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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寻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怪诞的表哥
    两侧的峭壁夹着狭长的山谷。

    风吹过,扬起腥臭,久久不散。

    山谷间是一片血红,宛若修罗场。

    在这个地方,人的性命是卑贱的。战争的巨轮碾过,将无数人收割成尸体。

    残肢遍地,破损的头颅还睁着空洞的眼睛看向星空。

    深夜时,一声号令之后,很快就死了第一个人。他的六个至亲家人会在很久以后会得到他的死讯,然后恸哭流涕。

    紧接着,是第二个人死去,然后一百个,一千、一万、两万个……

    月光,刀光,血光。两方的人如野兽般撕咬在一起,抛下一具一个尸体。

    对于这一切,任常恭已经不太在乎了,他正捧着严虎的头颅,如欣赏一件艺术品。

    严虎的眼睛还圆睁着,带着愤怒与不甘,仿佛随时会暴起。他高耸的鼻梁如刀削一般,坚毅的嘴唇抿紧,似在无言地诉苦说着一生的英雄事迹。

    但他再勇猛,如今也只剩下头颅。

    对任常恭而言,得到它,这一趟就是有功无过。

    河东路经略使季长安举一路之力,围追堵截半年,反而被严虎一战击溃,然后叛军据壶关而虎视京畿,让天下震动……结果,自己平定了叛乱。

    “呵,简直可以称我为国之柱石。”

    功劳尘埃落定,剩下的就是三万叛军怎么处理的问题。

    祝圣哲本想分而化之,没想到姚盛关键时候反应过来。

    祝圣哲便当机立断,趁其不备一刀劈死姚盛,但他自己逃回保义军的时候也被叛军击成重伤,现在还在任常恭营中昏迷不醒。

    可惜叛军群龙无首、正要被击溃之际,石叔云与苗应堪堪赶回,领着三万人拼死力战。

    至此,所有的机谋用尽,双方兵马摆开,在沙场上,以刀枪一决生死……

    天光渐亮。

    叛军且战且退,退入王相岩。

    任常恭则派人将他们围困住,令大军休整。

    “躲进王相岩的叛军有两万人,他们据山而守,怕是难以速度剿灭……”

    “强弩之末罢了,他们断了粮,困也困死他们。”任常恭沉声道。

    忽然,后方有三百余人向这边奔来,看衣甲却是官兵,跑得颇有些狠狈。

    “别放箭,我们也是军官。”

    “什么人不许上前!”保义军持枪将他们拦住,喝问道。

    却见三百兵士走出一个银甲小将,模样十分英俊,脸上却沾着泥土。身上挂着白色披风,本应是非常拉风,此时却颇有些狼狈。

    却听银甲小将急道:“这位大哥,吾乃太原府翊麾校尉,被土匪追击至此,大家都是同袍,还请救一救我”

    等兵士将情况报上来,任常恭眉头一皱,奇道:“太原的兵将,怎会来此”

    突然,他抬头一看,却见远处的树林腾起一阵烟灰,有数千骑兵从树林中探出来,待看到了保义军的人马又缩了回去。

    但他们也未退,似乎在树林里安营扎寨,动静极大。

    任常恭“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又是什么人”

    看阵仗,恐有五六万人吧

    “带那个太原校尉来见我。”

    待任常恭见了这个翊麾校尉,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

    这校尉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皮相极好,却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显然是哪个世家子弟,文不成武不就,被安排在军中,年纪轻轻就混了个校尉。

    想到自己在军中苦苦挣扎三十年才混到将军,任常恭颇有些不愤,便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末将程武,是太原府的翊麾校尉,这是令牌。”

    任常恭接过令牌看了看,随手




第202章 二世祖
    祁乡伯程郃的封地在晋城,严虎攻下晋城时伯府也遭到了一些波及。

    为此,程郃曾上书弹劾季长安,言词颇为激烈。

    总之是个不好惹的勋贵。

    任常恭又来回试探了程武良久,对他的身份也慢慢确信起来。

    这个二世祖行事浪荡,说起兵法战阵一窍不通,谈及风花雪月却精神抖擞。最主要的是对晋城伯府极为熟稔,但言语间带着些不易让人察觉的怨念。

    任常恭捕捉到程武这种情绪,心中对他的背景更清晰起来。

    世家庶子,被打发到军中任武将。大梁朝就是太多这样的窝囊废,才导致战力糜烂至此。

    如此想着,任常恭神态反而柔和起来,说道“对了,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将桌上的本盒掀开。

    程武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任常恭盯着程武的表情,问道“你不认得他”

    “这是……严虎”程武面带疑惑地问道。

    任常恭见他表情不似作伪,只好点点头道“不错。”

    程武瞬间换上一脸惊喜,拱手道“恭喜将军立此不世之功。”

    他说完,忽然颇有些神秘地道“任将军可认得季经略使”

    任常恭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便摇了摇头。

    “要是将军想交朋友,末将可以牵个头,大家分润些功劳,季经略必然会有厚报。”

    任常恭一口气闷在嗓子里下不来,看着程武,感到一股十分不真实的荒诞感。

    你们河东路,已经烂到这种程度了

    你爹还弹劾过季长安啊。

    任常恭以前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交易,大家一起分分功劳,再分分钱,你好我好的事情他其实做得也颇为顺手。

    但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说得这样真切自然。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校尉,毫无少年赤诚,油不滑手的,让人不耻。

    他不愿与这小子多谈,便岔开话题。

    两人又谈了一会那个‘十三峰十六寨总瓢把子’,任常恭便道“有本将在,区区蟊贼你不必担心。”

    程武道“将军神武,不过,那‘玉面罗刹’人手甚众,又十分能打,还是要心小为是。”

    任常恭直截了当道“这你不用管,你且在我军中避几日。但我会下了你那三百人的刀甲,将他们看管起来。”

    程武点头道“那是当然,不过末将有个随从在军中,可以带出来吧”

    程武所说的‘随从’任常恭亲自去看过,面容秀气却颇有些英气,但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个女子。

    “这二世祖,连女人都敢带在军中。”

    他心中对程武不由得更加鄙视……

    三个时辰后,保义军休整完毕。任常恭便开始调动人手攻山。

    “将军要去打这些小喽罗”

    任常恭回头一看,却见程武卸了盔甲,一袭白色中衣,头发束在脑后,搂着他那个女随从,如闲庭信步一般走来。

    不像话!

