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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非10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冯舒志一记不悦的眼光给打断了。
冯霁雯怔了好一会儿。
“当真如此?”她看着冯舒志。
冯舒志没吭声儿,只继续耷拉着个脑袋。小小的脸上满是伤痕,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
冯霁雯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她伸出手去。冯舒志以为她是要打自己,可手掌落在头顶,却是轻轻抚了抚。
口气也倏忽放软了许多:“他们说便让他们说去好了,左右我也听不着,少不了一块儿肉。”
“话不是这么说的……”冯舒志的声音仍然闷闷的。
他不善言表,可他一点儿也不后悔跟他们动手。
再重来一回还是要动手的。
只是一定会拦着希斋哥,不让他搅和进来。
“就算你气不过,也不该当场跟他们起争执。”冯霁雯顿了一下,问道:“就是真的起了争执,也该拿出身份来压他们才是,总而言之,是决计不能让自己吃亏的——怎么我当时瞧那情形,像是除了汪黎隽之外,没人知道你是英廉府上的公子?”
若不然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欺负他与和琳。
冯舒志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扯英廉府出来做什么……”
冯霁雯听了好一阵气。
再抬起手来,却是真的在他脑袋上落下了一巴掌。
“这种事情也要逞强?那你要脑袋是做什么使的?”她皱眉训饬道:“你不想靠英廉府也可以,可你倒是能护的了自己周全,不连累身边之人?还是说咱们英廉府上的少爷,出门儿就是奔着挨打吃闷亏去的?”
这孩子脑袋一根筋的程度还有没有得救了?
人家出门在外仗势欺人还来不及,他倒好,净想着隐瞒身份,生怕别人揍他的时候不尽全力似得!
“我……我也不是故意把希斋哥牵扯进来的。”冯舒志固执地道:“我既要给你出气,当然要凭自己,如果靠着英廉府的名号,那同那群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又有什么区别?”
冯霁雯闻言翻了个白眼:“合着就数你觉悟高?”
“你可以不赞成我,但你也不能讽刺我……”冯舒志没什么底气,固执劲儿却是十足。
“我也没想着要讽刺你。我只是觉得有些人没能力还要强出头,不拿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儿,怪孩子气的。”
冯舒志:“……”
这还不是讽刺吗?
“权势这种东西,你若用来欺凌他人,才能算得上是仗势欺人。若只用来自保,如何能称之为同那些纨绔子弟同流合污?”冯霁雯一改方才口气,语气谆谆地说道:“自古以来,入仕为官,所求不过皆名利权势,可你能说那些清官之后在外受人敬畏,无人敢欺,是为仗势欺人吗?”
冯舒志抬起头来看向她,一时无言以对。
“舒志,仗势欺人不可取。可有权而不用,宁可平白受人欺负,却是为不知变通。我们冯家既身在官场,日后你若要继承家业,处事必然要学着聪明一些,方能叫祖父放心。”
冯舒志听罢眼底若有所思。
他正犹自思索间,却听原来一本正经说教的冯霁雯忽而叹了口气。道:“你今日这举动。说白了就一个字——笨。”
是真笨。
冯舒志顿时涨红了脸,有些不服气,张口却又无言反驳。
她说的那些‘道理’。他从未在书上看到过。
或许……根本都不能称之为道理。
书上教会了他该怎样做人。
她教的却似乎是……该怎么去做一个聪明的人。
他忽然看到了许多之前从未看到过的东西,和之前看到过、却没能看得懂的东西……
一时间,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他回头得好好想一想。
冯霁雯带着冯舒志回到英廉府之时,冯英廉才刚从内务府回来没多大会儿。
想想也是。如果当时冯霁雯差人来英廉府请护院去凤西茶楼时,老爷子在家的话。就凭那护短狂魔的属性而言,断没有安心待在家里等消息的可能——一准儿要冲前线去了。
事实上冯英廉近日来在内务府一呆便至少是天黑。
