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辽左相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龙骧上将军
而东辽这边虽然也得到了上千头牲畜,但是气氛却没有木骨虏部那么喜悦,贾图南拿着账册忧虑地对任齐说道:“大帅,这关市第一天的交易量有些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范围,今日我们东辽用盐巴、布匹、铁器以及其他各类物资从木骨虏部手**换得了牛二百三十二头,羊一千三百七十二只,照这样子下去,我们手中的物资挺多可以在坚持两天了。”
“什么就只能坚持两天了”任齐大惊失色,他虽然知道东辽能准备的物资不多,但是没想到只有这么少,这才第一天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而且只能最多坚持两天了,如此短的时间里自己的计划几乎没有完成的可能,这该如何是好
“大帅,还有一个情况。”孟楚雄神情严肃地对任齐说道。
“快说!”任齐此时心中不免产生了焦虑,心情十分地烦躁,不知道孟楚雄又想告诉自己什么坏消息。
“在下午关市结束之后,末将带人仔细查看了那些购得的牛羊,发现这些牛羊有问题,要不是年老有病的,要不就是瘦弱无力的,总之都是木骨虏部淘汰不要的牛羊被拿来交易的。”
“混蛋!”任齐大怒之下一把掀翻了跟前的桌案,叫骂道:“这些蛮人真是死不足惜!一辈子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大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接下来几天这木骨虏部即使再来关市交易,估计也是带着这些他们嫌弃不要的牛羊拿来与我们交易,这样下去我们太吃亏了,而且那些被他们拿走的盐铁布也是我们东辽急需的物资,如果两天之内想不到对策,接下来就怕……”
贾图南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任齐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恐怕这也是在这里众人的想法,担心自己的计策不能成功,那这样的话,东辽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回去也没法子与杨行熙交代了。
任齐冷静了下来,沉思了一会,然后拍着脑袋笑了起来,任齐这一举动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疑惑起来,还以为任齐是被气傻了。
任齐笑着说道:“差点被你们给绕晕了,这木骨虏部拿些劣等的牛羊与我们交易,这只是小事,本帅与木骨虏部互通关市又不是真的想与他们交换牛羊,而是想借此麻痹木骨虏部,接下来两天时间继续开通关市。”
“可是……”
没等贾图南说完,任齐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本帅知道你是心疼这些物资,但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就先让木骨虏部放肆两天,到时本帅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都给本帅吐出来!”
在木骨虏部的营地中,欢声笑语四起,众多木骨虏部的将领头目围坐在一起,尤其是木骨虏七刀今日的心情大好,拿着那些体弱多病的牛羊从东辽那里换得了数量众多的盐铁布等物资,这样的交易真是太划算了。
“首领,这汉人可真是够蠢的,都看不出来我们送去的牛羊有问题,拿着一车有一车的盐铁布换我们都不要的牛羊,而且笑得喜滋滋的,真是难怪不是我们柔然人的对手。”
“就是的,这样的蠢货还占据着那么多富裕之地,这上天真是不公平,今日所见,我们就不应该拿牛羊去和他们交易,直接抢了就是了。”
“这话不假,今日我是看了那些东辽的士兵,一个个骨瘦嶙峋的,似乎连兵器都拿不稳,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平等交易,首领我们就应该趁此机会直接杀进东辽!”
看着底下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木骨虏七刀笑而不语,只是自己大口喝着马奶酒,兀殊见此情景,于是上前说道:“父亲是否有了什么打算,可否说与我们听听”
“哈哈哈,还是兀殊了解我的心思,实话与众位说了吧,今日所见,也让我有了你们同样的心思,正打算谋划此事,诸位有什么计划不妨都说来听听!”
