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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卿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红心李子
“皇后娘娘怕是误会了,我从未做过任何勾引圣上的事。圣上愿意将我纳入宫中,是圣上的决定。圣上常常来风吟殿,也是圣上能选择的,我从未做过任何事,又如何来接受皇后娘娘的这席话呢?”
顾本就知这女子机灵狡诈的很,听得这番话,心中更是又气又恼,但这毕竟在诸多人面前,不能失了风度,依旧沉稳道,“贵妃这勾引人的伎俩要是放在寻常人家中也就算了,但这终归是皇室,凡事要谨言慎行,更要注意分寸才是。”
一旁看了许久的皇太后,如今怕是高兴极了,本还怕闻人千树难以在这后宫中立足,如今这两人突然杠上,无疑对她,对罗家是件大好事,便也顺便扇了扇风。
“皇后,你自己没了本事,却要说别人的不是。说出去,要被别人笑掉大牙!”顾将这怒气敛,在皇太后的面前,她只能谨言慎行,如今她已是一国之母,何以被人戏弄还忍气吞声。
“但……但皇后说的不错,阿绮,近日你就不要与阿乾见面了,等到这后宫之中有喜事之后,朝中的那些大臣们也就不会拿你的身世说事了。姑母也会为你看看,能否找机会为你澄清此事。”罗妃安话语中百般退让,旁人一定会认为此事的颜宋该感恩戴德,接受那本该属于她的命运。
但她只是低眸,此时的争辩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她曾以为只要能留在玄七身边,什么身份五任何关系。但是她天真少虑,或许许漫修说的对,迈入宫中的那一刻,便应该有这个意识,并非寻常百姓家,何来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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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夫妻情呢?
回到风吟殿,她躺在那熟悉的软榻之上,上面还可以依稀嗅到玄七的味道。不是香味更不是臭味,她只知道,这个味道,是玄七身上独有的。犹如那清茉莉沾上曝晒后的衣物,是股子纯净味道。
“小姐,太后与皇后如今一个鼻孔出气,分明是想要对您不利,这可如何是好……”阿春倒是头一个担心她的。
她躺在床榻上自在的表情,倒是越来越像玉乾了,“说是一个鼻孔出气还为时太早,她们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不巧寻得同一方向罢了。太后想要姐姐得宠,而皇后完全是醋意大发,这二者还是完全不同。”
“那又如何!”阿夏说道,“到头来,不还是小姐遭殃!”阿夏说的直接,一语中的,确实,这遭殃的可不还是她吗?但说实在的,即便她不去寻玄七,玄七每日也都会自己找上门来,这就怪不得她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突然明白圣上为何喜欢着软榻了,原来躺在上面的感觉,如卸下千斤重负,顾虑全消,侧身一转,更是觉得浑身自在。阿春,阿夏,你们也来试试!”阿春阿夏立即拨浪鼓似的摇头,小姐这是疯了,这可是她和圣上的床榻,谁敢上去呀!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解决二字才是最重要的。只不过,这几日,不知为何,玉乾也再没来过风吟殿。风吟殿推门而入的熟悉声响也不再想起……她外表装作若无其事,白日还与淑妃说说笑笑,但每当烛火通明之际,她总是觉得夜越来越长,仿佛白昼所有的时间,还比不上那月儿挂上枝头。
恍惚中,露水攀上衣裙,秋露深重,身子蜷缩着取暖,却舍不得睁眼爬上床。这大概是秋日的懒病,或者说,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她眯着眼,手不停摸索着四周,终于仿佛躺倒什么地方,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那一晚,她仿佛做了一个梦,梦见风吟殿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梦见那个人推门而入,依旧是那不怎么好看却又温暖的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地上睡了一宿。
正文第两百九十章该要认清现实(一)
她从地上自个儿慢慢扶着床架站起,很是艰难,一夜这样的姿势早已让她的肌肉发酸难忍,而身子又一冷一热难受的很。梦,终究是个梦,醒来的那一刻,也该要认清现实。周公总是分不清现实与梦,才将那蝴蝶入梦的事拿出来思量。
“小姐,怎么脸色那般难看?昨夜没睡好吗?”
她恍惚中依旧想着昨晚的梦,“昨夜,圣上有来过吗?”
