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海鶄落
一不做二不休,接连两刀,直接令其身首异处。
时间紧迫,在杀掉僵尸之后长生疾冲而出,举目远眺,眼见正北出现了几道紫色灵气,知道倭寇先前施放的火器已经惊动了升州城内的倭寇高手,急忙提气发声,“敌人援军距此六十里。”
“好。”大头高声回应。
示警过后,长生再度急切寻找,找过十几处房屋之后再度高声示警,“五十里。”
长生喊罢,纵身闯进了一处诡异的房间,这处房间的布置酷似中土的灵堂,里面跪坐着两个倭寇,其中一人是个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子,另外一人是个中年男子。
发现长生闯入,中年男子立刻拔出长刀,大叫着向其冲了过来。
令长生不曾想到的是这个中年倭寇竟然是淡紫灵气,不过此人在灵气修为上虽然占据上风,长生却在兵器上占了优势,伴随着一声脆响,此人所用长刀被就中斩断。
眼见长刀断裂,中年倭寇立刻扔下断刀,欺身上前,徒手擒拿。
长生的刀法稀松平常,此人拳脚功夫甚是了得,几个回合便令其左支右绌,多有狼狈,情急之下龙威脱手,改为徒手对敌。
他最为擅长的就是近身抢攻,以快打快,尽占先机,但对方乃是紫气修为,若不兵行险着,短时间内定然拿不下此人。
情急之下只能采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儿,拼着硬挨对方一拳,吐血的同时催吐玄阴真气将对方冻僵,再取龙威在手,一刀枭首。
眼见中年倭寇被杀,房中的年轻女子吓的惊声尖叫,面无人色,畏缩后退。
这年轻女子穿的不是武士的衣着,观其情形也没有灵气修为,加上手无寸铁,长生便没有取其性命,转身而出,急切北望,“二十里。”
长生高喊过后便要往别处去,转头之际却发现房中的女子正打开供在堂上的木盒,自其中取出一个精美的小坛抱于怀中。
虽不知小坛里装的什么,长生却知道此物必然很是重要,便转身而回,自那女子怀里抢得小坛闪身而出。
“十五里,六个紫气高手。”再度示警之后,长生加快速度将最后几处房间搜完,并不见武田真弓身影。
此时释玄明和大头仍在与敌激战,倭寇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二人亦是浑身浴血,多处受伤。
“马上走!”长生高声下令。
听得长生言语,大头挥出阴阳轮逼退敌人,“真汉子,走!”
释玄明亦不磨蹭,立刻疾冲突围,大头连蹦带跳,紧随其后。
长生极速前冲的同时吹响呼哨召唤黑公子,听到主人召唤,黑公子带着两匹汗血宝马自林中狂奔而出,接上三人之后全力加速,疾驰西南…...
长生 第三百四十四章 风水宝地
此时敌方回援的紫气高手已经来到镇子北侧,眼见营地里火光冲天,尸横遍地,瞬时气的呜哇乱叫,再见凶手正在策马逃离,立刻猛催灵气,疾冲追赶。
麒麟镇有两条路通向官道,三人此时走的是南侧的一条,由于来时走的就是这条路,对于路况很是熟悉,上马之后撤离的极为迅速。
催马狂奔之际长生转头回望,由于追兵此时就在身后不远处,不止能够看到敌方紫气高手的气色,还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样貌,六个追兵四男两女,其中居山淡紫两人,洞渊紫气三人,还有一人为深紫灵气,太玄修为。
晋身紫气的练气之人可以施展凌空飞渡,淡紫灵气一掠两里,紫气修为一次借力可飞掠五里,而深紫太玄一次飞掠可凌空八里,所谓凌空飞渡与鸟儿的御风滑翔有些类似,虽然速度极快,却也达不到此发彼至的效果,而且不同品阶的紫气高手,飞掠同样距离所用的时间也相差不大,无非是太玄高手借力一次,而居山高手需要接连借力四次。
此时敌方的六名紫气高手距三人不过百步远近,在敌方紫气高手看来三人绝无逃走可能,但在催动灵气,施展过一次凌空飞渡之后,一众倭寇却惊讶的发现凌空飞渡并未缩短与三人的距离,双方相距还是百步左右。
就在此时,镇子里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呼喊,“他们抢走了圣骨。”
