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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同辉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乡村原野
自谋生路,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他们又不能停留在某处一心一意地打拼,这便难上加难。
王壑想来想去,便干起了行商的勾当:每到一地,一边游历,一边搜罗当地的特产土物,带到另外一地,贩卖后赚取差价,这么的,游历倒方便了。
这七年来,他们贩卖过许多东西,尤以玉石、药材最多,因为这些东西贵重、轻便,容易携带,他们一行三人中,两人武功高强,也不怕人抢劫。
王少爷满腹智谋,张世子文韬武略,可惜,做行商并不比别人强,也只是赚些小钱而已。
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
他二人不可能行行都精通。
还有一个缘故:他们这次出来的目的是游历,不是赚钱,因而不肯花费精力,舍本逐末。
但出来七年,眼看就要回家了,不得给家人捎带些礼物回去?既要买礼物,便需银子。
王少爷打定主意要在最后关头赚一笔,因此,他们亲自进入北方大森林中采药、割鹿茸,又将积年倒手攒下的老本进了些货,装了几大篓子带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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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弹指一挥间,小姐姐历练回来啦!小瑶儿的成长和所有人物关系铺垫也完成了,高潮剧情即将到来,求月票啊求月票!





日月同辉 第112章 小墨竹,姐姐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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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一票买卖,王壑自然用心。
他在码头向人打听了这城里有数的生药铺、药材行、医馆等,选了最为人称道的济世堂。
到济世堂,他直接求见掌柜的。
掌柜的见他们来卖药材,看那几个篓子,还有不少货,忙将他们让到后堂,上茶、谈买卖。
王壑放松喝茶,耐心等他看货。
掌柜的看完,又把几人打量一番,见年纪最大的老仆不理会,黑小子也一心喝茶吃点心,便问最先开口的王壑:“敢问小哥,这药材你们打算要什么价?”
王壑反问,他能出什么价。
掌柜的咳嗽了一声,报了一个数。
王壑笑了,道:“掌柜的,我们可是听说了济世堂的口碑才来的。掌柜的可别糊弄小子。”
掌柜的忙道:“不敢糊弄。”
王壑道:“这些药材多新鲜——人参刚出土不足两月。这要是卖到药材铺和生药铺,经他们手一炮制,再拿到市面上,怕是要翻倍。钱还在其次,你能买到这么好的?”
掌柜心里赞同他:这些药材经过炮制后,再不是这个价了。别的不说,就那人参,必定要截成两节,哪里肯卖这么完整的给人呢?除非留着自用。
可是自来谈买卖,都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他进货,怎么能不还价呢?因此挑剔压价。
王壑一看不行,这要磨到什么时候?
他笑道:“掌柜的要这么说,咱们谈不成。小子刚下船,也没工夫跟掌柜的磨。我们还是先去寻个客栈住了,明日在醉仙楼摆一桌酒席,把城里药材铺、永安堂等医馆的人都请去,大家当面验货叫价,价高者得。”
说着就站了起来。
掌柜的一见急了,忙起身拦住,双手往下虚压,道:“小哥别急呀!坐下,咱们好好谈。我去请东家来。”
张谨言吃完了点心,皱眉问:“你做不了主?”
掌柜的忙道:“能做主。只是这批货多了些,要一大笔银子呢,肯定要告诉东家一声。”
王壑道:“那快去吧。”
掌柜的忙进内院去了。
须臾转来,带了一个中年人来,替双方引见,说是莫先生,莫先生看了货后,满意点头。
不过,他还是想压一压价。
他先不提价钱,坐下后,问王壑走过哪些地方,这药材的产地,想摸摸他们的底细。
王壑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起南疆的雨林、西疆的雪莲、西北的沙漠、北疆的黑莽原、东北的红松林以及人参鹿茸……令听者如临其境。
掌柜的和莫先生都听住了。
两人都明白,碰上行家了,这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好糊弄,还是给足了价买下吧。
最后,一万九千二百两成交。
王壑等人收了银票和散碎银子,告辞出来。
有银子了,张谨言觉得气壮了不少,不自觉地咧嘴笑,紧挨着王壑走,道:“哥,咱们去哪吃饭?”