阿春憋着嘴摇摇头,然后安慰道,“今日西北又有动静,圣上准是在忙这些事。”
她点头,缓缓坐到桌案前,还是昨夜翻到的那页,那果真是个梦。随即立即清醒过来,喝了碗清粥便也没有胃口喝下别的东西了,只是多多少少听进阿春在一旁说道着宫中的事。
“对了,小姐,昨日许公子半夜确实来过,但,但并未进门,只是让我告诉小姐,太学那烦心事已经解决。”
她立刻神起来,问道,“是何意思?”
阿春摇头,也是一脸疑惑,“我也不知,许公子就是如此说的。小姐,太学可是出了什么事?”倘若是许漫修所说,那必定是昨日那青衣男子的事情,但所说的解决是何意,颜宋还未曾想明白。
“阿宋这是在想什么呢?如此入神,我都进来好一会儿了。”她回过神才发现,淑妃已经站在门口,一声素衣席地,安静怡然,身后只有一两个宫女随行,显得冷清。
“姐姐别在门口候着,入秋了风大,赶紧进来喝杯茶吧!”淑妃应声坐下,这风吟殿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她再三打量几番,甚是喜欢这般宁静的地方。
“阿宋这风吟殿极为雅致,就连这入门时的风铃声也极其好听。”
“姐姐说的不错,此殿本就因这天然的悦耳响声出名,因而唤之风吟殿。”秋风拂过房梁之上的秘孔,传来阵阵悦耳的奇音,说起这个,她似乎有神起来,“而这不同的人挡住那门的地方不一,所发出来的声响也各异,姐姐可要听听我走进来时的声响?”淑妃莞尔点头。
确实,那声响清脆一些,而且绕梁的时间也颇长,虽有所不同,但都尤为悦耳动听。
淑妃不禁感叹道,“圣上能将这宫殿赐予阿宋,看来是极其宠爱一个人呢?”
她眼神中的笑意浅淡,但嘴角依旧向上拉扯着,“是吗?姐姐,你说当人与人遇见时,会心跳加速,甚至面红耳赤,但当人与人之间最终只剩下寂寞,以及两个人的渐行渐远会如何?”
淑妃眼微微一动,她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在于从小到大她都未曾明白那种面红耳赤的感觉,该是遗憾的,毕竟别的女孩都经历的一件事,她却遗漏了,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我虽没感受过,但我想两个人当初既然能走到一起,必定各自欣赏对方的好。即便之后只剩下沉默,两个人再认真想起当初的那些好,最终也能够找回当初面红耳赤的感觉。”
听着一番话,她心中的不安与忐忑似乎能平静一些。毕竟,闻人千树是大家小姐,做事说话都比她成熟许多。而她所说的话,仔细想想还真有些道理。或许只是她多心,这样的日子,漫长的等待,她可不要越来越像宫中的女人。
“小姐!小姐!”阿夏跌跌撞撞跑来,跪倒在地,“小姐,不好了,太后带人过来了!”太后?要说太后要召见她已然是件怪事,如今,她竟带着人前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阿宋,这太后怎么会此时来风吟殿?”
话音未落,太后等人气势冲冲地迈入风吟殿,顿时房梁上传来一阵噪杂的声响。而再瞧那走在最前头的太后,一袭淡紫大袍拖地,手中的指套合在一起,眉宇间更是看不见任何悦色。
“太后万福。”殿内众人立即跪地行礼,可长久没听见那声礼。
颜宋小心将头抬起,谁知恰巧遇上她那双犀利的眼神直直盯着她,“昨日,你可去了太学?”语气微怒,她去太学是众所皆知的事,她不知为何太后要因此大发雷霆,埋着头微微颔首。
太后短叹一声,随即升起胳膊直指她的脸,“如此说来,罗安真是你害死的?!”罗安?
颜宋迷惑摇头,“不知太后,罗安是……”
“你当真不知!?还是在这里头给我做戏!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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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是我最疼爱的侄子,竟还冤枉他对你图谋不轨。太学的陈祭酒劝过,你竟还与圣上提起此事!你分明就是要挑起我们母子的矛盾!”
颜宋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那罗安难道就是昨日那个青衣男子?而太后竟以为她将此事告诉给了玉乾,如此说来,那罗安该是被玉乾惩戒了。而昨日晚上,许漫修也曾告诉过阿春,太学之事已经解决,难不成是许漫修?
她立即跪地谨慎解释道,“太后明鉴,臣妾从未向圣上提起此事。太后若不信,可以直接问风吟殿的宫女,昨日我回到风吟殿之后,圣上并未来过……”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这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太后此时的眼眶已然红透,可见那罗安的死对她而言是多大的打击,但语气中却丝毫听不出任何怒意,只是平淡说道,“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在这宫中该做些什么事!”
