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宋末之山河动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让你窝心
接着赵昺又要求尽快完成驿道的改造和驿馆的建造,使各军可以快速机动到岛上的任何一地。而海防建设仍不能放松,加强要塞建设的同时,对薄弱之地也要加强。可令驻军在浅滩上布置木桩,放置障碍物,阻敌船直接冲滩,另外要构筑沙墙与要塞相连形成完整的防御体系。
转运司在完成修整驿路的同时,要尽力发展工商业,以繁荣琼州市场,提高自给能力。另外可在昌化军的宜伦县建设贸易港,完善各项功能,吸引外国商船和大陆商船在此贸易,以增加关税的收入;沿海防御司各巡检局要加强巡视,打击海盗和查缉走私、抓捕渗透的敌方探子;现在随着难民大批上岛和土地的开发,双方的接触增多冲突也必然增加,提刑司当前工作重点要放在解决汉、俚冲突上来;常平司在保证各项物资储备的同时,要根据物价的变化适当予以干预,绝不能出现物价飞涨或市场萧条的局面……
赵昺一项项的布置工作,在众人看来殿下是要继续经营琼州,将此打造成帅府的根据地,进而不断发展壮大再图谋大陆。而应节严和邓光荐看着殿下侃侃而谈,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怎么听怎么觉的殿下像是再交待‘后事’,不免担忧其真的要不告而别……
 
第311章 龃龉
涠洲岛经过两个月的营建已经略见规模,在岛屿腹地建起了宫城,周围修起了营房,官署签房一应俱全,并在城外形成了草市。但此刻宫城上却笼罩着股阴郁之气,让人不寒而栗,而进出的人也都脚步匆匆,难掩惶恐之色。
“陛下,陛下……”大内保和殿中帷幔低垂,陆秀夫和张世杰两人跪在榻前轻唤,却久不见回话。
“两位大人,陛下自昨日午后便昏睡不醒,这可如何是好!”坐于一旁的杨太后低声饮泣道。
“太后勿急,张大人已命人出海寻找名医,不日便回!”陆秀夫赶紧安慰道。
“只怕……只怕陛下等不到了。”杨太后看看面色灰白,气若游丝的皇儿道。
“太后宽心,陛下洪福齐天,必能平安,切勿过于忧心。”张世杰也跟着劝道。
“五哥儿……五哥儿,五哥儿呢他为何不来见朕!”正当众人窃窃低语,讨论陛下的病情时,皇帝突然坐起喊道。
“陛下,卫王还在琼州,未有召唤不能入朝的。”太后见陛下突然坐起,侍奉的宫女也赶紧上前扶住,她用帕子给皇帝擦擦额头的汗说道。
“朕不行了,快下旨召他进宫,要他继承大统,定要复兴我祖宗江山!”小皇帝面色突然红润起来,他指着窗前的陆秀夫和张世杰大声说道。←【x书?阅ぁ屋】
“陛下保重龙体,切不可妄言,安心调养些时日定能康复的。”张世杰听了是一愣,赶紧施礼道。
“陆相,你马上拟旨,朕要传位于卫王……”小皇帝说着身体后仰,眼睛又闭上了,若不是胸脯还在起伏,就如同死了一般。
“快找太医,快找太医!”窦兴见状一连串地喊道,太后俯身哭叫,小黄门和宫女叫人的叫人,找东西的找东西,顿时乱作一团。
张世杰和陆秀夫见状也只能暂退到前殿,相视一眼又同声叹口气,都感到事情不妙,更觉的天不佑大宋。自从离琼后,左相陈宜中一去不归,朝中无人主政顿时乱作一团。而接着就是陛下落水,殿帅江万载不顾年高奋不顾身跳船施救,可他将陛下推上了船自己却被海浪卷走。陛下随之染病,迁到涠洲岛后愈发沉重,早已连早朝都无法参加。
“刘太医,陛下如何”好一会儿,太医才从后宫出来,陆秀夫立即迎上去问道。
“唉!”刘太医看看两位面带急色的当朝重臣未语先叹口气。
“快说,陛下到底如何”张世杰一把薅住刘太医厉声问道。
“张大人,快快松手,不要伤着太医!”陆秀夫急忙上前劝说道。
“哼,快说!”张世杰冷哼一声松了手,却也把刘太医拽了个趔趄。
“陆相、张枢密,下官给陛下施了针暂时稳住了。”刘太医拱拱手道,心说自己这个太医当的本来就憋屈,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出来好受这气。