他在忙着按皇帝的意思办一件暂时还不能向外宣扬的事情——筹措军资。
冯英廉半路回来的时候就听闻了凤西茶楼之事,只是不详细,吊着一颗心回到英廉府。瞧见冯舒志满脸伤,来不及发怒就听冯霁雯说明了事情的前后经过,以及她的处理方式——
老爷子没想到孙女这回会这么暴力。
却也没有半句指责。
反倒觉得很欣慰。
欣慰于在自个儿顾及不到的时候。还有这么个孙女可以替小孙子出头,不至于让他被人白白欺负。
“汪家那边……日后应当也不会再有什么来往了。”他只是道:“他们既然不介意撕破脸。当众对舒志动了手。那咱们是也不必再顾及他们的颜面。这件事情,月牙儿做的没错儿。”
话罢又看向孙子,道:“舒志,多向你长姐学一学——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更要懂得明辨利弊。你若不想做一个一直被人保护的孩子,就该趁早学会究竟如何才能在真正保护好身边之人的同时,亦保全住自己。”
保护好身边之人,可绝不是听别人说她两句坏话上前动手,反被别人给揍了一顿。
保护欲与真的足以保护好,乃是两个概念。
而至少要有自保的把握,才能叫做有保护他人的能力。
若不然,只能是逞强与空谈。
……
冯霁雯在英廉府里呆了近一个时辰。
冯英廉本要留她在府里歇一晚,却被她婉拒了。
出嫁之后无端留宿娘家,到底不太妥当。
冯英廉也没勉强,只亲自将孙女送出了客厅,再要往外送,便被冯霁雯制止了,并交待了他忙了一整日该早些歇着,睡前记得拿热水泡一泡脚解乏,之前她给配的养生汤要记得按时喝等。
老爷子笑呵呵地答应下来,也交待了孙女几句,之后才让丫鬟代他相送。
丫鬟打着灯笼,一直将冯霁雯送至府门外。
夜色已是深极。
府门前灯火通亮,光线笼罩之中的石狮旁,此刻却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夜风中,微晃着灯光影影绰绰,将其身影拉的欣长。(未完待续。)
ps:请原谅取章节名无能星人,以及忍不住剧透党的悲哀…这章拿来补4月23那天的请假,4月断更两天,今天补齐了哦~可是还有5月断的两天tt这章有接近4300字,今天几章加上不收费的零头,算算应该有一万一了吧?觉得自己好努力^_^另外,我家两米哥哥回大连了,大家不要担心我会因为谈恋爱而不码字的!明天继续还债~大家晚安好梦。





金夫 149“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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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霁雯定睛瞧了瞧,确定了来人是谁,不由一愣。
和珅怎么过来了?
她带着丫鬟跨过门槛。
光影下,和珅听着脚步声转身望了过来。
见出来的确是冯霁雯,嘴角便泛起笑意,往前迎了几步。
“爷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进去。”冯霁雯问道。
“也是刚到而已。”他温声说道,眉间隽着浅浅笑意。
想着夫人该是正同太岳父谈家事,他又是大晚上的登门,未备下什么礼物,便没进去打搅。
冯霁雯不知他这些想法,闻言便点了点头,道:“回家吧。”
这一整天来回地跑,现在这会儿只想回去好好地睡一觉。
回家吧?
和珅闻得这不能再普通的三个字,心底却倏忽涌现了一丝微妙的触动。
冯霁雯见他玉身长立,站在原处一时动也未动,眼中不由带了抹疑惑的意味:“爷有事要见祖父还是?”若要见,应当也不会等在门外了罢?
“不。”和珅回过神来看向她。
视线中的女子面部轮廓柔和,一双眼睛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极水亮,稍带着疑惑。容貌虽非惊艳之姿,却令人望之心中便生宁静之意。
四目相对,他扬唇笑了笑,学着她方才的口气说道:“回家吧。”
冯霁雯莫名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对,想了想,也只当他方才的失神是因挂念家里的和琳,便未有多问,只共他并肩走向马车的方向。
圆头包钉的马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隆隆声响,一路打破着夜的静谧。
……
翌日一早,汪家的气氛就十分不妙。
“混账!”