太后一挥手,后头的张管事缓缓呈上一杯汤药,味道在几米远处就能嗅到,又腥又臭,这汤药还冒着热气,像是特意为她而准备的。经历那么多生死关头,此刻她心中的不安与之前几次类似,紧攥着手,往后退。
淑妃上前劝道,“太后娘娘,阿宋没有说谎,这事真的和她无关啊!是昨日,昨日圣上到臣妾这儿,听臣妾多唠叨了几句,听到此事才会龙颜大怒。太后娘娘,要怪罪就怪罪臣妾吧!”
她目光如炬,看着她二人的方向,却始终未曾落到一个确实的焦点。原来,昨日阿乾去了淑妃那儿,原来,只有听见淑妃向她诉苦,他才会知道,那一天她所受得委屈。她知道这事与淑妃没半点干系,但此刻,却将那所有的怒气全都化作眼神,注视着她……
“千树啊,你是闻人家正经的姑娘,自然心地善良,凡事为别人考虑。可你也得看看,这些人值不值得帮!”太后挥袖,随即嘴角微露笑意,她知道那是不好的事情的预兆。
那一碗汤药,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愈发接近了……
正文第两百九十一章该要认清现实(二)
“张管事,告诉我们可怜的阿绮,这汤药里装的是什么?”语气平静如水,似乎太后早有准备。
而张管事却满脸为难地将那药呈于她的面前,“贵妃娘娘,这药是能够让女人绝育的药,一旦喝下,这辈子便不能再要孩子了……”张管事的声音愈来愈弱,随即蹙着眉看向罗妃安,但罗妃安怎么会饶过伤她侄子的罪人。
她双手颤抖着,往着后方退去,但太后的人已然将所有的退路全部封锁住。那药的味道难闻,甚至有些令人作呕,她慌乱地找着四处能够帮她的人,但除了玉乾,其余的人根本无法与太后相抗衡。可为何这个时候,玉乾不在,她从未有那般心慌过,像是比上回被放火还要不安,心堵塞住像是要炸裂。
“你可知圣上判我的侄子什么罪?”太后嘴角缓缓一抽道,“便是直接处以宫刑,永生永世不得入朝为官!你可知我那侄子究竟受了多少的苦难!……所以阿绮,这药也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侄子的这种感觉!”
她双腿发软,坐在床榻之前,今日本就全身没什么劲,只是双眼朝着四处拼命寻找,看着门口的方向,却仍不见他的到来。她瘫坐在床榻边,几米开外是皇太后那张笑得几乎要撑破的脸,还有一旁转过身微微泣声的淑妃。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急促,像是拼命想要找到救命稻草却发现身边无一物的感觉。
“小姐!小姐!”阿春叫喊着,被她一击打晕。的确,罗妃安的手段与顾完全不是一个水平,难不成,罗家的人生来都是如此残暴不堪,不通世情的吗?她轻笑一声,看着那碗汤药,眼泪忍不住,再次从眼眶中大把大把流下。
那刻的害怕并非是软弱,而是那碗汤药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女人而言,那碗汤药意味着什么,她明白的很。
她猛地摇起头,大喊道,“太后娘娘,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让我吃那个药……我不会吃的,不会吃的!”她被几个人按在地,滚烫的泪珠如脱线项链滚滚而落。此刻的反抗虽然能暂时脱逃,但又被门口那几个宫人拖回,光着的脚在石子路上被割出血痕来,她拼命地大喊,然毫无作用。
“娘娘,你就放过阿宋吧!”淑妃跪倒在地,甚至开始磕头,尽管在这风吟殿内她是最无话语权的人。
“放开!我不会吃的,不会……”她紧闭着嘴巴,但那些人像是用足了力气将她的嘴几乎要撕扯开,指甲划破嘴唇四周的皮肤,渗出丝丝血丝来,看着就生疼。珍珠般的眼泪如同天公下的一场大雨,止不住往下落,那一碗汤药的味道,她始终难以忘记。如同死鱼的腥味夹杂着春日的泥土香,秋日腐烂的金桂掉落在腐败了好几日的汤水中……
那一天,玉乾还是没有来这风吟殿。在她最无助,最想要帮助的时候,最终那股子热流还是在她的腹中流窜,止不住的疼,加上那一滴滴血,缓缓将那风吟殿前的白菊染红。谁也未曾料到,那时的她,本该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太后,这,这贵妃娘娘确实是小产。”太医院来的太医脸快要皱到一块,看着桌案上那一碗药,再看着颜宋衣服上四处可见的药渍便已能猜到事情的始末。
罗妃安虽心中稍许有不安,毕竟那也是条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没了,况且还是皇帝最爱的女子,要是真的追究起来,罗家必定没有好果子吃,便拿起太医给的汤水让她服下,“阿绮,这次是姑母的不是,早知你有了身孕,绝不会让你喝下那药的。其实,其实那只是普通的凉茶,并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在?”