王壑道:“先更衣。”
张谨言一楞:“更衣?”
王壑道:“不对,先把骡子卖了。往后用不着骡子了,得买马。先也不用买马,先去置办两身衣裳,不然咱们就这么牵着骡子、戴着斗笠去醉仙楼吃饭?”
张谨言“哦哦”,赞他想的周到。
他又问:“哥,咱们住哪?”
王壑道:“去方家。”
张谨言又一愣,“忠义公?”
王壑点头道:“对。”
所以他要换衣裳,恢复身份。
霞照是江南纺织中心城镇、江南织造总局所在地,绫罗绸缎数不胜数,绣坊、成衣铺子也多。
很快,他们寻到一家成衣铺,进去挑了几身衣裳,又寻了一家客栈,当即梳洗换衣。
老仆就不说了,且看王壑和张谨言:
王壑换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俊面如玉,剑眉斜飞,双目沉凝如渊,直鼻下、红唇上淡淡一层绒毛,观之如朝阳旭日般蓬勃、温暖,使人亲近!
张谨言则是一身藏蓝色锦袍。他的世子吉服是栗黑色绣金线玄武,他穿惯了这种厚重、沉稳的颜色,不习惯穿鲜明的色彩,故而挑了藏蓝和玄色。
也是一张俊朗的脸,自小在西北关外晒出来的栗色肌肤,健康英气;八字浓眉配着沉静的杏眼,嘴唇稍厚,唇上绒毛要比王壑的颜色深一些,慢吞吞的罕言寡语,不知道的都当他是个憨的,岂知他大智若愚。
两人对视,彼此会心一笑。
这一换,又恢复了世家子形象。
三人便往醉仙楼去了。
坐在醉仙楼的二楼雅间,窗外就是田湖: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连绵的青荷随着清风吹送,荡起层层碧波,更凸显一支支粉荷亭亭玉立。碧湖中间,十字柳堤交叉分割这碧波,分成了四小块湖面。四小块湖面之间,拱桥飞渡,柳带飞扬,轻舟在莲叶间穿梭,歌声飘荡……
张谨言满足地舒口气,感觉就像坐在京城如意楼上,不过如意楼窗外是皇城,对着连绵的宫阙。
“江南水乡的确不一样,连歌都软绵绵的。”他道。
“你觉出来了?”王壑笑问。
“嗯。哥,那船头上有个姑娘。”张谨言指给他看。
王壑戏谑道:“我说弟,你没见过姑娘?”
张谨言哑然,栗色脸颊可疑地泛红。
王壑见他窘,敛不住嘴角的笑意。
别说张谨言,在大靖游历一圈,有六七年了,眼下被江南旖旎的风光熏陶,他也莫名地雀跃。现在是夏日,他却感受到春日的勃勃生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按捺不住,蠢蠢欲动,总想看点什么、干点什么。
正在这时,一阵喧哗声透过窗棂传进来:
“明日早早地去李家,抢占先机。”
“去李家做什么?”
“原来刘兄不知道?李老爷要为女儿择婿了。”
“哪个李家?”
“还有哪个李家,就是皇上亲赐‘积善之家’匾额的锦商李家——李卓航李老爷,要选女婿了。”
“哦,李家呀!我想起来了。”
“听说李姑娘才貌双全,才十五岁就执掌家业了。”
“可不是。李老爷没有儿子,谁要是能抱得美人归,可就人财两得了。”
“在什么地方选?”
“杏花巷李家别苑。”
……
后面的话王壑再听不见,只留心到“李家”和“李卓航”——墨竹所在的李家?!墨竹!!!
他眼前浮现一个粉雕玉琢的男童形象,瞬间知道该干什么了:去访友、找小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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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像王壑一样兴奋?(*^__^*)




日月同辉 第113章 两条腿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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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壑一想到墨竹发现昔日的小姐姐竟变成了大哥哥后受惊吓的表情,就愉悦地笑了。
为了增加这个过程的趣味,他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登门找墨竹,得先送一件信物去,把墨竹引来。
送什么信物好呢?
想了一会,他眼睛一亮——有了!
