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生歌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菱若冰秋
笙歌回道:“这事女儿是知道的,他来的当天便来了府上看望我,听他说是来青山书院读书的。”
以为会安顿好再去顾家,想不到来的当天就去找了笙歌,对于小儿子此举,木清礼并未显得有多惊讶。似乎看起来有些高兴。
他嘴角略带着笑,说道:“也是,你这个弟弟打小就喜欢你这个长姐,虽说你们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也不知为何,比起他那个同出一母的二姐,他倒是更愿意近亲你。为了这事,嘉婉可没少在我面前抱怨。估计是很久没见你了,才刚到大都就过去找你了……”
木清礼正说着,笙歌突然打断他道:“父亲放心,致远既然来了大都,人生地不熟,又不曾出过远门,我这个长姐,自然会多去看望他的。他若是有什么缺的,我也会帮着添置的。”
碍于陈雪婧,她明白父亲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让她照顾木致远。到底是木家的孩子,血浓于水,更何况她这个弟弟的关系远远超过了木嘉婉,她不想父亲觉得为难,便先主动开了这口。
木清礼听后,心中顿感欣慰。
“有你这句话,父亲便放心了。当初这孩子和我提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想着你人在大都,青山书院又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对致远有利无害,何况是他第一次向我开这个口,难得这孩子这般的上进好学,父亲不忍回绝,便欣然应他这一请求。不过有你在这里照应的,对他总是好的,你是他的长姐,平日里也最听你的话,无事的时候可要帮着父亲好好督促他。”
“父亲是担心他到了新环境,图一时新鲜感,因而荒废了学业,得不偿失,是吗?”
笙歌一下子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也一下子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思路清晰的问父亲。
木清礼眼眸略略闪过一丝意外,朝她点点头:“你说的正是我担心之处。”话音刚落定,心里不了暗暗道,他这个女儿果然是聪明,只不过深藏不外漏罢了。
笙歌却心道,其实父亲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在金钱和名利面前,能经得住诱惑,守住芳心的。
毕竟木致远年纪尚小,心性又是如此单纯,正是贪玩的时候。大都的繁华,吴州自然是不能相处的,若是受他人鼓动,不能专心读书的话,那么此行求学,又有何意义可言,还不如就此打道回府。
何况父亲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作为木家的未来,身为木家的一份子,她有责任督促木致远的学业,他若是好了,那就代表木家好了。于情于理,她也该尽好这个责人。
笙歌不假思索的说道:“父亲担心的也正是我心中顾虑的,不过致远虽说年纪不大,骨子里却像父亲,平时也是严于要求自己,我们除了担心他,也要对他有信心。”
她这些话并不是说给父亲听,好安慰他罢了,她心里也是真的这般想的。
木致远如果真是个是非不分之人,就不会在木家处处袒护于她,帮着自己不惜跟木嘉婉闹翻。就连一向有手段的陈雪婧也拿这个儿子没办法,若不是有坚守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又何故如此呢。
木清礼思索了片刻,喃喃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从小到大,他确实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让我头疼的,这一点,比起他那个二姐,倒是让我省心多了。希望真如你说的,他能专心于学业。”从某种程度上似乎也是默认了笙歌这一说法。
第二百四十六章也好
以前因为母亲的事以及她的人生大事,没少跟父亲怄过气,甚至几句话说不到,两人的谈话便不欢而散了。难得今日和父亲心平气和的说话,这样的场景,确实是不多见的。
今日父亲居然赞同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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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法,这一点,是她没有想到的。想不到父女两有一致的看法,竟是因木致远而起。
木致远的事情说完了,笙歌以为父亲这会应该要动身离开,接下来会同她道别了。
不过,父亲并没有说道别的话,而是说到了她的事上。
“你在顾家一切都还好吧?有没有受委屈?我听说顾家的那位二夫人是个挑剔的人,她平时有没有为难于你?”
