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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非10
究竟还有谁得知了此事?
一时之间,她恍若是被人扒光了衣物一般,只觉得最丑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了人前,却不知是被何人所暴露,俨然有种防不胜防、羞恼却又无计可施的慌乱感。
“姑娘……咱们眼下要怎么办?”阿碧同样不安地问。
金溶月紧咬着牙关。
越是如此,她越不能乱。
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先将此事查清,清除隐患。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细细地思索着、排除着。
可她所能想到的,仍是冯霁雯……
只有她!
先前她在什刹海对冯霁雯下手,和珅便使了一招请君入瓮活捉了她派去刺杀的那些暗卫——然后循着这些暗卫,找到了嘉贵妃那里。
和珅与冯霁雯知道那些人是她派去的,也知道那些人是十一阿哥的暗卫。
从那时起,冯霁雯夫妻二人必然已经觉察到她与永瑆之间的不一般了。
冯霁雯如此针对于她,为了毁坏她的名声,甚至挖出了她多年前剽窃抄袭的旧事来,又岂会放过这样一个足以令她名节尽毁、遭天下人耻笑的把柄!
只能是她了……
想到冯霁雯在香山枫会上安排好的一切,金溶月只觉得后背登时冒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而冯霁雯眼下之所以未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想来一是因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则是惧于金家与景仁宫。
所以只能先从福康安这处下了手。
暗中放冷箭——这只怕便是她的打算。
不,不行……
她决不能够任由冯霁雯将此事传入更多人耳中。
好在这件事情,无需她来动手,自是有人比她更加重视在意——
“替我更衣。”金溶月起身,抓紧了手指道:“我要去见父亲。”
而算一算,近来她的父亲与姑母,只怕正头疼着呢。
如此刚好。
金溶月唇边闪过一抹冰冷入骨的狞笑。
……
金溶月来至金简所在的书房前,恰见有人自书房中行出。
是与金简来往密切的于敏中。
他一身常服,神色很不轻松。
见金溶月迎面走来,于敏中脚下也未有片刻停留地匆匆离去了。
“你来作何?”
金简坐在书案后,见得金溶月进来行礼,本就神情阴霾的眉间更添了不悦。
金溶月恍若未见一般,不咸不淡地问道:“方才见于大人匆匆离去,脸色不甚好看,不知父亲可是遇着了什么棘手之事?”
“有些东西不是你该过问的。”金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若无要紧事,便回去吧。”
金溶月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不是她该过问的。
只是父亲不知,这件突如其来的祸端,便是经她之手泄露出去的。
“若无要紧事,女儿也不会来找父亲了。”
“长话短说。”眼下的金简没有太多耐心。
眼下手头上的这一桩麻烦事,已足够他烦心的了。
金溶月看着他,凝声说道:“父亲,怕是有人暗中要害女儿,还有咱们金家和景仁宫——”
金简脸色微变。
“说下去。”
……





金夫 460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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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五日便是除夕。
冯霁雯今日一早,收着了一封和琳自云南让人捎回的家信。
午饭间,冯英廉问道:“致斋情况如何,可有好转?”
