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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之龙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聂九

    “伊斯……”娜里亚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他还好吗”

    然后她自己摇了摇头:“哦,我忘了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是想让我们再去找他一次吗”

    “……他会没事的。”埃德轻声安慰他。“我的确不知道他在哪儿,但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他知道自己是谁,他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一定会没事的。”

    ——你是真的相信,还是如此希望你为什么没有继续寻找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娜里亚很想这么问埃德,最后却只是低下头,轻声重复:

    “嗯……他当然会没事的。”

    反正……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第二天一早。埃德准备出发去维萨城拜访奎林?阿伊尔。

    “我听说那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家伙在那个死掉的国王准备拿你开刀时可一点儿也没帮你说话。←←书阅”泰丝撇嘴表示轻蔑。

    “他得保护维萨城,保护自己的领地……当然无法违抗国王的命令。”埃德心平气和地为奎林辩护,“如果我想解决柯林斯神殿的问题,无论如何都会需要他的帮助。”

    “哦,现在你听起来又像个‘不好玩的牧师’了。”泰丝不满地抱怨,“让他走开!我想要那个傻乎乎的埃德回来!他要可爱多了!”

    “泰丝……”‘精’灵无奈地开口制止她胡言‘乱’语,得到泰丝一个巨大的白眼。

    “你准备走哪条路”娜里亚问埃德,“从森林里绕过平原得要好几天……”

    她突然停下来,微微红了脸。

    &




第五百五十一章 无足轻重的谎言(中)
    春天本是柯林斯平原最美的季节,但如今,一切都消失在迷雾之中。 [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能隐约看见点什么的范围只在两步之内。植物在过于充沛的水气中疯长,硕大的叶片绿得发黑,开出的花朵却都细小凌乱,惨白得仿佛死人的脸。埃德不得不伸手拨开那些长得过高的鼠尾草、金丝桃和草豆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淤泥往前挪。

    草丛里隐藏着大大小小的水潭,一不小心就会一脚踏进去。埃德早已经把过长的外套下摆塞进了腰带,但他没办法阻止污水灌进靴子里,那啪叽啪叽的声音听得他心烦不已。

    这片曾经被称为圣地的平原……已经完全变成片一个危机四伏的沼泽reads;。

    诺威告诉他,自从几拨心怀侥幸试图穿越平原的人花费数天的时间却发自自己最终只能筋疲力尽地回到出发的地方之后,再也没有人踏足此地,埃德却总是觉得,迷雾里并不止他一个人。

    陷在淤泥里又拔出来的脚步声清晰到刺耳,在那之外,似乎总有些别的声响。但当埃德停下来,警惕地侧耳倾听时,却又什么也听不到。雾中突然出现一个黑影的时候他本能地抽出了剑,微微散开的雾气中露出的却只是一只麋鹿。

    那是只雄鹿,被打湿的短毛颜色很深,树枝般的鹿角上挑着杂乱的草叶,安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走开了。

    柯林斯平原的动物从来都不怕人……但埃德没想到它们还在这里,平静而安详,仿佛一切如常。

    埃德愣了好一会儿,默默地收起了剑。

    动物的直觉要比人类敏锐得多……也许这里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危险。那些恐惧在他心底,而不是周围的迷雾之中。

    他加快了脚步。在接近正午时,找到了通往柯林斯神殿的,那座白色的石桥。

    他在广场了转了一小会儿,惊讶地发现广场上的喷泉还在自顾自地喷着水,泊泊的水声中,小小的水花溅落在他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水花像是落在了他心底的某个角落,一瞬间他眼眶一热。差点就哭了出来。

    耳边渐渐响起那些早已消逝的声音。来来往往的人群从容的脚步,信徒们低声的祈祷,突然爆发出的某个孩子的笑声。圣骑士的盔甲在走动时铿然作响……

    那些声音还会回来吗他不知道。

    这个地方仿佛已经被时光所抛弃,被人们所遗忘……埃德知道这是他的责任,可是,布鲁克和其他圣职者们。难道打算就这么抛弃费利西蒂所建起的圣殿吗

    压下心中突然升起的愤懑,埃德默默地掉头走进神殿。

    ——这是他的责任。

    大门是敞开的。走进几步他便惊讶地发现,室内的雾气比他记忆中要稀薄了许多,视线几乎是清晰的,清晰得他能看到墙壁、石柱甚至女神像上凝结的大颗大颗的水珠。

    沾满淤泥的靴子让他在湿漉漉的地板上不停地打滑。他很想走遍整个神殿。但考虑了片刻,还是匆匆走向肖恩?弗雷切的会客厅。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他松了一口气——一切看起来就像他离开时一样。