笙歌微愣,也不知父亲是从哪里听到姚氏这个人的,印象中,父亲并非八卦之人,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有些幼稚。顾家在大都名声震震,父亲虽然远在大都,凭着人脉,想要打听一个人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挑剔一词,想必是父亲的委婉说辞罢了。想到这里,笙歌心里莫名微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见,父亲是真的很爱她。
她笑着问道:“说二夫人挑剔,不知父亲您是从哪里听说来的?”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当着父亲的面,她还是问了问。
父亲听到之后,脸涨的微红,他支支吾吾的说:“无意间听说来的,时间久了,记不清具体是谁说的了。”
对于这个回答,笙歌可不接受,要知道父亲是不善于说谎的。而且父亲正直旺年,怎么连这种事关女儿的事情都能忘记,如果当真忘了,方才又为何说起。显然,笙歌觉得父亲在刻意回避她的问题,并不想直面回答。
说实话,一向严肃的父亲,竟也因不想道出事实对女儿说谎而脸红,她还没见过这般可爱的父亲,母亲曾说父亲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这样看来,也的确如此。
既是如此,她也不好意思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了,得父亲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要该生气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方才问你的话,你怎么不回答?到底有没有这事?”突然木清礼见笙歌默而不语,便用平时一贯的语气问道。
笙歌回过神来,笑容依旧挂在唇边,她不紧不慢地回说:“我只是在想父亲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无稽之谈,没有的事情,你看女儿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同你说话,女儿在顾家一切都好,并不存在受委屈一说。”
“真是这样吗?”木清礼带着怀疑的口吻问道。
笙歌听这语气,心知父亲显然是不大相信。看来外祖母的话,动摇了父亲。
她想了想,解释说:“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女儿还能好好在这里同你说话吗,没有的事情,你叫女儿从何说起呢。父亲,您说是不是呢?”
一双清澈的眼眸,不时眨了眨,瞧着再真诚无比了。
木清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李氏的话犹在耳边,如果从前真是他大意的话,眼下他可不能再大意了。女儿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木清礼看着女儿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眸,像极了苏瑾秋,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别嫌父亲烦,父亲无非只是想了解你在顾家的情况而已,当初虽不舍你嫁人,倘若你有个好去处,过得好的话,那我自然是放心的,就怕你说这话是为了让我放心。”说着,木清礼叹了叹气,“你这孩子向来是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面,也从不轻易对人说起,我知道你不喜欢陈氏,除了是因为你母亲,这里没有外人在,父亲问你可是有别的我不知道原因?”
笙歌眉心一动,父亲这么问她,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外祖母说的那些话,父亲显然是怀疑了。
笙歌不动声色的问道:“父亲问这话,可是听说了什么?您不是一向认为陈氏为木家操心劳累,不然当初你也不会为了顾及她的感受,扶了她为正室……”
她没再往下说了,到底是心念着母亲,她怕继续说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于母亲的位置被人无端取代一事,她始终无法释怀,即便父亲是有不得而言的苦衷,她也不会赞同的。母亲生前用生命爱着这个男人,人走了,却被另外一个女人夺走她在木家的一切,那个她尽心尽力的家,如今连象征性属于她的都没剩下,说来令人唏嘘不已。
木清礼自然不会告诉笙歌这些事情他是从李氏那里听来的,不过从笙歌的语气里,他似有若无的听出了女儿对陈氏的反感,既然不喜欢,提了只会让她心烦。默了半晌,他才幽幽说道:“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知道你不喜欢她,不说便是,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笙歌笑了笑,道:“女儿没有放在心上的。”
看来今日外祖母对父亲说的一席话,也并不是没有用处,最起码父亲是听进了去。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也让父亲清楚一点,陈氏并不是他表面看到的那样。最会装的人,总有留下破绽的时候,就怕当事人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提个醒总归是好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木清礼看了看时辰,是该要走了,便对笙歌说道:“知道你在顾家过得好,我心里也就放心了,其他的人我就不多说了,这便回去了。”
听到父亲要动身回吴州的木家,不知怎的,笙歌有诸多的不舍,她挪动了动嘴角,想要说点挽留的话,却生生的卡在喉咙里,道不出来。也是,她不是那种煽情的人。
最后她声音平静的对父亲说道:“女儿送送您吧。”
木清礼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缓缓地说出两个字来:“也好。”
放在以前,他一定会摆摆手,说不用了。一时之间,笙歌觉得这两个字有种难以名状的情感。
笙歌把父亲送到苏家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目送马车离开,直到消失于自己的视线中,她才恋恋不舍的回了目光。正要转身时,一件披风披在自己的肩上。
她转过头望去,只听顾以缓缓而道:“外面有风,小心着凉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别样
笙歌望了望他,心里瞬时一暖,不由得朝他微微笑了笑。
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子,顾以真希望时间就此停在这一刻,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好的了。
两人彼此静默了一会儿,顾以才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进去说一下,是时候该回去了。”
笙歌点了点头:“好。”
院内客人已经渐渐散了去,苏承和王如佩在一旁相送前来的客人,笙歌环顾了四周,和外祖父打了个招呼之后,并未发现外祖母的身影,便问了正在领着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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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的绍妈妈。
“绍妈妈,外祖母人呢?”笙歌问。
绍妈妈放下手中的活,恭敬的回答道:“老夫人回了潇湘院了,表小姐找老夫人可是有事?”