“据希斋在信中说,身上的伤势已然大致痊愈了,只腿伤还有待再养上一段时日。”当时和珅左腿膝盖处中了一支毒箭,情况极严重,能止住血并顺利解毒,保住这条性命,已是幸中之幸。
“可有要醒来的迹象?”冯英廉又问道。
冯霁雯摇头。
和琳未有提及,想必是没有的。
冯英廉在心底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了一瞬之后,张口只是安慰孙女:“性命无碍便好,到底是要醒来的,只是迟一日早一日罢了,不着急。”
只是他多少是有些着急的。
他派去福建的人,虽还未回来,但已有密信传回。
而依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证据虽有待补充,然真相十有八九已经可以确定了。
这其中牵连甚广,在和珅未醒来与他细致地商议之前,他尚且还拿不定主意要如何解决。
“祖父?”见他一脸思索走神之色,冯霁雯再三唤道。
冯英廉回过神来,看着孙女缓声道:“方才想些内务府中的事务,一时入神了。”
冯霁雯听罢笑着讲道:“方才跟您说,我待用罢午饭,便回和宅去了,待过罢除夕与春节,初二再过来。”
和珅虽不在家,但她一个出了阁的姑奶奶,也没有留在娘家过年的道理。
而如今除夕在即,和宅里亦有不少事须得她回去置办,故而至少得提早个四五日回去准备着。
冯英廉听罢点头应下了,又反复交待嘱咐了一番,要她凡事多加小心,若是遇着了什么麻烦,记得立即派人前来告知他。
和珅离京前,尚有着未能来得及彻底解决的麻烦与隐患,故而才让冯霁雯暂居英廉府。
这也是冯英廉不放心的地方。
故而再三嘱咐了孙女之余,另又往和宅加派了十余位老练的护院。
冯霁雯带着秦嫫与丫鬟们在棠院将行李收拾妥当之后,正待动身回去之际,听自前院回来的小茶说起:“丁先生与钱先生今日恰好也过来了,说是特地来跟靳先生请教什么学问来了,方才正见他们自小少爷的书堂中出来,两位先生听了太太要回和宅去,此刻正在大门外等着一起呢。”
冯霁雯听罢点头。
而后又听小茶八卦地道:“对了太太,奴婢方才还瞧见钱先生塞了好些瓜果点心给小野子呢,那些都是外藩进贡而来,由宫中赏下来的年货,太太吩咐刘全儿分下来的——平日里也不见这钱先生对谁这么好过,您说怪不怪?”
宫中历年都会往品阶高的重臣府上赏些年货,以示看重与嘉奖,和珅这一年来数是立功最多的一个,亦最得乾隆青眼,故而内务府赏下来的年货单子,丰厚程度是数一数二的。
其中有好些外藩进贡来的稀罕点心瓜果,冯霁雯分了一半给英廉府,自己留了些,余下的便让刘全看着往下分去了。
不料钱应明还特地送来了英廉府给小野子尝鲜。
为什么说是特地呢?
毕竟依着钱应明平日里这幅清傲孤高的做派,是没可能随身揣着两袖子瓜果点心出门,碰着了谁随便分些出去的。
但想到秦顾查到的那些消息,冯霁雯并不感到过分意外。
只因尚有些需要查实的地方,故而她还未有让人告知钱应明——而估摸着,秦顾那边这两日就该有确切的消息了。
不出冯霁雯所料,在回到和宅的次日,秦顾便带着结果回来了。
虽先前已听秦顾说起过此种猜测,然得知真相的这一刻,冯霁雯不免还是有些讶然。
“怪不得我自见着钱先生第一面起,便隐约觉得他有些面熟,似是在何处见过一般。”她感慨道:“原来竟是这个缘故。”
她之前自是从未见过钱应明的,而所谓的面熟,不过是因乍然之间瞧见了两张眉眼神似的脸庞,一时在脑海中重叠了,而又无法辨明究竟所致的幻觉罢了。
秦顾离开之后,冯霁雯问起了小醒家中下人的新衣与年货可已备妥。
这些是她在英廉府时就已吩咐下去的。
这一年里,和珅可谓是步步高升,眼下虽他人不在京中,但这个年,必然也是吝啬不得的,该是让家中的下人们跟着好好地沾一沾喜气。
尤其是家中没进什么新的下人,皆是跟随了和珅兄弟二人多年的忠心老仆。
“皆备妥当了。”小醒问道:“太太可是要分发下去?”