    他知道圣器室已经差不多被人洗劫一空,所以来之前就担心过这里也已经同样被破坏。但看起来,入侵者们对这里并没有兴趣……或者还没有来得及搜寻他们想要的东西。便已经被突然涌出的迷雾驱赶着离去。

    门原本是关着的,房间里比外面似乎要干燥一些,但仍然不可避免地散发出潮湿太久之后的霉气。埃德搓了搓手,有点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肖恩失踪之后他经常待在这里,却从未想过去碰肖恩留下的东西。但如果费利西蒂留下了什么线索,多半是在这里,或伊卡伯德的图书室。

    是的……费利西蒂。在巴拉赫的那一晚,杰?奥伊兰告诉了他许多,但最终让他决定放弃继续寻找伊斯而回到这里的,是他那一句“知道最让我惊讶的是什么吗是我发现我们正在寻找的东西,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有人寻找过……费利西蒂?安珀,我们不过是在跟随她的脚步。”

    他给了他无法否认的证据……那被精心收藏的卷轴此刻就塞在他的外套下面。

    “我相信她留下了更多的线索,也相信肖恩?弗雷切对此不会一无所知。如果你能找到……即使那不能解答你所有的疑问,至少也能告诉你正确的方向。”

    离开时奥伊兰意味深长地对他微笑。他的话当然不可能只是出自善意,但埃德不能放弃那一点希望。

    他的确有太多的疑问……那些怀疑的种子已经生出太多细长的藤蔓,一圈又一圈缠绕在他的心上,渗出仿佛带毒的汁液,一点一点地……将他变成另一个人。

    迟疑片刻之后,他开始硬着头皮翻箱倒柜,却不时心虚地望向门口,感觉自己是在做贼reads;。

    肖恩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得十分整齐,而且没有一个地方上了锁。圣骑士团长大概有足够的自信,知道没人敢来这里乱翻……也或者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

    那其中的确有不少是费利西



第五百五十二章 无足轻重的谎言(下)
    那个名字像是某种武器般重重地击中了年轻的骑士。 ( -79-他踉跄着向前冲出几步,险些跌倒,却并没有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拼命奔逃而去。

    埃德紧追不舍,在几步之外眼睁睁看着艾瑞克撞开走廊边一扇侧‘门’,急躁之中几乎想要扔出个法术——如果他逃进外面的‘迷’雾之中,想要追上他就更难了。

    那念头一闪而逝,一连串沉闷的响声让他惊讶地挑起眉……听起来,似乎是有人摔倒了。

    他歪歪扭扭地冲出‘门’外,看着正狼狈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艾瑞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大概是因为太过慌‘乱’,那个年轻的骑士真的摔倒在了他走过千百次的台阶下,不知是地面太滑还是摔倒时扭伤了哪里,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爬起来,翻身以手撑地,惊惶地向后缩去,在漂浮不定的‘迷’雾边缘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埃德。

    雾气环绕在他身边,‘露’出一张瘦削苍白的脸,‘乱’糟糟的头发几乎跟胡子连在了一起,眼中有愧疚与畏缩,也有一种无路可逃的惊恐与绝望。

    埃德也回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缓缓向前迈出几步,一声不响地向他伸出手去reads;。

    艾瑞克茫然地盯着他的手,不敢相信般迟疑了许久才伸手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他们四目相对,一时间似乎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埃德……”

    许久之后,艾瑞克才嗫嚅着低声叫道。整个人瞬间随之崩溃。

    “埃德……圣者……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他呜咽着一遍遍重复,伸手捂住面孔,不自觉地跪倒在地。“我从来无意伤害你……我很抱歉……可我没有撒谎,埃德,我没有撒谎……”

    埃德从来不知道让一个痛哭失声的男人冷静下来有那么难,他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心情复杂地蹲在一边,直到艾瑞克的哭声渐渐停止,才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试图‘弄’清他是怎么跑回这里来的。

    在埃德他们从安特的包围中逃走之后,艾瑞克一度被投入了监狱——安特?博弗德显然对他帮助埃德逃走十分不满,但大概也很快就忘掉了他的存在。

    奎林?阿伊尔并没有太过为难他。( 广告)很快就把他放了出来……但他无处可去。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在监狱里待了多久,又在维萨城的街头徘徊了多久。他浑浑噩噩地四处游‘荡’,一天天被悔恨所吞噬。

    他不敢回神殿,他知道那里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也不能回家。他本是父母的骄傲……可他做了什么

    “我没有撒谎……”他一再重复。似乎那是他绝望之中唯一的救赎,“我知道我是个怯懦的傻瓜……我没有试图去寻找真相,我甚至没有勇气告诉你……却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用最错误的方式告诉错误的人……我‘弄’砸了一切……可我没有撒谎……”

