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让你窝心
“队正,咱们快点走,要不赶不上喝腊八粥了!”
“腊八粥!”在前引路的宋军侦骑的一句话,让一路闷闷的马绍不由的竖起了耳朵。
“少不了你的,即便晚了火军也会留份的!”队正笑笑言道。
“队正,还是快点吧,一年才能吃上一次的!想想腊八粥中加了胡桃仁、松子仁、莲子、红枣、桂圆肉、荔枝肉,想想都流口水。”那个小兵舔舔嘴唇,一副沉醉于回味中的样子道。
“张浦,加这些东西都是建康的吃法,甜的发腻。我们临安的腊八粥中加的是茨菰、荸荠、胡桃仁、松子仁、芡实、红枣、栗子、木耳,那才叫好吃。”另一个侦骑嗤之以鼻地道。
“胡庆,你若是不愿吃甜的,可以吃咸的,里边会加上青菜和熟油的。”张浦出言反讥道。
“咸的是中原人的吃法,更不合口味!”胡庆摇摇头道。
“宫中喝腊八粥一向都是吃咸的,以示不忘故土之意。”张浦言罢,突然看向队正道,“坏了,若是如此,咱们御营只怕也要换成咸粥了吧!”
“不会吧那日搬运粮草,我看到运河上一艘粮船中载的皆是红枣、栗子,那定是为了熬粥之用的。”胡庆听了不免也有些含糊地道。
“真是两个新兵蛋子!”队正听
第1105章 感观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从营中出来一行人相迎,为首者自我介绍其是御前办主事,礼部侍郎庄公从。他知道御前办是南朝小皇帝的贴身侍从,负责上传下达、收集整理文档的工作。这些人的职位不高,但是日日陪伴于皇帝身边,却有参与国事的决策和谋划之宜,非是小皇帝最为亲信之人才可担任,正是位低权重的所在。
对于庄公从,马绍也有所了解,其饱读诗书,腹中有景秀文章,机智过人,擅于谋划,有从龙之功。却是淡泊名利,不愿入仕为官,在御前办也有十年,其他人皆已外放,只有其仍留大内。至于礼部侍郎也只是小皇帝为表其功,授予的加衔,并没有实际履职。小皇帝能让其来接自己,也算是给了自己面子。
“马使臣辛苦,请随本官入内,我家陛下在营中等候。”庄公从拱手见礼,面色平淡地道。
“有劳庄主事了!”马绍也拱手回礼笑着道,而心中却是苦笑不已。说实话他对前来宋营很是不情愿,一者是感到憋屈,过去大元使臣出使,皆是意气风发,以胜利者的姿态气指颐使,而对方往往是卑躬屈膝,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可轮到自己确是坐冷板凳、喝凉茶,奉命议和半年以来连正主都没有见过,只有一个臭着脸的家伙对自己冷嘲热讽。
今天南朝小皇帝居然肯见自己,让马绍忐忑之余,也暗叹这次见面的代价也是不菲。此次出城脱欢备下了一份厚礼,计有黄金千两、白银万两、上等丝帛五百匹、珠宝两箱,另有良马百匹、精选的歌伎二十名,各族美女十名、乐工五十人。
“马使臣,请!”庄公从向前一步伸手道。
“请!”马绍从浮想中惊醒,想到自己的使命,不得不打起精神跟随其走进行营。
行营所占面积很大,马绍随之前行,越向里走,警戒越加森严,望楼林立,旌旗招展,标示着各部的驻地。而腊八粥的甜香更浓,每经过一处营盘,便可见营帐周边的空地上支起数口六尺大锅,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散发着粥香。虽然由于营帐的遮蔽,无法看到远处的情况,却也能从腾起的白雾中判断各营都在熬腊八粥。
穿过重重营垒才踏入行在大门,里边又是由战车围成的壁垒,负责警戒的也换成了身着黑色军服的士兵。他明白那定是小皇帝的近身侍卫,自己这才踏入了整座大营的核心地带,而里边同样雾气缭绕,一路走来竟让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马使臣,请将随身兵刃解下吧!”行至车垒前的一处空当,庄公从再次拱手道。
“是了!”马绍虽是文官,可在蒙元无论文武都有携带刀剑的习惯,他也不能免俗,在腰里挂了柄剑。另外他也知道规矩,依言解下交给随行的侍从,让他们在外等候,只带张庭一人入内。
“烦请庄主事通禀,大元使臣江北河南行省右丞马绍求见!”马绍进入车垒眼前一亮,车城之中另有天地,里边足有百十亩大小,营帐重重,簇拥着一座硕大的营帐,一根足有五、六丈高的旗杆上皇旗招展,上面绣着的一只栩栩如生的团龙俯视着众生。他知道御帐就在前,施礼言道。
“江主事,陛下口谕,说蒙元和议使到来,不必候着,直接到帐前就好!”这时一个小黄门跑了过来言道。
“属下遵谕!”庄公从深施一礼后道,“马使臣,这边请!”