由于这女子说的是倭语,大头和释玄明便听不懂,但长生却听的一清二楚,对方所谓的圣骨很可能就是自己手里这个精美的小坛子,先前他抢走这个小坛子只是因为那个和服女子对这个小坛子极为重视,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此番听得女子尖叫方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中抢了个骨灰坛。
感觉丧气便本能的想要扔掉,但随即想起对方喊的是圣骨,圣骨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眼下正在狂奔撤离,长生也顾不得多想,便妥善的收起了那个小坛,转而抖缰催马,全力加速。
敌方再度凌空飞掠之后,发现仍然未能缩短与三人之间的距离,气急败坏之下纷纷出手抛扔暗器,与此同时高声叫骂,大喊站住。
百步不算远,但也不算近,敌方所放暗器飞至中途便力竭坠地,只差几丈不曾伤到长生等人。
眼见敌方一众紫气高手始终追不上自己,大头放心不少,转头高声嘲讽,“别送了,回去吧。”
后面的追兵大部分都能听懂汉话,本就怒火中烧,再听得大头言语,险些气炸了肺,催动灵气拼命追赶,与此同时频频施放各种暗器。
奈何三人所乘皆是良驹宝马,疾驰狂奔之下百步距离一直不曾缩短,故此倭寇虽在不停的抛掷暗器,却没有一件能够伤及三人。
“这些暗器不中用,”大头继续嘲讽,“你们不是爱用火药吗,再用火药炸呀。”
大头言罢,转头看向长生,“大人,我说的话他们可能听不懂,要不您说几句吧,得让他们知道咱们为啥过来偷袭他们。”
“他们听得懂汉话,”长生随口说道,“知道咱们是来报仇的。”
“那就行,得让他们知道为啥挨揍,”大头言罢继续回头嘲讽,“追呀,快追呀,加把劲儿。”
大头气人很有一套,将对方气的暴跳如雷仍不罢休,又故意高声呼喊,“真汉子,你杀了多少个?”
对于倭寇冲自己的坐骑下手,释玄明也多有气恼,听得大头发问,便喊话配合,“二百四十五。”
“哈哈,我杀了三百零六。”大头哈哈大笑。
长生本以为大头在夸大其实,但转念一想感觉大头应该没有吹牛,因为他的阴阳轮可以自旋飞转,所到之处犹如砍瓜切菜,摧枯拉朽。
“大人,您杀了几个?”大头再度高声发问。
长生乃是几人的头领,若是接话就显得没有头领的气度,但他可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自己,尤其不在乎倭寇怎么评价自己,“我忙着放火烧营,没杀多少,不到一百。”
“哈哈。”大头放声大笑,故意气人。
释玄明是个武痴,这一仗打的甚是爽利,见大头大笑,也随之大笑,“痛快!”
长生虽然没有说话,心里亦是畅快无比,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是软弱无能之辈自欺欺人的说辞,纯属放屁,怎么不直接来一句君子报仇百年不晚,干脆等仇人老死得了。
真有本事,不用等十年,有仇立刻就报,他们就是这么做的,倭寇敢跑到长安暗算他们的坐骑,他们就敢千里奔袭,过来端倭寇的老窝儿。
此时三人已经拐上了南北官道并一路南下,回头路是不能走的,有可能被沿途的敌军拦下,得换条路绕回去。
三人策马狂奔在前,追兵穷追不舍于后,大头一路上就没闲着,对后面的追兵冷嘲热讽,各种谩骂。
追兵之中有人气急回骂,也有人高喊站住,不要跑。
“你他娘的是不是傻,你让我们站住,我们就站住?”大头说到此处转头冲长生高声问道,“大人,这些倭寇好像缺心眼啊。”
长生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他此时正在思虑抢来的圣骨是什么东西,这个小坛子原本是放在一个木盒里的,而木盒则是放在一处类似于灵堂的房子里,既然被称为圣骨,极有可能是倭国某位重要的人物的遗骨。此前他就怀疑倭寇寻找龙脉的目的,现在看来,倭寇很可能是想将圣骨埋在中土的龙脉上借金龙气数,长倭国国运。
如果真是这样,所谓的圣骨就可能是倭国皇帝的尸骨,也可能是皇上他爹的尸骨。
越是推敲越感觉这种可能性很大,欢喜之余好生兴奋,这东西实在太重要了,得了这东西,倭寇即便找到十二地支和金龙也没用了。
大头起初一直在冷嘲热讽,但是眼见己方狂奔两百里,追兵已经落在了数里之外却仍然穷追不舍,心中开始犯嘀咕了,“大人,他们明知道追不上咱们,怎么还在后面跟着?”