“让小茶帮着刘全发下去吧。”冯霁雯言毕,又道:“钱先生与丁先生那里,你亲自送去——另外,我还有件事要嘱咐你去办。”
……
小醒往西院去时,院中只有钱应明一人。
“丁先生不在?”小醒进得堂中,面对钱应明,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
“有事出门去了。”钱应明扫了一眼她手中托着的衣物,以及身后丫鬟提着的两只篮子,便知她是送东西来了,只分外直接而同样冷淡地道:“有劳了。”
往常换作如此,小醒多半是一字也不会多言,放下东西便回去了。
眼下钱应明便却见她示意了身后的二等丫鬟将东西留下之后,独自退了出去。
一时间,院中便只剩下了她与钱应明二人。
钱应明见了也不发问,只依旧坐在椅上。
小醒瞥了他一眼,是打从心眼儿里极看不惯他这幅目中无人的做派。
“之前先生托丁先生与太太所求之事,眼下已有结果了。”她语气中不禁就带上了些许讽刺的意味。
哪怕是有事要求太太帮忙,却也拉不下面子亲自前往,而是无比费劲地托了丁先生从中代为出面。
连这种事情都要假手于人,坐享其成,也亏得太太还肯卖他这个面子。
向来似乎对周遭一切无感寡言的小醒忍不住在心底再三腹诽。
钱应明却好像全然未听出她语气中的讽刺一般,几近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
……




金夫 461 ‘不甚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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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查实,小野子原本确非京城本土人氏。”小醒说道:“其在京城的父母,也非是亲生父母。”
钱应明神色一震。
果然……
果然!
“可查明他的具体身世了?”他几乎是紧绷着浑身的每一根神经,在等着小醒的回答。
“他在京城的养母过世的早,养父也因偷窃被捕入狱,但自其自幼居住附近的几名街坊口中得知,小野子不知是被其养父养母自何处带回来的。”有人说是拐回来的,也有人说是自人贩子手中花了银子买回来的。
于是,秦顾后来又找到了小野子那位早年入狱的养父。
此人本就是以偷窃为生,据说还有三年便可出狱,许以薄利之下,便什么都如实说了。
“据其养父透露,小野子原是他十年前自韩城一个王姓村落中拐回京城的孩童。”小醒看着钱应明,道:“据他回忆,那年小野子大概只有三四岁。”
“三四岁……”钱应明嘴唇翕动着,不过顷刻间,双目中竟是蓄满了泪水。
就连高大而一贯坐得极端正的身形都忍不住微微颤动起来。
“阿齐便是这般年纪失踪的……”他如自语般哽咽道。
小醒并非没见过他失态的模样——之前他在御前告状,和珅负责审理此案时,他便没少往理藩院闹过,还曾来过家中与和珅“据理力争”,那般红着眼梗紧了脖子的顽固而极端的样子,当真令她不敢恭维。
眼下同样也是失态,可却是截然不同的。
不知是否出于同情,小醒原本满心的讽刺顿时就消匿了大半,看着他,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他可就是你要找的人?”
她曾听说过钱应明祖籍正是陕西韩城。
若是从年纪上猜想的话,小野子许是他自幼走失的弟弟——如此想来,二人虽是性格迥异,可眉眼间,确有相近之处。
但当年拐了不记事的小野子的人却清楚地记得,小野子未被拐去之前所在的村落乃是一座王姓的村落,故小野子本姓钱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她这边一反常态地过问了与自己本不相干之事,可钱应明却并没有替她解惑的意思。
他既未说是,也未说不是。
只道:“此事有劳太太替我查证了——但还请转告太太,此事只是钱某一人的私事,切勿与他人提起。”
末了又补充道:“也请不要告知小野子我曾托太太查过他的身世。”
小醒听了脸色微僵。
这是什么态度?
钱应明抬头看了她一眼,努力平复着脸上的复杂情绪,道:“劳烦了。”
小醒抿了抿唇,不置可否地移开了视线,继而转身跨出了正堂。
……
当日午后,和宅有一位画风违和的客人上门。
“太太,福三公子来了。”小茶匆匆回到椿院禀道。
冯霁雯对着账本拨弄算珠的手指一顿。
“傅恒夫人也来了?”她抬头问道。
小茶摇头:“只来了福三公子一人。”
这就是前所未有的怪事了。
冯霁雯想了一想,觉得多半又是找茬。
“回他一句,年关事多,无暇招待,请他回去吧。”没必要的麻烦,还是避开得好。
“可福三公子说了,今日若是太太还是没空,他明日还来,明日没空,则就后日——总而言之,必要见到太太。”这份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做派,也是稀有。
冯霁雯眼角微抽。
她曾听小仙提起过,那日她与太妃交换身份之时,福康安就曾去过英廉府门前等候,说是有事询问她。
可她估摸着,就太妃那副冷漠得让人无力而羞愤的性子,他该是吃了顿瘪,再拉不下面子找来才是。
怎么如今反倒是这么一副不要脸皮的姿态了?
