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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同辉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乡村原野
千思万想,不知如何是好。
墨竹在旁伺候斟酒,见这纨绔竟忍了这口气,很诧异。姑娘临走时可是授予他一二三四五条锦囊妙计,他一条都还没用上呢,这纨绔名不副实啊。
李菡瑶可不是怕段烈才避开,而是用这种方式试探段烈,并留下墨竹查探他的底细;等摸清了他的底细和脾性,那时才好对症下药,收拾他!
段烈吃得百无聊赖,瞥见墨竹在旁恭候,便问他话,向他打听李菡瑶其人其事。
墨竹精神一振,忙按李菡瑶吩咐的回答,说姑娘掌家经商如何如何厉害,差不多的男儿都比不上她云云,若照他说的去想象,李菡瑶形象直追母夜叉。
这与段烈心中理想的美人相去甚远,正听得无趣,忽听见隔壁吵闹,忙叫人去看怎么回事。少时打听清楚了,原来是另一个纨绔——潘织造的侄孙潘子辰——见街上一对父女卖唱,便叫他们上雅间来弹唱取乐;待人家上来,他见那女子颇有姿色,便动手轻薄,闹起来了。
段烈听后猛拍桌,愤然而起,横眉立目喝道:“岂有此理!这还有王法么?”把袖子一捋,就冲向隔壁去了。
墨竹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听见的和看见的——纨绔讲起“王法”来,这还是纨绔吗?呆了一会,急忙也赶去隔壁瞧热闹。——不,不光瞧热闹,也了解段烈其人其事,好告诉姑娘。姑娘知彼知己,才百战不殆嘛。
结果,段烈把潘子辰打了。
后来外面传言:段烈和潘子辰在酒楼为一个卖唱女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段烈争赢了。
段烈身边多了一个丫鬟。
墨竹告诉李菡瑶:段烈救了那卖唱女子,未免潘子辰报复,他才将这女子收作丫鬟。
李菡瑶听后笑了好一阵才道:“原来他白担了虚名,不过比人淘气些。富贵人家孩子多骄纵任性,本性未必就坏,荒唐事干多了,就传的走样了。”
墨竹也笑道:“那小子还不算坏透了。”
潘子辰才坏透了呢。
等段烈再一次找机会堵李菡瑶,李菡瑶没有回避,大大方方地摆酒请他。见面就赞他“英雄”,并道,那天的事她都听小厮说了,没想到段少爷竟这样侠肝义胆,比那故作正经的伪君子强万倍;又说她最敬佩他这样看似离经叛道、实则光明磊落的热血男儿……噼里啪啦,不给段烈开口的机会,把他捧得高高的,捧得晕晕乎乎。
段烈脸上阵红阵白,恍若一拳打在棉花上,看着江南第一才女不知如何是好。他也不过十五六岁,心中也有英雄梦,也不知怎么回事,英雄没做成,倒混成了纨绔。眼下被李菡瑶一捧,不知是继续做纨绔呢,还是从此改邪归正做英雄。若做英雄,那他找李菡瑶干什么?
他想放脸,又实在拉不下。
若就此放弃,等于就输了。
他便瞪着李菡瑶想主意。
还真给他想出来了,就见他把浓眉一挑,对李菡瑶抱拳打哈哈道:“李姑娘过奖,愚兄愧不敢当。愚兄与姑娘一见如故。姑娘请坐,咱们边吃酒边说话。”摆足了礼数对待李菡瑶,看去还真像个磊落君子。
原来他想,何不顺水推舟呢?
若能和和气气地交结江南第一才女,名正言顺地收服她,岂不更好?比纨绔的手段更高明。这要是传出去,那才长脸呢。所以他换了怀柔手段。
然他想的倒好,李菡瑶却歉意地向他告辞,说她身为女儿家,不便陪他吃酒,命弟弟李天华陪他。
段烈顿时笑容一僵。
他想说“爷就要你陪”,然对着李菡瑶天真烂漫的脸,嘴唇动了动,却笑道:“姑娘请便。在下正要跟令弟说话。”那口气连他自己都不信,太不像他了。
不过,他却没改口。
相反,他暗松了口气。





日月同辉 第486章 爷发达就靠李菡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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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纨绔的名头也不是白混来的,他感觉敏锐的很,深知李菡瑶绝不像表面那么天真烂漫,至少面对他这凶名赫赫的纨绔,人家没露一点怯意。——总之,段三少爷凭借野兽般的灵敏,察觉李姑娘并不好招惹。
李菡瑶也暗暗观察他,看他可像自己推测的那样本性不坏;万一判断失误,她就要换个方式对待。万幸,这纨绔没辜负她的期望,她便笑吟吟地走了。
经此一节,李菡瑶并未高枕无忧,依然对段烈保持警惕,防止他再兴新花样。比如向李家提亲,利用段存睿的权势威逼李家答应亲事;或者放谣言污蔑她。
然而,此后风平浪静。
哦,也不平静,潘家那纨绔潘子辰开始打李菡瑶的主意了,引出了一系列的事故。
由此可见,段烈是假纨绔。
潘子辰才是真败类!