笙歌道:“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去了,打算和她老人家说一声。”
今日大家的心思都在这门亲事上,哪里顾得上其他,自然也就没什么机会和外祖母说话,临走之前,好歹得和她说一声。
顾以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便轻声道:“去吧,我在这等你。”
笙歌微点了点头:“我去去就回。”
笙歌让拾锦和素织留下来,自己一个人去了潇湘院。
今日是苏家大喜的日子,虽说事事有王氏操持着,李氏也没少心。总归是年纪大了,体力什么的都比不得上年轻人,李氏身子有些乏了,便自行回了屋,躺在藤摇椅上闭目养神。
笙歌轻轻推开门进了屋,看到外祖母正躺在藤摇椅上。笙歌仔细瞧了瞧,转身轻步去了里屋,出来时手里拿了件毯子,动作轻缓的盖在她身上,得惊扰了她。
谁知李氏只是半睡的状态,并没有真正睡下。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面前的外孙女,准备起来,笙歌见状,忙上前扶她起来,又将靠垫放在身后,好让外祖母枕着舒服些。
李氏看着她问:“客人们都已经回去了吗?”
“嗯,散席之后,客人们都陆陆续续的回去了,这会估计也走得差不多了。”笙歌片刻都不想便回道。
李氏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目光一片柔和。
“你父亲也回去了吧?”李氏突然问起了木清礼,声音却略显平淡。
笙歌闻言,暗自微愣了一下,眼神浮现出一丝诧异的表情看着李氏,慢慢回道:“离开有一会了,外祖母找父亲有事?”自母亲走后,平时对父亲闭口不提的外祖母,今日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她主动说起父亲。
李氏却摆了摆手,不再说这个人了,好似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随即抬头看向她问道:“你是否也要回去了?”
笙歌答道:“是要回去了,临走之前过来和您说一声,今日人多,也没陪你好好说说话呢。”
许是听到笙歌要走了,李氏眼眸暗暗低垂,有些不舍。
看着外祖母眼角的皱纹和满鬓的白发,笙歌心中甚为感触,到底人还是经不住时光的流逝,慢慢变老了。
想起走廊下,外祖母对父亲说的那些话,字字戳在她的心窝上,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外祖母待她确实很好。事事都想着她、念着她,如果王氏不是个心宽的妇人,以及和母亲多年的情义的份上,看到外祖母对自己如此宠爱,再对比她自己的一双儿女,只怕是要嫉妒的。
笙歌住难过的情绪,转笑道:“笙歌瞧着外祖母您的发髻有些凌乱了,要不我帮着重新梳一下?”