上房正堂中,汪士英摔了丫鬟刚递到手中的描兰白瓷茶盏,气得一阵发抖。
若非是那凤西茶楼的掌柜兢兢业业地上了门儿向他讨账,他还不知昨晚上发生的丑事!
那个畜生,至今也没归家!
“这才安生了几日!”他手掌握成拳头。在肘边的茶几上重重地敲着。
一旁的汪太太脸色也不好看。
只不过相对于儿子的惹是生非。她心疼的却是:“到底是砸了什么东西,竟狮子大张口向我们要二百两银子?更何况,那些东西根本也不是咱们隽儿让人砸的。凭什么要咱们来赔这笔钱?”
二百两银子,对她汪家来说,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惦记这点儿破钱!”汪士英手下敲打茶几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我也只是气不过罢了……”汪太太喃喃着道:“我自个儿的儿子,我哪里有不心疼的道理?他昨日在茶楼里被那冯家的臭丫头那样羞辱。我这做娘的心里又能比你好受到哪里去?他昨晚一夜未归,想必是怕你责骂他。此番他虽有过错,但也没少吃亏,待儿子回来,你可别再罚他了。”
汪士英闻言气得险些要头顶冒烟儿!
心疼完银子竟又心疼起了儿子?
那混账东西究竟有什么好心疼的!
果真是慈母多败儿。古人诚不欺他也!
“无知……无知!”他深觉纵是再多说下去,也不过只是对牛弹琴,顿时起了身拂袖离去。
他担心的是此事不单单会致使英廉府同他汪家结仇。更是他在官场上的声誉!
汪士英的担忧绝非是杞人忧天。
因为很快他便知道,有句话就叫做怕什么来什么。
……
毓庆宫中。和静也听说了外头正传的沸沸扬扬的凤西茶楼之事。
小宫女跪在一旁小心地给她捶腿的同时,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形,仿佛是她亲眼所见一般。
和静听罢一笑置之。
“这个冯氏,真是不安生。”
一个妇道人家,在茶楼里让人掌掴多名子弟算是怎么回事?
但那群纨绔子弟,也确实该打。
连英廉府的小公子也能被当众欺侮,京城如今的风气,可真是越发地乌烟瘴气了。
祁嬷嬷也将此事当作了一个笑谈,末了笑道:“这么听起来,这位太太的性子,倒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
和静不以为意地的笑着“呵”了一声。
巾帼不让须眉?
顶多算是个蛮横惯了,受不住半点儿欺压吧。
就之前她未出嫁时的那些被人耳熟能详的荒唐举动来看的话——
“上回在淑春园里,瞧着便是个临危不乱的主儿。听说是跟着静云庵里的况太妃学着作过规矩,果然还是与一般的闺秀不一样。”提到况太妃,祁嬷嬷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陈年旧事,眼底一时有些感慨。
就连向来倨傲的和静也道了句:“况太妃到底还是况太妃,换作旁人,怕是雕不动冯氏这块儿朽木的。”
虽不知从前的冯霁雯究竟是有多么不济,但端看如今的礼数规矩,却是让人挑不出一丝儿毛病的。
还是那句话,况太妃到底还是况太妃。
纵然她自幼便知道额娘生前最忌讳的便是远在宫外的那个况太妃,可在面对那样一个无可挑剔的女性长辈之时,却又免不了同额娘一样,虽是不喜,却没办法去真的厌恶。
甚至,心底是有些尊重的。
和静的思绪正逐渐飘远之际,忽有一名宫女行了进来,通传道:“七公主,外面来了个小太监,送了些新鲜的果子过来。”
和静尚且未能完全回过神来,一侧的祁嬷嬷代她问道:“哪个宫里的?”
