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帝国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殷扬
卫青也是紧拧双眉,沉吟不语。公孙贺、公孙建他们沉思不已。
“大帅,那还打吗?”聂壹有些吃不准,只得问周阳。
“打!肯定打!”周阳却是云淡风轻,笑呵呵的道:“我们还得感谢上苍,给了我们天赐良机!”
“天赐良机?”李广、程不识、卫青他们有些不解,疑惑的打量着周阳:“大帅,此言怎讲?”
“你们看,四周是匈奴的牧民,中间才是匈奴的大军。”周阳指着聂过画出的图形解释,道:“以我们的战力,匈奴大军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更别说匈奴的牧民了。只要我们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下手,对牧民进行屠杀,结果会怎样呢?”
“那还用说,牧民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一定会哭爹喊娘,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好逃命!”李广虎目中厉芒闪烁,话锋一转:“匈奴虽然可恨,把他们全杀了,也不解我的气愤。可是,牧民杀得再多,也无济于事呀!匈奴的大军,尤其是单于本部精锐,才是此次的最大目标,而不是牧民!”
一席话道尽了轻重缓急,极是在理,程不识、公孙贺、公孙建、张通、秦衣、秦无悔、本隽、冯敬他们不住点头,大加赞同:“是呀!”
卫青却是沉思不语,虎目中光芒闪烁,若有所悟。
“卫青,你来给他们解释。”周阳端起茶盅,开始饮茶了。
“诺!”
卫青应一声,大是兴奋,声调很高,有些尖细刺耳:“飞将军,你说的在理,可是,大帅的意思不是这个。你们想呀,匈奴的牧民打不过我们,在我们的驱赶之下,匈奴牧民会向龙城中央逃去。牛呀、羊呀、马呀、人呀,挤在一起,整个龙城会给挤得水泄不通……”
“咕嗵!”
跪坐在矮几上的李广,一个摇晃,竟然摔在地上了,一双虎目睁得滚圆,失声道:“大帅,你这一招够狠!太狠了!我李广打了一辈子的匈奴,最痛恨的是匈奴,也为他们感到悲哀!他们遇到大帅,匈奴连好死都没有!”
程不识脸色大变,身子摇晃了几下,也是差点摔在地上,一张嘴巴张得老大,死盯着周阳,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他们的心理素质不够好,相反,他们的心理素质相当的好。可是,周阳此计太狠,狠得他们都有些难以接受。
“呵呵!”与李广、程不识的震惊正好相反,公孙贺、公孙建他们明白过来了,却是欢喜无已,开怀畅笑:“一百多万牧民给我们赶到龙城中央去了,你挤我压的,光这踩踏而死就不知道有多少,到处都会是肉泥!”
“这且不说,牧民挤在一起,会占住匈奴大军的地盘,匈奴大军连冲锋驰骋的地儿都没有!”公孙建接过话头,大声道:“匈奴全是骑兵,要想发挥威力,必须要驰骋,必须要冲锋。要是不能冲锋,不能驰骋,还是匈奴吗?真要那样,即使骑在马背上,匈奴也不是匈奴了!”
骑兵的威力是很大,机动性强,可是,要想骑兵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就得有足够的空间,让骑兵驰骋冲锋。一旦匈奴牧民给汉军赶到龙城中央,那会是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把匈奴大军的空间给占了,匈奴就不能发起冲锋,就会威力大减。
数年前的雁门大战,为了不让匈奴的骑兵发威作用,不让匈奴高速冲锋,周阳不得不借用暴雨来限制匈奴。那一仗,汉军以弱势兵力,用步兵打败了十几万单于本部兵马,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捷。
这一次,周阳同样是要限制匈奴骑兵的冲锋,只不过,不再是借用暴雨了,而是用匈奴的牧民,把匈奴大军的空间给挤占了。
介质不同,却是殊途同归,目的一样。
若是这一计划实现,会更加血腥,血淋淋的!
可以想象得到,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匈奴牧民,军臣单于会束手无策。而汉军只需要在外围象牧羊人一样牧放匈奴的牧民,就会让匈奴死伤无数,根本不需要动手。
匈奴是清一色的骑兵,除了骑兵还是骑兵,骑兵不能发挥威力,匈奴就不再是匈奴了。就这一手,就会让匈奴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这前景实在是太美妙了,太震憾人心了!
