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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凤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寻找失落的爱情

    脑海中闪过这等画面,谢明曦扬起的嘴角又添了一丝微妙的唏嘘,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罢了,还是别想这些了,看信吧!

    ……

    明曦,这一日,我心神恍惚,难以安宁。

    一睁眼,看见的是内侍而不是你。吃饭喝药时,没有你的笑容作伴。读书时,少了你的悦耳声音。想和人说话时,亦没有你在眼前。

    我不在你身边,你这一日是否同样心神不宁

    是否和我一样觉得空虚茫然,若有所失

    你在书院里坐着听课,身边却少了我。你在食堂里用饭时,身边没有我。你在寝室里午睡,睁眼也未看到我。晚上随廉夫子习武,没有我和你喂招过招。

    明曦,你想不想我

    明曦,我很想你。

    今日,我才知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才领略到“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滋味,才懂得什么是“思之若渴”。

    这才第一日。我已这般难熬,恨不得身插双翅,立刻飞到你身边。恨不得像往日一般,和你继续同窗同寝,形影不离……

    满纸思念,透过浓墨,喷薄而出。

    谢明曦目光柔和了几分,将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浮躁了一整日的心,在此刻悄然安宁下来。

    她将信收起,放进枕畔的匣子里。

    然后,闭目入睡,一夜好眠。

    ……

    谢明曦颇讲信用,果然连着请客七日。

    众夫子同窗俱都吃胖了一圈。

    董翰林在第一晚被董夫人揪着耳朵离开后,隔日便告了假。接连几日都没来书院。直至最后一晚,才又露了面。

    不过,这一回,不管谁劝,




第四百零五章 赔礼
    鼎香楼外是一条颇长的巷子。

    月朗星稀,银白的月光洒落进幽暗的巷子。

    巷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宽敞华丽,拉车的骏马十分神骏,绝非凡品。虽无特殊标记,明眼人一看便能猜出是宫中马车。

    马车里是谁

    这么晚了,特意等在巷子外,是在等谁

    一众少女好奇地张望,窃窃私语。

    顾山长扫了一眼过去,心里有了猜测,笑着说道:“定是湘蕙,在莲池书院门外久等不见我们,便到鼎香楼外来等了。”

    这七日,顾山长也算开了眼界。

    每晚饮宴后回书院,湘蕙都在门口等候,将七皇子殿下亲笔所写的信送至谢明曦手中……也不知盛鸿哪来这么多的话,每日都写信来。

    若不是身上还有伤,不宜出宫,只怕盛鸿早就忍不住亲自跑来找谢明曦了。

    在顾山长了然含笑的目光下,谢明曦镇定如常,笑着应道:“我这便过去看看。”

    众目所瞩之下,谢明曦迈步到了马车前,尚未张口,马车门忽地开了。

    身着黑色武服的俊美少年下了马车,和谢明曦四目相对。

    黑衣少年双目如星般璀璨,冲谢明曦咧嘴一笑。

    谢明曦:“……”

    谢明曦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睁圆眼眸又看了一回。

    难得的稚气举止,看来分外可爱。

    黑衣少年嘴角扬起,目中漾开愉悦的光芒:“明曦,你没看错,是我。”

    然后,分外自然地上前拉住谢明曦的手,一起走到了众人面前。

    在众人震惊错愕的目光中松开谢明曦的手,黑衣少年双手抱拳,深深作揖:“盛鸿见过诸位夫子,见过诸位同窗。”

    众人:“……”

    ……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明曦第一个恢复冷静,略略皱眉看向身侧的盛鸿:“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不在宫里好生养伤,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七日没见,他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今日趁着帝后皆入眠,偷溜出宫,只为见她一面。

    当着众人的面,盛鸿的脸皮再厚也说不出这等话来,咳嗽一声道:“我知晓众同窗和夫子在此相聚,便也厚着脸来了。”

    又冲众人抱拳作揖:“往日是我盛鸿之错。虽然情非得已,欺瞒夫子同窗却是事实。明曦代我向大家道歉,宴请赔礼,多谢夫子同窗们领情。”

    “只是,我还歉大家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请夫子同窗们原谅我的欺瞒之过!”