“他没报名字。但奴婢瞧着,似是阿哥所里的人。”
阿哥所?
和静闻言脸色顿时一整,忙地道:“快宣他进来!”
她昨日里在阿哥所里那样闹了一场,也没能见着十五弟,晚间嘉贵妃差人来看过她。那传话的嬷嬷八面玲珑,隐晦地说是什么娘娘不计较她的过失,还要她放宽了心,十五阿哥在阿哥所里一切皆好——可她真的能放心下来才是怪事!
那提着一小竹篮儿新鲜的时令果子的小太监被召了进来,宫女上前将篮子接过,他上前同和静行礼问安。
和静道了声“免礼”,在他抬起头来的间隙。认清了这确实是阿哥所里贴身伺候十五阿哥的小太监后。心下不由一喜,忙就问道:“这果子可是十五弟让你送来的?”
如今阿哥所里就住着一个十五皇子了。
小太监垂手站在一旁,闻言低声恭谨地答了句“是”。又道:“都是嘉贵妃娘娘今个儿一大早让人送去的,十五爷特地让奴才送了一半儿来给公主尝鲜。”
嘉贵妃让人送给十五弟的?
她平日里哪有这么好心,会舍得将心思浪费在这等面子功夫上?
和静皱眉思索了片刻,下意识地看向祁嬷嬷。
祁嬷嬷向她微微点了点头。
想必是昨日阿哥所之事闹的不愉快。嘉贵妃有意消除影响,才小施恩惠。来借此安十五阿哥的心。
和静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暗暗攥紧了十指。
她这套恩威并济的法子,用的可真是不能再熟稔了。
和静压下心底的嘲讽与不快,又借机向那小太监多问了几句永琰近来的情况。
小太监一一详细地作答了。
和静留他问了大约半柱香功夫的话。才放他离去。
“不管如何,十五爷既然还好好地,公主便可安心了。”祁嬷嬷宽慰道。
和静微微抿了抿唇。
如今宫中这形势。她看着还算高贵自在,可在这被嘉贵妃层层掌控的内宫之中。同被人束住了手脚并无区分,她纵是不安心,又还能如何?
“再有一个半月便是五月端午,届时前往皇陵祭祀先祖,十五爷作为皇子必要随扈同行的,公主且再等一等吧,到时总还有机会同十五爷相见的……”
和静闭了闭眼睛,未有言语。
那前来送果子的小太监离了毓庆宫,却未回阿哥所。
而是一路兜兜转转避人耳目地来到了景仁宫。
他只进了外殿前便被拦了下来。
景仁宫里的大宫女远芝行了出来,站在殿檐下问他:“话都带到了?”
小太监忙不迭点头。
“和恪公主都问了些什么话?”
小太监压低着声音将方才在毓庆宫中的谈话一字一句地禀给了她听。
远芝听罢自袖中取了个银裸子丢给了他。
小太监稳稳接住藏入袖中:“谢姑姑赏!”