长生本想告诉大头圣骨一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倒不是不相信大头,而是此事没必要告诉大头,想要将一件事情做到万无一失,必须保证这件事情只有自己知道,最好的朋友甚至是亲人都不能透露。
“咱们的马匹只能自路上奔跑,有些拐折圈绕的地方,他们可以直线包抄。”长生说道。
听得长生言语,大头恍然点头。
先前的厮杀并不是虎入羊群,而是虎入狼群,倭寇的亡命反扑令大头和释玄明尽数挂彩,包括长生也被灵堂里的那个紫气高手震伤了肺腑,先前惨烈厮杀之时还不感觉怎样,此时终于放松下来,便开始显露颓废和疲惫,但追兵就在身后不远处,三人也不敢放松懈怠,长生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分赠二人,三人服下伤药之后继续催马狂奔。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处镇子,疾驰而过之时长生突然发现路边有处夜食摊子,立刻勒马减速,取出银两将那锅肉粽全部买下,不止是肉粽,连锅也买了。
释玄明和大头并不知道长生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只当他饿了,实则长生也的确饿了,但他买下这锅肉粽主要是为了那口锅,铜可以制钱,寻常农人用不起铜制器皿,这处夜食摊子用的是铁锅,而铁器可以阻隔阴阳,倭寇之中有人懂得道术,若是直接将那个骨灰坛藏在某处很可能被对方找到,用铁锅装起来埋于某处就能确保万无一失。
此时追兵已经被甩到了五十里外,对于常人来说五十里很难被追上了,但是对于紫气高手来说,五十里转瞬即至,长生也不敢大意,给了大头和释玄明几个肉粽之后继续策马疾行。
一锅肉粽足有二十几个,长生本想留下几个,剩下的扔掉,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将包裹肉粽的芦叶去掉,只留其中糯米。
糯米发黏,很容易揉在一起,待得积攒的多了,便成了一个偌大的米团,长生随即将其捏成小坛形状并以纯阳灵气烘干,转而以随身帕巾将其包裹其中。
长生猜的没错,倭寇之所以穷追不舍,还是寄希望于前方的道路曲折圈绕,以便于他们能够横穿拦截,但不管是南下还是改道向西,数百里内并未出现这种地形,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远,那些倭寇此时已经远在百里之外。
到得这时,长生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埋下骨灰坛,但他却并没有急于动手,埋是肯定要埋的,因为这东西太重要了,带回长安反倒容易生出变数,远不如埋在野外安全。之所以不立刻掩埋是因为他突然想到得给骨灰坛找个“风水宝地。”
堪舆之术属于不入流的道门杂学,长生不很精通,只能算个半吊子,但行出数十里后还是发现了一处上佳地点,于是借故解手,下马之后跑进了树林。
片刻过后回到路边,骨灰坛和铁锅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是用铁锅倒扣着骨灰坛下葬的,既借用铁锅掩盖骨灰坛的气息,又令骨灰坛可以下接地气。
他选的这处地点后有靠山,前无明堂,十丈之外又是高山,山头之水流向坟穴,且东方有坑,暗藏凹风,似这种地势名为扑面凹风,乃是女主霪邪男主贼的大凶之穴。
回到路上,大头和释玄明正在焦急等待,但二人并不知道他进山做了什么,只当他解手出恭去了。
此时追兵已经到得三十里外,三人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又行几十里,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河,不久之前附近曾经下过雨,河水浑浊湍急。
长生催马来到河边,翻身下马,让黑公子饮水歇息。
“大人,别耽搁了,他们快追上来了。”大头焦急非常。
长生并未接话,他要的就是对方追上来。
黑公子喝水之际,长生整理衣冠,掬水洗脸,待得发现追兵进入视线,立刻翻身上马,催马前行,与此同时佯装无意,将坛形米团连同包裹它的帕巾一同掉落水中。
三人跃马过河,疾行远去。
不多时,转头回望的大头疑惑发声,“咦,他们怎么下水了?”
