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财人生之新征程[综]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林木儿
那么眼下,自己一言一行可能都在皇阿玛的眼皮子底下的情况下,自己能怎么做呢?
这种事不能跟任何人商量!有些事该一个帝王做决定的时候,任何人都帮不了你。因此,他急切的想要静一静。于是,他说弘昼,“张阁老年长了,这半日光听朕发牢骚了。你好生的护着阁老回去歇着。至于启程回乡的事,暂时也搁置。回头赐给阁老一座园子,若是阁老嫌弃城里太闹,得闲了去园子里消散消散。阁老为大清,兢兢业业一生,朕当以父兄之礼敬之!”
张廷玉噗通就给跪下了,“陛下不降罪于臣,臣已是感激涕零,怎敢受此礼。”
弘昼心里翻白眼,自家四哥这脑子抽的毛病又上来了。乾隆三年的时候,自家这四哥要巡视辟雍。辟雍乃是周天子所设大学。你巡视就巡视呗,结果人家抽上来,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说以后要举‘三更五老’古礼。什么是三更五老?三老五更,算是从周天子开始之后给老臣的荣誉称号。相传周天子为提倡孝悌,设此位以父兄之礼尊养年老德高、阅事深的退休官员。其实要荣养这些官员,你给银子给赏赐给什么不行呀对吧?非要遵循古礼。这古礼是有仪式的。就是逢年过节,这些人得坐在上首,天子得跪拜这些人,给这些人执壶倒酒,像是侍奉父兄一般的侍奉。
那时候提起这个的时候,张廷玉就给拦了,说是‘待人行,事因时起’,也就是当时那种情况下施行的规矩礼仪放在当下不适合,这事不能干呀!
弘昼也理解,这边臣下口口声声的称呼自己是奴才,回头却坐在上面叫皇帝行跪拜大礼,给皇帝当一回爹。你倒是把孝悌那一套给做全了,可那些早就致仕的老臣招你惹你了,你要跪人家,你这是不吓死俩都不算完了是吧?谁有几条命给你当老子呀!
何况,你连你亲老子都不尊,先帝的孝你都没守,却非得把老臣等老子敬着,他们真受礼了,回头得一家子自挂东南枝。
如今了,他又说要把人家张廷玉当父兄,也是张廷玉的心脏是真好,要不然真得给吓出毛病来。
他赶紧打岔,“老大人,您起来吧。皇兄其实是想说他打心里敬您……”所以,他就是那么一说,真叫他跪的时候,他跪不下去的。还得叫大家配合说,他这个皇帝当的比周天子圣明的多,周天子哪里比的上他呢?因此,周天子跪得臣下,他这种更圣明的臣下只能当君父敬着,却无人有资格受跪才是。
反正周天子死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想完这个,他又一个激灵:‘死了’这个事要怎么定义,他其实现在还是很含糊的。
含糊的结果就是他也想赶紧回去了,更想着得赶紧趁着自家四哥找到皇阿玛之前,先找过去。他忙着呢,没工夫在这里耽搁。因此,搓着这位老大人就走。
至于那个‘忠’字,暂时别要了。自家那四哥估计这几天都得对着那个字,非得看出花来不可。
出去之后,弘昼这次没客气,叫了肩舆,跟张廷玉并行出宫。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弘昼一直将张廷玉送到家门口,这才低声道:“老大人,不要想着走了。”
“老臣如今也不敢走了。”张廷玉朝弘昼拱拱手,这才一副恭送的架势。
弘昼心里安了,张廷玉在,汉臣以及天下的读书人,就乱不起来。很多事还非这样的老臣来定局面不可。
他郑重的跟张廷玉拱手行礼,然后才翻身回去上了马车,“回府!”
张廷玉一进门,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又是迷茫又是亢奋,他觉得,要是先帝真的还活着,他应该还能再陪伴先帝十三年的。可是……还活着的事,可能吗?
怎么想怎么荒诞!他得好好捋一捋,甚至得病上一病,静观其变才好。
而乾隆此刻,才发现御书房还有两人,一个是上虞备用处的辉图,一个是站在大殿外的太监王进保。
他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看向两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都清楚。”
两人都跪下,不停的磕头。
乾隆眯眼看辉图,上虞备用出大部分都是当年皇阿玛的人,就是新填补进去的也跟这些人瓜葛太深。原本这些人是最堪用的,可现在这些人却是最不堪用的。要真是皇阿玛还活着,那谁帮着把这所有的事抹平的?是上虞备用处。这些年皇阿玛到底是怎么回事,甚至人都到京城里,自己都不知道,至少没有从他们这些人嘴里知道什么消息……那这些人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刻意的瞒着他的?