一听此话,木骨虏左奴坐不住了,随即起身说道:“首领,这有什么好谋划的,这东辽虽然在辽河南岸驻扎了大量的兵马,但是都是不堪一击的,我们只需派遣数万铁骑直接冲杀过去,这东辽汉人的军队如何能够抵挡得住”
“不妥!”左奴的话音刚落,兀殊便反驳了他的说法,如今整个木骨虏部落中,兀殊是为数不多的能够正视东辽的人,他对其他人如此轻视东辽的态度很不满,认为这是很危险的。
兀殊于是说道:“这东辽有着辽河作为屏障,而且在辽河南岸起码有三万军队,在他们的境内,也还有数万兵马,如果贸然强攻我们的伤亡也是极大的,当初阿史那部也正是因为冒失轻敌,才造成大败,难道我们木骨虏部也要重蹈覆辙吗”ntent
东辽左相
三百三十章 最后的准备
ntent
就在双方争持不下之时,木骨虏七刀终于发话了,“好了,都不要在吵了,我赞同我儿兀殊的看法,这攻打东辽当然不能想阿史那部那般无头无脑,要有计策,我有一计,诸位静听。”
就在木骨虏七刀在讲述自己的计策之时,在旁边伺候的一个奴隶将所有话都仔细记在了心里。
“大帅!大帅!大事不好了。”
巡视了一天辽河防线的任齐,此时正在查看今日关市交易的账册,忽然听到孟楚雄在外面大吼大叫地冲了进来。
“楚雄,你这是干什么你好歹是本帅的统军都尉,也是有身份的人,何故如此大惊小怪的”任齐不解孟楚雄这是怎么了,就这风平浪静的,也没见出什么事啊。
“大帅,末将之前不是在木骨虏部买通了一个奴隶,让其在木骨虏部里帮我打探消息,就在刚才不久,末将送完礼物准备回来的时候,那个奴隶突然找到了末将,告诉末将一个惊人的消息。”孟楚雄神色慌张地说道。
“这天塌不下来,你慢慢说。”
“是,那个奴隶告诉我,昨夜木骨虏部决定要攻打我们东辽,而且打算就在这几日就要动手。”
“什么!哈哈哈,这柔然人果然都是狼子野心啊!”任齐大力拍打着桌案,由于今日一天有些乏累了,任齐都没力气掀翻桌案了。
“而且木骨虏部的计策是与两天后,要邀请大帅你前去木骨虏部营地赴宴,在宴会上趁机伏杀你,随后趁我们东辽群龙无首之际,派遣骑兵占领辽河防线,从而大举侵入我东辽境内。”
任齐想了一会,于是对身旁的侍卫说道:“召集众将领到本帅这里议事。”
不一会的功夫,所有人就都来齐了,在得知木骨虏部即将起兵攻打东辽的消息后,众人都很惊诧,这本来是自己打算动手的,如今好了,柔然人倒想先动手了。
“事到如今,我们得要提前准备行动了。”任齐说道。
“大帅你说怎么办只是如今我们还未完全准备就绪,木骨虏部这一举动,使得我们之前的一些准备都付诸东流了,我们不得不另作打算。”陆开召神情忧虑地说道。
“这倒没什么的,我们只是将行动的时间提前而已,就是本来可以十拿九稳的,如今的话,胜算可能只有一半了。”
“那就请大帅下令!”
“好!陆开召听令!”
“末将在!”陆开召起身领命说道。
“本帅命令率领八千骑兵连夜从动身,从辽河下游绕道渡河,绕到木骨虏部营地后方,待得到信号后,全军杀向木骨虏部的营地。”
“末将遵命!”“武安国听令!”任齐又喊到了武安国。
“末将在!”
“本帅命令五千弓箭手,乘坐已经打造好的三百条船只上,埋伏在辽河上游,待得到信号后,率领船队顺流而下,听本帅号令射击敌军。”
“末将遵命!”
