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明朝考科举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五色龙章
李晏陈说利害,切切叮嘱众生,千万不能伤着崔燮。一番话说得这些少年脸色苍白,喃喃地说:“怎么能是他……他为何不能只做些好衣裳鞋袜,叫人喜欢的东西,非得要编什么书呢……”
张泰忆起当年在国学外的日子,也同样心有戚戚地说:“他人长得漂亮,讲话行事也不像那等老学究,可偏偏就爱编这些要命的东西。”
如今已进了锦衣卫当差的昌靖则十分严厉地恐吓他们:“如今各卫所千户都严抓巡城事,底下的军官也个个摩拳擦掌,都盼着能抓个恶少表功。你们千万别自己往锦衣卫手底下撞,不然就是撞到我随队巡察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当初他们骑着马,那老学官追不上他们,跑快些还能跑掉,锦衣卫们却是随随便便就能把这群学生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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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时候挨板子、关禁闭还是小事,万一武学的教官和他们父母有心熬熬他们的性子,真教他们做那些题目,他们还有活路么?
武学的少年可怜巴巴地回去了,已经毕了业的前辈们却也唏嘘了许久,跟交好的朋友前辈们说了武学的惨事。
此事传来传去,又传到了谢瑛耳朵里。
他如今在镇抚司理刑狱,不用早晚巡逻,散衙后倒是多了些时间跟同僚相聚饮酒,便从请客的孙世子口中听到了此事。
他口中含着的一口酒险些呛下去,忍了又忍才咽下去,笑问道:“本兵大人当真逼着他们做题了?”
孙世子摇了摇头,嘴角也带了几分幸灾乐祸之色:“此时还没逼着做,不知哪天堂官们巡视学校时一高兴,就得叫他们做了。幸亏咱们年长几岁,不然坐在学堂里哭的也该有咱们了。”
谢瑛看着手中空空的酒杯,低低说了句:“那样倒也不错。”
如果他也是个十七八岁,坐在武学里的年纪……
如果他那个年纪遇到了崔燮,能看这书,作这题,说不定他也能考个秀才、举人,跟崔燮一道读书,自在来往。
孙世子要被他那句话吓着了,惊问:“你还真觉得不错?你前两年那读书病还没犯过去么!”
谢瑛敛思绪,撂下酒盏说笑道:“世子往上想想,那可是东宫都做的题目,国子监里原先才几个人能陪着做的?若不是出了这么个书,凭他们这些武学里的学生能看的见么?”
这么说来也有几分道理。
一旁喝酒的几个人也没有还要在学里读书的,听他说这话竟都听出了几分道理。邵贵妃的侄儿邵百户也跟着这群人喝酒,听着“东宫”二字,不禁酸酸地感慨了一句:“可不是,这是讲官们专为太子出的题目,邵娘娘出的小殿下们在内书房念书,还没得做上这样的题目呢。”
太子毕竟是太子,他们家娘娘身份比纪娘娘尊贵得多,膝下三位皇子也都聪慧颖悟,可就是没有出阁读书,讲官授课的待遇。当然,储君的东西他们也不敢想,可就连这种寻常书生都能用的书,他们邵娘娘的皇子们都不能有么!
他心中的嫉妒不甘之意渐渐发酵,回城便打马去了居安斋,丢下银子强买了十来套新出的笔记,转托母亲送给邵娘娘。
四皇子、五皇子从内书房散学回家,就见着母亲身边堆了一摞书,温柔地告诉他们:“这是你们舅妈早上送进来的,是你表哥特特从外头寻的好书,国子监司业大人讲的《孟子》,后面还有翰林学士们出的题目。”
她挑出一套拿给四皇子佑,含笑道:“哥不正在读《孟子》?往后先生讲过的你就自己再看看这书,做做题目,岂不更好?哥、哥年纪还小,剩下的书娘还给你们留着,等你们兄弟读到这儿再做。”
四皇子天资秀异,小小年纪竟爱读书,也不提内书房的讲官已经给他留了这样的功课的事,谢了娘娘,下书便看了起来。五殿下年纪还小,只刚开蒙,还不到读四书五经的时候,但看着那一摞要给他和弟弟留着的书,也不禁有些瑟瑟。
表哥从前都给他们买好东西的,怎地忽然转送了这讨厌的书册来?
