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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非10
“此次随扈的大臣统共有四位,于敏中,王杰大人,以及刘中堂和太岳父。”和珅言道:“原本傅恒大人亦要伴驾随行的,只是其近来身体抱恙,似是劳累过度所致,已有数日未早朝了。”
冯霁雯点头,“昨日舒志过来找希斋时,我也听他说起了此事,祖父还带他去了傅恒府探望,说是傅恒大人已经无碍了。”
和珅“嗯”了一声,才又道:“但圣上特允了福三公子随扈。”
话毕,似笑非笑间,拿余光打量了一眼冯霁雯的表情。
冯霁雯没任何表情。
唯一的感受就是福康安这货受宠的还真跟个皇子似得。
不过这同她也没什么关系。
见她脸上一个大写的“无感”,和珅的心情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般愉悦,笑着讲道:“同行的还有嘉贵妃与和恪公主。”
“几个阿哥不去吗?”冯霁雯随口问道。
和珅摇摇头,道:“八阿哥向来不得圣眷,闲云野鹤一般不掺和朝事,十一阿哥近来忙着皇上交待的差事,****忙的脚不沾地儿的,是也分身乏术。”
冯霁雯闻言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如今还只是个侍卫而已,就将皇上身上之事摸得一清二楚了,这份上心细致的程度,也难怪日后会得乾隆如此宠信。
只是……
她忽然再次想到他的结局,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那十五阿哥呢?也不去?”
那个之后乾隆刚一撒手,便立即治了和珅于死地的嘉庆皇帝。
和珅闻言似有些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道:“圣上没提。”
或是提过,但被嘉贵妃三言两句带了过去,便没再提了吧。
提也没提?
冯霁雯忍不住问道:“这位十五阿哥,是不是很不得皇上宠爱?”
这话搁在平时她断不会问的。
她本就是个不大爱去打听别人的事情的人,更遑论是天家之事。
和珅顿了一下,方才摇头答道:“岂止是不得宠爱。”
冯霁雯怔怔之余,心下莫名安心了许多。
虽然孩子不得父亲宠爱重视。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她还是很不厚道地感觉安心了太多。
这里与历史上的大清果然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那是不是说……他的以后,也未必就如史料中记载的那般凄惨收场呢?
和珅不知她心内所想,含笑递了杯热茶到她手边。
正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冯霁雯未有回神,却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这种下意识令她自己都愣住。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同他之间的种种相处方式。
往前觉得别扭和不自在的。现如今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
习惯可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堂外雨水渐停,风也跟着止住。
下半夜,夜空中冒出了几颗明亮的星子微微闪烁着。
次日,雨后转晴的朝阳自东方升起,空气中一派清新之气。
丁子昱前来向和珅夫妇道谢。兼以告辞道别。
他脸色看起来虽不如昨日来的那般恍惚,却更憔悴了几分,眼中更是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像是通宵未眠。
“丁先生此番不幸落榜,实为憾事,然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凡事要看开些,再者丁先生尚且年轻,又有举人功名在身,不愁日后没有出路。”和珅宽慰了其几句。
冯霁雯也在一旁附和地点点头。
“多谢和公子安慰。”丁子昱笑了笑。却满是苦涩之意。
和珅也心知不管自己如何说,也改变不了太多他如今的心境,便也不再多做劝说,只有问道:“不知丁先生日后有何打算?”
