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凤华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寻找失落的爱情
谢明曦目光一扫,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嘴角:“母后有要事吩咐儿媳,何不令她们也一同退下儿媳对母后孝顺恭敬,从无忤逆之举。莫非母后还信不过儿媳”
信得过才是怪事!
谢明曦六艺皆精,曾随廉姝媛习武几年,至今还有每日练武一个时辰的习惯。万一恼羞成怒,暴起伤人怎么办
人最要紧的是这条命,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俞太后绝不肯灭自己威风,冷冷说道:“没错,哀家确实信不过你。”
俞太后已彻底撕破脸皮,谢明曦也没了兴致虚与委蛇,收敛笑容,言语犀利如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母后这般心虚胆怯,莫非是做了有损阴德的亏心事”
俞太后目中满是寒意:“大胆!谢明曦!你竟敢这般和哀家说话!你可别忘了,哀家是皇上嫡母,是大齐太后!你对哀家不敬,就是忤逆不孝!还有何资格为中宫皇后!”
谢明曦气死人不偿命,勾起唇角:“可惜,皇上就是喜欢我这样的皇后!”
俞太后:“……”
俞太后不怒反笑,目中寒意更甚:“皇后口舌犀利,无人能敌。皇上被皇后迷昏了头,对皇后言听计从,这也是皇后的能耐。只不知,这份恩宠,又能维持多久”
谢明曦淡淡道:“不管维持多久,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母后操心了。”
俞太后冷笑一声:“好,哀家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看看你们这对夫妻,到底能恩爱到何时!”
谢明曦和俞太后对视片刻,四目中俱是冷意。
半晌,谢明曦又张口道:“母后若无别的吩咐,儿媳便先告退回寝宫了。”
俞太后眸光泛着冷意,扯动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娴之失踪了两个月,一直杳无音信。难道,皇后就不想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吗”
……
从俞太后口中听到师父名字的刹那,谢明曦心中涌起万丈怒火。
她自制力绝佳,也早有摊牌的预感和心理准备,可真到了撕破脸皮图穷匕见的这一刻,依然怒不可遏。
“你到底将师父藏到了何处”谢明曦冷冷问道。
这两个月来,林微微一直在四处搜寻顾山长的下落。几百个暗卫几乎将蜀地翻了一遍,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也去了不少。奈何顾山长音信全无。
俞太后城府极深,手段高明,行事狠辣。
既然对好友下了手,又岂是这么容易就找到的
看着谢明曦眼底腾腾的怒火,俞太后的心里掠过一丝近乎残酷的快意。这把双刃剑,折磨了她两个月,也同样折磨了谢明曦两个月之久。
谁更在意,谁就输了。
谁更心狠手辣,谁就赢了。
俞太后略略动了一动,换了一个更闲适更舒服的姿势,也充分流露出占了上风的优越和从容:“今日哀家才知晓,原来皇后不是全然的狠辣无情。相反,皇后重情重义啊!”
在后宫中,“重情重义”便意味着心慈手软,意味着任人揉搓,绝不是什么好形容词。
谢明曦冷笑着反唇相讥:“儿媳也是现在才知,原来年少挚友在母后心中,也不过是一颗棋子,随手便可弃之不要。”
俞太后笑不出来了,目中也闪出了火星:“谢明曦!若你肯低头退让,哀家又何苦冲着娴之动手!”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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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7.第877章 狠毒
第877章 狠毒
谢明曦年初进门,年底便生下了阿萝。
这几年里,先是为建文帝守孝三年,紧接着为建安帝守孝。谢明曦自不能有身孕。便是皇室宗亲之中,也无孩童出世。
盛鸿身为天子,不仅要肩负江山社稷,还要承担起繁衍子嗣延续天家血脉的重任。
这也是身为中宫皇后的责任!
俞太后此时拿出了这位秘药,用心何其歹毒!
谢明曦面色森冷,话语尖酸刻薄之极:“母后一生中只生育过一个女儿,饱尝中宫无子的痛苦。现在,竟想将这份痛苦同样加诸在我身上。”
“我若不应,母后不但会杀了师父,只怕还要对我的阿萝下手吧!”