李广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挥着拳头,大喜若狂,哈哈大笑:“此计虽然狠了点,可是,狠得好!狠得好!”
匈奴可恨,死得越多越好,谁为怜惜匈奴呢?
众人大笑不已,对这一仗,更加信心十足了。
聂壹虽是不懂军事,却是个精明人,明悟过来,大是惊讶,由衷赞道:“久闻大帅用兵,奇诡难测,果如是!果如是!”
汉军根本不可能不声不响能过数百里的牧民区,暴露行踪是迟早间的事情。可是,给周阳这么一处置,难题变成了良机,要众人不佩服都不行。
“还有什么情形?”周阳挥挥手。
“哦!大帅,到如今,匈奴自以为此战必胜,不少牧民已经拖家带口,赶着牛羊,向南进发了。”聂壹眼里闪过一抹狠戾之色:“他们这是想占有大汉的庄稼地,用来牧放牛羊。”
“这个白日梦,做得太早了点!”李广不屑的裂裂嘴角,鄙夷的道。
“大帅,这些牧民一定要清除,要不然,会走漏消息。”程不识浓眉一挑,提醒周阳。
匈奴牧民根本不可怕,可忧者就是他们会走漏消息,这对汉军极为不利,清除他们是必须的。李广忙道:“大帅,末将愿意领命。”
“飞将军,东胡一战,你出尽了风头,我可是守家的,这打头阵之事,得由我来!”程不识抢着道。
“一战归一战!不能把东胡之战与眼下之战搅在一起!”李广可不依了。
“你们别争了,我看,这事就交给卫青吧!”周阳打量着卫青,道:“为了此战,卫青可是名誉大损,就让他打头阵吧。”
“这个……”李广和程不识虽有心有不甘,却是无法与卫青相争。毕竟,为了这一战,卫青的名声大损,他们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谢大帅!”卫青兴奋异常的道。
“卫青,你开始准备清除匈奴牧民一事。”周阳脸一肃,沉声道:“大军出发之时,你就率军先行北上,为大军出动做好准备!”
“诺!”虽只一个字,却道出了卫青振奋不已的激情。
卫青是大将之才,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周阳很放心。打量一眼赵破奴,道:“赵破奴,匈奴的细作,你都盯住了?”
“大帅放心,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赵破奴大声回答,信心十足。
“那就好!”周阳站起身,道:“并非不能除他们,留下他们,是为了给单于传递信息。如今,他们已经做到了,留下他们反而会坏事。赵破奴,你调集人手,把他们一网打尽!”
汉军眼下是保住了秘密,可是,一旦到了大军出动的时候,有这些细作在,就不能再保守秘密了,只有把他们先期擒住,方能保守秘密。
“诺!”赵破奴高声应命。
“大帅,若是现在把细作收拾了,会不会让单于生疑?”李广思索着道:“要知道,他们每天都要给单于发去信息。若是突然不给传消息了,那不是惹单于生疑么?单于是个精明人,小视不得!”
这话说得很在理,依军臣单于的精明,若是细作的消息突然中断,他肯定会起疑,说不定就会惹出大麻烦。
“这倒不难。”周阳笑着,道:“这些细作养有不少飞鹰,只要我们控制了飞鹰,就可以通过飞鹰,向单于传递消息。”
善养飞鹰是匈奴的一大优点,汉军也在向匈奴学习,养了不少飞鹰,不乏养鹰好手。若是把匈奴细作的飞鹰给掌控了,用来给军臣单于传递假消息再好不过了。
“哈哈!”李广突发奇想,大声道:“大帅,要不这样,你写一封信,用飞鹰传给单于,你们说,单于会作何感想?”
“那还用说么,单于肯定会拜倒在大帅的如椽巨笔之下!”程不识调侃起来:“单于见识过大帅的兵法,还没见识过大帅的书信。”
“你这话不对,大帅以前给单于写过好几封书信呢!”李广忙纠正一句。
“哦!”程不识只顾着欢喜,却忘了这事。
“给单于写信?飞将军,你还真能想的!可是,这是个好主意!”周阳的眼睛越来越明亮,赛过了九天之上的烈日。
大汉帝国 第五十七章 誓师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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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誓师北征
雁门城里,一座偏辟的院落,几间小屋,几棵树,这是很典型的北方民居,根本不引人注意。
一间屋里,三个中年人聚集在一起,正在商议大事。
三人,一个个头稍高,一个稍矮,一个稍胖,三人眉头紧拧在一起,仿佛有大事似的。
“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个头稍高的中年人疑惑的问道。
“何事奇怪?”个头稍矮的中年人反问一句。
“这几天雁门城很怪异,至于为何如此怪异,我又说不上来。”个头稍高的中年人,一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自从前几天全城搜索江洋大盗以来,汉军就加强了警戒,不准任何人外出,不准任何人接受探视,难道是大单于率军打来的消息泄露了?”