丁子昱表情有几分茫然,摇头道:“暂时还未做打算,且过段时日再说罢。”
“丁先生日后若有需要援手之处,尽管开口。虽和某之力不过杯水车薪,兴许帮不上什么大忙。”
兴是刚经历过人生的大落,丁子昱满心疲惫迷茫,乍然听到和珅之言。眼底不禁一热。
他道了句谢,婉拒了冯霁雯留他用罢早饭再回去的建议,揖礼道别而去。
丁子昱前脚刚走,后脚伊江阿便过来了。
这么一大早。他自然不是来串门儿的,而是私下受了和珅的授意,来接和琳一同去咸安宫官学上课。
和琳常年习武,伤势愈合的速度更比一般人快些,实则早在七八日前便被大夫断定了无碍,可慢慢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可他一个壮实的小伙子。成日不是说头疼,便是说伤口还有些不适。
若说的像就算了,可关键他尤其不擅长撒谎,每次说句不舒服,脸色都憋得通红,生怕旁人看不出来在说假话一样。
一两次还且罢了,次数一多,和珅与冯霁雯难免发现了不对。
夫妻二人暗下讨论了一番,最终一致认定的答案为——和琳不是身子不舒服,而是不愿意出门儿,尤其是重回官学中上课。
毕竟烧没的辫子还没来得及长出来……
回官学里,怕遭人耻笑。
夫妻二人觉得这不是个小问题。
真让和琳继续在家待下去,时间久不出门儿,不与外人交流,养成了遇事退缩逃避的习惯,日后保不齐半个人都要废了。
人有时候是需要被人逼一把的。
最后是和珅前去劝了一顿,兄弟俩足足说了两个时辰有余。
冯霁雯听说和琳那小子似乎还哭了。
后来也不知和珅是怎么说服他的,反正和琳最终同意回官学上课了。
饶是如此,今日出门时,却还是一顾三回头,犹豫个没完。
最后是被伊江阿揪着那半截辫子上的马车。
“我说你一大老爷们儿,在家关了半个月,如今怎么就跟个娘们儿似得,不就半截辫子吗,又不是长不回来了!”马车驶动,伊江阿冲着羞愧的满面通红的和琳说道:“等到了官学里。如果有人取笑你的辫子,你就挺直了腰杆儿跟他们讲:老子只是丢了半截发辫,那姓汪的可是没了一条腿呢!这买卖不吃亏!”
和琳听得足足一愣。
“你说什么?”他看着伊江阿,不解地道:“汪黎隽的腿怎么了?”
“你竟不知道?”伊江阿“哈”地笑了一声。道:“你家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爱只做事儿不说话,这么大的事儿竟也没人记得跟你讲。”
话罢拿扇子扇了几下风,笑着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和琳有些急了。
“也没怎么。”伊江阿也故作不当回事儿的口气说道:“就是你大哥有心给你出出气,在尹三悠跟前给了两句提醒,尹三悠再跟他爹一学。这汪士英等人便成了有缝儿的鸡蛋——汪士英被弹劾,丢了几年俸禄,一辈子都没了翻身的机会,有气自然要往汪黎隽身上撒,断条腿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么?”
尹三悠是伊江阿的一只跟屁虫,其父尹壮图也在都察院就职,自然不肯放过和珅所言的那几句有关汪士英行贿的‘提醒’。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其向吏部官员行贿的事实。
和琳听罢好一阵不能回神。
“大哥是怎么知道汪士英行贿的?”
“他猜的啊。”伊江阿的口气理所当然。
“啊?”和琳腮边的肉抖了一抖,满脸茫然。
“换做你在钦天监呆了这么多年,一直做个七品小官儿。满心不甘极不容易得来了个晋升的机会,为了能把握住,你难道不会想着要去疏通疏通关系,力求一个稳妥吗?”
“我肯定不会啊!”和琳回答的很是果断。
“……”伊江阿默然了一刻,道:“汪士英若能有你这个觉悟,估计也不会在钦天监待这些年了。”
“大哥当真是猜的?”和琳还在纠结此事。
他怎么就猜不出来呢。
伊江阿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大哥如果也长了你这幅猪脑子,你兄弟俩只怕早活不到今日了。”
和琳张口欲道反驳之言,可又发现这话似乎没毛病。
只能丧气道:“怪不得袁先生总说,我只适合打打桩。”
“打桩怎么了。打桩打的好也能成个人物。”伊江阿边挥着扇子,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那位一等忠勇公,云南提督程世伯,不就是个打桩出身的么……你既有你自个儿的长处。还非得跟你大哥比脑袋好使做什么?”
“可大哥的桩打的也比我好……”和琳一时更丧气了。
“呃……?”