墨竹见了这样信物,定知道是小姐姐来了,便飞奔来相见,一路美滋滋地想小姐姐发现他长成了美少年,看见他会不会脸红呢?及至见面,却看见一个丰神如玉的大哥哥——王壑认为自己当得起“丰神如玉”四个字——那情形才有趣呢,恐怕要窘死了,还惋惜。
王壑正喝一口银鱼蒸蛋,想到这,噗嗤一声笑喷了,蛋羹呛入喉咙,咳嗽起来。
张谨言以目询问他:怎么了?
老仆也奇怪地看着王壑。
王壑摆摆手,道:“没事,你们吃。”
张谨言低下头,继续吃田湖醋鱼。
这醉仙楼地处景江流域,又挨着田湖,向来以烹制河鲜、湖鲜闻名,是霞照城内多年的老字号了。
张谨言吃得畅快极了,忽听王壑叫“小二”,小二急忙跑来,堆着笑问:“客官,有何吩咐?”
王壑道:“准备笔墨。”
小二忙道:“好嘞。”
常有客人在醉仙楼吃饭,因喜欢田湖上的美景,即兴作诗作画的,他见多了,忙转身就去准备。
张谨言忙问:“哥要作画?写诗?”
王壑道:“作画。”
少时,小二托着笔墨纸砚转来,摆在雅间的长条几上。刚要退出去,又被王壑叫住,吩咐道:“你且等等。等我画好了,你替我跑趟腿,送给一个人。”
小二忙道:“客官先画,小的回头来取。”
王壑道:“不必,马上就好。”
说罢立即起身,到长几后坐下,研墨、提笔,“刷刷”,三两下便勾勒出来。拿起来待墨干后,折了,又自裁纸、糊了一个信封,将画装进去,交给小二。
“送去杏花巷李家——”小二笑嘻嘻地听着,以为他要说“李姑娘”,结果他道——“的管家的儿子墨竹。”
小二眨眨眼——
他没听错吧?
这位公子要送画给一个下人?
王壑见他愣神,剑眉微蹙,嗯了一声。
小二忙道:“知道了知道了,墨竹!”
他念叨两遍,依然看着王壑。
王壑从荷包里翻出一块银子,约莫二两,扔给他,道:“立等回信,或者带人过来。他看了信自会明白。”
小二笑逐颜开道:“放心,放心!”
拿着信转身出了雅间,飞奔下楼,找了个同伴替自己留心招呼客人,又向管事的告了假,说是楼上客人使唤他去李家传话,便忙忙地上街去了。
杏花巷李家别苑,原是织锦世家谢家的一处别苑,约七八十年前,因谢家败落,将景泰府的产业连同这霞照的别苑,一股脑转让给李家,然后去了奉州发展。
眼下,李家正为李菡瑶选婿准备。
墨竹正忙得团团转,忽然门上传信,说有人找他,他忙出来到门房,问:“谁找我?何事?”
醉仙楼的小二将信交给他,并道:“是一位客人要我送来的。他说立等回信,或者把人带去。”
墨竹接过信,问道:“什么样的客人?姓甚名谁?”
小二道:“那位客官说,小兄弟看了信就明白。”
墨竹听了,赶忙拆信,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展开一看,不由满脸错愕——纸上虚构了两条藕节般的小腿,一圈一伸,估摸着腿的主人应该是个孩子,足踝圆润得看不见骨头,小脚板像玉雕的精致,五个脚趾珠圆玉润……
这什么意思?
他看不明白啊。
他不知道,王壑原本是要画当年留给李菡瑶的画——墨竹的睡颜,想想又怕这画万一被人看见,容易起是非,于是只画了两条腿。指望墨竹一见了就能想起来,这是当年那幅画的一部分。可是王壑没想到,此墨竹非彼墨竹,看了这两条小腿,是一头的雾水。
小二见墨竹只管皱眉想,催道:“小兄弟,你是去啊,还是写回信?那边还等着呢。”
墨竹忙问:“那人是什么样的?”
小二道:“是位文质彬彬的公子……”
才说到这,墨竹便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把信一顿折,塞进怀里,对小二道:“走!”
小二见他想起来了,这差事算完成了,一会子工夫就得二两银子呢,十分欢喜,忙在前引路。
墨竹想起谁来了?