“请!”马绍暗松口气,他一直担心自己被轻易打发回去,连小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他在小黄门的引领下沿着大路向前走去,沿途虽有全副武装的侍卫站岗,但见他们走过,也只是施持枪礼致敬,却没有什么他想象的下马威,倒让做好独闯敌营枪林刀丛的他有些意外,甚至有点点的失落。
“陛下,蒙元和议使马绍到了!”
“拜见……拜见陛下!”令马绍意外的是到了御帐前,小黄门并没有引领着他们进帐,而是在帐外停住了脚步,那里同样支着几口大锅,下边烈火熊熊,大锅中冒着热气,边上围着一群人起初倒是将他吓了一跳,以为南朝小皇帝在帐外架锅是准备将自己给烹了。可见其向一个身穿同样军服,正在用一柄长勺在锅中不断的搅动的少年施礼禀告,才意识到那就是要见的正主,而惊诧之余如何称呼又让他犹豫了片刻,毕竟大元一直认为大宋已经亡国,自己才是继承中原王朝的正朔,视其为伪朝。好在他有急智,将双方的国号全部隐去,只称陛下。
“哦,马使臣稍待,待朕熬好了这锅粥,咱们边吃边说!”赵昺回头看了一眼马绍略微点点头道,算是打过招呼了,而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在几口锅间游走搅拌。
“无妨,在下有幸能尝过陛下亲手煮的粥也是幸事。”马绍赶紧回礼退到一边‘观摩’,扭脸看看身后的张庭也是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可想想传闻又不觉意外,虽说其出生在皇宫,母子却不受皇帝待见,还未得教化,又因都城失陷逃亡在外,颠沛流离中不
第1107章 导演
赵昺与马绍谈了有多半个时辰,便抽身而退,而也绝不会答应其什么,更不可能达成协议。其实大部分时间也皆是在谈他与镇南王的‘友谊’,无非也就是两人合伙做买卖的事情。
说起十多年前在琼州时,他们两人就利用斡脱商人借封海之名垄断了海外贸易。脱欢从中得到了暴利,发了大财;而琼州也可以自由出入两广沿海,甚至专门划出三十里的缓冲区‘方便’贸易。双方是各得其所,合作十分愉快,中间虽也有冲突,但合作还是主流。若非妖僧盗陵引发冲天一怒,双方说不定还合作愉快,打法洋财呢!
至于赵昺收复江南,镇南王坐镇扬州后。双方也很快接上了关系,可惜的是脱欢此时已经失势,大买卖做不了啦,其只能小打小闹倒腾点儿粮食、海盐和毛皮、战马之类的小买卖,去年又添了点香料生意。其虽然没有了从前的厚利,但是镇南王府也很快从打击中恢复了元气。
双方也想如从前一般加强‘深度’合作,想着在扬州开榷场,将规模做大。可先是伯颜在和议中作梗,一直不肯答应,还在江州备战企图南侵。于是赵昺不得不出手教训了其一顿,并派兵袭扰沿江,但伯颜仍不识趣,反而加修城池,在沿江修筑堡寨,封锁各渡口。使得走私买卖都做的艰难,只能转移到海上进行。
夺人钱财等于杀人父母,赵昺虽然说的隐晦,可只要稍加琢磨便能听出镇南王使了些手段就将伯颜赶出了朝廷,远赴西北抚军。没想到换了个玉昔帖木儿来,同样是个不开眼的,一力想要再度夺取江南,对镇南王也不放在眼中。不仅不听劝告,还派兵屡屡骚扰江东,挑起战事,这才再度引发了扬州之变。
总之赵昺透露出的意思就是也想两国和平共处,自己无意于占据两淮,只想守着江南这块宝地好好过日子。可惜的是玉昔帖木儿为了自己功成名就,一心立不世之功,这样其行为就触及了自己的底线,威胁到了他的安全,更是挡了自己的财路。
表达的另一个意思就是镇南王脱欢太过小气,自己是为了双方的利益才出兵的,可其只想拿出这么点儿东西就想让他撤军,这根本就是打发叫花子。现下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十分为难,并不想撕破脸,想要自己要撤兵就要拿出点儿实在的东西,否则即无法向朝廷交待,也没有办法抚慰众将。
