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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海鶄落
“唉,”释玄明叹气摇头,“宝马虽好,却是拖累,只要被他们惦记上了,以后就得时刻防范,好不累人。”
“你可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大头撇嘴说道,“汗血宝马跑一天抵得上寻常马匹跑三天,咱们以后要去的地方都很远,在路上颠簸磨蹭更累人。”
“承其利必受其弊端,”长生说道,“这些马匹对我们极为重要,有了这些马匹,咱们不但能在路上少耽搁一些时日,紧要关头还能快敌一步,危急时刻也能狂奔突围,所以这些马匹给咱们带来的好处要远远大于给咱们带来的负累。”
得到了长生的支持,大头继续揶揄释玄明,“就是,五十万两在你屁股底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算服了你了,”释玄明无奈摇头,“张口五十万两闭口五十万两,你若是心里不舒服,我与你换。”
“真换哪?我那还是个蛋呢,孵不孵的出来还不一定,孵出个什么玩意儿也不一定。”大头说道。
“别扯了,”长生摆手制止,“以后这些马全部养在我院子里,我在的时候我负责,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轮流看守,确保万无一失,”长生说到此处转头看向大头,“我这东厢还空着,你把那枚鹰蛋也搬过来孵化,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大头点头,“好,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咱们以后都得打起精神。”
此时外面走来几个捕快,手里拿着扫帚等物想要清理打扫,长生便冲众人摆了摆手,“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众人点头应声,转身离去。
“大头,”长生喊住了大头,待其止步转身,出言说道,“咱们自湘地带回来的东西尽快查找来处,那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大人放心,我已经开始查了。”大头说道,长生口中自湘地带回来的东西是一些包括胭脂水粉和针头线脑在内的杂物,当日二人自野店遇到了几个乔装成货郎的倭寇,在杀掉几人之后,长生将他们所贩卖的杂物留了一份,只要确定了这些杂物的来处,就能知道这几个倭寇来自哪里,而他们出发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倭寇在中土的大本营。
回到房间,长生换下了污秽的官服,洗过头脸卧床休息。
虽然躺卧在床,却是睡意全无,他在担心武田真弓,虽然眼下围绕在他身边的是大头等人,但包括武田真弓在内的师兄师姐却一直是他的牵挂,人生最珍贵的就是亲友,眼下与自己共同进退的大头和杨开等人是自己的朋友,而自村民手中救下自己和老黄,并将他自王家夼带出来的巴图鲁等人则是他的亲人。
虽然忧心忡忡,长生却知道自己眼下什么也做不了,因为虽然怀疑武田真弓已经被倭寇抓了起来,自己却并不知道倭寇的藏身之处。
次日长生虽然不曾出门,却知道外面肯定已经满城风雨,因为文武百官都知道钱钟林先前曾经试图用兵部的火药暗算他和大头等人,昨夜御史台里电闪雷鸣,众人自然怀疑是钱钟林一党所为。
最为惶恐的当属兵部的官员,因为钱钟林提供给江湖匪类的火药就出自兵部的造办处,而此前不久造办处的火药再度失窃,兵部的官员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担心受到长生的报复,兵部尚书带着左右侍郎亲自登门请罪,长生也没有难为他们,而他之所以没有难为兵部的官员是因为他们登门请罪了,至于所说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来了,对于外人,没必要要求他们绝对真诚,能装出真诚就行。