在安排完陆开召和武安国两人后,任齐随即命令二人拿着令旗赶紧前去行动,其他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任齐,希望可以听到自己的安排。
但是任齐似乎却并不着急,笑着对他们说道:“原本本帅的想法是全歼木骨虏部,但是由于这一突发情况,看来这个想法是无法完成了,想在本帅的想法是,可以斩杀木骨虏部首领木骨虏七刀,然后可以尽可能多的抢夺他们的牛羊和战马等牲畜,所以本帅接下来的安排是,由孟楚雄带上本帅的亲笔手书,再次去一趟木骨虏部的营地,邀请木骨虏七刀来到辽河岸边,就说本帅想要与木骨虏部结盟修好。”
“可是,如果他们不上当怎么办”孟楚雄对此有些怀疑,他不认为木骨虏七刀会那么傻,真的前来与东辽结盟。
“要他来到东辽他当然不会愿意,但是如果是我们隔着辽河,这他肯定不会拒绝的,如今他们想要设计伏击本帅,自然不会拒绝本帅的提议,免得会惹我们起疑惑,所以这一点他们肯定是会答应的,到时我们带来的八十架三弓床弩和一百二十架抛石机一同瞄准木骨虏七刀,本帅就不信他能活!”
众人听到这个计划都认为很绝妙,任齐想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为了稳妥起见,在东辽军中挑选精通水性的士兵,到时先埋伏在浮桥下面,如果到时抛石机和三弓床弩不能杀死木骨虏七刀,这些士兵就趁机杀出,那时即使木骨虏七刀不死,那些身边的卫队肯定也是死的七七八八了,这时冲上去杀死木骨虏七刀不是难事。”
所有人都连夜忙去了,有的开始调试三弓床弩和抛石机的射程和角度,有的去挑选精通水性的士兵,至于孟楚雄则再次挑选礼物,准备明日前去木骨虏部的营地,邀请木骨虏七刀到时来到浮桥岸边与任齐隔河结盟修好。
第二天木骨虏部的营地里,众人对于刚才孟楚雄的话正在激烈地争吵着。
“呵呵,这汉人还想与我们木骨虏部结盟,真是可笑,当时就应该将那人直接轰出去!”
“可是如果不答应他们,首领的计策就难以完成,如果答应他们,到时在趁机邀请任齐前来赴宴,岂不是正好,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说的没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难不成你们还真以为我要和汉人结盟不成,真是可笑,都下去准备一下吧,明日我们只需要演一场戏就可以了,这不是天助我也吗然后我便可以邀请任齐前来我们的营地,兀殊,你去准备一下宴席上的事情,这明日的与东辽结盟一事,你就不要去了。”
得知木骨虏部终于要对东辽动手了,兀殊这几日的心情好了许多,一直困扰自己的东辽终于要被木骨虏部踩在脚下了,木骨虏部将不在受到威胁,自己终于可以宽心了。
就在木骨虏部欢天喜地之时,东辽这边,已经将调试好的抛石机和三弓床弩推到了预定位置,并且做好了掩护。ntent
东辽左相
三百三十一章 击杀七刀
任齐策马立于浮桥的桥头,看着远处姗姗来迟的木骨虏七刀一行人,任齐心中不禁冷笑道:“这些柔然鞑子果然就是从心眼里看不起汉人,那好,待会就让你付出代价!”