“太太便去见罢。”秦嫫在一旁说道:“如今大爷不在家中,真由着他日日上门的话,只怕届时外头又要起风言风语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秦嫫这个担心也不无道理。
冯霁雯满心头痛地去了,却不料今日福康安却非是上门找茬来了。
且素日里意气风发、就连找人麻烦必然都是一副趾高气昂模样的狂拽少年,今日赫然是脸色焦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总而言之好似一副好些日子没洗脸的疲惫模样——由内自外,俨然是换了个人一般。
冯霁雯瞠目之余,不由地想,这情字还真是个伤人的东西。
“我今日前来,是有些话想问一问你。”福康安看着冯霁雯,拿略显沙哑的声音道:“可方便让下人回避吗?”
“和珅如今不在家中,怕是不大方便的。”冯霁雯诚然道。
“……”福康安一反常态地未见恼状,只道:“那我便问了。”
冯霁雯点头。
福康安却停顿许久,方才神色复杂地开口问道:“你对金二小姐的过往,知晓多少?”
“怕还没有你知晓得多。”
“我……指得是我不曾听说过的。”福康安微微转开了视线,目光没个着落,补充道:“那些不甚光彩的——”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将‘不甚光彩’这四个字用在金溶月身上,且还是在冯霁雯面前。
“你既听到了,也看到了,又何须特地来向我求证。”冯霁雯道:“至于尚未看到的,我也不知多少有无,但若是有,日后总也都会知道的。”
他与金溶月之间的这笔糊涂账,她半句话也不想搅和进去。
福康安听罢沉默良久。
他来之前倒不曾想,冯霁雯会是这般态度。
见他这般模样,没有落井下石,更没有逮着机会将金溶月的黑料说个痛快。
“你这是在怨我吧。”隔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道:“往前我不知所谓,想必也没少因金二小姐之事而冤枉误解过你。”
静央楼中,金溶月构陷于她,他不仅出面维护金溶月,更是当众对她道尽了不堪入耳的辱骂之言,甚至还因她的反驳,而险些要对她动手。
香山枫会上,他也曾因金溶月被众人指证剽窃暗害他人,而将矛头完全指向她,认定是她心思阴毒地设计了这一切。




金夫 462 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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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如今想来,他甚至觉得将全部的心意都贯注在金溶月身上的这几年,几乎是盲目的——哪怕是再显而易见的真相,他都会下意识地去避开,靠着那些根本站不住脚的‘依据’,选择无条件地站在她身前。
任何于她不利的,皆是捏造、皆是诬陷。
如今逐渐清醒过来,回想起这些,他甚至觉得这几年来如同做了一场鬼迷心窍的怪梦,以局外人的角度去看待梦中的自己,说是是非不分、冲动无脑亦不为过。
竟都将‘不知所谓’这个词用到自己身上来了,看来这人的脑子只要一清醒过来,改变果真是由内而外的——冯霁雯颇有几分惊叹。
“你确与我起过不少争端,但仔细想来,我也没如何让过你。”她道:“即便让过一两回,也皆是看在傅恒夫人的面子上。至于在你那儿吃过的亏,傅恒夫人也多半替我做主讨回来了——除了心情偶受些影响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况且,你也曾暗下帮过我跟和珅不少。如此抵一抵,倒也相欠无几。”
除了心情偶受些影响,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抵一抵,相欠无几。
她对自己往前的所作所为,就仅有这些评价而已。
听得出,这些非是虚伪之言,她确实未有记恨过他。
没人喜欢被人记恨着,尤其是得知自己做了错事之后,福康安自然也不例外。
可不知为何,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他便越觉得心底皆是说不出的空荡……沮丧。
“福三公子若无其它事情,我便先行失陪了。”冯霁雯心里记挂着房中那沓子今日须得核对完的账本,便无意陪他久坐。
福康安未有言语,只看着她站起身来,带着两个贴身丫鬟离开了正厅而去。
“三爷。”
守在厅外的福英走了进来,瞧见福康安满脸的失神之色,不由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和太太已走了,三爷可要回府去?”