    盛鸿维持着作揖赔礼的姿势。

    顾山长还没来得及吭声,廉夫子已忍不住了:“你胸口有伤,快些起身吧!”

    盛鸿却未起身,声音愈发诚恳:“我诚心向同窗和夫子们赔礼,大家原谅我了,我再起身不迟。”

    众少女纷纷对视。

    心直口快的颜蓁蓁小声咕哝一句:“堂堂皇子亲自来给我们赔礼,可见诚意。还是快点起身吧!要是伤口迸裂了,到时候岂不是要怪到我们头上来”

    众少女:“……”

    林微微也迅疾反应过来:“颜妹妹言之有理。七皇子殿下亲自赔礼,已表露诚心。我们都不生气了。”

    “七皇子殿下起身吧!”

    “我们不生你的气就是。”

    众少女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最后一丝闷气也全部消散。

    “多谢诸位同窗。”盛鸿郑重道谢,终于站起身来。俊美至极的容颜在夜色中如熠熠生辉的明珠。

    对着这么一个俊美绮丽的少年,谁能硬得起心肠

    谢明曦看在眼底,不得不暗叹盛鸿擅用苦肉计。

    靠着这一招,哄得她消了气,哄好了怒气冲冲的廉夫子和顾山长。现在,一众同窗少女也不再介怀。

    ……

    盛鸿最擅察言观色,见众少女消了气,又道:“这三年来,我自知是男儿身,不便和诸位同窗过



第四百零六章 逢迎
    正是炎热的七月,马车里放置的冰盆散发出丝丝凉意,驱走了燥热。

    马车里备了降暑的冰镇酸梅汤。

    乳白色的精致瓷碗里,暗红色的酸梅汤冒着诱人的凉气。

    盛鸿亲自端了一碗给顾山长,殷切地说道:“这是冰镇过的酸梅汤,酸甜可口,清热降暑。山长不尝一尝。”

    顾山长心里颇为受用,神色淡淡地接了瓷碗。

    盛鸿又端了一碗,送至谢明曦面前,柔声低语:“明曦,你也喝一碗。”

    酸梅汤还没喝进口中,顾山长已觉牙酸。暗暗后悔不已。刚才她一个人回去便是,真不该和他们两人同乘马车。

    谢明曦抬眼,瞥了满目柔情的盛鸿一眼:“我不渴。”

    盛鸿碰了个硬钉子也不恼,立刻笑道:“既是不渴,不喝也罢。”

    放下瓷碗,盛鸿又取了一个精巧的匣子出来,一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果脯。俱是谢明曦平日喜欢的。

    盛鸿拿起一片果脯,笑着送到谢明曦面前:“这是你最爱吃的黄桃。”

    谢明曦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往日我倒是爱吃,不过,今晚没半点胃口。七皇子殿下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盛鸿二话不说,立刻将果腹塞入口中,胡乱嚼几口便咽下。然后,又挑了一块蜜瓜果脯:“这蜜瓜果脯十分香甜,你尝尝看滋味如何”

    谢明曦淡淡道:“我不喜吃甜食。”

    不喜吃甜食的人明明是他!

    盛鸿微不可见地轻叹一声,又将蜜瓜果脯塞入嘴里。

    然后,一副“越挫越勇”的架势,又打开另一个零食匣子,讨好地奉上鲜香美味的肉脯:“肉脯不甜,咸淡可口。”

    谢明曦颇有礼貌的应道:“我也不喜咸食。”

    盛鸿:“……”

    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顾山长:“……”

    顾山长被酸梅汤呛了一口,连着咳了几声。

    ……

    谢明曦顾不得再和盛鸿斗嘴怄气,忙为顾山长拍后背:“师父,你怎么呛着了”然后瞪盛鸿一眼:“都怪你!非让师父喝什么酸梅汤!”

    顾山长纵然再偏心自己的弟子,也听不下去了,待缓过劲来,才张口嗔责:“明曦,七皇子殿下偷溜出宫,确实不对。不过,他特意来向夫子和同窗们道歉,也是他的一番心意。你就别处处刁难殿下了!”