在浮桥的那一侧,水下有许多芦苇杆冒出水面,任齐知道这是从东辽军中精心挑选的通于水性的士兵,所有人都藏身与浮桥下的水中,他们是任齐击杀木骨虏七刀的最后一道保障。
任齐又向身后望去,也许木骨虏七刀此时还没注意到在辽河南岸这一侧,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了许多草堆,这些都是早已埋伏好的三弓床弩和抛石机,借助草堆的掩护,即使木骨虏七刀在对岸发现了这些草堆,他也绝对不会想到,在这些草堆下是要他命的东西。
在草堆后面,有一万五千步兵趴在地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只要击杀木骨虏七刀成功,到时任齐一声令下,他们就会通过四座浮桥,蜂拥地向对岸木骨虏部的草地和营地杀去。
看了看空中太阳的位置,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此时陆开召的八千骑兵和武安国的五千弓箭手应该都已经就位了,只要击杀木骨虏七刀得手,任齐这边烽火点燃,他们就会按照之前任齐的安排开始行动,看样子,此时木骨虏部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到来,似乎还沉浸在结盟后诱杀任齐,随后攻入东辽的美梦中。
木骨虏七刀的阵仗不小,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好让任齐相信自己是真的想要与其结盟,木骨虏七刀除了在营地里留下了兀殊以外,其他几乎所有的木骨虏部将领和头目都带过来了,其中包括四个万夫长,十七个千夫长,还有几个长老。
在孟楚雄的一一指引下,任齐发现几乎木骨虏部所有的高层都被带来了,任齐心中忍不住地狂喜,这下好了,只要三弓床弩和抛石机一轮过去,这些人起码要死个十之七八,如此一来木骨虏部是彻底失去了指挥,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在木骨虏七刀带着人立于浮桥另一侧后,木骨虏七刀见东辽那边并未有人过来传话,由于不清楚这结盟该是个什么流程,所以木骨虏七刀便决定派人前去询问个究竟。
任齐没有让木骨虏七刀多活一会的心思,就在那个前来问话的人刚踏上浮桥,任齐手一挥,身后的东辽军士兵立刻清理掉草堆,这时所有三弓床弩和抛石机都显露在木骨虏部的眼中。
“那些是什么东西”一个眼尖的千夫长立即指着东辽军从草堆里扒拉出来的东西问道。“
真是奇怪!任齐这是在……”木骨虏七刀话还没说完,任齐再次挥手,早已装填好箭矢的三弓床弩以及石弹的抛石机,都随即发动了起来,一时间,无数的箭矢和石弹呼啸着向木骨虏七刀他们飞去。
“首领小心!”
……
在巨箭和石弹落地时的一瞬间,浮桥那一侧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哀嚎声,八十枝巨箭,一百二十颗石弹全部砸在木骨虏部人的头顶下,木骨虏七刀连同他所带来的将领、头目以及众多侍卫几乎无一幸免,即使有少数几个没有当场断气的,也是跌落在血泊中哀嚎连天。
“快!点燃烽火!”任齐激动地大声喊道。
烽火燃起的狼烟迅速升起,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直飞冲天,位于辽河上游的武安国以及在木骨虏部营地后方的陆开召都得到了信息,知道任齐得手了,于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在埋伏在水中的东辽士兵解决了在三弓床弩和抛石机一轮攻击下幸存下来的木骨虏部人之后,任齐抽出佩剑,对身后已经起身严阵以待的东辽军喊道:“兄弟们,随我杀敌,柔然人的无数财富在等着我们去抢,杀呀!”
“杀呀!杀呀!杀呀!”
任齐在一众骑兵的护卫下率先冲过浮桥,看着已经血肉模糊的木骨虏七刀,任齐忍不住暗骂道:“就这点能耐还想诱杀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你们木骨虏部是如何覆灭的!”
“外面是什么动静”正在帐篷中与兰雅刚哄完孩子入睡的兀殊,突然听到帐外激烈地喊杀声响起,于是连忙走出帐篷询问在外看守的士兵。
但是这些木骨虏部士兵也是一脸茫然,他们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摇头不语。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匆忙从营地外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汉人杀过来了!”
“什么”一听这话,兀殊惊呆了,他连忙将那人一把拉了过来,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不好了,汉人杀过来了,首领他们全都被杀了,一个都没有活下来,汉人此时已经从浮桥上渡过了辽河,正直奔我们营地杀过来。”
“完了!”兀殊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嘴里颤抖地念叨着。
兰雅抱着被吵醒的婴儿,想出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走出帐篷就看到自己的丈夫兀殊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呆呆地看着前方。
当得知所发生的事后,兰雅蹲在兀殊身旁,带着眼泪劝说道:“兀殊,你此刻一定要振作起来,父亲他们都已经死于东辽人之手,如今木骨虏部不能群龙无首,你要带领部众们反击呀!”
“报!在我们营地后方突然杀出一股骑兵,数量足有万人,正直奔营地杀来!”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