李氏看着她的目光略微的有些惊讶,脸上却露出温暖的笑容,点头拍着她的手夸道:“还是我的笙歌儿最好。”说着就要起来。
笙歌起身弯着身子扶着她到妆台坐下,拿起梳子帮她整理发髻。
屋里虽然只有她二人,气氛却是一片融洽和温馨。
李氏透过镜子看着她的外孙女,眼神满满的宠溺,她笑道:“我的笙歌儿真是能干,现在都会帮外祖母梳妆了。”
笙歌手一顿,嘴角浅浅笑了笑,没有出声,低头继续整理发髻。
这时李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时感慨道:“记得你母亲小的时候总喜欢让我帮着她梳头发,梳各种好看的发饰……”
说到苏瑾秋,李氏眼神落寞了起来。
笙歌扯了扯嘴角,趁机说道:“这么说,母亲的手艺是外祖母您教的了,听父亲说母亲每次都会亲自帮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惹得邻家的孩子见了好生羡慕,甚至有爱美的女孩子吵着自家的母亲也要打扮成我那个样子呢。”
那个时候她还小,记不太清了,还是有一次父亲来清瑾苑找她,无意间撞见拾锦帮她梳妆,顺带说起的。
李氏听后,神情动容,喃喃低道:“是吗?看来你的母亲确实很爱你。”
的确,笙歌也十分认同外祖母这个观点,要不然母亲也不会亲自动手把她打扮成世上最好看的孩子。其实每个孩子,不论长相如何,在每个母亲的眼里都是最好看的。
沉吟了片刻,眼看着发髻快梳好了,笙歌想了想,犹豫道:“其实……父亲也是很爱我的。”
说完,她偷偷看了一眼外祖母的表情。
李氏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也没说话,笙歌才又继续说道:“外祖母,你怕还不知道吧,别看父亲看起来十分严肃的样子,印象中,他好像从来未对我发过火,反倒是我,因为陈氏的事,没少惹他生气,但是他却从没有放在心上。笙歌还记得,当初自己及笄之后,上门提亲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来,那个时候笙歌还不想嫁人,也不管对方如何,一一回绝了,后来又过了一两年,年纪再大了点,父亲见我还没有定亲事,想是有些着急了,多次过来劝说我,想让我试着去接触接触。外祖母您是知道的,我的性子跟母亲有些相像,都是执拗之人,任凭父亲好说歹说,也不为所动,换成其他人,只怕早就动怒了,然而对我这般的坚持,父亲也只是自个生闷气,对我一句重话都没有……”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又道,“我还依稀记得,有次木嘉婉不小心打翻了父亲最爱的花瓶,便当场诬陷是我做的,父亲只是叹气,后来真相大白后,父亲将她狠狠训了一顿,罚她跪在祖宗的祠堂反省,木嘉婉哭着指着我说不服,说父亲不公……”
第二百四十八章等久
那个时候木嘉婉年纪不大,自然是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加上平日里陈氏的放纵,丝毫是不顾及场合的。
当面说自己父亲不公,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看到那般场面,一旁的陈氏吓得脸都白了,急忙上前拉住木嘉婉,呵斥了她几句,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未事态变得严重,陈氏半点不犹豫,便吩咐丫鬟把她带去祠堂反省。
木嘉婉经过她身旁的时候,那双眼神凶狠狠的瞪着自己,像是恨透了自己似的。
笙歌却直视前方,没打算去理会这个不可理喻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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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婉,做错了不承认,反而把过错推给她,她真是不知道木嘉婉到底是哪里来的这般的理直气壮。
那件事之后,木嘉婉突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行事少了些冲动,说话也知道有所把握个度了。笙歌自然明白这中间的变化,别人都说是木嘉婉自个想通了,她却不信,她却觉得多半是因为木嘉婉的那个母亲陈雪婧。能从一个妾室一步步到父亲把管家大权交给她,扶她为正室,代替母亲的位置,可见这个女人是有多不简单。
笙歌告诉李氏这些事,只是想让她明白一点,木清礼并不是不关心自己,反而是最宠她的人。
李氏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父亲对你当真是这般的宽容?你可不要因为我对他有成见,故意替他说好话。”
语气听上去,似乎不太相信。
外祖母怀疑也是正常,毕竟这么多年积下的怨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她想能够替父亲尽可能的解释清楚一些误会,如此,外祖母对父亲的误会就能少些。
笙歌想了想,故意说道:“父亲疼爱笙歌,木家上下都清楚这件事,何况他当初在母亲刚走不久就娶了陈氏进门,我始终无法谅解,这方面,我是跟外祖母您一条心的,又怎么会帮他说话,我之所以这么说,纯属就事论事而已。”
