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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行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金箍棒不棒
“多谢团长。”烟雾腾起时,他抬起脸,接住了周澜审视他的目光。
火柴亮光一跳,行将熄灭,周澜想也不想的就松了手,丢进对方捧着的双手里。
“还当我是你的团长?”周澜玩味的看着他,食指和中指夹起自己的烟,轻轻的吸了一口,“不怕我杀你?”
“怕,”贺驷近距离的看着他,目不斜视,“但怕也没有用,你要是认定我勾结了黑鹰山的兄弟们,我解释也没用。”他顿了顿,“但我没有。”
“杜云峰我都能弄死,不差你一个,你说我该不该斩草除根,除掉一切隐患?”周澜不再看他,转而盯着自己的烟,那烟已经快吸尽了,火红的烟头一点点向后燃烧,显示着时间的流逝,时间是有限的,他的耐心也有限。
“我不信。”贺驷依然直视他,眼也不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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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什么?”
“你不会杀他,”贺驷语气之肯定就像肯定冬天会下雪,夏天会下雨一样,没有什么好含糊的,“我在牢里,山上发生的事,有弟兄也跟我说了,不过我不信你真想杀他。”
周澜抬眼看他。
“别人不知道,我知道。”贺驷深深吸了一口,拇指和食指捏着香烟,另一只手跟着手铐抬起,继续说:“你对他怎么样,我看在眼里的,你朝任何人下手都不会心软,但唯独不舍得动他一根汗毛。”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追加了一句:“打个赌,我说错了,你现在就崩了我。”
周澜沉默了。
整个保安团,都道杜云峰是犯上作乱,死不足惜,而他身为一团之长,平叛有功,大义灭亲,维护了保安团的统一,也服从了日本人的指挥。
只有他面前这个人,一语道破了他的心境。
他都不记得贺驷是什么时候到身边的了,好像当初是个很不起眼的瘦小子,黑得碳头似的。
周澜眯起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人。
已经不是那个少年了,他在他身边悄悄成长,长成了一个黝黑的小伙子,一双浓密眉毛下,单眼皮的眼睛闪着男人坚定坦荡的光泽,容长脸,嘴巴紧紧抿着,是个有棱有角的样子。
周澜忽然想起,那一年,他和杜云峰用□□打赌。门外的一群人里,黑四儿是唯一喊军师你有没有事的人。
每次他从程家大院外出,黑四儿都是那个上窜下跳,想当司机那个。而黑四儿每次自己开车外出购置东西,他总是能买到周澜最想要的物件,而周澜那是只觉得他是个天生灵活,会伺候人的鬼东西。
对了,他还是个爱玩爱闹的花货,那白俄的娘们黑四儿没少搂过,杜云峰还玩笑他是自己黑,才偏偏喜欢白的。
多少次,周澜和杜云峰外出,都是黑四儿开车,非礼勿视,非礼勿闻,他成功的抹去了自身的存在感,而周澜需要人帮手的时候,黑四儿好像总是在近前。
如果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直用心着,怎么会永远在身边唾手可得?
连杜云峰也因为觉得他灵活可靠,能把周澜伺候安全舒服了,委任他为近身的警卫班班长。
周澜后知后觉地涌起了很多回忆,他默默的大吃一惊,他想,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为什么安安心心用了这么久,然而却没特别注意过?
“你……”周澜有些迟疑,他的大拇指抵在太阳穴边,微微眯着眼看着贺驷,香烟燃到了尽头,碰到一根发丝,发出微小的火花声。
周澜惊觉,赶紧拿开手。
对面的贺驷叼着香烟,已经朝他伸出手。
周澜看着他,微微迟疑,然后把烟头捻灭他的掌心。
贺驷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伺候他,伺候得恰到好处,而且,不论是好的坏的,他都接着。
“你不必做到这样,”周澜拾了思绪,恢复了漠然,“我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以,离开保安团,你这么有眼色的小伙子,到哪都能吃饱。”
说完,周澜掏出钥匙,解开了对方手铐:“海阔天高,你到底和谁一条心,我也不想再追究了。”
贺驷伸手将烟灰洒进烟灰缸,拍拍手,又使劲地在脏衣服上蹭了蹭,依然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转回头,直面周澜,双手忽然撑上沙发两边。
这个姿势得寸进尺,他不怕死的说:“我不走。”声音低沉而坚定。
周澜往后仰了仰,他若不动,就会和对方鼻尖相碰了。
“活够了?”周澜忽然笑了,又靠回沙发,并没有防御对方的意思,“你留下来能做什么?难道我会用你?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我背后开枪给你那些黑鹰山的兄弟们报仇呢?”