    谢明曦抿了抿嘴角,没再吭声。

    盛鸿一脸感动地看了过来:“山长待我真是太好了!”

    这世上,能令谢明曦乖乖闭嘴的,也只有顾山长了。

    顾山长看着盛鸿,正色说道:“我就事论事,并不是要偏心殿下。如果殿下有什么对不住明曦的地方,我第一个便要找殿下算账。”

    盛鸿:“……”

    看着盛鸿被噎得面色精彩微妙,谢明曦忍不住抿唇轻笑。

    这一笑,再难绷住脸。

    马车里的气氛,也顿时缓和了许多。

    盛鸿不再耍宝胡闹,诚恳地对顾山长说道:“山长所言,我都记在心里。不必山长叮嘱,我一定会好好待明曦。”

    然后,看向谢明曦:“明曦,我偷溜出宫,你一定气我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板着脸孔和我置气。”

    “我不是故意折腾自己。只是,今晚我非来不可。”

    “我怎能忍心看着你代我道歉赔礼。我犯的错,该由我自己来承担后果!”

    谢明曦默默地看着盛鸿,一言未发。

    分明是打着借口偷偷溜来见她!

    亏他有脸说得这般动听!

    ……

    顾山长却被这一番正气凛然慷慨激昂的说辞打动了,忍不住一拍桌子:“好!说得好!如此行事,才有皇子气度,才



第四百零七章 分歧
    谢明曦的气早已消得差不多,故意绷着脸捉弄盛鸿罢了。

    盛鸿心知肚明,心里美滋滋甜丝丝地,挤出可怜讨好的神情。果然博得谢明曦抿唇展颜一笑。

    那一丝清浅的笑意,点亮了谢明曦的容颜,深深地烙印进盛鸿的眼底。

    盛鸿贪婪地看了一眼,又看一眼,然后叹道:“我到今日,才算明白为何会有倾国倾城也愿搏美人一笑的昏君了。”

    只能能令谢明曦展颜,不管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谢明曦不理他的甜言蜜语,张口问道:“你回宫也有几日了,感觉如何可曾见过梅妃娘娘”

    盛鸿也不再调笑玩闹,迅速敛容,低声道:“母妃被幽禁在寒香宫,不得出宫门半步,任何人不得前去探望。我也未能例外。”

    只此一桩,便可知盛鸿在宫中处境并不美妙。

    建文帝给了盛鸿一个皇子应有的体面。

    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了。

    和身为“六公主”时的春风得意相比,盛鸿这个七皇子的处境颇有些惨淡。圣宠平平,母妃被打入冷宫,藏在暗处的凶手更如利刃悬在头顶,似随时会落下。

    ……

    谢明曦眸光一闪,压低声音问道:“当年谋害你们兄妹的幕后主谋,可曾查明”

    “没有。”

    说起正事,盛鸿再无玩笑之心,神色沉凝:“这个幕后凶手行事狠辣缜密,时隔六年,人证物证全无。父皇虽严令彻查旧事,却和当年一样,根本未查出端倪。”

    谢明曦淡淡道:“在宫中有这等能耐的,屈指可数。无需证据,端看谁从此事中获益最多,便知幕后真凶!”

    盛鸿深以为然,略一点头:“我和你想法一致。”

    这个幕后凶手,就在育有皇子的几位嫔妃之中。

    撇开年轻的端妃,还剩贤妃淑妃丽妃静妃。凶手,必是她们四人中的一个!

    前世四皇子夺得储君之位。俞皇后骤然病逝,紧接着建文帝也驾崩归西。四皇子年仅二十岁便坐上龙椅。生母丽妃顺理成章地晋升为皇贵太妃,执掌后宫。

    这对母子,是最大的赢家。

    如此推断,丽妃嫌疑最大。

    谢明曦低声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盛鸿目中闪过一丝寒意:“丽妃野心勃勃,在宫中频频向李太后示好,为四皇子求李湘如为皇子妃。图谋的是李阁老在朝中之势及李家人的全力支持。”

    “以她的为人心性,当年见年少的七皇子最得圣宠,心生嫉恨暗起杀意也不稀奇。”

    “只可惜,一直未能找到凭证,无法令丽妃俯首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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