见长生大度宽容,兵部等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临走时还不忘向长生汇报对造办处的处置结果,造办处配制火药的工坊已经停工,工匠被秘密遣散,而库存火药则全部拨给了讨伐汉中的张善。
兵部官员离开之后,长生去了一趟太平客栈,将宋家兄弟召集一处面授机宜,对于长生所说,宋财等人并不意外,因为他们也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虽然长生眼下权势滔天,但如果长生不知进退,整顿了吏治,充盈了国库之后还不急流勇退主动离开,势必遭到皇上的猜忌和百官的排挤。
太平客栈本是倪家的产业,长生如果挂印离开,他们也就失去了靠山和庇护,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他们也懂,故此早就未雨绸缪,暗做准备。
长生征求宋家众人的意见,得知长生想要派人将倪家留在府邸的东西和长安产业变卖所得送给远在西域的倪倬,宋财等人主动提出押车前往并留在西域陪伴旧主。
宋财等人的想法和提议不但获得了长生的认可,还获得了他的尊重,同时也对差点成为自己岳父的倪倬更加钦佩,身为大唐首富,倪倬知人善任,包括宋家众人在内的旧人下属对他可谓忠心耿耿。
此前长生曾经将这些事情交代给了大头,但大头负责的事情太多,长生担心他忙不过来,一些变卖产业,回聚钱财的琐事便委托宋家众人代劳,包括收拾装箱倪倬不曾带走的倪府物件。
长生交代给宋财等人最后的任务就是不惜血本寻找可以加速提升灵气修为的珍稀灵物,他修炼的是混元神功,不需为提升灵气修为发愁,这些东西都是给大头等人准备的。
倪家在全国各地都有产业,外地的产业长生没动,因为远离长安,相对安全,最主要的是那些产业可以在关键时刻为张善和张墨提供军需。
做了具体交代长生便起身离开,临走之前宋财随行相送并趁机低声询问最后时限,长生沉吟过后伸出了三根手指,后者会意,微微点头。
回到御史台,大头前来汇报,先前自南下途中长生临时起意,决定送给龙虎山二十万两白银,补贴道人的衣食用度,给阁皂山和茅山各五万两,大头今天已经安排好了,银两也已经起运发送了。
长生琐事缠身,大头不说这茬,他都险些忘了,眼下他最关心的是乔装货郎的倭寇所携带的那些货物来自何处,而大头神情凝重,很可能已经有了线索。
“查到了?”长生问道。
大头知道长生问什么,正色点头,“查到了,不管是胭脂水粉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都来自同一处区域,有些是那里特产,有些则是专供那里。”
听得大头言语,长生陡然兴奋,“哪里?”
“江淮…...”





长生 第三百四十章 千里突袭
“江淮?”长生激动离座,往复踱步。
大头也知道长生为何激动兴奋,因为江淮有几处城池东临大海,除了与倭国隔海相望的登州地区,江淮也是倭寇渡海登陆的上佳地点。最主要的是江淮节度使孙儒已经起兵谋反,公然对抗朝廷,其掌控的江淮地区已经不受大唐管辖,故此江淮区域也是倭寇藏身的绝佳之所。
“大人,倭寇很可能就藏在江淮。”大头说道。
“对,”长生继续踱步,“江淮地区东临大海,那几个假扮货郎的倭寇所携带的杂物全部出自江淮,就排除了他们中途购买的可能,由此可见他们的大本营就在江淮。”
“江淮节度使孙儒已经起兵谋反,这家伙很可能已经跟倭寇狼狈为奸了。”大头说道。
长生正色点头,“我也这么想,此番潜入中土的倭寇有数千人,江淮虽大,但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生人,孙儒不可能毫无察觉,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已经与倭寇达成了某种交易,他为倭寇提供便利,而倭寇则帮助他对抗朝廷。”
“大人言之有理,”大头不无忧虑,“不过江淮是孙儒的地盘儿,就算知道倭寇藏在那里,咱也做不得什么。”
长生鼻翼微抖,没有接话。
大头与长生朝夕相处,对其多有了解,见他这般表情,立刻猜到其心中所想,“大人,您可千万慎重,他们人数不少,咱们去了就是孤军深入,很危险哪。”
“他们分头寻找金龙和十二地支,大部分人马应该已经派出去了。”长生说道。
大头仍有顾虑,但长生的态度表明他心意已决,这时候再劝阻就是左右干扰了,于是立刻改变想法,帮忙推敲,“同尘统领的十万新军正在讨伐孙儒的路上,这时候应该已经快到了,咱能不能跟他们联手?”