他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
这些人肯定是以后不能用了!杀又杀不得,怪又怪不得,倒不如养在一边,也耗费不了几个银钱,叫他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只要不接触核心就罢了。
因此,他很和气的打发辉图,“去吧!朕信你。”
辉图沉默的磕头,然后退出去。有些事不是辩解就能解释清楚的。虽然心里冤枉的很,但……就这么着吧。他也总算知道一直不怎么关注宫里消息的义父突然打听起宫内消息的缘由了。若真是这秘闻属实,他退的也毫无怨言。他们本来也不是这位主子养着的人。
那么,他回去要做的,其实还是甄别内部人员,该清理的就得清理,等着义父奉旨召唤。
等人出去了,乾隆才看向王进保,问说:“你哥哥呢?”
王进保的哥哥是当年先帝身边的太监王进玉,一直就在京城。当年,王进玉就因为王进保的关系跟还是宝亲王的乾隆搭上关系,后来虽然不在御前伺候,但也在京城荣养着呢。
王进保脸都白了,今儿这事着实是匪夷所思。里面有很多事很可能将他们兄弟裹挟进去。他特别害怕,“奴才……奴才这就打发人去叫……”
“嗯!先叫吴书来过来伺候吧。”这么些人,来来去去的,要说信得过的,还得是吴书来。吴书来只是他的人,身上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王进保哪里还敢想着争宠,能保命就不错了。这会子恨不能缩着叫这位主子永远想不起来他是谁才好,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吴书来还发着烧呢,就硬撑着起来了。可被主子召唤了,他这病其实就是好了大半了。因为心里畅快,倒是觉得病的也没那么昏沉了。
急忙赶到御书房的时候,自家主子正对着一副字愣神。可一看之下,他的面色就一变,然后退到一边,不敢言语。
乾隆就道:“过来,朕有事要吩咐。”
吴书来不敢废话,利索的过去。乾隆低声道:“找信的过的小太监,调入乾清宫伺候。要出身干净清白……”
明白!
乾隆说着,眼睛微微一眯,“入夜之后,带人细查宫禁。查查,都有谁这两天出宫了,给朕把这些眼睛揪出来,不要打草惊蛇。”
吴书来又点头,一字一句的记住。
“另外,秘密宣召傅恒。”乾隆抬眼看他,“知道怎么办吗?”
知道!入夜之后带傅恒大人进宫。
乾隆这才点点头,“去办吧!”
宫里怎么一个反应,辉图一从御书房出去就传了过去。德海再不敢坐了,他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磕头:“主子……主子……”泣不成声,满肚子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四爷叹了一声:“起来吧。你做的很好。朕之前就说过,你做的很好。这些年,难为你了,也委屈你了。”
德海的额头贴在地上,泣不成声,“主子!咱们得走了。奴才无能,荒废了。如今只能先护着主子离开……”如今这局面,对主子尤其不利。
四爷扶他起来,拍了拍他:“起来吧!怕什么?怕他弑父?”
送进去那副字,以弘历的性子,反而是不敢动的。
而这次的行为,又这何尝不是一次试探。
路有两条,只看弘历怎么走了。他要动了杀心嘛,这不是罪。不动杀心,这才不像个帝王。可动了杀心,跟真的要绞杀,是两回事。
所以,什么也别动。看看弘历接下来要怎么办。
德海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只是沉默。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但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如果当年主子真只是遁了,那么是谁安排的这一切。还有,为何主子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这些年又在哪里经历了什么?
他其实想知道主子以后打算怎么办?是要重新回那最高处还是……
四爷明白他那一肚子的问题,可这些问题恰恰是没法子回答的。不过对于未来的事,他反问一句:“你觉得人人都开始追求长生,且期望着能返老还童是幸事?”
不!那是大不幸。
是啊!事情得办,偏还不能带坏里整个社会的风气和信仰。否则,才是大祸患!
他和桐桐心里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觉得这次回来,那幕后的‘神’对两人抱着一种极大的恶意。两人要真的不管不顾,那么带来的恶劣影响,比弘历当政还要恶劣,且遗毒无穷。
他现在所思所想的是以最小的代价事先很多事情的平稳过度。大动干戈,百害无一利!