李菡瑶还是有些奇怪,她公开选婿闹得沸沸扬扬,段烈居然没去凑热闹,太不符合常理。
最近,因为李菡瑶想收服段存睿,准备从段烈这儿入手,一调查才明白缘故:原来段烈不知何时瞧上了欧阳薇薇,一直想法子博得佳人青睐,才无暇他顾。
可是欧阳薇薇不愿嫁他。
段烈为此伤透了脑筋。
他也知道自己纨绔的名声太盛,便想办法挽救,好让欧阳薇薇回心转意,答应嫁他。
机会终于来了!
李菡瑶派凌寒跟踪段烈。
某夜,凌寒在房顶上窃听得段烈与手下密谋,段烈豪言:“……爷发达就靠李菡瑶了!承蒙她看得起,把爷当个人物,爷原本还不好出手的,可谁让她造反呢。为了大义,爷只能舍弃私情。记住,要活的!听说她答应朝廷捐粮捐衣给北疆,这事不能坏在爷手上,大局为重;还有,欧阳姑娘跟她关系匪浅,爷不能让欧阳姑娘伤心……”
李菡瑶听凌寒回禀后,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对凌寒等人道:“本姑娘发达就靠段三爷了!原本我也不好意思出手的,现在他要拿我,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是不是?为了自保,说不得只能应战。记住,要活的!”
她竟把段烈原话奉还。
凌寒等人都哄笑。
凌寒应道:“是,姑娘!”
段烈是跟欧阳家联手,利用欧阳薇薇吸引李菡瑶前去营救,然后一举擒获李菡瑶。
欧阳薇薇被关在城外的庄子里,
第二件事:李菡瑶收到风声,有人追杀忠义公的二叔方无莫和世孙方勉,她急忙带人营救。
就这样,李菡瑶追出城了。
大清早的,来到这渡口。
这条河名霞水,是景江支流。
李菡瑶一身男装,天青色锦袍外罩着宝蓝斗篷,肤如凝脂,色如春花,在乌篷船头摆了张小杌子坐着钓鱼。乌篷船停泊在一株大柳树下,头上垂下几十根金色丝绦,鹅黄嫩叶如同编结的花苞;水面上飘荡着丝丝缕缕的雾气,笼罩着小船和船头的少年,说不出的风流雅致。
品茗蹲在她身后,用个小泥炉炖鱼汤,鱼汤已经熬出味来了,香气弥漫;另一口小锅正煎鱼,鱼也没放别的调料,就抹了点盐,还用了姜;还有一口小锅正煎饺子,饺子馅儿是在河埂现采的荠菜和红梗菜,拌上香菌、鸡蛋、鱼肉糜制成,大多都是就地取材。
在乌篷船不远处,有几块大青石,一村姑正蹲在水边洗衣裳。眼前这一幕说不出的美好。她不时偷看李菡瑶,看得羞涩恍惚,差点一棒槌砸在手上。
李菡瑶静静地盯着水面,一心两用:一面关注水上丝线的动静,一面想王壑、想江南的局势、想天下的局势。想得恍惚了,水纹荡漾中,忽现一个红衣少年:一身朱红宽袖锦袍,绣八团金线如意纹,腰系嵌八宝平安如意扣的腰带,剑眉飞扬,眼似寒潭,丰神如玉、风华绝代!
正是王壑!
这是当日选婿时,王壑为助方逸生来到李家时的形容打扮。当时李菡瑶见了他很困惑:不是说来帮忙的吗,为何一副随时准备做新郎的架势?
想到这,李菡瑶忍不住笑。
又想起两人下棋时斗口:
“公子多大了,生日几何?”
“在下虚二十,四月生日。”
“可定亲了。”
“没有。”
“可想过要寻个什么样的女子为妻?”
……
“那在下可否认为:姑娘这是在暗示在下,莫要懦弱,赶紧向姑娘求亲?”
“公子想多了。”
“在下意会错了?”
“错不错的先不说,你不行!”