此时的小皇子只知道写书的是司业,买书的是他表哥,因此只恨这两人,而真正的系列书总策划崔某,此时已说动了丘祭酒允许他出《大学》笔记,又要给世间的读书人带来一回“惊喜”。
原本丘祭酒身份太高,中间又没有个小解元这样的中人引荐,要做他的书不容易。可如今为了做太子伴考的事,丘祭酒单独给他们辅导了几次功课,眼下又有司业的书作例子,丘祭酒本人也颇动心,终究是允了他一个“可”字。
《大学》笔记中掺了些丘祭酒研究《大学衍义》的心得,加起来足有两万余字,十几个熟手工匠一齐动工,几天内就刻出来了。新印出的书崔燮照旧送了编辑组一遍,看看离过年不远,各拿了几套给他父亲当节礼,连同两个弟弟抄的《李东阳文集》一并送往云南。
给外祖刘家的节礼里却没添这样扫兴的东西,而是送了几本包装得致的《琵琶记》院本和《无头案》说唱话本,里面画着俊秀的谢千户不,是俊秀的锦衣卫众子弟,宣扬军民鱼水的正能量,正适合在边关为国征战的表兄弟们看。
节礼送过去后,崔郎中的信也前后脚地寄到了京里。信里竟没催着他要钱,还附了几十两银子和些云南特产回来,说是已到他早先寄过去的家书,知道他拜了李东阳为师,叮嘱他好生服侍老师,提醒着老师多跟相熟的吏部官员提提他父亲,好叫自己早日转迁回京里。
信里还说,崔参议原本想和承宣布政使何大人家联姻,可惜何左布政年底要迁回京,家人早早搬了回去,不肯在本地嫁女,婚事没能议成。如今换了位陕西来的罗布政,脾气有些左性,他正想法儿讨好上司,日子艰难,也往家里寄不了多少银子,崔燮这个做儿子的当体贴父亲,尽力劝他老师帮忙在京里斡旋。
崔燮冷笑一声,提笔回信给崔参议,只说自己一定尽力服侍老师,不负父亲的教导。
他果然十分卖力地跟着李老师读书,卖力地集了诸翰林出的题目做成习题集,又在国学里集书后答案,叫太子陪考九人小组当评委,评选出最优的集入和那两套笔记相配套的《参考答案》。
《笔记》卖得方兴未艾,《答案》就跟着上架了。填空、选择、判断、简答等题目有标准答案,大题每道却要选出至少五篇参考答案,虽都是一二百字的短文,凑凑也能有一本厚厚的书。
这样一本答案只要六钱银子,便是刚攒银买了《孟子》《大学》的书生也能出得起,卖得甚至比《笔记》过火。谢瑛也跟风买了两套全新的笔记和答案搁在家里,偶尔翻看,做一下后面的填空、选择,有许多题对着《四书章句》竟也能做出来,倒让他生出种跟着崔燮一起学习的错觉。
他攒了几张纸的题目,便叫人送到崔府,说是自己一个武人寻不到明师指点,想请崔燮帮忙批改。
崔燮看着那几页题目,仿佛就看见了谢瑛下班后在屋里认认真真学习的模样。他的字体并不是时兴的台阁体,而是有种清瘦执拗的感觉,平常写信只是寥寥数行,写这题目时却是满满几页纸,字如其人,看着就能感觉到写这字的人是如何可靠。
他一时兴起,铺了薄油纸描了谢瑛的字,对照着看下来,却觉得自己写的总显得圆润敦厚些,不及他的那么有骨力。这么仿仿改改,写了一阵子,不知不觉倒把他积的答案抄得差不多了。
他索性把那几篇字照抄下来,拿红笔批改了一遍,叫家人送回谢府,自己则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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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瑛那份原本,又拿红笔批了一遍,看了一会儿,悄悄藏在匣子里。
他的朱批夹在谢瑛工整有力的字迹间……还挺相配的。
第160章
快到年底时,刘家的节礼也从榆林捎过来了,比他送去的要丰富得多:有当地特产的小米、大枣、药材、成箱的皮货、衣料……还有几对活的小鹿、锦鸡、小兔之类的叫他养着玩。
捎来的信里印着一对小小的脚印,却是大舅家的表哥生了儿子,小名起作麓哥,把孩子的脚印拓下来给他看看。等他将来娶了妻,若抱不着别人家的大胖小子,也能拿这脚印沾沾喜气,一索得男。
这封家书崔燮就自己昧下了,没在老太爷和老夫人面前透风声,得他们想起来给自己说亲。