“可开了药剂”陆秀夫又问道。
“开了,但一时恐怕陛下无法下咽。”刘太医黯然说道。
“哦,陛下已然药石不进,那还有多少时日”张世杰听了向前一步逼问道。
“这……下官医术不精,也许陛下吉人天相会渡过此关!”刘太医向后退了一步,警醒地说道,心中却暗自鄙夷这张枢密真是个粗人,陛下的生死也是他人可以随便议论的,如今也就是陈相不在朝,否则定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第312章 危局
进入四月后,陛下的病虽经从请来的医生诊治却未见起色,依然是时好时坏,这两天更加沉重,时常陷入昏迷之中。小说.朝中的宰执们未防不测开始日夜轮值,而现在陈宜中远遁占城,文天祥还在外召集义兵抗元,便只剩下右相陆秀夫、枢密副使张世杰、参知政事刘黻和新晋的曾渊子四人。
如今已经是初夏时分,而涠洲岛又居南国没有秋冬,天气早已热了起来。傍晚起了风让人才感到凉爽些,但也带来了雨水,一阵电闪雷鸣后雨下了起来。这宫城仓促间建成,称不上美观,柱子都没经过油漆,只以丝帛缠绕遮住白茬儿,雨滴落下敲打着房屋的木顶发出细碎的闷响,让人心情更加烦乱。
“君实,你对当下时局如何看”刘黻挑了挑烛芯问道。
“如今万里江山几乎已尽陷敌手,只有巴蜀的合州还困守孤城,文相在江西占据了几座县城苦苦支撑。而各地义军不断起事反抗暴元,但都是昙花一现难成大气。而行朝自离开广州仅半年屡战屡败,折损已然近半,却有半数是行官员、内侍、宫女和军的眷属。陈相出走,殿帅又突然辞世,陛下病重,各路敌军来势汹汹,时局可谓是危如累卵。”陆秀夫黯然说道。
“君实还忘记了一处,他们却是兵强马壮,连败敌军,声势正盛。”刘黻手指轻敲长几言道。
“声伯是说琼州的帅府军!”陆秀夫眉毛一挑说道。
“不错,前时帅府军突袭钦州和合浦两处敌军水寨,俱毁其战船,使得阿里海牙无法下海追击,否则行朝怎么如此安稳!”刘黻捋捋颌下的一缕胡须说道。
“此时我也有风闻,钦州离琼州有四、五百里,若是他们长途奔袭毁其水寨确实是难得的大胜。可张副使说是鞑子敌兵不慎失火点燃了战船,结果将水寨烧毁的。”陆秀夫有些怀疑地说道。
“哼,张副使不过是嫉妒罢了,他连战连败折损甚重,只能以此说遮脸。一处水寨失火还可说的过去,若是两处水寨同夜失火那得多么巧的事情。而真若如此,那阿里海牙岂不是浪得虚名。”刘黻听了不禁发笑道,“而帅府遣人吊唁殿帅时,宗保曾与我长谈偶然提起卫王殿下欲袭敌水寨之事,以保行朝侧翼安全,怎么有假。”
“嗯,如此说帅府确有能人,前时刘太医也曾说卫王府中有儿科圣手危碧崖坐诊,欲请其前来给陛下诊病,却被张副使挡了。从前并未闻两人有何过节,为何其对卫王如此忌惮呢”陆秀夫有些奇怪地道。
“此事说来话长,那还是甲子镇时卫王收留了大量泉州义勇,为解缺粮之虞,他命人冒险前往广州购粮,结果返回时被郢州军拦截,要强夺粮船,双方因而起了冲突。”刘黻笑笑道。
“哦,还有此事吾那时也在甲子镇,却未曾听说过此事啊!”陆秀夫惊异地说道。
“呵呵,此事知者甚少,吃亏的嫌说出来丢人,占了便宜的自然也不会多事,因而外人对内情不得而知。”刘黻想到那时的事情又忍不住发笑。
“那时卫王势弱,定然是他吃了亏。难道在琼州其调兵围攻行朝泊地是为了报复张副使,才进而让两人愈加不睦”陆秀夫想当然的以为,因为谁都知道在甲子时卫王刚刚脱险,要钱没钱
第313章 敲边鼓
陆秀夫不觉间已是汗透衣衫,他没有想到朝局看似平静如水,其中却是暗流涌动,处处皆是浅滩暗礁,自己作为行朝的掌舵人,稍不留意便是船毁人亡,将整个王朝葬送。
如今小皇帝已然是病入膏肓,全靠着药物吊命,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一命归天。按照正理兄死弟及,卫王可继承大统,但现在其与张世杰的矛盾已然势如水火。正如刘黻所言卫王绝不会贸然踏入朝堂,而张世杰也不会容一个对头轻易登上九五之位。