……
次日,京城内外戒严,出入城者必要经过严查方可放行。
流民乞丐俱被驱赶,早在昨日便有衙役敲锣打鼓地沿途告知,明日万岁爷巡京,家家户户都必须开门相迎。清扫门庭,并保证衣衫整洁,仪表无碍观瞻,否则事后拖去衙门,以妨碍圣驾出巡论处。
可饶是如此,城中四下仍呈现出鼎沸欢腾之势,百姓们个个欢欣鼓舞,护城河边更是沿途载歌载舞,鼓乐声不曾间断。
“瞧见了吗?这些都是普通商贾和百姓们自愿出力出资准备的,虽是经了衙门登记,可衙门一个子儿也没掏,由此足见百姓们对当今万岁的爱戴之意啊。”紫云挽着冯霁雯一只胳膊,借着和琳和伊江阿以及一众随从们出力,在人群中尽量地往桥栏前挤,一面欢喜地道:“万岁爷当真是个受万民敬仰的明君——”
她对乾隆的崇拜由来已久。
“那可不是!”伊江阿凑了过来,拿扇子给紫云扇了几下风,嬉皮笑脸地道:“紫云格格这话说的没毛病。”
“嘁!一边儿去!”紫云一把挥开他的扇子,撇了撇嘴。
“啧,夸您也不乐意听,您姑奶奶还真是够难伺候的啊。”
“谁稀罕你夸了?离我远点儿……”紫云满脸不耐烦。
见长姐一副炸毛的模样,一旁的永蕃永萼见状忍不住吃吃地笑。
“臭小子!”紫云一人给了一记脑崩儿,两个孩子抱头鼠窜,姐弟三人闹成一团。
冯霁雯等人见状不由都笑了起来。
冯舒志难得也跟着分外开怀明朗地哈哈笑了几声。
“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伴随着一阵鼓点声,忽然有一名汉子扯着嗓子高声嚷嚷了一句,听声音已是嘶声力竭,显然是兴奋激动到了极点。
今日前来的百姓们皆是仰慕天子圣颜已久,许多人携家带口前来,更有甚者是从数百里外提前数日赶来,冯霁雯甚至还在人群中瞧见了几位头发银白,走路都得靠人扶的老人,此时无不是形容激动地望向远处河面上缓缓行来的龙船。
此处为上半游,龙船必先经过此处。
腰间别着长刀刀鞘,手持水火棍负责在桥岸边维持秩序的衙役们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有人因为激动而不慎自桥上翻落,从而惊扰了圣驾。
“来了来了……”紫云兴奋地跳起脚,攥着冯霁雯手臂的双手都在打颤。
冯舒志也尽量踮高了脚探着脑袋往前方河面上看。
和琳见状干脆将他扛在了肩上,好错开那些挡住冯舒志视线的人群。
永蕃永萼见状下意识地看向了一侧的伊江阿。
“……”伊江阿扇着折扇干笑了两声,哈哈道:“别着急,待会儿皇上一来,甭管高矮都得跪着,到时候就不怕有人遮你们了。”
他可没和琳那把子傻力气。
就是真有,那也不能拿来扛这俩小家伙……扛他们家长姐那还差不多!
永蕃永萼只能一脸艳羡地仰头看着好朋友冯舒志坐在和琳的肩膀上面,望着远处河面兴奋的不能自已。
好在龙船很快驶近。
一身龙袍,头戴宝塔形饰金龙东珠红玉草朝冠的乾隆,自修葺一新的龙船中为几名大臣宦官拥簇而出,立在高高的船头上,目光遥望着河道两侧围观的百姓,威仪的面庞上透出一股慈祥的笑意来。
两侧百姓纷纷下跪行礼,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参差不齐,此起彼伏,却是另一种热情高涨。
许多百姓甚至于红了眼眶,不住地叩头,沙哑着声音高呼着皇上圣明。
这场面极为浩大震撼,甚至连冯霁雯都忍不住被感染了几分。
这便是史书中所记载的乾隆盛世吗?
直到此时,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一位帝王的威望之重。
然而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乾隆后期好大喜功,喜好奢靡,不知是不是被眼前的盛世冲昏了头脑的缘故——
“皇上!皇上!”