长生停止踱步,落座摇头,“不能,行军打仗讲究战术和章法,我们不能影响他们的计划。”
大头走到桌旁提壶倒茶,“不动他们的军队,就借他们几个高手。”
“那也不行,”长生摆手,“人数一多,目标就大,很难隐藏行踪。而且刚才你也说了,咱们此去就是孤军深入,真的出了事儿就是死路一条,你们与我生死与共,跟我沾光天经地义,跟我倒霉你们也不会叫屈,但他们都是外人,凭什么让人家跟咱们以身涉险。”
“有道理,”大头将茶杯推到长生面前,“大人,皇上也知道倭寇是冲着龙脉来的,这事儿可不可以跟皇上说说,看他有什么想法。”
见长生挑眉看了自己一眼,大头担心长生误会自己,急忙出言解释,“大人,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一点儿都不害怕,便是战死了我也不怕,我是怕您出事儿,最主要的倭寇是整个大唐的敌人,又不是只是咱们的敌人。”
“你跟我时间不短了,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这种解释纯属多余,”长生说道,“我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有多方面的考虑,他们跑到长安想炸死咱的坐骑,手段何其恶毒,性质何其卑劣,不还以颜色我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得让倭寇知道咱们不好惹,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信这套,报仇就得尽快,他们给咱们一拳,咱们立刻还他们一脚,得让他们怕咱才行。”
大头知道长生话没说完,便只是点头,没有接话。
长生又道,“他们这次没能炸死咱们的坐骑,接下来肯定还会再来騒扰,眼下敌暗我明,情况对咱们很不利,咱们不能总是被动接招儿,被倭寇牵着鼻子走,谁规定他们出招儿咱们就得接招儿,谁规定他们想比剑咱们就得跟他们比剑,他们说了不算,谁有本事谁使,不能让他们摸准咱们的脉络。”
“还有,”长生又道,“我怀疑我师姐已经被他们抓起来了,长安我们说了算,敌人不会把她藏在长安,如果她被抓了,一定会被关在倭寇的老巢。”
长生言罢,大头恍然大悟,“大人,谁去打前站比较合适?我是个矬子,太显眼了。”
“打什么前站?”长生随口问道。
“江淮很大,就算咱要过去偷袭,也得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儿吧。”大头说道。
“不用,”长生摇头,“太耽误时间了,直接杀过去,咱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孙儒总该知道吧,只要把他拿下,还愁不知道倭寇老巢在哪儿?”
“有道理。”大头点头。
“你去将他们叫过来。”长生说道。
“这么急?”大头愕然,“大人,您不会想要今晚就走吧?”
“今晚就走。”长生端杯喝水。
大头虽然感觉长生有些操之过急,却并未劝阻,因为他知道长生比他更聪明,身为下属,可以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当上司态度坚决时,正确的作法就是立刻执行,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劝谏阻止。
不多时,杨开等人全部来到。
长生意简言赅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有人都认为倭寇的大本营就在江淮。至于长生要连夜出发,千里突袭,他们并不认为是正确的,也不认为是错误的,因为正确和错误不需要他们来判断,那是上司的事情。
“他们既然想要害死咱们的坐骑,咱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坐骑的厉害,”长生说道,“咱们现在有三匹坐骑可以用,就去三个人。”
听得长生言语,众人面面相觑,孤军深入,五个人都很危险了,去三个人岂不是更危险。
不等众人表态,长生再度开口,“大师,你功夫最厉害,用的又是长兵器,冲锋陷阵舍你其谁,你去。”
“好。”释玄明兴奋点头。
“大头,你的阴阳轮威力惊人,敌群混战摧枯拉朽,你也去。”长生再度点将。
眼见二人被排除在外,杨开和余一皱眉对视,不等二人开口,长生便说道,“余一你最近心神不宁,不宜出战。”
杨开很少抢话,此番实在忍不住了,“没有我,你们不能久战。”
“这就是我不带你原因,”长生正色说道,“孤军深入最忌恋战,我们此去也不能久战,时间一长势必深陷重围,在我们的灵气用完之前我们就会撤走。”