所以此前谈判的价码就要提高些,蒙元要割让真州、扬州和泰州及通州,每年向大宋进贡金万两,银二十万两,良马三千匹、羊两万头及毛皮、丝帛若干。并答应在扬州设立榷场,交易牛、羊、马匹,不得阻止大宋的海盐在黄河以南流通。
且自己不可能长期在扬州耗下去,也想着早点儿回家过年,因此即便想谈也是以十日为限,若是不答应,赵昺自然只能顾不得双方的‘情义’,自己派兵去抢,而最终局势发展到什么地步也就不是其所能控制的了。并告诉马绍今日所言也是他最终的条件,至于细节问题其只需与庄公从接洽,他不再参与具体的商讨……
“他们走了”赵昺问道。
“是的,陛下,属下已经将他们送走了,并依照计划安排人‘护送’回城!”庄公从施礼道。
“嗯,他们途中可说了些什么”赵昺放下手中的公文又问道。
“禀陛下,以属下看他们并没有发现其中有诈,只是几次提及割让三州之地,非他们所能做主的,需要禀明蒙元皇帝,得到御准才可。再就是抱怨陛下提的纳贡之事,实难以实现,这不仅辱及蒙元朝廷脸面,也会激怒蒙元皇帝及众臣,还需再行商榷,否则他们也将受到惩处。”庄公从回答道。
“你如何看”赵昺点点头笑着问道。他对庄公从还是十分欣赏的,其并不热衷名利,行事十分低调,可不乏报国的热血。与其兄庄思齐张扬的性格正相反,比之其长兄庄公哲却胆大心细,做事又有分寸。他先后让其兼任武学的总书办,后还兼管宣教司,都做的极好。现在其他几个新晋者虽然家世和才学都不逊于其,甚至有些方面比他还要强,但拿不准的事情都会向其请教,如今御前办隐约以他为首。
“陛下,属下以为他们已然相信了我们在扬州城下仍然有精兵十万,这才不住的抱怨割让和纳贡之事做不了主,实际上如此说也没有什么不对。蒙元自从崛起后征战四方,攻城掠地罕有
败绩,皆是他人向他们称臣纳贡,便是我朝也不例外,当下陛下却让其割地纳贡,他们岂能接受。”庄公从言道。
“而今日陛下当着马绍两人面前分粥,‘无意’之中却暴露了我军在扬州的实力,使他们得以窥得军机。出于胆怯也罢,出于通风报信也好,因此便想以请示朝廷为名派出信使,借而沟通消息。”
“嗯,朕没有在
第1108章 讹来的
“陛下,这批战马怎么样”庄公从点着御营外校场上的马群问道。
“不错,这些虽比不上上次送来的那些马,可也不算差!”赵昺背着手走到马群间,抬手摸摸一匹马的鬃毛,又拍拍马屁股,再弯腰仔细瞅瞅马腿笑着道。
“属下不懂相马,还担心被鞑子糊弄了,毕竟咱们这次敲的有点儿狠!”庄公从舒了口气道。这次自己按照小皇帝的计策,逮着了脱欢的短处便狮子大张口要了三千匹马,他觉得脱欢定会觉得数量大要讨价还价的,可出人意料的是次日清早就遣人送来了。
“相马之数说起来高深,其实只要记住其中几个要点便不会差太多,正所谓:四大三高兼二小,双长两短一湾平,蹄坚骨秀形如鹤,耳小眼大胸膛阔。只要符合这些的战马便可以称之为良驹了,千里马那只是可望而不可得的传说!”赵昺看着庄公从一脸的迷惑,知道其不解,便简单的卖弄了几句,又解释道。
由于中国古代的主要马种为蒙古马,虽然也有西域其他马种引入。但由于蒙古马强大的基因同化能力,引进的西域马种非常容易被稀释掉。所以古代中**队数量最多、使用最广的还是蒙古马,因为个子比较矮小,平均肩高只有四尺左右,因此只能在这个基础上选拔。
一般战马肩高到了四尺便是过了初选,上等战马标准则要更高一些。虽然这个肩高依然无法与近现代经过数百年育种培养过的高头大马相比,但在当下的范围里并不算矮小了。赵昺刚刚大眼一看,估摸了下大部分战马身高都要高于四尺,能划入上等马的范畴。当然相马除了肩高的硬性要求,还有对于外型体格的挑选模式,他刚才所说的相马歌诀其实是明代明代对于挑选优质战马标准的总结。
其中四大说的是要眼睛大、鼻子大、双凫大、袖囊大;三大说的是寿旋高、膝高、马掌骨高;二小说的是耳朵要小、山三骨要小。其中双凫的意思是马左右胸膛两边各自的三个诊脉点,就是要胸膛宽阔的意思,而眼睛大就要以大如垂铃最好。古人认为眼大有神,而且眼大即心大,心大则说明马匹耐久性强;耳朵小最好像削尖削薄的竹片一样,他们认为马耳小即肝小,肝小说明马匹温顺通人性;所以眼睛大、耳朵小、胸膛宽阔、马腿长且有力的就是耐久性强大的“善走”良马。
