔马以东就沿着波河河岸展开,到沿途搜集大批渡船一副要从上游强渡波河的架势,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在下游的行动。
当决定选择在天气不好的日子里从贝拉镇架设浮桥那一刻起,奥孚莱依就没有好好睡过。
他随时随地都在听取来各方的情报。
当听说贡帕蒂的西部军团向着帕维亚进攻,威尼斯军队已经进入伦巴第地区时,奥孚莱依知道该是他出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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