……
回忆到这,李菡瑶笑意加深。
她又回到现实,回到眼前。
她深知,要想有底气面对王壑,必须得拿下江南,于是又想江南的局势,进而想到段烈……
偶然一抬眼,眼角余光瞥见前方的村姑正看着自己,看呆了眼,竟将棒槌往手上砸,不由失声叫道:“姑娘小心!”亏她谨慎,这时候也不忘改变声音,否则人家一听她娇喝,很容易就能听出来她是个姑娘家。
那村姑原本只是失手,被她这么一嚷破,再触及她黑亮的眼眸,心慌意乱,更羞得连蹲也蹲不稳了,差点一头栽进河里。好容易稳住身子,急忙忙将剩下的衣裳在河水里胡乱摆了摆,就装进篮子,起身就跑。
李菡瑶纳闷:这是怎么了?
听琴从舱内走出来,一面帮李菡瑶收拾钓竿,一面道:“公子,该吃饭了。”
李菡瑶问:“她跑什么?”
目光示意她看那村姑。
听琴瞅了一眼,忍笑道:“她害羞了。谁让公子风采过人呢,任哪个姑娘见了也脸红。”
李菡瑶恍然大悟,伸手捏了捏听琴的腮颊,笑道:“公子怎不见琴儿脸红呢?”
听琴歪头躲开,嗔道:“公子!”
品茗看了,转脸偷笑。
李菡瑶见太阳出来了,起身,迎着晨光看了好一会,心想“他在做什么呢?”
听琴将黑酸枝矮几搬到船头,又放了张小杌子在矮几旁;品茗用个如意纹的青花瓷碗,舀了一碗鱼汤,盛了几块细嫩的豆腐,还有鱼肚肉;又铲了几只焦黄煎饺,放在如意纹的青花瓷碟内;还有一条煎鱼,都放在几上。
听琴叫:“公子,用饭了。”
李菡瑶转身,在小杌子上坐下。




日月同辉 第487章 奇妙的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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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端起鱼汤喝了一口,赞道:“很鲜美。”又搛了个焦黄的煎饺咬了一口,只觉外面炕的焦脆,里面馅儿细嫩,还带着一股子野菜的清香。待咽下后,对品茗夸道:“品茗的厨艺越发出神入化了,家常东西做出这样味道来。”
品茗微笑道:“是鱼好。”
李菡瑶道:“再好的鱼,不会做也不行。”
品茗不再谦虚,又盛煎鱼,煎得色泽微黄的鲑鱼,装在椭圆狭长的青花瓷碟内,跟鱼的体型很相配。
听琴在旁伺候李菡瑶。春寒料峭,况又是清晨,又在水上,还是很冷的,因此鱼汤、煎饺等都依然放在炭炉子上温热,待李菡瑶吃完面前的,再重新添加上来。这也没办法,在外总不那么便宜。外人不知,只看雾气中一只乌篷船停泊在万千金缕的柳树下,船头雅致的公子、俏丽的丫鬟用膳,薄雾飘渺,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李菡瑶吃着美食,目视远山近水,心头宁静旷达,随口道:“若这样在乡野逍遥一生也不错。”
听琴并不接话,忙着将剩下的煎饺都盛了起来,和品茗分吃,因她知道,姑娘这话不过是说说而已,姑娘心怀大抱负,绝不会甘心隐居乡野的。
品茗是经历过贫苦日子的,不为眼前的诗情画意所惑,对李菡瑶道:“乡野人家日子也不逍遥,也有烦恼,鸡飞狗跳还算好的,食不果腹才可怕。”
李菡瑶点头道:“百姓所求,不过能安居乐业而已;若不能安居乐业,自不逍遥。”
听琴露出了然之色——
瞧,姑娘这就忧民了。
姑娘心大着呢。
装天装地装天下!
李菡瑶吃罢,站起来。
这时,岸上来了两个青衣少年,先冲船上叫一声“公子”,然后纵身向船上跳来,落在船头,那船只轻微晃了下,并未剧烈摇晃,可见他们身手敏捷。
李菡瑶心一动,问:“可是有消息了?”
一少年道:“是,在五桥村观音庙。方老太爷受了伤,在庙里养伤,谁知追杀的人又找来了。”
李菡瑶再问:“可弄清楚了是哪路人马追杀他们?”