而陆秀夫也十分清楚如国无君则天下必然大乱,在这乱世人人都可称自己是皇室后裔自立为王,朝廷虽能以太后之名从太祖旁氏苗裔中再选新君,但琼州也尽可以国之正朔拥卫王登基。届时天下必将大乱,朝廷也将形同虚设,而为了争夺正朔之名各方必定相互征战残杀,复国皆成空谈。
“怎么办呢”陆秀夫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如何破解当前的困局。现在朝中虽暂以他为首主持朝政,但却无法掌控军队。
朝廷一直号称有兵二十万,但几经大战折损甚重,早不复当初之势。尤其是经过井澳连番接战,今可战之兵已不足八万,大部都归于张世杰麾下。过去江万载活着的时候还能凭着自己的威望和掌握的殿前禁军对其进行压制,达到平衡。
但现在殿帅已逝去,且在逃亡中殿前禁军往往担任最为艰难的任务,死伤惨重,余部由江钲率领,绝难以和张世杰相抗,可以说张世杰一支独大。如果其阻止卫王入朝,那么他完全有能力控制太后,并秘选继承人矫诏拥立其为帝,自己却为力阻止。
“君实,当下曾参政与张副使走的很近,两人常常相互过府把酒彻夜长谈,想是也在商讨立储之事!”刘黻说着在茶炉中添了两块炭让将熄灭的炉火又烧了起来。
“曾某人阴险狡诈,一直想要上位,如今陈相远走,其想是又蠢蠢欲动了。”陆秀夫转过身皱皱眉头道。
“其利用江璆谋取了雷州,又陷害于他以谋取广南西路制置使之职,没想到却被卫王挫败,必定恨之入骨,商议什么不言自明。来日他身有拥龙之功,定然会心愿达成。”刘黻轻笑着道。
“此卑鄙小人也敢妄言废立之事!”陆秀夫愤然道。此时他已然明了,曾渊子和张世杰都不想卫王登基,因此联手阻止欲谋求另立他人,事成之后曾渊子则可为相主持朝政,而张世杰仍控制军队,以达到两人把持朝廷军政的目的。
“利欲熏心,他们又有何不敢,只是苦了天下百姓!”刘黻见炉火正旺,将换了新茶的茶壶放于炉上烹煮。
“吾知声伯与卫王曾同历生死,又有半师之谊,以你之见陛下若是大行,卫王会如何”陆秀夫坐下问道。
“殿下虽小却胸怀天下,申明大义,至忠至孝。只要晓以利害,想他会不惜以身涉险前来,难的是能否保护殿下的周全。”刘黻想想言道。
“声伯以为国岩(江钲字)如何”陆秀夫沉思良久扭脸问道。
“江家满门忠烈,人品和学识自是没有问题,且其随殿帅入朝勤王后便一直代父佐军,多次领军击退敌军,在殿前军中素有威望,皆以少
第314章 愤然
赵昺那日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已然下定‘为国捐躯’的决心,但是终归不情不愿,能躲过去最好,躲不过去再说,因而对众人也不曾提及。{(而应节严等人自然也明白殿下的心思,却也不说破,只是按部就班的给他讲大道理,讲授为君之道,改编护军,布置人手,没事了一帮人就凑到一起研究对策应对时刻可能到来的风暴。
赵昺早就琢磨好了,能待着就待着,待不住了就会琼州,反正他对这个皇帝实在是没有兴趣,当不上皇帝更好,免得被人当靶子追来追去。当然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安全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因而对于护军的改编还是十分上心的。
按照应节严的安排,各军抽调的人马都很快到达,共计七个营共计三千六百多人,加上亲卫营的千余人共计四千八百多人。赵昺将各部打乱重组,其中水军三营、骑军一营、步军四营、辎重一营、侍卫一营,共计十个指挥。
水军编有战船三十余艘,其中万石巨舟一艘、二千石大型辎重保障船两艘、中型帆桨战船二十艘,皆配备火箭射器和弩炮,另有龙船六艘,充当转运人员和物资及哨探的小型战船若干。由于船多人少,各船上的水手、舟师和炮手隶属水军外,战兵皆由搭载的步军充任。由于船大小不一,需要的水手也参差不齐,因此只能以船编队,多的有二百多人,少的也有五六十人,倒占据半数之多。