煞白如纸的脸上,露出惨惨笑意,她紧握着腹前的那一张软被,甚至要在她手中被她揉断一般,而两眼早已落在那最远最远的地方,毫无焦距像是发愣。她不曾为人母过,甚至从未感受过母亲疼爱的感觉,但此刻,像是人生来就会这般感伤,泪水在脸上结出一道泪痕。
当情伤到最深处,即便是泪也难疏这般的苦痛。她头一回感受过,她本该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本该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然而现在,却只能看见白菊上的那滩血吊念。
见她并未回答,淑妃站出说上了几句,“娘娘,阿宋伤了身子该好好休息,您在此实在不方便。”正当罗妃安准备就此甩袖走人之际,身后有一人冲上前跪倒在地。
“太后娘娘当真不知吗?这分明是谋杀,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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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的第一个孩子!是太后娘娘将他杀死的!”阿春在一旁哭得很凶,甚至不惜顶撞太后,而半躺着的那人却丝毫无任何表情,只是时不时泪珠还会挂下来。
“你这丫头,难不成是想找死!”罗妃安瞪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床榻之上的颜宋,大概心虚气焰才平息,“今日之事,全是因为贵妃不知有孕在身,误食了凉茶才导致小产。倘若让我听到有任何的闲言碎语,哀家必定让你们……”
“让他们如何?!”身后一声低沉的嗓音,伴着风吟殿许久未听得的乐声。罗妃安吓得直往后退了几步,好在张管事扶住了她,而一旁的淑妃也只是埋着头站在一旁。
“皇,皇帝……”罗妃安脸上的笑显然不自然,手也在身前止不住地颤抖,“皇帝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仿佛注意到那手颤抖得实在有趣,嘴角拉扯着拉过他母后那双手,“是这秋日天气凉,亦或是母后有心事,这手怎就抖得那般厉害?”罗妃安一把将手抽出,虽她也对此事不慌张,既然本就要给她灌药,就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大概是这秋日太凉……皇帝,方才你也听到了,贵妃误食了凉食,实在遗憾,那孩子没保住……”
眉宇间丝毫没有任何动静,就连他嘴角的那丝微笑都一模一样,就仿佛,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慌乱的。但此时,她多么希望他能有多慌乱,就该有多慌乱。
正文第两百九十二章该要认清现实(三)
金桂凋零,晚秋的时光,除了那一地的落叶,就只剩下那秋日不算刺骨的微风了。带走的,还要她那尚未出生,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曾知晓的孩子。摸着滚烫的身子,心如那落叶归根。
罗妃安见他没有丝毫反应,这风吟殿的事也算是解决了,便想着全身而退,“皇帝,这深秋一日比一日寒了,可要注意身体。母后,母后身子也不好,太医给母后的药也该送来了,这就不打扰了。”
身后低沉的声音说道,“母后说的药,是什么药?难不成又是不孕药?”
她方才迈出的脚步又立即了回来,眼神瞥向她的孩子,这孩子看上去与往常一模一样,但为何说出来的话,让人如此不寒而栗。她笑道,“皇帝这是说什么话?母后只是喝些补药,补补身子。”
“那为何,你给颜宋的是不孕药呢?”她没有回答,只是嘴角的笑意再也伪装不下去了。玉乾转身,一把将她的手攥住,“儿臣从未对你有任何怨言,即便您二十年来从未给我过好脸色。但为何!为何你连儿臣最后的底线也要触碰!你当真以为,不敢杀了你吗!”袖中飞出一剑,手腕灵活一转恰能握在剑柄,而那剑锋则靠在罗妃安的脖子上。
众人立刻跪地,齐声劝道,“圣上不可,圣上不可啊……”
而罗妃安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少见流露出来的情绪,而也正是那眼神如同一支速度飞快的箭从眼窝直戳到心窝,而她从未有过那般不安的情绪,就仿佛,玉乾所说的杀了她,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
“皇,皇帝,你这又是在干吗?难道你要为了这个女人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吗!”