若是如此,德海就明白了。可叫主子住在这里,未免太委屈了,“奴才还有一处庄子……”
四爷摆摆手,“不用,安静的等着。朕要看看,谁能先找来。”
德海没法再说了,唯一寄希望以若是真有危机,主子还隐藏的势力真能再制造奇迹,护主子安康。
这一夜,好几个人睡不着。
弘昼睡不着,一个人在前面的书房不出门,却有个小太监在天黑之后低调的从王府的后门出去了。
这一晚上,张廷玉也是睡不着,这么大年纪了觉本来也少。老仆在边上伺候,守着炭盆打盹。张廷玉却看着这炭盆的火怔怔的出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叫醒了老仆,“安置吧,歇了。”
老仆一个激灵就醒了,才说要伺候主子呢,却听主子低声道:“……书房里炭盆端出去,将窗户打开把里面的热气散散……别的地方别收拾,落灰就落灰吧!从今儿起,这个书房现在什么样儿,还是什么样儿,不许任何人进。”
老仆不明白,但还是一一应了,“老爷还有什么交代的?”
“交代的呀?”张廷玉就道,“院子里把药熬上,别停!”
“嗳!”都记下了!您歇着吧。
而另一边的皇宫里,一身太监服的傅恒被带进了御书房。他一进去,吴书来就退出去了。这里只有他守着。
傅恒才要见礼,被乾隆一把扶起来,“春和……”
春和是傅恒的字。
傅恒一惊,今日的万岁爷跟以往都不同。他急忙问:“万岁爷但有差遣,就只管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此时书房并没有先帝的那副字,那个令牌也被收起来了。这有些事,不是能轻易往出吐露的。乾隆只道:“找人手,去密查张廷玉府邸。搜寻张廷玉来往信件或是札记……不管查到什么,不要声张,秘密的送进宫来。”
查张廷玉?
他都快八十了,也都致仕了,再去查他?
这人虽是汉人,可也是大清的忠臣。而且,都这岁数了,就算是有异心的,甚至因为这些年的不平遭遇,有些怨言,但这也不至于就得这么着查吧。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面上没有半丝犹豫,“臣这就去着人查。您放心,不会走漏风声。”
乾隆点点头,如果皇阿玛当年真是遁走的,那么张廷玉肯定不会什么也不知道。他不说,那就秘密去查,总能找到证据的。
傅恒见乾隆没多的吩咐,一时拿不准,真的叫自己这么着进宫就为了这么点事?他试探着道:“万岁爷若是没别的吩咐,那奴才这就去了……”
“去吧!千万谨慎。”
傅恒:“……”张廷玉,一个文臣,一个老臣,说的好像那府里埋伏着千军万马一样。他不得不郑重的应了一声:“是!臣一定小心。”
等傅恒走了,吴书来这才进来,“陛下您歇着,奴才去忙去了。”
嗯!去吧。
然后宫里忙叨了一晚上,倒真是差出一个人来,“张保!”
乾隆皱眉,“慈宁宫太后身边的张保?”
吴书来头压的低低的,“是!张保昨儿奉太后的懿旨给奴才送过药,没多停留就走了。随后便出了宫,却一直没回来。”
乾隆这才慢慢想起,“张保和陈福是当年皇阿玛赐给额娘的?”那是雍正十三年的事。没多久皇阿玛就‘驾崩’了。
这好像又反证出当年皇阿玛可能真的只是病的重了,才有了后续的安排。
若是此二人一直跟宫外有联系,那么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一直被这二人传递到皇阿玛的手里了。
吴书来低声道:“万岁爷,可要先将陈福拿下。”
乾隆摆手,“就叫他伺候太后吧。”知道是他,以后背着他就是了,倒是犯不上现在就拿人。他交代吴书来,“倒是可以着人,查一查张保的去向。”
张保若是出宫去就是跟皇阿玛禀报去了,那根据他的行踪,就能把人找出来。
吴书来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而此刻的张保却被人套上了麻袋,塞进夜香桶,带进了王府。
他挣扎了半天,好容易袋子被解开了,可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和亲王。
和亲王眼睛都凹进去,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觉一样,蹲在他对面,开口就问说:“听说你出宫在查本王?”