“我把他们当兄弟,没错,包括杜云峰,他永远是我大哥,但是他们要杀你,我不能同意。”贺驷扭头吐掉香烟,单眼皮的眼睛流过年轻人健康的光,语气坚定的说:“如果重来一次,我就算知道是大哥在造反,我也不会帮他,但我也不会朝他开枪反击。”他看着周澜,“但无论何时,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论你怀不怀疑。”
周澜沉默了,随即直白的问:“为什么?”
直到这时,贺驷才又垂下目光:“无论我说什么理由,你都不会完全相信,所以我也没有必要说。”
角落里一人多高的自鸣钟钟摆发出报时的敲击声,万籁俱静的午夜,诺大的客厅里,贺驷跪在周澜身前。
他的目光扫过周澜的腿,上了腰,直到停留在□□皮套上,他才说:“凭我的身手,我现在伸手,就可以抢到你的枪,你知道我能做得到。”
接着,二人陷入沉默。
“但是,”好一会儿,贺驷才开口,“我不会的,我并不想给谁报仇,而且……你的枪里没有子弹,在我进这个房间之前,你就退掉了子弹,你不相信我,你永远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说到这,他的目光上移,对上了周澜的眼睛:“团长,你在试探我,我……”
他迟疑了,把半句话又吞回肚子里。
周澜看着他,伸手拉开皮套,抽出枪,似笑非笑的在放在手里摆弄:“你什么?”
“我……”贺驷缓缓抬起手,引着枪管指向自己的眉心,他的目光顺着乌黑枪管,笔直的射进周澜乌黑的眸子里,“我……,我比杜云峰了解你。”
周澜没言语,只是看着他,二人再次陷入沉默,周澜手指微动,扣动了扳机。
咔枪针击空的声音。
周澜上楼梯的时候,脑子里还有点恍惚,贺驷的话,他听懂了,又没太听懂。
进了卧室的门,他抬手解上衣的扣子,解了几颗,转过身:“你跟着我干什么。”
贺驷站在二楼走廊里,侧脸对着卧室的门,并不往里看,像对别人说话似的:“团长,你还没说什么事。”
“我有什么事?”周澜站在门里,握住门把手,冬天黄铜的门把手有点凉,他下意识地换成手指轻轻点着。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了贺驷这个人,这种“突然”认识一个人的感觉,让他不踏实,想将对方关在门外。
“你今天……”贺驷扫了他一眼,又转开目光,“这么晚了,把我从牢里弄出来,不会无缘无故的,你是想我干什么去,”他声音不高,“是吧?”
他又说中重了,这种莫名其妙,突然而至的“一语道破”。
周澜心里不舒服,仿佛对外界装备起来的一层保护罩,莫名其妙地失灵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没有,你走吧。”
贺驷迟疑了一下,好像品了品“你走吧”这个“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周澜担心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语时,他却老实的一点头:“好。”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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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替周澜关好了门,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折腾了一天,周澜很累,倒在床上就睡了,连澡都没洗。直到第二天早上营地里的鸟叫吵醒了他,他看了一眼手表,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将近中午他才下楼,进了餐厅,只见一身戎装的贺驷站在餐椅旁,头发理了,胡子刮了,神神的看着他。
“团长好!”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也不曾被暗无天日的羁押,阳光明媚的上午,他虽然瘦了很多,但依然是个神机灵的小伙子。
周澜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什么,他身边嫡系不少,但是说到特别熟悉的,能在他多思多虑的心里有立锥之地的,还真的就剩下这一位了。
别看他一阵阵的热情好客,打击拉拢的本事不小,但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都是利益驱使,用人之长,戒人之短,换句话讲,很多人在他心里,不过人形工具罢了。
他藏着掖着的东西更多,他心里的想法只有对杜云峰才毫无保留,也只有杜云峰才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除此再无他人。
看起来是个新派青年,可惜,那点安全感都是时间的积累成果,而他的故人不多了,无花在枝,何谈蒂落。
杜云峰一没,半个世界都坍塌了。
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对着半壁残垣,来不及怀念就上蹿下跳东跑西颠的试图重新掌舵他的国。
“粥应该刚好,不会烫。”贺驷等周澜坐定,走上前去,掀开瓷锅搅了搅,“我让炊事班用鸡汤熬的青菜粥,你这几天不舒服,少吃硬米饭。”
“谁说我不舒服?”周澜看着他把一碗冷热刚好的粥摆在面前的细瓷平碟里,日常负责伙食的几个小兵此刻也不在餐厅,该是被贺驷打发出去了,“勤务员呢?”