长生闻声回头,只见那群倭寇已经跳进河水,焦急寻摸。
“他们这是干啥?”大头不明所以。
长生笑道,“不晓得,貌似在找什么东西……”
长生 第三百四十五章 凯旋而归
虽然长生嘴上说不晓得,但语气轻松且嘴角带笑,大头和释玄明立刻猜到倭寇下水与长生有关,但他们实在想不出长生是如何让倭寇停止追赶并下水寻摸的。
长生倒是没有再回头,但大头和释玄明一直频频转头回望,直到三人翻过山脊,那些倭寇仍在水中疯狂找寻。
一口气跑出百余里,三人彻底摆脱了追兵,到得这时大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好奇发问,“大人,他们为啥突然不追了?”
“不晓得。”长生微笑摇头,他此时的心情出奇的好,不是因为摆脱了追兵,因为他们有神驹宝马,那些倭寇的紫气高手本就追不上他们。他之所以高兴有多重缘由,一是此番南下不但烧毁了倭寇的大本营,还诛杀了六百多名倭寇,令倭寇元气大伤的同时重挫敌人锐气,而三人此行亦将兵贵神速诠释的淋漓尽致。
二是将倭寇所谓的圣骨抢了出来并隐秘掩埋,失去了圣骨,倭寇就算找到了十二地支和传说中的金龙也没用了,实乃釜底抽薪,一劳永逸。
三是巧妙的误导了这些倭寇,先前倭寇亲眼看到他在“无意”之下失落了圣骨,接下来倭寇会将所有的精力用来寻找圣骨,但是就算这些倭寇将河水放干,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圣骨,不但找不到真的,连假的都找不到,因为糯米遇水很快就会松散并被鱼虾吞食,若是换成相似的陶罐或是瓷坛就起不到这种效果,倭寇只要找到假的,就知道真的还在他的手里,届时倭寇就会疯了一般的冲他和他身边的人下手,以求逼迫他交出圣骨。
实则就算不是为了圣骨,敌人也不会放过他和大头等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倭寇势必疯狂报复,不过这是两码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倭寇都没工夫报仇雪恨了,因为他们得忙着寻找掉进水中的圣骨。
还有就是先前自麒麟镇没有发现武田真弓,尽管这并不能说明武田真弓一定是安全的,至少能说明武田真弓很可能是安全的。
见长生发笑,大头越发好奇,“大人,究竟咋回事儿啊?”
不等长生开口,释玄明就在旁插话,“你真啰嗦,能说大人早就说了。”
长生点头笑道,“大师说的对,能说我早就说了,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倘若知道了,再遇到倭寇便装不像了。”
听长生这般说,大头也就坦然了,眼下三人仍在江淮地界,此时孙儒想必已经知道了麒麟镇发生的变故,担心孙儒会通知各处城池伏击拦截,三人便不敢懈怠,一路疾行,黎明时分终于离开了孙儒掌控的江淮地区。
返程时三人也没有丝毫的耽搁,仍然一路疾驰飞奔,在午后未时天气最热的时候,三人趁着更换马掌的间歇做了短暂停歇,饮马之后快马加鞭,疾行北上,终于赶在三更之前回返长安。
俗话说老马识途,回到御史台时马匹也知道到家了,精神一松,疲态尽现,不止是两匹汗血宝马步履踉跄,连黑公子也累的连失前蹄,摇摆打晃。
坐骑如此拼命,释玄明好生感动,眼见汗血宝马进门之后步履维艰,释玄明提气发力,直接将其托举离地,快步送往马厩。
发现汗血宝马被主人托走,黑公子多有好奇,歪头打量了片刻突然躺倒在地。
长生知道它在耍赖,若是身上没伤托它一次也无妨,但先前中了那紫气高手一掌,肺脏皆有损伤,不敢妄动灵气,便松开缰绳迈步先行,留它自己躺在地上。
眼见长生不搭理自己,且大头牵着的母马随后赶到,黑公子急忙翻身站起,快走几步将正在穿过廊门的长生挤到一旁,打着响嚏回返马厩。
此时几人的坐骑都被安置在了长生所在的西院,杨开和余一也暂时住在西院儿,得知三人回返,二人分别自西厢马厩和东侧厢房快步迎出。
见三人虽然身上血迹斑斑却行动随意,杨开和余一知道三人此行尽收其功,一直揪着的心终于舒展放松。
余一快步上前,接过大头手里的缰绳儿,“快进去看看,孵出来了。”
大头闻言喜不自胜,“哈哈,太好了,长啥样儿?”