一句格外高亢激动,甚至带着凄愤的声音自冯霁雯身后的方向响起,众人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身影豁然站了起来,冲开跪伏在地的人群,直直地冲到了最前面。在动手打伤了两名欲阻拦其动作的衙役之后,竟翻过桥栏,直直地跳入了护城河中!
“扑通!”
一阵水花四溅。
四下顿时躁动起来。(未完待续。)
ps: 4220字+,大家晚安^_^





金夫 169 谁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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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入水中之人在河中奋力地朝着御舟的方向游动着。
端看其身形与动作,显然是个年轻男子。
负责此次皇帝出巡事宜的京衙县令顿时惊的半条命都没了。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子惊扰圣驾!
“还不快把人拦住!”
几名临岸会水的衙役解了腰间刀鞘,纷纷跳入水中,龙船之上着黄马褂的随扈侍卫们则立即齐齐冲到最前面,摆出一副护驾的姿态来。
御舟亦不得已被暂时逼停。
此时只听那朝着龙船方向游近的男子高声呼道:“草民有冤屈,恳请皇上为草民做主!”
原来并非刺客,而是拦御舟告御状来了!
冯英廉王杰等几名随行大臣见状心下稍定,却也无不是皱眉。
皇帝出巡,最忌讳最头痛的便是有人大喊冤屈告御状。
尤其此处又是京城,天子脚下,当下时值乾隆盛世,哪里有这么多冤屈要诉?
就算真有,也决不能在出现在明面上——
皇帝巡京,本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之事,忽然冷不丁冒出来一个跳入护城河中拦御舟告御状、大呼冤屈之人,四下气氛顿时就变了。
“这人是有什么冤屈呀……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圣驾。”冯霁雯身侧的一名男子惊异地说道。
冯霁雯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怎么瞧着这人那么眼熟?
该不会是……
她有些不确定。
此刻那几乎已要游至御舟前、刚被几名衙役在水中控制住,就要往河岸上拖去的年轻男子,情绪已不可控制。
在水中使不上力气,他看起来极费力地与几名衙役挣扎着,过程中喝了几大口水,发辫都散乱开,脸上还有着伤痕,看起来狼狈至极,却仍然不死心地冲着龙船的方向大声道:“草民钱应明,为乾隆三十年的举人!因同多名考生质疑礼部审卷内幕。无端遭杖责禁考!草民今日冒死欲向圣上检举礼部主考官员私下收受考生钱礼,并且以此作为会试是否过考的标准!实为贪赃枉法,上下勾结,置法度于无物。置寒门子弟于永无出头之境啊!”
他口气悲怒交加,字字犹如泣血。
“怎么是钱举人!”冯舒志大惊。
冯霁雯却已无过多意外。
方才看着便隐约像是他,原来还真就是他。
这人还真是有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执拗性子。
刚在礼部那边吃了亏,如今竟又告到御前来了。
只是这御状,当真能告出什么结果来吗?
伊江阿在一旁啧啧摇头。唯恐天下不乱地对和琳说道:“瞧瞧,什么叫读书读傻了,这就是例子,你可不能学他。”
“人家有冤屈,怎么不能讲?有冤不知道伸,那才是真的傻子吧?”紫云在一旁反驳道。
伸冤?
伊江阿闻言不由笑了一声摇头,却并没有同紫云争辩。
紫云到底想的太简单,也不知这么大的一个礼部,可不是一个其名不扬的小举人一个御状便足以撼动的——这些读书人读了这么多书,怎么就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呢?
还能有什么东西能比性命安危更重要?
“惊扰圣驾。罪不可赦!将其拖上岸,押入衙门地牢候审!”
御舟之上,福康安俯视着河面上的情形,皱眉厉声道。
他今日着一身镶黄旗侍卫服,越发显得威风凛凛。
那两名衙役已将逐渐脱力的钱应明完全控制住,听得福康安此言,当即应声下来。
钱应明手脚已没了任何力气,然沙哑的声音却一声更悲愤过一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之意:“考场之上,十年寒窗苦读。却不及黄金百两!草民跪求皇上彻查此事,莫要让天下学子寒心啊!”