刘家送来的东西,他都叫拉到窖里存着,活物就搁在院儿里养着,云姐、和哥都跟看西洋景一样在院儿里对着那些小东西,晚上都舍不得回房。崔衡一面抱着兔子不撒手,一面抬着下巴吹嘘他当年见过什么西域来的宝马、南方的孔雀,临清的狮子猫,刘家送来的东西也就没见识的人才喜欢。
崔燮从他怀里拎出兔子来,丢到眼巴巴看着的云姐怀里,按着他的肩膀说:“你在院子里晃悠不短时候了,今天的功课作了么?明天你还得上学,该回去做题了。”
崔衡听见“功课”二字便觉皮紧,咬牙吐气地回房了。
和哥如今是陆举人的重点教育对象,功课也重,见二哥都叫他轰回去了,也特别自觉地放下兔子,乖乖地回去做功课。
崔燮欣慰地笑了笑:“和哥也懂事了。为兄不是不许你们玩,只是这小东西养着也是有章法的。这兔子和锦鸡就叫家人养着,你们早晚出来陪它玩玩,不许耽搁读书云姐倒可以多玩玩,别累着就是。”
女孩子家又不用读书入仕,多玩玩无妨,有空出遛遛这些宠物还能健身。
唯有一对小鹿不能养在家里。
崔家人多院少,不可能单辟一处院落来养鹿,这么圈着既不利鹿生长,家里也供不上草料。他索性叫人拿红绸带系了鹿脖子,当作年礼送去了谢家。
谢家在京郊有片山地,正好养鹿。
谢瑛回家后,老管事谢豫便把崔燮送鹿来的事告诉他,满心欢喜地夸道:“崔公子怎地这们会送东西,送鹿岂不就是送禄么?大人今年才提了试镇抚,得了他这对鹿,来年准定就能正式做上北司镇抚使了!”
谢瑛到偏院里看了看那对还系着红绸子的小鹿。鹿是梅花鹿,毛色斑斓,眼睛又大又亮,神色温柔天真,叫人看着就喜欢。
那两只小鹿也还不懂怕人,见有人过来就低了头痴痴呢呢地凑上来,还低头去撞他的腰,谢瑛摸了摸鹿,眯着眼笑了起来:“家里养得下,就先在家里养着吧,回头大了再送到庄子上。咱们家还有鹿皮么,找两张送回去。”
人家送活鹿,咱们送鹿皮,这是回礼还是扎人心呢!
跟着他出来的管事和长随都看不下去了,劝他:“大人不还他个活物,也还他个画儿不好么?叫人家监生看着,好似咱们把他的鹿扒了皮送回去似的,怪腌心的。”
谢瑛笑道:“还的又不是他这鹿的皮,腌什么心?再找几张好的貂皮、狐皮,搭着送几色瓷器、摆件、烧酒、再加些从前惯送的干货也就够了,咱们两家交情不同,不必像别人家那样送虚礼。”
崔燮能写戏,能给他送名禄来,他却没有这样的本事叫他升官,只能送他一对俪皮略表心意了。
腊月廿六日晚,他亲自押着一车礼物,到崔家送礼。
他这天没穿锦衣卫的公服,只穿了一套普通的红色束腰直身,外罩象牙色鹤氅,显得年轻又俊俏。崔家下人看他形容风流、气度翩翩,又从外头流行的《琵琶记》《无头案》《智审于秀》等戏里听过“谢千户”英明断案的故事,早忘了他当初带人抄家时惶惶不安的心情,都借着洒扫、上茶的机会偷看他。
谢瑛待人也很温和,进门后彬彬有礼地给二老见礼,没有半分锦衣卫的架子。
崔老太太也几乎忘了当初是他带人来拉走了自己儿媳和二孙子,只记得崔燮老说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没口子地夸他好,谢他当初在通州给崔燮找了好大夫……说着说着,险些脱下腕子上的碧玉镯给他。
崔燮按住祖母的手,体贴地说:“天色不早,祖父、祖母该休息了,不如请谢大人到孙儿院子里,由我陪侍就够了。”
谢瑛也客客气气地说:“我正也有些学问上的东西想请崔监生指点,那便不多打扰二老了。”
老太太拧了拧手镯,也意识到自己险些给错了人,笑着说:“是啊,你们男人有外面的事儿要说,我老太婆就不跟着添乱了。阿张叫人去备些吃的,别叫谢大人空坐。”
张妈妈应声下去准备,崔燮亲自引着谢瑛到了自己房里。那房间正对着门便是一整面书墙,书架上既有四书五经、通鉴纲目、大明律令之类应考书,又有史书、古文、乐府、唐宋元诗与李东阳与各位翰林和杨舍人的诗文集,还有居安斋新出的笔记,挤得满满当当,竟有几分藏书家的架势。
谢瑛看着书墙赞叹几声,笑道:“近日我做你的科举必读,也觉着自己长了些学问,跟你这正经读书人相比真不算”
他一眼恰好看见书墙旁挂的木板,木板上红漆大字,写着倒计时距秋试还有若干天。
触目惊心。
连他看着都心生敬畏,不敢说笑了。
崔燮正拍打着沙发上的鹅毛垫子,好弄松一点儿请他坐下,忽见他不说话了,便抬头问了一句:“谢兄?”