敛财人生之新征程[综] 346|故国神游(7)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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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神游(7)
张保自来就知道和亲王聪明, 所谓的糊涂王爷可是一点也不糊涂。就像是如今一样, 自己才打听了一点和亲王的事,回头他就知道了,且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给带回了王府。
他看向和亲王,嘴里哼哼了两声。
弘昼轻笑一声这才给嘴里塞着的东西去拔了出来,“说吧!你出宫查本王, 到底是想干什么?”
“王爷,借奴才熊心豹子胆,奴才也不敢查您呐。”张保的手脚还被绑着,他带上几分苦笑,“只是刚好赶上出宫, 想去祭奠一下苏公公。碰巧知道有人打听过苏公公徒弟的事, 不免多问了几句,之前并不知道那是王爷的人。”
查苏培盛的徒弟这事,确实是弘昼叫人查的,查出来的结果是苏培盛的徒弟钱盛死了一年了。
可要是皇阿玛活着,那么那天见到的就一定是皇额娘,跟着皇额娘的嬷嬷也没有认错, 就是活着的芳嬷嬷。芳嬷嬷都没死, 那钱盛就真的死了吗?
弘昼故意道:“本王打听两个死人而已, 愿意打听就打听,这又怎么了?有什么可奇怪的?”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自家皇阿玛给忽悠了,他老人家就是故意吓唬他呢。在他这里就装神弄鬼的,结果到了四哥那里直接给实锤。偏心眼一万年!
张保却愣住了, “两个死人?”谁死了?
“本王也是因着皇陵的事,想起皇阿玛的一些旧事。等想找人询问了,才想起苏培盛那奴才已经没了。所幸就叫人找找他的徒弟,许是知道点什么也不一定。谁知道他那徒弟也是个短命的,一打听都死了一年多了。”
死了一年多了?不可能!
张保面色变化飞快,半年前他还托人往宫外的熟人捎过银钱,那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一个老太监,他幼年受过老太监的恩惠,如今时不时的捎钱回去,叫他的日子过的好一些罢了。那时候还听到了钱盛的消息,怎么可能就死了?
这个脸色变化更加笃定了弘昼的想法:那就是皇阿玛和皇额娘可能之前真的就是故意吓唬他的。
不用再问什么了,他从张保那里已经得到了答案。于是伸手给对方解开绳索,“别怪本王将你绑来了。要不是本王绑了你,如今你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今晚上宫里不太平,你偏又在宫外。本王要是你,就老实的找个地方猫起来,最好别露头。否则,后果我可不保证。”
这奴才,也并不知道皇阿玛更多的事。
张保的手脚被解开,活动了活动,这才勉强站起身来,“王爷是说,宫里在查老奴……”
弘昼点头,打发他,“你可以走了,从后门。”
张保噗通一声跪下,“王爷,实不相瞒,奴才出宫,是因为……奴才想知道先帝驾崩究竟是怎么回事……”
弘昼大惊,皇阿玛活着这事迄今为止只自己和自家那倒霉四哥,以及张廷玉知道。现在怎么连张保都知道了。张保还是早一天就出宫的,那就是说他知道的更早。
弘昼的眼神冷了起来,“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张保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若是主子当年真的就是因病驾崩的,奴才也就认了。可若不是,奴才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
“也要什么?”弘昼直接打断他,“别胡思乱想。”此人暂还真不敢放出府去,“你老实的在爷府里呆着,哪里也不许去。等到安排你的时候,爷会安排。”
此人对皇阿玛忠心耿耿,十五年过去了,察觉到一点的不对,就立马想着给旧主报仇。这样的人放在皇阿玛身边,自己跟他结个善缘也没什么不好。
因此他喊小路子,“你去安排,不能叫别人知道他在咱们府上。不管是任何人。”
小路子应着,这就是连福晋和几位小爷都不叫知道了呗。他躬身请张保,“您请。”
张保其实没大明白,但是却猜出来了,宫里应该是出事了。主子不想说的时候,他不问。跟着小路子直接出去,只留下弘昼在屋里转圈圈:这条线断了,那么从哪条线才能继续找下去呢?