他只当是落无尘。
三年前,他被李菡瑶要去了,替姑娘做些在外跑腿传话、打听消息的活计,算是姑娘在外的小管家。
落无尘那年中了举人,到湖州青山书院读书,每月都要来景泰府李家看望父亲落霞。每次来,必要见李菡瑶。墨竹就成了他们的传话人,与落无尘日渐熟悉。
落无尘对李菡瑶情愫渐深。
墨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然那时,大家都以为李菡瑶是必定要招赘婿的,而落无尘不可能入赘李家,因此不敢提。
谁料这月初,李卓航忽然宣布,趁着织锦大会期间,广邀各家少年前来李家别苑,公开选女婿。
墨竹第一个想到落无尘,急忙给他送信,催他速速前来,来晚了媳妇就没了,还说自己会帮他出力。
小二送来两条腿的画,他先是莫名其妙,听说作画的是位文质彬彬的少年公子,便猜是落无尘。
他想,落少爷定有什么事不便说,所以画了这画,是个谜面,可惜他虽聪明,竟猜不出谜底。
猜不出没关系,去了就知道了。
醉仙楼,王壑等人吃罢了。
王壑想道:“待会墨竹来了,肯定两眼乱转,到处找小姐姐。难道我要迎上前,自称我就是他的小姐姐?那样的话,不但无趣,且尴尬的是我自己。——表弟要笑我一辈子!得想个法子,让墨竹主动认我,才有趣。”
怎么才能让墨竹认他呢?
万万不能再男扮女装了!
他凝神想了一会,看着窗口随风飘动的纱幔,心中一动——有了!我便如此这般,混淆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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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同辉 第114章 男大三十六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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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随着小二来到醉仙楼,上了二楼。
小二推开一雅间的门,先进去通禀,然后出来对他道:“客官请小兄弟进去。”侧身请他进。
墨竹抬脚进门,一扫之下,便将雅间内的情形尽收眼底,只见临湖窗前,左右各伏着一个人:左边是个黑健少年,着藏青色锦袍,正转脸看向他。右边那人却隐在纱幔后,只露出宝蓝色的衣袍下摆,一双脚隐在衣摆内,透过纱幔,隐隐可见他头上戴着帷帽,黑纱遮面,一时难以分辨是男是女。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老家人。
落少爷呢?
墨竹心下狐疑。
难道他弄错了,不是落少爷找他?
这两个人又是谁?
他拿不准对方的用意,便谨慎地问:“请问哪位找墨竹,有何赐教?”
王壑轻笑一声道:“是我。”
他见这小子进来,并未惊喜地叫“小姐姐”,然后向他扑来,心里嘀咕:难道忘记故人了?
墨竹问,他简略回“是我”。
他的声音清朗的很,但也容易听出是个男子,他便轻声低语,让人听了觉得雌雄莫辩。
墨竹果然被迷惑了——
这到底是男是女呢?
他又问:“请问阁下找墨竹何事?”
王壑不痛快了,这小子还没想起来?按说不可能啊。他们在那样一种情形下相见,即便当年他年纪还小,也不该忘记才是,一辈子也不该忘!
王壑便道:“请小兄弟上前来。”
墨竹有些迟疑。
这情形有些不对。
他看向张谨言。
张谨言也好奇地打量他,憨憨的神情比他还懵懂呢。
老仆则像个木头似得站着。
墨竹无法,心想光天化日之下,这人总不会对他不利吧?再者,他身上也没什么利益可图。
他便走上前,站在王壑面前,隔着一层纱与戴帷帽的王壑对视,恭听指教。
王壑本想给墨竹一个惊喜兼惊吓,结果这小子见了他的画、见了他的人,居然无动于衷,他无法淡定了。
他从纱幔后伸手,一把将墨竹扯了过去,一如当年捂住正要小解的“墨竹”的嘴,“别叫,不然杀了你!”