得他这一喊,谢瑛的目光终于从板子上挪开了,轻轻应了一声:“我拾了几样礼物单给你的,在一个刻松柏的箱子里,礼单在这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大红礼单,递到了崔燮手里。
礼单上的字迹清瘦有力,自上而下写着各色皮张、玩器、吃食……虽然写得密密匝匝的,叫人眼花,崔燮却是一眼就从中看到了“鹿皮两张”。
也叫俪皮。
六礼中纳征之礼要送的东西。
连俪皮都送了,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是跟他求婚了?还是等于结婚了呢?
崔燮目光凝在那几个字上,心里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婚后的事,一边又有些懊悔他送鹿时怎么就没想到鹿皮是纳征之礼时该送的呢?刘家给他送的皮毛里也有几张鹿皮,当时就该随着鹿送过去的!
不过不要紧,他送的鹿身上就有皮,算过来还是他先送的六礼!
他扔下礼单转身抱住谢瑛的腰,就想抱着他转一下。可惜谢镇抚大人不肯配合,那双脚始终不肯都离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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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跟着他在屋里转了两圈,转着转着小腿磕到沙发边,谢瑛便顺势倒进垫子里,稳稳坐下了。
崔燮压在他身上,一手撑在谢瑛胸前,低头看着他,屏息问道:“谢兄今日是来许婚的?”
若说许婚,倒不如说是来求婚的。不过一个说法儿倒不重要。谢瑛拉起他的手,叫他趴在自己胸前,笑着说:“许不许也是你的。天底下再也没有别个崔燮能叫我看进眼里就拔不出来,能叫我一时刻半都割舍不下了。”
他抬头吻住了崔燮,右手按在他腰后,将他禁锢在怀里,低声说:“燮哥,你快点长大吧。”
崔燮甩掉左脚的靴子,光着脚踩在青砖地板上,也只觉着热气随血脉流入脚底,感觉不出半分寒气。屋外是凛冽寒风,或许还有丝丝小雪,但这屋里的炕烧得火热,窗外还下着草帘子,对于他们这样年轻力壮的习武之人来说,就和春天、和夏天差不多。
他享受着这一刻无人打扰的温存,抚着谢瑛的鬓发说:“我已经长大了,咱们能不能别等会试,过年时挑个好日子就成亲?”
谢瑛余光扫到地上那只靴子里露出的厚实鞋垫,抿了抿嘴角:“等你再大些吧,听人说肾主骨生髓,我怕你伤了肾气……我舍不得。”
这是迷信,这说法没有科学依据!
崔燮本想跟他辩一辩生理科学,可听到“我舍不得”四字,顿时心里也软软的,舍不得强迫他了。
但明年他举了乡试,就也是举人老爷了,当老爷的没有不能成亲的了吧?如今又不是讲究晚婚晚育的现代,十八的人成亲,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谢瑛叫他苦苦求着,又想着自己也能看见前程,便不能像从前那么坚执,轻轻叹了口气,应道:“乡试之后你还要应会试,少年人贪了色就易分心,这可不成。我看还是等你考过会试只要你考过,中不中我都答应你。”
崔燮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跪坐着说:“这是你说的!我考过会试之后……”
谢瑛捋着他的额发说:“我答应你。”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这一年下,崔燮兄弟三口儿都是在读书中度过的,连陆举人都拿着他那两套笔记翻来覆去地背诵、做题,以期能考过后年会试。他到老师家拜年时也是手不释卷,叫李东阳当作教子的范例,教李兆先好生读书。
李大郎天资非凡,闻一知十,本来他父祖都宠着他,读书不必多么用功的。可偏偏崔燮也顶了个神童的名头,还是个手不释卷的书迷,平常不作题就背书,不仅自己学习,还编书出书,逼着别人学习。李东阳有了这个弟子当对照组,不知不觉待儿子的要求也高了,不能再让他随意作诗作文,而是加了许多经书的功课。
李兆先如今看见崔燮就头疼,私下求了他几回别太努力,给他们这样凭天份可以潇洒过日子的神童一条活路。
崔燮正走在现充的大道上,看见小师弟竟想挥霍天资、自我放纵,怎么能容许!他一只手就提起李兆先,拎进屋子里,按在椅上,掏出自己新做的习题给师弟讲解。
李东阳从门外看见了,欣尉地说:“和衷真正有师兄的样子,兆先交给你,为师庶可安心了。”