一定得在四哥之前找到,否则真不好说。要是叫十二叔和十四叔闻到味了,怕是要坏事。这两人对自家皇阿玛,可未必就存了善意。倒是十六叔或可一用。
才这么一想,他紧跟着摇头:还是不行!这种事,连自家那几个亲儿子他都信不过的。他不敢将皇阿玛的身家性命交托到任何一个人的手里。
一晚上别人睡的怎么样林雨桐不知道,反正她睡的挺好的。
早上起来,有点细雨飘下来。空气湿冷湿冷的,但推开门走出房间,感觉却格外精神。四爷跟他出来,两人都没梳洗,直接去了后院。后院墙角的俩树红杏打了花苞了,在细雨里从墙头探出去,很有几分意趣。在现代可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景致了。
现在每天早上,为了帮助四爷活动筋骨,林雨桐会陪着四爷练练,耍一套剑法,相互推一会子太极,大半个时辰就过去,出一身白毛汗之后才会回去洗漱吃早饭。
今儿德海不敢马虎,来的是最早的。事实上一晚上他都没敢远离,一直在门房候着呢。这会子听说俩主子已经起了,他才急匆匆过来。
一入后院,就见男女主子手里的剑你来我往,颇有些看头,就不由的眼睛一亮。自家主子他是有些了解的,后来基本没时间像是现在这样活动活动了。尤其是女主子,以前只听说是贤良淑德,却不知道女主子原来是这样的。
细雨杏花飘,两道身影在这杏花雨中舞剑,一时间他不敢上前出声打搅。
他一来,两人就发现了,可等舞完了,四爷才问:“昨晚热闹吗?”
热闹!
“傅恒派人去了张廷玉的府邸。”德海给了这么一个消息,“是不是搜出什么来,还得再等等消息。”
“搜出什么了?”乾隆也问傅恒。
傅恒挺尴尬的,他原本也想着,以张廷玉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最近这些年属于半闲置的状态,他有的是时间写点东西。像是他这样的三朝老臣,翻开史书数一数二,也没几个呀。这样的人,在家写点东西,像是回忆录一类的这才是正常的退休生活。结果,在张廷玉书房里翻出几百封信,这些信没有他还没有看完,但抽看了几封,都是家常琐事。张廷玉也确实是编了一本年谱,整理的却是在什么年份他自己的做的事和心得,但凡是涉及三朝皇帝的,全篇里只有‘恩遇’,只有‘赏赐’,暂时还没发现涉及朝政和机密。
他把这些发现跟乾隆禀报了,乾隆马上将他和吴书来留在这里,将其余的没看到的齐齐看一边,凡是可疑的都摘出来。
这边安排了,今儿没有大朝会,他也不想见大臣。后头太后宫里打发人来问昨晚宫里的情况,叫他得空了去后宫一趟。他也正想要跟自家额娘问点事情呢,结果下面禀报,说是履亲王进宫了。
乾隆一拍脑袋,怎么忘了,还有履亲王。
他去偏殿召见了履亲王胤祹。这位亲王如今已经六十有六了,可步履依旧利落。
一见人乾隆就挤出几分笑意,“十二叔来了?来的正好,朕正要宣召十二叔进宫呢。”
胤祹赶紧先见礼,乾隆一把扶住了,“免了。皇叔坐,朕正有事不解。”
不解?胤祹更不解。昨晚上就得了消息,说是宫里不消停。不光是宫里不消停,富察家那边也传了消息过去,说是傅恒晚上并不在家。
那么傅恒是不是接了什么秘密的旨意呢。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得竖着耳朵的。消息迟了,不知道哪一只教就踩进坑里去了。
因此,他一早就进了宫。问当然是不敢问的,他只是过来探探风向而已。结果这位万岁爷倒是先开口了。茶送了上来,他跟以前一样端起来抿了一口,就猛的听乾隆说了一声:“十二叔,我皇阿玛当年真的驾崩了?”
他十二叔瞪着眼睛,那茶搁在嗓子眼忘了咽了。他不可置信的去看这个皇帝侄儿,一张口要说话,先被自己给呛住了。
乾隆给拍了好几下才缓过来,这一缓过来胤祹就坐不住了,他站起来看向皇帝,“万岁爷,您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来?如若先帝没有驾崩,您的皇位又是哪里来的?”如此荒诞的问话,他立马意识到,这是出大事了。能叫皇帝相信先帝不死,这是谁的手笔?他皱眉,“这话能传到万岁爷的耳中,怕是宫中有人存心不良。”他现在知道昨晚上宫里闹什么了,于是便道,“宫里得用细筛子过一遍了。不仅宫里,就是京城也得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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