没想到反其道的做法,似乎还是有效果的。外祖母态度似乎也不再那么强硬了,她淡淡道:“听你这么一说,他对你倒也不是不闻不问,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突然外祖母话锋一转,“若真像你所言,你父亲宠爱你,你那个妹妹岂不是心有不甘,心生嫉妒?听说她向来霸道任性的很,她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李氏的脸上隐隐约约生出了担忧。
笙歌声音平静的回道:“我怎么说都是木家的大小姐,深得父亲的宠爱,她即便是嫉妒,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外祖母多虑了。”
这次,李氏却不信。
“我听你表哥说上次你祖母过寿辰,那个木嘉婉还偷拿了你的丹青图,当做寿礼送给你祖母,好讨她的开心……”李氏抬头转向她,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也真是,她一而再的这么欺负你,你怎么就轻易饶恕了她,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会以为你好欺负的。还有那个陈氏,明明是自己的女儿犯了错,反过来还指责你的不是,外祖母一想到你这些年在木家过得是这样的日子,心里为你感到心疼。像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下次可不许再心软了。”
之前她还纳闷远在大都的外祖母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原来外祖母会知道陈氏母女欺压她的事,全因是表哥在她面前提起的。表哥不是个爱多嘴的人,想来也是出于关心她,才跟外祖母说这些的。
笙歌拿起妆台的发钗戴在李氏的头上,嘴角抿了抿道:“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以前她认为隐忍,才会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后来她才明白,她不找别人麻烦,别人未必会敛不来找她的茬。
对于那些不知好歹,得寸进尺的人,一时的心软只会助长其风,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随后她用眼神示意了那面妆镜,对李氏说道:“外祖母,发髻都整理好了。”
李氏重新转过去,对着妆台上的镜子,瞧了瞧,眯着眼,满意的点头道:“不错,咱们笙歌儿的手艺也是极好的。”
面对外祖母这句夸赞,笙歌抿嘴笑了笑,轻声说道:“外祖母喜欢就好。”
看着外祖母嘴角流露出的笑意,笙歌心想,母亲生前未能尽的孝道,今生就由她代替吧。
和外祖母又说了会话,天色已经渐渐快黑了。笙歌与李氏道别从潇湘院出来后,路上经过文桐苑时,她抬头朝那里望了望,这个时候苏景昊应该在喜房里吧,想到两人今日过后就是夫妻了,笙歌会心笑了起来。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两人有了自己的孩子,苏家就该更热闹了。
虽说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想得有些远了,笙歌却觉得近在眼前似的。
一个人正暗自乐呵时,一双温暖的手忽然搭在她的肩上,将披风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这股熟悉的动作,笙歌不用回头看,闭着眼都知道是谁。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等久了?”她边转过身边说道。
顾以牵起嘴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满满的柔和,温声道:“倒也不是,你走时把披风落下了,想起你穿的不多,怕你回来时偶感了风寒,就给你送了过来。都和外祖母说完了话?”
笙歌嘴角挂着笑,点点头,道:“说完了,说得时间有点长,让你久等了。”语气里有些不好意思,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没有等人的习惯吧。
本来只是过来打声招呼就离开的,看到外祖母一个人在屋里,就忍不住想和她多待一会,陪她说说话。说得一时忘记时间了。
顾以却不甚在意,摇头道:“无妨,不过,看你心情不错的样子,想必和外祖母说了不少体己的话。”
笙歌微点头,答道:“嗯,和外祖母说起了父亲……说了父亲一些事,也解释清楚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外祖母看起来好像有些信了。”
难怪心情不错了。
顾以道:“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说着目光转向前方,“走吧,他们还等着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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