“泄露?泄露了又能怎样?”个头稍胖的中年人不屑的道:“汉人现在正在为汉皇大办丧事,他们压根就想不到大单于要南游。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们的军队人无战心,士气低落,就算要和大匈奴打,也是有心无力。”
“也不一定。”个头稍高的中年人摇头,道:“汉朝有句话说的好,叫做哀兵必胜。大匈奴此次南下,固然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可是,却有激怒汉人的忧虑。一旦汉人给激怒了,那就是人怀必死之心,比起高昂的士气更加可怕。”
微一停顿,道:“要知道,汉人把孝之一字看得极重,这是国丧,大匈奴此时打来,无异于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要汉人不怒都不行。”
军臣单于固然选择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却也激怒了汉人,就是汉武帝也是气愤不已,发誓要把匈奴杀得种都不剩。这个匈奴细作很有见地,一语切中了要害。
“就算他们怀有必死之心,那又能怎样?”稍胖的中年人依然不屑的,道:“他们是仓促应战,要调军参战都来不及。要知道,如今的大匈奴不再象以前那般,没有攻城器械,如今的大匈奴,有不少攻城器械,一旦到了汉境,汉人的城池立即会给攻下。别的不说,就是雁门城也不是大匈奴的对手。只要攻下这些城池,汉人的整个北方,就在大匈奴的掌控之中。没有了北方的屏障,中原就是无险可守,一马平川的中原大地,正适合大匈奴的勇士驰骋!没有了中原,汉朝还是汉朝吗?”
中原是中国最重要的地方,尢其是当时,中原更形重要,中原就等于中国,若是丢了中原,汉朝基上等于亡了。
这人的话很有道理,一旦北方的城池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北方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中原的天然屏障,一旦给匈奴攻破,中原就是无险可守,一马平川的中原大地,将成为匈奴任意驰骋的乐园。
在历史上,丢了北方之地,继而丢了中原的,最有名的莫过于无能的宋朝了。宋朝没有收回中原的屏障,燕云十六州,契丹、女真、蒙古人的骑兵随时可以攻击中原之地。
在契丹人的攻击下,宋王朝败军覆师,还能保住中原。可是,当女真人来了的时候,宋王朝连中原都丢了。
即使丢了中原,还有半壁江山,可是,当蒙古人来了的时候,连半壁江山都守不住,整个王朝都亡了。究其原因,宋王朝丢土失地,就是从燕云十六州开始的。
正是因为北方的城池太过重要,周阳才决心不让匈奴把战火烧到边境之地。那样的话,即使汉军打胜了,代价也很高,至少田园庄稼会毁坏不少。
“别说远了,还是说说眼下的事。”稍高中年人把话题拉回眼下:“汉军与外间的交往全部断绝不说,好象还在做着秘密准备,在积蓄粮草,在调积大量的战马,瞧这模样,似乎有什么大举动。”
二十五万汉军行动,需要调集的精谷、鸡蛋多不胜数。更别说,人手三匹战马,这战马的调动,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要想一点消息不泄露,那是不可能的,尽管周阳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这倒是。”稍胖中年人点头,道:“汉军如此做,意在何处呢?很有可能是要攻打河套之地!”