他嘴角一抽,如同麻木的神情像是只装了仇恨儿子,而母子之间只剩下仇恨的,这世上难找到几对。宫人们虽没有开口说此事,但心中也为皇太后开始担心起来,因为一个人的眼神绝不会骗人,当仇恨和悲伤无法掩饰之后,那只会像源源不断的泉水从眼睛内喷涌而出。
指尖灵活一动,原以为那剑已经要远离,谁知空中一转从她的鬓角处削下一段青丝,随着微风飘落在地,任何人都能瞥见她的右侧发髻上缺了一角。而罗妃安双脚已然疲软,看着地上的青丝更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眼眸低垂,他像是顿时泄了所有气,淡淡说道,“母后,是您一次又一次让儿臣失望……”刀回鞘的声响在这风吟殿中来回撞击了好几次,最终沉寂于门外衰败的秋菊。
风吟殿再次恢复平静,暴风雨后留下的满是凋零的场景。罗妃安颤颤巍巍被人从这儿带了出去,而淑妃嗅着风吟殿内诡异的气氛,只是一声长叹,看着沿着他手腕缓缓而下的血滴有些心疼关心道,“圣上,千树为您处理下伤口吧?”
他没有回应,淑妃从怀中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小心为他拭去血迹。而他的眼神却始终盯着床边的位置,煞白的一张脸怎么会如同死尸般毫无血色,心中的心疼不已,恨不得将这所有的苦痛让他来承受。
“嘶……”他终于感受到一丝痛,摇头低下身子长叹道,“你不必这样,赶紧回去吧……”语气中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为何淑妃的心中依然有波澜掀起,难不成那就是阿宋口中的心动不止吗?对于她的夫君,这样的情感本就该是正常的,但为何淑妃却觉得背叛了什么。
“圣上……”阿春在一旁泣不成声,哭得满脸涨红,显得榻上那面无表情的脸更是煞白。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将手攥得紧紧的,或许身体上的伤痛远不止心中一丝一毫的疼。原来要人命的,是心痛。
“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众人皆行礼告退,风吟殿内再度恢复平静,只剩下她和他。
她终究忍不住,眼泪热滚滚地掉落下来,为何,为何罗妃安要对她如此!为何,为何上天从不肯让她好过一天!她心中的恨意和不敢如同滚滚巨浪在心头翻了一遍又一遍。而被他护在怀里的感觉,是那么的好,可为何,他不能早一点到这里。她不禁产生了一个令人厌恶的念头,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的迟到。
她强忍出哭声的嗓子呜咽着,有些支支吾吾,“玄七,玄七……”她始终没将所有的委屈说出口,似乎所有的委屈如同下咽的咸咸泪水再也说不出来。只是叫着他的名字,叫着那个只属于他们俩的名字。
手缓缓从她的肩上滑过,就这样将她抱在身前,他们一同坐在榻上,确实,这深秋的空气都是冷的,冷到人的心里。只有相拥才能感受到人的温暖,才能让那颗慢慢冻住的心开始融化。
“是我来迟了,是我来迟了……”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一个帝王的声音竟如今沉入尘埃中一般,卑微至极,像是所有失去孩子的父母,他的心中的焦灼如同他手上盛开的血莲般,只剩下疼与伤疤。而或许,在这之中,他更是觉得愧疚……
他却一滴眼泪也未曾




世卿 分卷阅读326
落下,只是眼眶湿润着,却还努力对她笑着,牵过她的手,确实冷的如同冰块一般。眼神不自觉朝旁边心虚一瞥,心中的疼又像是什么呢,更像是内伤。
“阿离,你看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他坐起身子,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根有些化的糖葫芦,依旧是那诱人的色泽。但这样的红,却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她的眼眶发烫,像是要撑开一般,伸手将那糖葫芦一把扔到地上。
葫芦碎了一地,红色的碎屑掉落一地,落在角落里,落在他们面前。他们像是两个互相心痛不止的孩子,一边安慰着对方,一边却捂着自己的心口忍着泪。而最后,两人如同那碎了一地的糖葫芦,只剩下残局。
她心中该是有了怨,而所谓的怨或许就是对最爱的人的……
“颜宋,颜宋!?你如何了?”深秋的大门一直紧闭着,难得进来的一个人像是飞箭一般冲了进来。或许,这才是玉乾该有的姿态,而不是只是装作一味的无所谓,更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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