福康安应了一声“嗯”,却久久不曾起身。
福英见他神情有异,猜想是方才在冯霁雯这儿听说了有关金溶月之事,一时又被调动了情绪,便也不敢贸然出言催促,只静静地候在一旁。
这一候,直是候了近一炷香的功夫,福康安方才有了要起身的动作。
“回去吧。”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怅然若失之感,起身的动作亦十分地迟缓。
他近来寝食不安,又有着郁重的心结,以致于身体差了许多,福英见状忙要上前搀扶他。
福康安却避开了他的动作,独自提步缓缓出了正厅而去。
福英有些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面前的背影同近日相比,似又有了更为沉重的心事一般。
……
景仁宫中,嘉贵妃正歪倒在美人榻中闭目养神,由宫女在身后轻轻地揉捏着酸胀的太阳穴。
此时,有宫女来禀,道是金简金大人求见。
“请进来。”嘉贵妃依旧未睁开双眼,只淡淡地道。
金简近日出入景仁宫的次数十分频繁。
嘉贵妃伸手示意身后的宫女停下揉按的动作,将一干人等皆屏退至外殿,只留了个贴身的嬷嬷。
“娘娘,冯英廉派去福建的心腹已在回京的路上了。”金简沉沉的嗓音中略有焦躁之意:“再不动手,怕就来不及了。”
“好端端地,冯英廉究竟因何会忽然对这件与他本无干系的陈年旧事起了疑心,竟还着人去查——本宫想了多日,也未曾想得透此中蹊跷。”
“此事已过去十年之久,臣从未走漏过半点风声!”金简压低了声音,语气却仍急躁。
可也知当年参与了此事的人,该灭口的尽数被灭了口,如今尚在朝中的不过仅有他与于敏中二人罢了,时隔多年再度被掀出来,确实难以解释。
“兄长自不会贸然走漏风声,于敏中量他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怕只怕,无意间不慎走漏了蛛丝马迹。”
“这些自要接着详查,可眼下最紧要的还当是解决掉冯英廉这个迫在眉睫的大麻烦。”
嘉贵妃看向他:“兄长可有对策?”
“冯英廉的脾性我再是了解不过,多番拉拢不成,本就是敌非友,若要劝他罢手,只怕是绝无可能的。”金简目光又沉了沉,接着道:“即便是他肯息事宁人,却迟早是个隐患——况且,此事更与其孙婿和珅有关。若待和珅回京,届时怕就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嘉贵妃自是听得出他话中之意。
可她有她的考量与犹豫。
“微臣知娘娘向来对和珅存有重用之意,可娘娘对其几番招拢让步,皆不见其有明朗的态度,究竟是什么心思还未可知!尤其是眼下他在云南又立下重功,待伤势养好返京之后,皇上必然又要厚加封赏,如此情形之下,他又怎会甘心为娘娘所用?若再让其得知当年真相,无疑是纵虎为患啊!”
金简见嘉贵妃似有动摇之意,忙又趁热打铁地劝道:“尚有一处疑点,不知娘娘可曾留意过——自和珅入仕以来,前前后后几桩案子办下来,不单单夺去了微臣手中的几处实权,就连景仁宫与十一阿哥,几番也险些牵涉其中。故臣猜想,和珅极有可能早已察觉当年之事有异,故才授意冯英廉于暗中详查……”
嘉贵妃微微动了动涂着鲜艳蔻丹的指尖。
这一世,有太多事情都在意料之外,故她当真不敢确定和珅的经历是否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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