此外,双长说的是马脸长、马脖子长,腰短、促节脊骨短。蹄坚就是说马蹄要结实,最好是圆蹄,骨秀如鹤其实说的是一种相马骨法,就是说马匹的肋骨要多且密,古人认为马匹肋骨越多跑的就越快,《齐民要术》中认为马匹有十一根肋骨就能日行五百里,有十二根肋骨就可以日行千里,超过十三根肋骨,那就是万中无一的天马。赵昺记的评书中李元霸的坐骑就是没有肋骨,而是一片肋板,当然这个观点实在是坑,已经是违反了自然规律,除非那是发育畸形的产物。
“陛下,这批马该分给属下些了吧!”陪在身边的亲卫旅副旅长兼二团团长听小皇帝说完媚笑着道。
“胡统制,你们已经是人人配马了,还要马做什么”谭飞笑着问道。亲卫旅担负的任务是保护皇宫外围和出行时的安全,此次皇帝亲征派出的亲卫团是担任御营的警卫。亲卫旅的兵将虽然都经过步、骑,甚至水战的训练,但是因为缺马,只在每个团编有一个骑兵营,可打仗就有风险,为了以防万一便给随行的二团全部配备了战马,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毕竟骑马还是跑得快些。
“谭统领此话,洒家确是不爱听了。”扭脸道,“你们侍卫营还是人人配双马呢,可陛下不还是将上次送来的百匹良马都拨给了侍卫营,大家都是陛下身边的人总得雨露均沾,不能独宠你谭统领吧!”
“就是、就是,不能都归你们侍卫营!”这时护军一旅旅长田忠也凑上前说道。
“田都统就别跟着添乱了,下官求求你了!”当然知道其不会无缘无故的帮自己说话,而是要从中分一勺羹,苦笑着冲其拱拱手道。
“胡统制真是小心眼,三千匹马你们能伺候的了吗我只要一千匹就好,也算帮你分忧了!”田忠捋捋胡子笑着道。
“咳……”
“陛下,属下等听陛下吩咐!”几个人听到皇帝的轻咳声,立刻意识到陛下还在边上,他们便自己争了起来,岂不是‘目中无人
’了,赶紧施礼道。
“三千匹战马,亲卫团二千匹,一旅一千匹,都给朕照顾好了,若是掉了膘,朕割了你们的肉补上!”赵昺见状才翻了个白眼道。
“谢陛下!”听了大喜,自己现在已经是人人配马,再补上两千匹,基本上也做到了一人双马的水平,快赶上侍卫营的配
第1109章 遭遇战
赵昺看着一脸苦相的庄公从嘿嘿直笑,正是自己将一个正人君子给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毁了其清名。但是他并不觉得是在害其,按说选官都是挑选公正清明之人,可说实话这种人从事教育,或是著书做学问都没问题。若是当官,仕途就将十分艰难。
赵昺这么想并非是危言耸听,在历史上有许多例子可循,想海瑞是有名的清官,又未逢明主,不仅难得重用,还被同僚打压排挤,最终被流放在外,晚景悲凉。就是自己的老师邓光荐若非自己在后边给其站台、撑腰,只怕早就被掀下台去了。
当然如此就可以说赵昺喜欢任用小人,而不喜君子。因为他知道官场阴暗,世情复杂,一个过于古板和循规蹈矩的官员是无法应对的。所以他需要能保守本心,却又能面对繁复世情的官员,也就是说其即要能坚持原则,又可以灵活运用规则。
如今大宋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不仅要开拓新土,也要巩固内部。而要想后院安稳,权力稳固,必然就需要打压可以左右政局的传统士族保守势力,培养和建立新的官僚体系。这个工作他早就暗中布局,有意识的培养‘自己人’,当然不止限于军队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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