“一定是河套之地!”稍矮中年人立时附和。
他们就是想破脑袋也是不会想到,汉军这次是要直奔龙城而去。毕竟,在上千年的华夏与匈奴的战争中,华夏军队还没有在龙城出现过,尽管无数人喊出“直捣龙城”的豪言。
汉军如此大规模的调集,秘密准备,除了去争夺河套之地,还能有什么呢?要知道,在上千年的战争中,华夏与匈奴争夺河套之地,异常激烈,死伤无数,最有名的就是赵武灵王和蒙恬大败匈奴于河套之地了。
河套之地是利剑的剑柄,谁拥有了河套之地,谁就握紧了剑柄,谁就能拥有主动权。汉朝已经在为攻打河套之地做准备,要突袭河套之地,也有可能。
“这个卫青,真够狡猾的,他竟然明里调回了攻打河套之地的军队,却在暗中做着准备,想给大匈奴一个冷不防。”稍高中年人对这判断大是赞同,大声谩骂起卫青了。
“我们就向大单于禀报,汉军要攻打河套之地!”稍胖中年人提议。
“得赶紧禀报大单于!”另外两人也无异议,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弄出一束绢帛,在上面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匈奴是没有文字的,传递信息要用符号,其大意是说汉军正在秘密准备攻打河套之地,要军臣单于早做防备。
画好之后,取出一枝铜管,塞在里面,再抓住一只飞鹰,绑在爪子上,朝天空一放,飞鹰扑愣几下之后,腾空而起,就欲飞去。
“咻!”
就在这时,一枝利箭飞来,正中飞鹰,飞鹰扑愣着摔在雪地上,不住扑腾,雪花四溅。
“谁?”
三个匈奴细作立知不妙,大喝一声。
“砰!”
院门给踹开,一队全副武装的汉军兵士冲了进来,手中明明晃晃的环首刀发着夺人目睛的光芒,一拥而入。
这队汉军正是赵破奴率领的汉军,他们前来抓捕匈奴的细作。
三个细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给汉军兵士团团围住,望着汉军手中明晃晃的环首刀,三人不住抽凉气。
环首刀有多厉害,东胡一战已经得到了证明。匈奴以善使弯刀著称,可是,匈奴的弯刀遇到汉军的环首刀,根本就不是对手,那一战,匈奴死伤无数,二十万匈奴大军,给打得灰飞烟灭。
环首刀就在眼前,他们能不怕吗?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是大汉的良民。”个头稍高的细作忙着撇清。
“大汉的良民?”赵破奴捡起地上的飞鹰,在手中一晃,扯下鹰爪上的铜管,不屑的道:“大汉的良民,会做出背叛祖宗的事?”
“我们真的是大汉的百姓。”稍胖的细作无力的辩称。
“你们三个匈奴的细作,再怎么效仿大汉的百姓,这身上的羊膻味是去不掉的。”赵破奴一裂嘴角,冷冷的道:“早就盯上你们了,还会认错?带走!若敢反抗,直接砍了。”
汉军兵士不由分说,把环首刀架在三人脖子上,三人心惊肉跳,给汉军兵士推搡着去了。
赵破奴把绢帛抽出来,一打量,不由得冷笑起来:“攻打河套之地?真能想的!大汉要打的是匈奴的老巢,不是什么河套之地。”
河套之地固然重要,可是,却是比不过眼下的龙城。六十万匈奴大军集结在龙城,若是给一锅端了,汉匈战争基本上是画上了句号。
在赵破奴的指挥下,汉军对隐藏在雁门城里的匈奴细作大举抓捕。这些细作,早就在汉军的监视下,要抓他们很简单的事,很快就完了。
赵破奴带着成果,前来见周阳。
此时的周阳,仍是在与李广、程不识、卫青他们商议军情。一见赵破奴进来,就问道:“赵破奴,进行得怎样?”
“大帅,你就把心揣到肚子里吧。”赵破奴笑着,道:“一共抓了二十四名细作,缴获了上百只飞鹰。”
“好啊!”周阳眉头一挑,大声赞好:“有了这些飞鹰,我就能和单于直接勾通了。”
“勾通?大帅,你真会挑词儿。这明明是蒙骗!”李广拈着胡须,笑呵呵的道。
“呵呵!”众人齐声大笑。这些飞鹰到了周阳手里,肯定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妙用,牵着军臣单于的鼻子走也不是问题。
“大帅,这匈奴给单于送的消息,你请过目。”赵破奴把那三个细作写的消息递给周阳。
周阳接过一瞧,不由得笑了起来:“蛮好!蛮好的!我原本以为,我还得写点假消息,他们都给我弄好了,省了我一番手脚。”
“只需要加一句话就行了,就说最早也要一个月以后才能行动。”周阳笑着补充一句。
李广接过绢帛一瞧,差点笑出声来:“大帅,匈奴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到,我们会攻打龙城,这消息送去,单于肯定信!信之无疑!”