步军和骑军每营编制为四百一十三人,他们主要是负责平日的警戒和出行护卫,当然打起来他们便是主力。而辎重营的任务则是搭建营地,运输物资,治疗伤病,修修补补,但是也不要小瞧这些人,他们可都是各军挑出来的精锐,行军打仗一样是好手。而他们补给主要依托两艘辎重船,上边不仅储存了足够全军食用两个月的粮食、半个月的饮水和可支撑一场大战的武器弹药,还配备了治疗专用的病房。
侍卫营依然是负责赵昺安全的重要力量,可谓衣食住行都要操心。吃什么他们要检查,去哪都要跟着,他睡觉侍卫们都要在门口值守。而除了这些明面上跟着的,还有一支伏于暗处的保卫力量,他们是由元妙的两位高徒法空和法本训练的,在殿下接见客人时可能就潜伏在房梁上,座椅后边,也许还会扮作宫女、小黄门给大家端茶送水,有时甚至赵昺都搞不清这些人藏在何处或是扮成什么人。
最让赵昺得意的还是自己参与改造的那艘俘获的巨舰,从外观看这艘船除了个儿大外根本看不出这是艘战船,即不奢华,也不招摇,就像是个内敛的功夫高手,可一旦遇到危险顷刻间便变身成级战舰,对一切敢于来犯之敌予以痛击。
船大有弊端,可大也有大的好处,一个营的水军加上侍卫营,再有王府的一班内侍、宫女和随驾的书办等等全部上船依然有地方翻跟头打把势,可以说这一艘船就是流动的王府,即便单船出海也可以一个月不靠岸。
而赵昺知道自己无论是跑还是当皇帝,都要过一段海上漂泊的生活,因此没有理由不把自己的窝弄的舒服些以打海上无聊的时光。所以船上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抽水马桶、可以扎猛子的澡盆、堆满各种书籍的书房、创新工作室,还有一个他亲自设计的健身房……
“殿下,抚帅已经等候多时了,快进去吧!
第315章 皇帝不好当
赵昺这一生气,应节严倒是高兴了,他这是要踏入争夺皇位之路,而以当前的情形看殿下的胜算很大。刘黻来信说,其已经说服了陆秀夫力保殿下登基,又联络了江钲从中协助,以防张世杰和曾渊子挟制太后。待皇帝一旦宾天,他便与陆秀夫及时请太后颁下懿旨请殿下入朝继位。可当下的问题是殿下对此却十分反感,不愿提及此事。
“殿下,既然已经决定入朝,为何又如此烦恼呢”此事关系到殿下能否继位,又关系到帅府及社稷的命运,他不愿意听自己也得说,应节严笑笑说道。
“即便当上皇帝能怎么样,我在朝中孤掌难鸣,去了还不是个摆设吗我总不能带兵入朝吧!”赵昺冷冷地说道。
“嘶……这极为不妥。”应节严倒吸口凉气,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个茬口,殿下若是带兵入朝必然会引起张世杰等人的反抗,抢先将太后挟制,那岂不糟糕。可若是殿下单刀赴会,就真成了摆设,帅府这边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就想不通你们都为何那么热衷让本王去当皇帝,那有什么好的天天提心吊胆的怕被人追杀,想着如何能摆平朝中这些人,哪里有在琼州自在,只要我们有实力谁敢轻视,何必要那虚名!”赵昺看老头儿沉思不语,知道自己说中他的心事,他摊开手说道。
“殿下只有继承大统才能掌控全局,做复兴大计。即位后可以设法回到琼州,那样便可摆脱控制!”应节严说道。
“先生所言倒不失为一计。可先生想过没有本王一去便成了人质,你们敢妄动就等于要了我的命。我若是偷着跑,他们便可让太后颁布懿旨废了我,另立新君。再有我在朝中有可能走路不小心跌死,或是喝水噎死,甚至睡觉睡死了,你们怎么办发兵为本王复仇,然后是散伙,又或是再立一人。若不然咱们就里应外合先把他们都杀了,来个血洗朝堂,怎么样”赵昺凑到应节严耳边道。
“这……殿下所言不无可能,但现在我朝本已是势单力薄,若是再起内讧则不免两败俱伤,力量更为薄弱。”应节严听了身上直起鸡皮疙瘩,殿下所言不虚,把他逼急了大杀四方也不无可能的。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