少年回道:“看那些人身手极好,应该是龙隐卫。”说着将追踪的详细情形说了一遍。
李菡瑶脑海里浮现一幅图画:一株古老的银杏树,树冠庞大,遮天蔽日,枝叶间系满了红绸;树后,静静伫立一座古老的庙宇……这便是五桥村观音庙。虽是乡野间一小庙,因与已逝的忠义公祖父母有些渊源,百年来得忠义公府供奉,等同于忠义公府的家庙。方无莫带世孙方勉躲去那里,隐在善男信女之中,原是极稳妥的,却不知怎的走露了消息,暴露了行迹。也不知这次能否逃脱。
李菡瑶当机立断,道:“走!去五桥村!”于公于私,她都要救下他们。今日霞照城风云聚会,她时间紧迫,必须赶紧救人,再回城坐镇指挥。至于段烈和欧阳薇薇那里,她已经安排妥当,派观棋带人去了。
当下,乌篷船离岸,逆流而上。只划了半里,便与一大船相遇,船头站着胡清风。李菡瑶等人弃了乌篷船,上了大船,挂上帆,箭一般驶向五桥村。
再说段烈,正憧憬着建功立业、迎娶佳人,一路策马疾驰,向霞照城外的欧阳家庄子奔去。这一路上,欧阳薇薇一直在他脑海里温柔地对他笑。
情缘之奇妙,妙不可言。
李菡瑶人再美、名气再大,在段烈碰见欧阳薇薇后,也不够看了,都沦为欧阳薇薇的陪衬了。
段烈甚至不屑地想:“李菡瑶有什么好的!这样的女子,谁娶回家谁麻烦,一辈子都不得出头,都要被她压得死死的。欧阳姑娘才好呢,含而不露,不事张扬;又温柔,又体贴……”那真是哪哪都好,无处不好。
所以段少爷沦陷了!
他初次见欧阳薇薇,就在霞照城外,欧阳薇薇送弟弟欧阳静晖回青山书院读书。寒风中,少女站在比她还高的弟弟面前,一面帮弟弟整理毛领,一面殷殷嘱咐;嘱咐完弟弟,又嘱咐弟弟的书童,那个温柔体贴,看得段烈心动不已,当时就想起母亲对自己的宠爱。
从那以后,段烈便想方设法打听欧阳薇薇的消息,听的越多,便越痴迷她,于是动了求娶之心。
段烈能被段存睿夫妇宠爱,自有他的过人之处,若一味纨绔不成器,这宠爱也难维持,毕竟段存睿不止一个儿女,有四个呢,且都出自嫡妻。段烈自小便聪慧过人,便是淘气也比人花样百出;最主要一点是,他虽有纨绔之名,却从未给段大人惹来什么大麻烦。
他看上欧阳薇薇后,便想了一套说辞,正正经经地告诉了父母,说他要成器了,先成家后立业;又力数跟欧阳家联姻的好处;又力赞欧阳薇薇的长处,说她“比张扬的李菡瑶强多了,含蓄本分,这才是贤妻。”
段存睿夫妇日夜都盼着三儿子开窍成材,忽然间他就开窍了,说出这样一篇道理,不禁喜出望外,满口答应,为他求娶欧阳薇薇。
然欧阳薇薇看不上段烈,想方设法阻挠结亲,可是欧阳老爷是个重名利的,一心想攀附权贵,不由分说跟段存睿把亲事定下了,欧阳薇薇又想法退亲。
段夫人听说后很不高兴。她想,儿子不过有些顽劣,聪慧不输其父——段存睿小时候也是当地一霸,谁知后来竟考了进士入仕做官——欧阳薇薇也太没眼光了,就看得儿子一辈子不成器,不肯托付终身?
然段烈不但不生气,反高兴。
他对父母道:“儿子从先做了不少荒唐事,落了个纨绔的名头,也难怪她嫌弃。若她一声不敢吭答应了亲事,一句怨言没有,儿子还真瞧不上她。——这般没主见、没胆略,娶回来有何用?如何辅佐儿子做事?像母亲,就极有主见,所以父亲才事事顺心、仕途顺畅。”
段夫人也出身书香门第,娘家姓裴,就是京都知府裴度的亲妹妹,段烈跟裴本是表兄弟。段存睿虽然会做官,但也得益于夫人善于周旋,才官运亨通。
段烈这马屁拍得正合适。
段存睿捻须笑道:“这说的是。”
看夫人的目光大有情义。




日月同辉 第488章 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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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夫人笑容满面地瞅着小儿子,浑身舒畅,不过还有些不足,觉得欧阳薇薇跟自己比还差了许多,因道:“可她公然反抗父母,也太大胆不孝了……”
不孝父母,世所不容。
段烈忙道:“她虽反对这门亲,却不像李菡瑶任性妄为,她是循正途来解决事情的,对父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才好呢。这才是温婉有主见的女子。”
总之,欧阳薇薇做什么都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莫过于此。
段烈让父母别操心,说他自有办法征服欧阳薇薇,让她看到自己的好,心甘情愿嫁给他。
他道:“儿子长了这么大,一直让爹娘操心,混账的很。往后不能这样了。欧阳姑娘那里,爹和娘都不宜出面,省得被人说爹倚仗权势压人,影响爹的官声;让儿子去。爹娘在旁瞧着,看儿子可真成器了。”
段夫人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段存睿也觉得眼眶微热。
夫妇俩看着儿子,觉得跟做梦一样。不,做梦都没这么真实、熨帖。儿子真长大了!