汉军攻打龙城这事,太大胆,太出人意料,谁也不会想到,军臣单于一定想不到。要说汉军攻打河套之地,他准信,周阳这假消息送得好。
把绢帛接过来,周阳在绢帛上画了些符号,一道天衣无缝的假消息就好了,装在铜管里,交给赵破奴去处理。
赵破奴接过,绑在鹰腿上,把飞鹰抛入天空,飞鹰振翅腾空,眨眼间便不见了。
“大帅,我们以后不用为假消息伤脑子了,只需要时不时的透点有关攻打河套之地的消息便成。”程不识望着不见飞鹰踪迹的天空,出起了主意。
“就这么办!”周阳笑着点头,道:“传令,后天誓师出征!”
“诺!”
众将大声应命,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了。
“大帅这是怎么了?”
“要我们准备这么多的干粮,这么多的精谷鸡蛋。”
“调了多少战马前来?少说也有几十万匹呀。”
“这不是防守,一定是进攻,大汉要打哪里?”
随着汉军准备事宜的深入,汉军将领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们猜测多端。如此大规模的调集精谷、鸡蛋,做炊饼,还有数十万匹战马,这是汉军大举出动才会有的措置。
不需要多高的才智,只需要稍有军事头脑的人,便能猜出来。
这几天,汉军将领一见面便议论纷纷,说个不休。
不能怪他们,实在是如此大规模的准备,就是当年的长城大战也没有过。从汉军的准备来看,这是汉军要大举出塞,那么,汉军会打哪里呢?
“你们说,我们要打哪里?”
“匈奴虽然控漠万里,地域广阔,可是,值得我们大举出塞的地方却不多。”
“值得我们大举出动的地方不外河套之地,龙城,单于王庭,还有狼居胥山。龙城、单于王庭、狼居胥山太远,河套离大汉最近,那里土肥水美,是天然的牧场,若是给大汉攻下了,对匈奴是异常沉重的打击。依我看,八九不离十,是要攻打河套之地!”
“有理,我也这么看!”
“河套啊,那是匈奴的命根子!前朝之时,蒙恬大败匈奴于河套,匈奴死伤无数,我们不能让前朝比下去了,一定要好好准备,打好这一仗!”
“一定要打得匈奴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猜测纷纷的众将,又相互勉励,绝不能了坠了汉军的威风。要知道,蒙恬大败匈奴于河套之地,那是一个巅峰的存在,数十年后,一提起这事,仍是让人热血如沸。
龙城,风雪交加,气候寒冷,朔风吹过,好象抛刀子,刮面生疼。
可是,冷如弯刀的寒风,却是阻止不住匈奴的热情,匈奴仍是冒着风雪,进行驰骋,进行训练,一派火热景象。
军臣单于骑在骏马上,四处打量,大是欢喜。
“如今到了多少人?”军臣单于手中的马鞭随意挥动,乐呵呵的道:“有没有两百万?”
“大单于,两百万没有,却也相差不远了。”伊稚斜笑着回禀:“如今,赶到这里的大军就有五十五六万,余下的数万,正向龙城赶来,再有五六天就差不多了。”
“五六天?”军臣单于眉头一挑,道:“他们也太慢了,还要这么多天才能赶到。”
为了报仇,为了雪耻,军臣单于忍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给他等到一个良机了,依他的性子,他是巴不得马上就率军南下,给汉朝沉重一击,洗雪耻辱。
“大单于,不慢了。”伊稚斜很是理解军臣单于的心情,自从长城战败以后,他是时刻不忘报仇:“不要说眼下时节,就是在春暖花开的时节,在一个月内调集这么多的兵马,也很困难。大匈奴的勇士,一听说要打汉朝,要报仇雪恨,无不是欢喜难言,一分力气使成两分,这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赶到龙城。”
“这理,本单于是懂的,可是,本单于还是觉得快些的好。”军臣单于并非不明这个道理,只是他太报仇心切了,等一天,好象过了一年那般漫长。
“五六天后,本单于所有的大军全部调集在龙城了。”军臣单于手中的马鞭轻击手掌,沉吟起来:“六十万大军呀!整整六十万呀!就是一人呵一口气,就会凝成一朵乌云;一人拔一根发头丝,就会堆出一座山;一人打个屁,就会把长城吹飞……哈哈!”
“哈哈!”这话挺搞笑的,众人跟着轰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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