“一朝太后,尽用这些阴损恶毒的手段。日后一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俞太后冷笑连连:“哀家是太后,执掌后宫,只要哀家尊荣一日,便会有无数人卑微祈怜。哀家何惧之有!”
“哀家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要么服下药丸,要么哀家就下令杀了娴之。”
“你自己选吧!”
桌子上小巧的沙漏被倒置,细细的沙子漏下,时间悄然流逝。
谢明曦目中闪出骇人的怒意,身体僵直而紧绷。
俞太后紧紧地盯着谢明曦,看着谢明曦面上闪过的复杂痛苦无奈矛盾,心里无比快意。
她知道,谢明曦一定会应下。
谢明曦亲缘淡薄,和丁姨娘反目成仇,和谢家人淡漠疏远。顾山长在谢明曦的心中,是师父,也是这世上最尊敬最可亲的长辈。
拿把刀架在谢钧的脖子上,谢明曦只会面不改色地拂袖而去。
现在,她以顾娴之的性命相逼,谢明曦根本无力反抗。
打蛇打七寸!同理,要想令奸诈狡猾多谋的谢明曦低头,就要动谢明曦最在意的人。阿萝被保护在蜀王府内宅里,无法靠近动手。
顾山长是最佳也是唯一的选择。
她这一生,最憎恨的人是李太皇太后。现在,最憎恶的却是眼前的谢明曦。
她和谢明曦,同样都和丈夫是年少同窗,日久生情。同样都是结发夫妻,恩爱至极。
可她在后来的岁月里,饱尝无子的心酸痛苦,眼睁睁地看着建文帝一个一个地纳嫔妃生皇子。
被丈夫背叛的痛苦,如凌迟一般,令她痛不欲生。在人前,还得装作贤惠大度,要做一个合格的嫡母,要精心教导每一个庶出的皇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痛苦,一点点剥夺了她仅有的善良柔软。令她变得心性扭曲阴暗。
谢明曦说得没错。她深深地嫉恨年少风华正茂的皇后,她要令谢明曦饱尝她受过的所有痛苦。她要亲眼看着谢明曦陷入泥沼,和盛鸿渐行渐远心生隔阂反目成仇。
想到那样的情形,她心中涌起强烈的快意。
……
转眼,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俞太后淡淡提醒了一句:“已经过了盏茶时间。”
谢明曦面色变幻不定。跳跃的烛火,在那张秀美的脸孔上投下了明暗不定的光影。那双深幽冷静的眼眸,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痛苦。
俞太后愈发快意,白日所受的闷气闲气,早已一扫而空。
又过了片刻,谢明曦终于伸出手。
俞太后呵呵一笑,将瓷瓶放入谢明曦手中。还未来得及缩回手,谢明曦便冷冷说道:“今日我受母后所迫,不得不服下这味药。”
“希望母后信守承诺,在最短的时间里放了师父,令她安然无恙地回蜀王府。”
“我谢明曦在此对天立誓。若师父有半点差池,我会将所有的账都记到母后身上,十倍百倍奉还。”
最后一句话,凉如冰霜,钻进耳中,令人遍体生寒。
 
878.第878章 将计
第878章 将计
谢明曦以略显僵硬的姿势,在众宫女的瞩目下,阴沉着脸走出了椒房殿。
芷兰和玉乔一起躬身相送,待谢明曦走后,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四目中同时泛起惊疑。
“太后娘娘到底和皇后娘娘说了什么为何皇后娘娘如此反常”玉乔的右手按住胸口,喃喃低语:“我这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芷兰也有同样的心惊肉跳之感。
俞太后和谢皇后争斗不休,虽无刀光剑影,凶险之处犹有过之。
今日寿宴,俞太后出了狠招。没想到,帝后齐心反击,打脸来得又快又急。
俞太后刚才和谢皇后独处,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为何谢皇后面色如此难看
莫非是因为顾山长
顾山长失踪之事,唯有芷兰知晓。玉乔并不知情,忍不住低声问道:“芷兰,皇后娘娘是否有把柄落在太后娘娘手中”
不然,以皇后娘娘的城府和厉害,怎么会吃闷亏
芷兰定定心神,低声应道:“主子们的事,我们还是别胡乱揣度了。”
玉乔有些不满地瞥了芷兰一眼。
阴私之事,俞太后都吩咐芷兰去做。芷兰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不肯告诉她罢了。
芷兰只当没察觉玉乔的不快,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去伺候太后娘娘安寝吧!”