“大头正在孵蛋。”杨开还是想去。
“他才没孵,一直是那个老兽医在盯着,”长生说道,“就这么定了,大头个子小,体重轻,我们此去可能还要救走一个人,届时他们两人一骑,速度也不受影响,敌方便是气炸了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绝尘离去。”
“对,让他们见识见识五十万两白银的威力。”大头好生兴奋。
“你们马上准备,三更准时动身。”长生说道。
大头和释玄明起身退走。
“大师,别穿袈裟,换上便装。”长生随口说道。
“好,”释玄明随口答应,转而低声嘀咕,“我好像没便服。”
“怎么没有,”大头笑道,“你去暗香楼穿的那身儿就挺不错。”
“你个嘴欠的小矮子,”释玄明骂道,“倒霉了别指望我救你。”
“操,还指不定谁救谁呢。”大头不以为然。
二人说笑着出门去了,长生转头看向杨开和余一,不能同行参战,二人颇为沮丧。
长生沉声说道,“眼下能够长途奔袭的马匹只有三匹,只能去三个人,而且我们这次去也是示威报复的成分居多,不可能捣毁倭寇老巢,故此只是突袭,不能鏖战。眼下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咱们急促,也不能让他们从容不迫的调度安排,得给他们增加难度,乱其阵脚,他们越乱,咱们在长安就能待的越久。”
长生言罢,二人都没有接话,木已成舟,二人此番肯定是去不了了。
长生再道,“此去江淮往返只需两日,在这两日之中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倭寇很可能还会再来侵扰,能全歼力求全歼。”
“大人放心,我们自有分寸,”余一不无担忧,“大人,倭寇行事狠辣,癫狂暴戾,你们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长生正色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倭寇的确凶残暴戾,中土人士很少如此癫狂,但我不相信他们真的悍不畏死,士气都是打出来的,我们得痛下狠手,一直打到他们怕为止。”
二人点头赞同,俗话说毛病都是惯出来的,想要对付倭寇这种歇斯底里的癫狂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们明白这种疯狗一般的发狠乱咬,并不能成为他们出奇制胜的法宝。
长生此时穿的就是便服,轻装上阵,也不需要准备,连干粮都没有携带,待得大头和释玄明换好衣服赶过来,长生便抓起床边的龙威转身出门。
三人自西厢牵出马匹,自西侧偏门离开,转而翻身上马,策马西去。
此时城门已经关了,但守城的校尉认得长生,退一步说即便不认得,身为从一品的骠骑大将军也有随意出入城门的权力。
出得城门,长生俯身低头,抖缰催马,黑公子嘶鸣加速,踏地扬尘,一马当先。
两匹汗血宝马弓背发力,紧随其后……




长生 第三百四十一章 兵贵神速
月明星稀,夜风朗朗,三人三骑自官道上一路风驰电掣,疾行南下。
途中长生没有与大头和释玄明做任何交谈,只是策马狂奔,他之所以选择连夜出发是有多重考虑的,一是长安距江淮约有两千里,以黑公子和汗血宝马的奔跑速度,赶到江淮差不多要用一个对时,也就是说赶到江淮时也是晚上,晚上有利于三人发起突袭。
二是力求做到兵贵神速,何为兵贵神速,说白了就是越快越好,一定要快到极致才行,三人此番前往江淮乃是孤军深入,是犯了兵家大忌的,如果倭寇提前获悉并有所防范,三人此去就不是突袭报复,而是自投罗网,势必难以全身而退。
三人半夜出城,守城士兵是不会连夜上报的,即便上报也是明日一早,如果朝中有敌人的奸细,,最快也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得到消息,哪怕奸细猜到他们可能去哪里并立刻放飞信鸽,他们也已经提前出发了三四个时辰,三人的坐骑虽然快不过信鸽,但有了这三四个时辰的优势,就能赶在信鸽飞到之前赶到目的地,确保对方不会在三人赶到之前收到消息。
黑公子和两匹汗血宝马发力狂奔,速度之快只能用风驰电掣形容,一路上马不停蹄,没有丝毫的磨蹭耽搁,三人别说暂停歇息了,便是话都不曾说上一句,尿都不曾撒上一泡。
长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管做什么事情,想要成功都必须拼尽全力做到极致,所作所为要超出常人认知的范畴,为他人之所能为之是永远做不成大事的,要想成大事,必须为他人之不能为之,说白了就是要做到别人做不到的程度才行。