“堵住他的嘴!”福康安怒声道。
他兴许懂得不如身边的几位当朝重臣来的多,却也心知无论何时何地,皇上的威严不能被折损。
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冤屈。可言语间却多含悖逆讽刺之词,实为大逆不道。
若不然,也不会连同样科举出身、向来公允的王杰王大人都未曾发声了。
此事给告到御前来,便已不单单是考场之上是否公允的问题了。
乾隆看了一眼那狼狈不堪的年轻人,威严的脸上辨不出喜怒。
片刻后,忽然道:“且慢。”
水中几名衙役闻言动作即刻一滞。
钱应明在几人的钳制之下大口喘着气。眼中重新现出了期冀之色。
四下安静备至,皆在等着皇帝发话。
乾隆负手而立,望着河中的钱应明道:“此事朕会命人详查,若你所言属实,涉事官员必将严惩不贷——于敏中,此事便交由你来着手处理。”
于敏中心知此事难办,内心叫苦不迭地刚要应下来,却又见乾隆边思忖边摇头道:“不成,最近傅恒身体抱恙,军机处堆了一堆事,你暂时撒不开手。这样吧……”他转身拿目光在身侧几位大臣身上过了一遍,最终却是落在了一旁着黄马褂侍卫服随扈的一名侍卫身上。
“和珅……这事交给和珅来办——你们看如何?”
于敏中几人闻言一愣。
这差事怎么能轮到一个侍卫来办?
但于敏中还是立即道:“微臣觉得可行。”
这烫手的山芋,爱谁接谁接去,反正不让他来干就成……
刘统勋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年纪大了,凡事求个安稳跟风,是以事事顺着皇帝的心意,跟着道了句“可行”。
冯英廉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婿。
这差事确实难办。
但若办的好了,便是一块极好的垫脚石。
皇上这是有心提携……
他犹豫了片刻之后,终是道:“臣也无异议。”
“……”王杰一时无言。
“那好。”乾隆再次看向和珅,道:“和珅暂时便挂理藩院左侍郎衔,全权处理此事。”末了又补上一句:“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若办的好,朕重重有赏。”
“奴才接旨——”和珅垂下眼眸正色道。
要办得好,不容易。
福康安百思不得其解地皱着眉。
这事怎么能轮到和珅头上?
“皇上……”钱应明激动万分。
“你再有什么话或是佐证。直接交由和珅处置。”乾隆看着他道。
“草民遵命……”
钱应明被几名衙役拖游回岸上,王杰望着他的背影,内心却隐隐升腾出了一种难言而怪异的不安之感。
很奇怪。
桥堤两侧围观的百姓们欢呼出声,无不颂扬乾隆是个为民做主的明君。
望着被放行独自离去的钱应明。冯霁雯无声摇头叹了口气。
小醒的眉头更是锁的死死地。
这人自己闹还不够,这回竟把她们家大爷也给扯进去了。
这差事哪里是那么好办的?
爷和太太只怕又得烦心了。
望着钱应明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她暗骂了一句“顽固不化”。
告御状一事被就此揭过,虽惹了一场骚乱出来,但皇帝的圣明之举反让百姓们的热情有增无减。两岸鼓乐声再起,一时热闹非凡。
乾隆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也未有被影响分毫,甚至还兴致大发地命御舟在前方靠岸,要上岸赏看舞狮。
百姓们欢呼雀跃地迎接圣驾。
一道瘦小的身影挤在人群中,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小小的拳头紧紧攥起,嘴唇亦抿成了一条直线。
御舟缓缓停靠在岸边。
“皇上万岁!”百姓们情绪高涨。
迎着百姓们爱戴的目光,乾隆笑着伸出了右手挥了挥,一双微微下垂却格外精神的三角眼里盛满了慈祥的笑意。
从船舱里跑出来的和恪躲在他身后,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岸上热闹的情形。
“舒志。还认得九格格吗?”岸边,伊江阿一脸揶揄地向冯舒志问道。
冯霁雯无奈地看了伊江阿一眼。
连小孩子都拿来开这种玩笑,这小子有时候还真是欠收拾——
不过,她家舒志的脸怎么好像红了?
永蕃和永萼也在一旁偷笑。
呃,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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