两人靠近寝室,便听到寝室里传来俞太后畅快恣意的笑声。
俞太后素来喜怒不形于色,自建文帝离世后,几乎未曾真正展颜。像此时这般放声而笑,更是从未有过。
芷兰隐约猜到了几分,无声地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到底还是以顾山长为棋子,逼得皇后娘娘退让。
此时太后娘娘沉浸在自得快意中,待日后,不知是否会有悔不当初的锥心之痛!
……
从玉扶玉更是满心惶惑。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为何面色如此冰冷
之前在太后娘娘寝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宫中人多口杂,不知有多少耳目藏在暗处,两人不敢多言。待踏入福临殿,湘蕙微笑着迎了过来。
在看清谢明曦面色的刹那,湘蕙心里一阵紧绷。不过,她在宫中十数年,早练就了一副城府。不动声色地笑道:“奴婢已经命人备好了热水,宵夜也已备下。”
谢明曦面上如笼罩着寒霜,声音冷得如冰:“不必了。本宫要一个人静静。”
说完,便独自进了寝室。
留下湘蕙和从玉扶玉面面相觑。
“出什么事了”湘蕙蹙起柳眉,低声问道。
从玉扶玉一起无奈苦笑:“皇后娘娘扶太后娘娘回了寝室,然后独处许久。到底说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湘蕙心头如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想了想说道:“娘娘想独自清静片刻,我们就在外面守着。等皇上回来了,自会好好安抚娘娘。”
是啊!能安抚皇后娘娘的,也唯有皇上而已。
今日成宁殿里百官饮宴,不知要到何时才散。扶玉等了片刻,有些情急,自告奋勇:“我去成宁殿外等着。说不定还能见到魏公公,请魏公公给皇上送个口信。让皇上早些回福临宫。”
这个棒槌!
从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拉住了扶玉,冲湘蕙笑道:“还是湘蕙姐姐去一趟成宁殿吧!”
要去找魏公公,也该是湘蕙去啊!你去凑什么热闹!
扶玉这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
湘蕙无心和两人耍嘴皮子,略一点头,匆匆去了成宁殿。
……
两炷香后,盛鸿回了福临宫。
盛鸿今日以奇招制胜,压了俞太后一头,心情十分畅快。在酒宴上多饮了几杯,俊美的脸孔泛红,一双眼睛比平日格外明亮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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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九章 就计
平心而论,俞太后这一招确实是狠辣歹毒之计!
既狠辣又阴险!
身为中宫皇后,服下绝孕药,日后无法怀孕,生不出皇子来。定然会面临种种困境。一旦帝后离心,俞太后想对付谢明曦便容易多了。
俞太后已经权欲熏心,也被难以言喻的嫉恨扭曲了心灵。
只是,俞太后千想万想,也绝不会想到。这一“毒计”,对谢明曦而言,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谢明曦之前的愤怒憎恨,出了椒房殿后的失魂落魄,都是装出来的。
盛鸿笑了一回,将谢明曦搂进怀里,狠狠吻了下去。
谢明曦嗔怪地推开他:“说正事呢,别胡闹!”
盛鸿定定心神,低声道:“俞太后绝不会料到,早在蜀地为蜀王的时候,我便已服过类似的药了。”
没错!
当年的蜀王殿下如今的天子,就是这么任性妄为!
盛鸿曾亲眼目睹过谢明曦生女儿时的痛苦,下定决心此生再不让谢明曦受此痛苦。到了蜀地后,盛鸿便暗中四处搜寻密药,不伤男子根本,又无法令女子有孕。
谢明曦知晓后,心情十分复杂。
夫妻两人坦诚布公地长谈了一回。
“盛鸿,我们只有阿萝一个女儿。你现在要服这等药,便意味着你这一生再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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