余一摇头说道,“不知道,午后刚刚出壳儿,担心它会初见认主,便一直不曾掀被。”
“啊?可别憋坏了。”大头快步跑进东厢,与请来孵化的兽医交谈过后将后者撵了出来,自己则挑亮灯烛,激动掀被。
“长什么样子?”长生也多有好奇。
“别着急,别着急,我慢慢掀。”大头语带颤音。
这枚鹰蛋得来不易,大头紧张激动亦在情理之中,长生也没有出言催促,而是侧身让路,让余一将母马牵进了西厢马厩。
三匹神驹宝马筋疲力尽,回到马厩之后尽数卧槽。
此时东厢门外还站着个孵蛋的“奶娘”,四人便没有自院中说话,而是聚在西厢,一边观察脱力的马匹,一边说话交谈。
不等杨开和余一询问,长生便主动将此行过程意简言赅的说与二人知道,得知三人此行歼敌六百,杨开和余一震惊非常,因为对方可不是寻常士兵,而是倭国的武士,皆有灵气修为,歼敌六百堪称恐怖,战绩属实骄人。
长生虽然高兴却并未被成功冲昏头脑,“此战之所以能够出奇制胜,主要得益于良驹宝马和神兵利器,倭寇事先没有收到一点风声,疏于防范,所以才会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人过谦了,”余一说道,“这些倭寇全是倭国千挑万选的武士,杀其六百,堪比诛杀千军万马。”
“不能这么算,”长生摇头说道,“身陷万军之中我们绝无全身而退的可能,此战若是折抵寻常士兵,当抵三千。”
此番千里奔袭堪称传奇,连一向沉闷的杨开也颇为兴奋,“大人,给皇上上折子吧。”
“是要上个折子,不过皇上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对咱们更加忌惮?”长生皱眉说道,“三人出战便是这般战绩,若是我们五人尽数出马,谁能拦得住咱们?”
“有道理,那些钱钟林之流的言官怕是又要嫉妒诋毁,猜忌污蔑。”余一深谙官场是非。
“那也得上折子,大人为朝廷再立奇功,总不能就此埋没。”杨开说道。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东厢传来了大头兴奋的声音,“大人,是老鹰,不是长脖子那种,是白毛儿的,挺大个儿,当有五六斤重。”
不等众人接话,被撵出门外的兽医便道喜邀功,“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听得兽医言语,大头开门出来,自腰囊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了他的手里,“这些天辛苦你了,快回去吧。对了,不要对外乱说,不然全家下狱。”
兽医接过银两千恩万谢,信誓旦旦,转而又跑到西厢冲长生等人道别。
此时已是深夜,担心他会遭遇意外,长生喊来捕快送其归家。
大头心中的喜悦难用言语形容,双手举起雏鹰,借着火烛投影向长生等人展示,“你们看,刚出壳儿就这么大,长大之后那还了得。”
“恭喜你了,好生养着。”长生笑道。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大头吃水不忘挖井人,连声道谢。
释玄明蹲在汗血宝马旁边,眼见汗血宝马一直在微微发抖,多有紧张,“大人,马匹的情况好像不太好,会不会力竭而亡?”
长生摆手说道,“不会的,放心好了,马不停蹄的往返四千里,脱力实属正常,歇息几日就好。”
听长生这般说,释玄明放心不少,探手轻轻抚摸,“汗血宝马当真名不虚传,若是换成寻常马匹,不知已经累死多少回了。”
“你也不用太过心疼,”长生正色说道,“人也好,马也罢,一生之中总要做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倘若一生庸庸碌碌,平淡无奇,岂不白活一场。”
长生言罢,余一缓缓点头,杨开默然不语。
释玄明站立起身,叹了口气。
“玄明大师,大人说的有道理,你叹什么气?”余一问道。
“我也认同大人的说法,我叹气是因为有了牵挂。”释玄明说道。
“除非孑然一身,不然总会有牵挂。”余一貌似还是没能自十方庵的变故中彻底走出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长生说道。
众人点头,纷纷离开马厩。
到得院内,长生沉声说道,“咱们此番千里突袭,重创倭寇,倭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眼下又成了敌暗我明,接下来咱们需要时刻提防他们前来偷袭报复,不管去哪儿都不要独行,最好两人结伴。”
众人再度点头。
余一和释玄明回返住处,长生留下了杨开,连夜书写奏折说明此事,由杨开明日呈奏皇上。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只字未提,奏折上并未提及圣骨一事,暂时还不能让皇上知晓此事,不然接下来自己和大头等人貌似就没了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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