段夫人道:“娘都依你。”
段存睿虽未说话,也欣慰点头。
段烈是如何求欧阳薇薇的,三言两语也说不了,只可惜他白混了个纨绔的名头,却不大懂女儿家的心思,使尽浑身解数也未能博取美人青睐。好容易得见欧阳薇薇一回,尚未说话,便情不自禁傻笑;而欧阳薇薇面对他炽热深情的目光,浑身难受,更觉得他是浪荡公子哥儿觊觎自己美色,根本不给他纠缠的机会,想尽办法避开。
爱情赋予人无穷潜力。
欧阳薇薇油盐不进,段烈并不气馁,想娶美人的念头刺激得他心智全开。他想:“不能这样下去了,否则她越发当我是纨绔,没脸没皮地纠缠她。”
于是,他去找欧阳太太。
走捷径、讨好未来岳母!
他在欧阳薇薇那铩羽而归,却在欧阳太太那里大获成功,欧阳太太对他是越看越爱,就跟段存睿夫妇一样,觉得他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浑金。
段烈的心意便经由欧阳太太传递向欧阳薇薇。
再看欧阳薇薇,她也的确如段烈所说,并未直面顶撞父母,而是采用迂回的方法抗拒亲事。她想,父亲虽重名利,母亲却疼我,这事还得找母亲做主。
下聘前夕,欧阳太太也来了霞照。欧阳薇薇趁着父母都在,打叠了一番话,全力周旋。
她对双亲道:“爹娘养了女儿这么大,女儿怎敢不孝。这门亲事但凡有一点好处,女儿也不会反对;实在没一点好处,反对欧阳家族大大不利,女儿才忧心忡忡。”
欧阳老爷叱道:“胡说!”
欧阳太太先瞅了欧阳老爷一眼,示意他别急,然后问女儿:“你说说,怎么个不利?”
欧阳薇薇道:“爹,娘,段烈若是个平庸的女儿也认了,至少不会惹事;可他不平庸,会折腾的很。这样人,又有个做官的爹仗势,行事毫无禁忌,迟早惹出大事来连累欧阳家。爹不信,只看潘子辰,不就贪图李姑娘家财和美貌,所以搭上了整个潘家么。那还有贵妃娘娘撑腰呢,还不是没保住?前车之鉴,望爹爹引以为戒!”
这番话,经她反复润色,此时说来,分外恳切,都是为欧阳家着想,无半点忤逆父母之意。
欧阳老爷瞪眼道:“这能比吗?李家和潘家那件事内情复杂的很。你小人家不懂,别乱比。”
欧阳太太目光一闪,也劝道:“薇儿,听你爹的。你爹经验丰富,比你有经验,不会害你的。”
欧阳老爷十分满意妻子的话,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端着一家之主的威严道:“就是这个话。”又向女儿道:“你别学李菡瑶自不量力,那才是连累我欧阳家呢。”
欧阳太太忙道:“老爷别担心,薇儿这也是为了欧阳家好,心意是好的,只是她还年轻,看人看事自然不如老爷深刻。老爷先去忙,等我教导她。”
欧阳老爷便出去了。
欧阳薇薇忙送出去。
等转来,欧阳太太拉她在罗汉床上坐下,挨着自己,又将下人都遣出,只留一个心腹鲍妈妈在旁伺候。母女两个面对面,欧阳太太一改刚才面对欧阳老爷的柔顺,目光炯炯,沉着冷静,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她摩挲着欧阳薇薇道:“我的儿,你父亲虽然势利了些,但这件事却没办错;若不好,娘怎么也不答应。”
欧阳薇薇诧异道:“好在哪?”
她请母亲做主,当然知道母亲的脾性——对父亲绝非像表面那样柔顺,只要说通了母亲,母亲就有手段阻止这门亲。谁知母亲竟也看好段烈,她便急了。
欧阳太太便细细掰解给她听,道:“那段三少爷并不像传言那么不堪,不过被老子娘娇惯得任性了些,品性不坏;人也聪明,别看淘气,却读了不少书在肚子里,不然他老子娘能那么宠他?娘也不说别的,就说他曾扬言要收了李姑娘,可闹出事了?没有。李姑娘也没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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