    他乞求般望着埃德,仿佛希望能够得到他原谅,埃德却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知道这不是艾瑞克的错……他显然是被人利用,他泄‘露’的秘密伤害的是肖恩?弗雷切的威信……但一切也是从那里开始崩塌reads;。

    他不能原谅的是他像信任亲人一般信任着艾瑞克。这个年轻的骑士在他成为圣者之后几乎无时无刻不跟在他身边……却什么也没有告诉他。

    说到底……是因为他自己看起来是不可信任的吗那些恭敬地称呼他为“圣者”的人,即便是艾瑞克。也从不曾真正以为他可以担起那样的重任。

    可那又能怪得了谁呢他的确远远不够强大。

    他苦笑着拍了拍艾瑞克的肩,告诉他:“你的确是‘弄’砸了……不过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更糟,别再祈求什么原谅,把审判‘交’给神吧……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几个月”艾瑞克有些茫然地回忆着,“在开始下雪之前……”

    他过了很久才听说柯林斯平原已被‘迷’雾所笼罩。像许多人一样,他以为那是因为‘女’神的震怒,这让他更加不敢靠近柯林斯,甚至一度向北而行,躲进了安克坦恩边境的森林之中。

    但悔恨、自责与恐惧紧追在他身后,他无路可逃。

    最终他还是回来了,满心绝望,疲惫不堪。他以为他会死在雾里,那也是他应得的惩罚……可他没有。

    他在‘迷’雾之中一路走回了神殿。

    起初他只敢徘徊在广场上,跪倒在‘女’神像前惶恐地祈祷,过了好几天才按捺不住地进入神殿,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转来转去,甚至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叫每个人的名字,却从来没有人回应。

    无论如何,他留了下来——他原本就属于这里。

    他会每天清扫神殿,将所有地方都擦拭得干干净净,虽然总是有水不停地渗出来,渗出来……

    偶尔他会觉得自己已经疯了,或者这里根本就不是柯林斯神殿,而是另一个世界,是他永远的牢笼,真正的惩罚。

    “有时我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告诉埃德,那呆滞的眼神让埃德不禁一阵担忧,“他们就在我身边,在雾里……他们走来走去,彼此谈笑,但谁也看不见我,谁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可他们不在这儿,是吗他们在……另一个神殿……”



第六百九十五章 无人之境
    一片云的影子落在雪地上,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形状。斯科特茫然地瞪着它看了很久,直到云影消失……直到雪地反射的阳光刺得他再也无法忍受。

    巨人之脊连绵的雪峰直刺向天空。在仲夏耀眼的阳光之下,这里也依旧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世界,带着近乎神圣的宁静与庄严。雪线之下,黑色岩石寸草不生,坚硬而荒芜,却又仿佛还坚持着远古巨人们战至最后一刻时的骄傲与决绝。

    但向南望去,无边的绿意从山脚一直延伸至视线的尽头,北部冰原怒放的野花铺出最壮丽的织锦,野蛮人在鹿湖边追逐着成群的猎物,尽情享受这一年之中最丰饶却也最短暂的季节,所有的战吼都变成了献给祖先与大地的赞歌……所有的争斗与杀戮都留待雪落之时。

    然而大半的时间里,斯科特并不能看到那些。绿色草原会在他眼中变成一片被烈火焚烧后的焦黑,惨白的灰烬如雪花般无声地飘落,流淌在黑色岩石上的溪水被血与火染成夺目的红……大半的时间里,他分不清那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无尽的时间从他眼前流过,而他脆弱的灵魂只是水面上一片枯黄的树叶,一次又一次被粉碎,被吞噬……一次又一次在他挣扎着清醒过来时固执地继续漂浮。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有时感觉只是一梦之间,有时却仿佛已经过去了千万年。很多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洞,远离人世的地方……能够思考的时候,他却唯恐自己还离得不够远。

    他只是再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

    又一滴水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冰冷彻骨。这些阳光下融化的雪水会在夜晚再次凝结成冰,但此刻,它的寒冷、纯净与清澈,却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一点一滴,冷却燃烧在他血液与灵魂之中的愤怒。

    但怒火永远不会熄灭。

    他伸手攀住岩壁,缓缓站起身来,踢了踢已经僵硬发麻的腿。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个好兆头——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则更值得欣慰。

    他蹒跚地走回洞中,像一头刚从冬眠中醒来的熊一样虚弱又迟钝。但他的直觉依旧敏锐……他的身体出自本能的反应快过了他的思维。

    长剑划破空气,如闪电般切过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影时,他简直比被攻击的人还要惊讶。

    “哦……好险。”

    幻影如雾般消失,莉迪亚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斯科特?克利瑟斯……你怎么能这么迎接一个关心你的朋友”

    斯科特脸色阴沉地收回长剑,冷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无法被任何法术所追踪……至少这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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