    这小子要不是勋贵,老子一刀宰了他。

    “小喽罗既是反贼,我自当灭之。”

    程武一笑,侃侃道“将军果然是一心为国,若在河东路,我们从来不会耗费实力去打这些喽罗。”

    “哦,此话怎讲”

    “将军你诛杀严虎,已是大功一件。但剩下的这两万叛军,攻之徒费兵力。输了,有损将军威名;赢了,也不过锦上添花。再者,将军再怎么剿,都会有漏网之鱼,到时候他们振臂一呼,又是数万之众。这天下,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人。”

    任常恭本是最会算计战果的人,对于程武这番话其实颇有些认同。

    但他不认同的是程武这种态度,他一向觉得,小算盘一定要打,但要打得委婉体面。

    年轻人就是毛毛燥燥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便摆出不悦状,沉下脸喝道“一派胡言。”

    “是,是。”程武点头道“末将惭愧。”

    他脸上却没有什么惭愧的表情,反而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末将还有一言,我估且说之,将军估且听之。”

     



第203章 斧
    保义军号称有十万人,然而除去辎重,能战之力不到八万,与严虎军两场大战,折损过半,此时也不过四万人。

    刘奇又领了三万多人去攻山,此时只余八千中军拱卫大营。抵挡这五千轻骑便颇有些吃力起来。

    任常恭却是镇定自若。

    官军对上土匪,他自然没有怕的道理。

    然而两军兵刃相交之后,战况却让他有些动容。

    对面这股匪徒竟是训练有素,战法森严。

    他们排成整齐划一的阵列,跑起来的时候连马蹄的动作都是一致,看起来有些傻气。

    冲到近前,他们高举手中的板斧,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甚至连一丝躲闪都没有。

    迎着长枪,马不减速,直直撞了过来。

    “刺!”

    保义军的将领话音未落。

    “投!”

    突然,那些骑兵手中的板斧瞬间被投掷出来。

    漫天的板斧迎面而来,带起罡风阵阵。

    保义军前排的枪手眼睁睁看着这情形,便心惊胆颤起来。

    这不比弓箭,这种距离下,这种重量的板斧这样掷过来,挨一下就是非死即残。

    他们虽是厢兵,知道战阵之上人命如草芥。但他们都是刚经历了两场大战,胜了叛军之后活下来的,死在这群土匪的斧子下,还是觉得冤得很。

    于是保义军气势一滞。

    斧头轰然砸在前排的枪手头上,溅起漫天血雾。

    “啊……”

    惨叫声响起,瞬间如人间地狱。

    骑兵们抽出马刀,撞入阵中。

    然后,马刀整齐划一地挥下,如割草般收割去无数性命。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之间,任常恭远远看着,不由得面色一变。

    程武亦是带着他的女随从站在帐外望着。

    他摇了摇头,叹道:“还是太惨了些,有伤天和啊。”

    那女随从将手从他手中抽开,颇有些不快地道:“也不知你怎么想得这主意。”

    程武微微带着些叹息的口气,道:“是德莱文给我的启发。”

    那女随从听得一头雾水,但她也习惯了他嘴里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懒得再问。

    她一转头,见任常恭的亲卫向这边走来,连忙重新靠在程武身上,将手放进他的手背里。

    那亲卫是奉了令来唤程武过去的。

    程武听了召唤,颇有些不爽地应了一句:“不是说好鸣金之前不想见到我吗”

    但还是拱了拱手应了,来到任常恭身前。

    任常恭正在台上指挥,见了他面色不豫起来,径直喝道:“这就是你说的土匪分明比严虎的人战力都强!”

    程武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道:“将军何出此言,末将分明说过,他们能打的很,是晋中凶名赫赫的‘玉面罗刹’……”

    “够了!要不是看在祁乡伯的面子上,老子把你交出去!”

    程武赶紧摆出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

    任常恭又指向远方,问道:“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都是什么来头”

    程武眯着眼看了半晌,道:“那个临阵指使的叫徐峰,人称‘朔风刀’,是‘玉面罗刹’手下统领……”

    “那个看起来很大个很凶的,其实是个女人,匪号‘母神虎’,很是凶悍啊,末将差点就折在她手里……”

    “那个用长槊的,就是个小孩,名叫卫昭,你看他,看起来很威风的样子,其实不怎么能打,末将和他放过对,自问还是能打得过他的……”

    任常恭一股怒气发作不出来,直气的七窍生烟,怒喝道:“你别在本将面前嘻皮笑脸的!再让我听到一句玩笑,老子让你上去和他打!”

    两人再看向阵中,却见卫昭跨在马上,手中一柄长槊如蛟龙翻舞,瞬间又斩杀数人。

    程武脸色一白,抱拳讪讪笑了一笑。

    “卢子,你带人去左路支援。给我切断他们的阵列。”




第204章 胜败乃兵家常事
    呼延措是保义军中第一猛士,壮硕非常,有千斤之力。这一斧劈出,势气雄浑,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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