墨竹被他扯得一个踉跄扑到他身上,急忙拽住纱幔;听了他这话,吓得一哆嗦,不敢动了。
王壑低首轻笑道:“请小兄弟来——”他本想说秉烛夜谈,又怕张谨言嘲笑他,便改口——“吃素鸡腿。”最后一句,压得很低很低,声音充满暧昧。
他带着帷帽,墨竹看不清他的脸,却盯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那分明是一只男子的手,尽管手指修长,然骨节分明,确是男子无疑,不禁毛骨悚然。
墨竹猛然挣扎起来。
“呜呜……”
王壑纳闷了,忽然抓紧了墨竹,隔着一层面纱盯着他细瞧:还是剑眉、丹凤眼,下巴上有颗黑痣,五官没错,怎么就找不到一点熟悉的感觉呢?
俗语道,女大十八变。
男大就算三十六变,也总会留下些本源痕迹吧?
王壑却可以断定:眼前这小子,绝不是当年跟他夜谈的墨竹!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因走神,被墨竹挣脱。
墨竹站直了身子,气急败坏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你这斯文败类……竟敢……我绝不饶你!”
竟是个兔相公!
墨竹痛心疾首。
他因长得俊,想嫁他的姑娘许多,想占他便宜的男人也有许多,幸好他爹和两个哥哥都护着他。
这人用两条腿的画把他诓骗出来,用心险恶。
不行,得回去告诉老爷。
墨竹趁着老仆和张谨言一脸错愕的工夫,转身跑出雅间,迎面碰见传话的小二,狠狠推了他一把,道:“混账东西,你给老子等着!”说完一溜烟下楼去了。
小二怔住——他做错什么了?
墨竹跑出醉仙楼,直奔李家,想要告诉李卓航这件事,还要告诉姑娘,姑娘可有主意了。
可是出了醉仙楼,来到田湖南岸的柳荫下,他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愤愤想:这种事,他怎么好意思跟人说呢?说了也丢脸。可是不说,这口气咽不下。
有了!
他去告诉叶屠夫。
这个叶屠夫在姑娘身边做护院头儿,一向仗义,对墨竹也不错。据墨竹揣测,叶屠夫是相中他做女婿了。若听说女婿被人欺负了,屠夫还不得暴跳如雷?
想罢,墨竹急忙加快脚步。
忽又停步,掏出那幅两条腿的画,一顿扯了,随手一扬,纸片雪花般飘散,落入旁边的田湖,落在荷叶上。
这画如此不堪,不能让人看见。
醉仙楼,张谨言看着王壑笑出一嘴白牙,在栗色肌肤的映衬下,闪闪发光,“哥,你做什么吓人家?”
老仆也忍着笑意,问:“少爷发现什么了?”
他在灾民暴动那晚见过假墨竹,只是当时隔得远,没看清楚,也没对面说过话,不如王壑印象深刻。
刚才王壑故弄玄虚,分明是闲极无聊,调戏故人。
可是这个墨竹很奇怪,好似一点都不记得王壑了。
王壑之前可是很笃定地对小二说,墨竹看见他的画就知道他是谁。眼下这是怎么回事?
王壑已经从纱幔后出来了,帷帽也取下来了,听见张谨言笑话,也没顾得上窘,只顾蹙眉思索。
墨竹不记得他的画了。
墨竹对素鸡腿也没反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陷入回忆,把他跟墨竹相遇的经过,从头至尾细细回忆一遍:卖桃时第一次相遇;夜晚躲入墨竹床后,当时墨竹正进来小解,惊得差点连裤子都掉了;墨竹偷偷拿饭菜给他吃,他坐在便桶上捧着碗狼吞虎咽;深夜和墨竹在床后畅谈;临走给墨竹留下一幅睡梦中的童子图,然后……
然后就发了水灾,贪官倒卖官粮,引发灾民暴动。混乱中,刁二贵挑唆灾民洗劫太平绸缎庄,想趁机掳劫墨竹,却被墨竹将刁二贵诱入粪坑淹死了。
再后来,就没了墨竹的消息,倒是听说他的主子李卓航父女被叶屠夫他们掳去青华山,李姑娘智斗叶屠夫和胡清风,用了他送给墨竹的药……
想到这,王壑脑中一丝亮光闪过,快得抓不住,再要细想,却想不起来了,又想起另一件事:墨竹刚才被威胁,会善罢甘休?若不肯善罢甘休,此番离去定是回去搬救兵去了。等人来,自己怎能解释得清?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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