倭寇潜入御史台,试图炸死包括黑公子在内的众人坐骑彻底激怒了长生,这是极度的傲慢和放肆的挑衅,遇到这种事情,如果不立刻还以颜色,予以疯狂报复,倭寇就会无所顾忌,变本加厉,得寸进尺。必须让倭寇付出血的代价,必须让他们明白任何的挑衅和攻击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有这样,倭寇日后做什么才会有所顾忌。
忍一时风平浪静只适用于突发意外,除此之外,所有带有试探性的欺负和挑衅,都应该立刻给与强硬反击,很多时候受欺负的人都是活该自找,摸手的时候你不敢给对方一巴掌,下次对方就敢摸你的腚。
到了下半夜气温都会骤降,但三人竟然感受不到气温的降低,除了心里憋了一口火儿,主要原因还是三匹神驹正以恐怖的速度向南方快速移动。
拂晓时分长生没有停歇,日出时分长生仍然没有歇马,他知道黑公子的能耐也相信汗血宝马的实力,五十万两可不是白花的,对于汗血宝马来说狂奔猛跑才是物尽其用,长途奔袭才能令它们畅快爽利,如果只是慢腾腾的磨蹭,还不如买个驴。
中午时分三人进入南方地界,烈日当空,炙热非常,但长生依旧没有减速歇马,因为他发现不管是黑公子还是汗血宝马都在努力坚持,接连突破极限,每个人的极限都不一样,有些人扛五十斤就开始哼哼唧唧,认怂放弃,而有些人扛五百斤却能紧咬牙关,死命坚持,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样产生的,马与马的差距也是这样拉开的,不对自己狠一点儿,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牛逼,一头跑十里就倒地喊累的驴,永远不知道千里奔袭的马心里在想什么。
午后未时,三人进入江南道,江淮并不是一个具体的地名儿,而是江南道和淮南道的一部分,此时江南道和淮南道仍有部分疆域在朝廷的掌控之下,孙儒的势力范围在江南道和淮南道相接的那片区域。
沿途接连看到驿站,眼见胯下的汗血宝马汗如雨下,大头和释玄明屡次想要开口,但眼见长生丝毫没有歇脚的意思,只能生生忍住。
直待下午申时,长生才自一处驿站外停了下来,翻身下马。
“你们是什么人?”驿卒照例询问。
“紧急军务,立刻饮马,水里加双份盐巴,双份谷粉。”长生掏出官印虚晃即收,“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办,半刻钟不得启程,驿站所有人满门抄斩。”
驿卒根本没看清长生出示的官印,但不同品级的官印材质是不一样的,眼见长生出示的是金印,知道他是三品以上官员,对于其所说的懈怠了差事满门抄斩深信不疑,吓的亡魂大冒,急忙跑进驿站高声叫嚷,催促同僚拎水饮马。
男人比女人方便许多,三人直接自驿站门口解腰绳撒尿,大头最先尿完,拎起裤子就往驿站里面跑,“我去拿吃的。”
“我去找酒喝。”释玄明插枪入地,跟着大头跑进了驿站。
长生留在门口,等待驿卒拎水饮马。
不多时,几个驿卒慌乱的拎着木桶跑了出来,水里加了双份盐巴和双份谷粉,如同稀粥。
长生抬手拦下了驿卒,将其中一桶拎到了黑公子面前,另外两桶则将双手探插其中,催动纯阳灵气散热升温,驿站没有现成的温水,而长途奔袭之后马匹大量流汗,此时喝冷水很容易令胃肠痉挛,必须喝温水才行。至于黑公子则没有这个禁忌,因为这家伙感染尸毒发生了变异,血一直是凉的。
马匹开始饮水之后,长生检视了三匹马的马掌,动身时三匹马的马掌都是全新的,此时还不用更换。
唯恐得罪权贵,遭殃倒霉,几个驿卒便拿出麻布为马匹擦汗,一擦之下发现马汗如血,其中一人瞬时大惊失色,“汗血宝马?!”
“守口如瓶,谁敢泄露一个字,斩立决。”长生挑眉警告。
众人闻言面色大变,连声应是。
长生严厉警告并非小题大做,因为他并不相信这些驿卒,万一有人碎嘴乱说,就可能走漏风声,对于这些蠢人,不能寄希望于他们识大体,顾大局,只能严厉警告,明确禁止。
片刻过后,大头拎着一包面饼跑了出来,驿站给过往传递紧急公务的差役和士兵准备的都是便于携带的干粮,其中以面饼居多。
长生接过一个面饼大口咬嚼,大头边吃边喊,“真汉子,快点儿,要走了。”
“来了,来了。”释玄明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个酒坛子。
长生和大头都没来得及喝水,眼见释玄明手里抓着酒坛子,大头便跑上前去将装有面饼的包袱塞给了他,转而夺过酒坛双手捧给长生。
长生不喜欢喝酒,但长途奔袭劳累非常,便仰头喝了几口,驿站的酒是普通的酒水,很是浑浊,酒气也不重,只当水喝了。
长生喝完,大头再喝,之后将酒坛还给释玄明,三人重新上马,飞驰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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