他妻子朱氏正怀着次子,五月间他梦有人送了一个男孩给他,觉着有些神异,便多关心了夫人一些,略放松了长子。他本还怕耽搁了李兆先的学问,如今见崔燮这个师兄比他管得还周全,便彻底安心,索性将教子的事托付给他。
李兆先原本还指着父亲从师兄手里护住他,不想父亲直接就把他扔出去了,叫他师兄爱怎么教怎么教、爱怎么逼怎么逼。好好一个顺天性成长的风流才士苗子,眼看着就要被折堕成老学究了。
他忍无可忍,只好装病了。李东阳忙叫人请来大夫诊视,结果还真诊出了病虽没什么实症候,却也真有些胎里带来的虚症,体质不佳。大夫也不说他装病,只对症开了些补药,叫他吃药休息。
六月初就是朱夫人的预产期,李兆先也是一副病秧秧无力起身的模样,李东阳又担心夫人,又心疼儿子,顾左顾不得右。他父亲更是守着孙子不敢撒手,换了好几个大夫来看,生怕他得了什么诊不出的重病。
崔燮到得李家,就看见了这么一副乱糟糟的情形。李兆先有气无力地坐在床上,虚虚地说:“师兄,我身体不好,往后不能跟你念书了……”
崔燮连忙问他生了什么病,李太公无奈地叹息着说:“也没有什么实症,医官们只说这孩子是胎里带的虚症,体质弱,苦学了一阵子就体虚无力……”
这不就是亚健康!
崔燮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病况,要了李兆先的脉案和吃的汤药看,对李家祖孙说道:“我知道师弟病在何处了。师公放心,我认得一位在宫里当过供奉的刘神医,当初我在通州受伤待死,叫他开了几副药调理着,慢慢也能起身了,回头我叫人把他请来看看。”
李太公心一松,露出几分笑容,忙叫人给他包银子,别叫他自己添钱请大夫。
李兆先却不大笑得出来,忧心名医过来看出他装病,更担心补好了身子还得叫他师兄逼凌着念书。
他正欲劝祖父、师兄不必多心请大夫,他喝着现在的药调理就成,他师兄却吐出了更冷酷的话语:“我恐怕师弟这症候不光是喝药的事,而是平常过得太随意,不懂保养之道。我当初重伤在床,身子比他现在还虚弱的多,后来就是靠多活动锻炼出了一副好身体,我看师弟也该跟着我动一动,得越偎越虚弱。”
不不,病人哪儿能活动,活动不是伤身伤神的么!
李神童他们家虽然是军户出身,可自他爷爷这代起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书生,从没想过要锻体。然而他小人家说的话是不作数的,李太公却被他师兄说动了,捋着胡须重重点头:“说的是,小孩子也宜多动,他这病不就是成日读书发起来的么?等他略好些个,真得叫你看着他练练武了。”
第161章
六月初九,李东阳的次子出世。
恰巧他四弟东溟也前后脚地生了儿子,李学士双喜临门,作了两首诗庆贺,又广邀宾朋作诗唱和。家里有许多前辈才子出入贺喜,又要办亲弟、堂弟的洗三礼,大公子兆先的病也拖不下去了。
家里这么大的喜事,他作为李家嫡长子不能躲懒,得起来帮着父祖迎送客人。
给他诊病的大夫也说,他的症候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只是天生体气略虚,往后要多注意饮食滋补,不可受寒受累。至于少思节欲之类的事,因他年纪还小,不到“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大夫也就没提。
李东阳送走了大夫,看看长子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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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的小脸儿,终于松了一口气夫人没事,儿子也没事,他们家以后定然再无烦恼,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全家上下都沉浸在接连而来的喜事中,唯一不够高兴的就是李大公子本人因为弟弟出生这桩大事忙过去之后,他就落到了师兄手里。
他师兄虽然不能亲自盯着他,却已经给他订了运动计划,叫他家人陪着锻炼。
崔燮当年正式锻炼是从骑马练起的,可他那时生理年龄都有十四五了,心态更成熟,又有好老师陪练,不会出意外。李兆先今年才十岁挂零,还是个出门就坐车的大少爷,让他上马,崔燮自己都得怕他摔着,于是就捡着最简单的走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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