远芝回到内殿中,并未急着上前向嘉贵妃细禀此事。
内殿中此刻正有客人。
当朝工部尚书金简头戴珊瑚石顶戴,身着锦鸡图朝服,正襟危坐在下首。
“这回险些惹了大祸出来……”嘉贵妃倚在贵妃榻上,右手小指带着长长的护甲,正拿银箸动作闲适地拨弄着一侧鎏金掐丝香炉中刚投放进去的几粒香丸,一边缓声说道:“幸得万岁爷眼下并没有要动于家的念头。”
于敏中被停职在家已有一月之久。
金简点了点头,附和道:“若不然纵是十个你我,怕也无计可施。”
皇上比谁能精明。
“这回且揭过去了。兄长回头记得安抚一番于大人。”嘉贵妃停下手中动作,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帕拭手,道:“可他管教不周,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叫人拿住了小辫子,也不能全怪旁人。”
金简:“臣明白。”
说是收拾烂摊子,却也是个施恩的机会。
“钱沣那边,兄长还需留一些,莫再出什么差池了。”嘉贵妃最后交待道。
原本好好地一把弓,却净向自己人亮箭了。
这后腿扯的,让人不服都不行。
谈到这个女婿,金简也是一阵头疼。
“臣自有办法应对他,娘娘就勿要因此事而扰心了。”他自椅上起了身,甩起箭袖弯身同嘉贵妃行了个礼,“事情还需尽快着手去办。臣就先行告退了。”
嘉贵妃颔首,命了宫女相送。
“对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笑着支起了上半身来:“月儿近来若是得空,让她进宫来陪本宫说说话儿吧,有些日子没能见着这孩子了。”
……
午后申时左右,继紫云之后,和宅里又有客上门。
伊江阿带着一行下人。提了一堆补药前来看望卧床静养的和琳。
彼时和珅还未从宫里归家。冯霁雯一个女眷不好单独招待他,便干脆让人将他带去了和琳的院子里说话儿。
到底都是熟人,也不用拘着那么些繁琐礼节。
“这会子官学里还不到下课的时候吧。他怎么就跑来了?”一提到伊江阿,紫云就没好语气:“定又是没去官学里上课。如今这些八旗子弟们,就跟比着看谁更不着调似得。”
冯霁雯边剥着手里的龙眼边笑着说道:“你也别这么看轻他,他同那些纨绔子弟们。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瞧着不着调,可凡事心里有谱儿着呢。
就凭那知晓京城大小事的人脉能力。岂是那些个游手好闲的子弟们可比的?
“换皮不换芯儿,也没什么太大区别。”紫云不屑地轻哼一声,不再提有关他的话题,继续又跟冯霁雯说起了昨日凤西茶楼之事。
她今日便是因为听着了这个消息才赶过来的。
“你可真够行的啊。”她接过冯霁雯递来的一把龙眼。叹道:“你家那位也真不怕事儿,当时就这么由着你来?啧,平日瞧他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关键时候儿一点儿也不软——我这回算是信了什么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儿了。”
冯霁雯听了这话,在心底暗暗摇头。
说谁怕事儿也不能说和珅这号人怕事儿。
只能说觉得他怕事儿的。都被他那幅成日笑吟吟的斯文模样给哄住了。
相比她这种有气当场撒,没什么后手儿的人,实际上和珅这种不动声色的角色才是最不能得罪的。
这种人实在太危险了。
所以纵是日后合离,也是决不能与之为敌的。
“欸?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听着没有?”紫云轻轻捅了捅冯霁雯。
冯霁雯这才从思绪中抽身出来,郝然笑道:“方才没听清。”
“我问你听说了没有,于齐贤那案子忽然改了苗头儿了——”
冯霁雯摇摇头:“这话什么意思?”
“不知是怎么回事,昨日最后一场堂审上,双方供述时,那儿子被打死的一家人忽然改了供词,说是之前隐瞒了一则内情——他家儿子实则患有心绞病,当日跟于齐贤在花楼中起冲突时,并非是被其打死的,而是病症复发之下救治不及时,故而才没了性命!”
冯霁雯大感意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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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绞病?
不是被于齐贤给打死的?
“若是真的,怎么会到现在才说?”冯霁雯皱眉道:“这案子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纵是今年于齐贤被收押提审,距今也有一月之久了吧?”
眼见就要定罪了,被害人家属却忽然抖出了这么一个足以改变案件判处结果的内幕来。
“说是他们之前便无意追究的,所以才一直没有告上官府。这回被都察院御史掀出来,他们作为升斗无知小民,不知其中‘规矩门道’,这才一直迟迟未敢提及这桩内幕来。”紫云说罢冷笑了一声,道:“这话说的倒也真是让人挑不出错处——可但凡有点儿眼力劲儿的,岂能看不出他们背后十有八九是受了他人操纵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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