贺驷手上继续忙着,将碟子扣住的几个小菜翻出来,往周澜近前挪了挪:“团长你早上照镜子了吗?”
“照什么镜子?”
“你戒了‘土’之后,就一直没什么好胃口,前段时间去吉海剿匪,风一口雪一口的,就没好好吃过东西。”他这时才转头看了周澜一眼,“你着急了嗓子会犯病,抽那么多烟,吃不下东西吧?”
周澜还没来得及张嘴,贺驷马上跟着抢白了一句:“他们不敢跟你说的,但是你要是照过镜子,就该知道你已经瘦脱相了”
一双筷子递到周澜手边:“喝粥养人,你还有好多事要做,先养好自己。”
周澜没接筷子,手指有节奏的点着桌子,眉眼上挑:“贺驷,你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平淡,换了别人,肯定是按照书面意思理解,但是贺驷不是别人,他能听懂那背后的情绪,于是他规规矩矩的立正站好,身体是绷直的,声音却是温和的:“团长,我不走,留下来,就是想跟着你干。”
他察言观色的继续说下去:“那些老人老事,我也不想重提,但是,我敢很确信的一点是,你从不亏待真心跟着你的人,以前三掌柜、小满他们有本事,人心不足蛇吞象,总觉得你给的不够多。”他看了看周澜抿着的嘴角,判断出对方其实听得很认真,于是也很认真的说:“我没有大本事,你给我多少我接着,一样为了钱,我不贪。”
周澜上下打量他,迅速评估了一番这些话的真假,一时之间没找到什么有破绽的地方。
钱对于周澜的重要性是刻骨铭心的,仿佛胎里带来的,那是他一切安全感的来源,世间万物演进,行云流水逝去,一切都会变化,但金就是金,银就是银,永远不会失去它的价值和魅力。
因为不会变化的是人心中的贪欲。
只要有贪欲,就有对其他人和物的占有欲,金银钱财就永远有用武之地,永远具有它攻城拔寨,无坚不摧的力量。
而且,贺驷要真是个有野心的,背地里搞小动作,周澜觉得自己也不可能蠢得放在身边好几年,都觉察不出。
一旦找到合理的理由,事物的存在就找到了合理性,也就能为它的继续存在找到合适的位置。有了来龙,才知道去脉。
“光是为了前途?”周澜不再看他,一勺粥舀至唇边,果然冷热刚好,可见这一早热了又热,是了一番心思的,“是金子到哪都发光,我能给你的别人也能给。”
贺驷嘴角轻轻一挑,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了这残余的疑问,他很诚恳的说:“别人我也未必伺候得来,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我熟悉你,团长,我没大本事,就这点小聪明,你要是看得上,我就跟着你,反正你手下总是需要人。”
反正你手下总是需要人的
这句话说到了周澜的点子上。
周澜不是个劳力者,然而劳心者治人,他要做的就是在心里,把人扒拉再扒拉,谁可用,谁不堪用,权衡利弊再三斟酌。
手下可靠的,能干的都有,但是可靠,能干,又习惯放在身边的只有这一个了。
贺驷又一次摸准了周澜的脉门。
见周澜不再说话,贺驷把勤务员从门外唤进来,吩咐了几句,一会儿的功夫,勤务员就把热菜端了上来,速度之快,是事先就准备好了材料,只等煎炒烹炸一翻。
“黑、贺……驷”周澜放下粥碗,那热乎乎的几口鸡汤粥,熨帖了肠胃,说不出的妥帖舒服,“这些都是勤务员的活,你个警卫班长,不用亲自干。”
一句话,他就官复原职了。
“团长,要不还是叫我黑四儿吧”贺驷站在他侧身后,既像是保护着他的安全,也像是随时准备服务的勤务兵,“你都叫习惯了。”
周澜点点头,不过也没改称呼。
“我确实有件是要找你做,”周澜吃了不少,才推开碗碟,侧身经过贺驷:“你跟我来。”
几个勤务兵很有眼色的进来拾碗筷,以前都是他们伺候团长和杜副官的饮食,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就照常做饭菜,不过饭桌前总是空荡荡的没人,怎么端上来,怎么端回去。
今天是周澜坐得最久,吃得最久最多的一天。
贺驷跟着周澜一路上了二楼,二楼的房间不多,除了卧室、书房,小客厅,和一间很大浴室之外,其他的就只剩勤务兵室。
一个勤务兵听见周澜上楼,立即走出办公室,立正敬礼。
周澜经过他,微一点头。
贺驷紧随其后,也是微微点头。
对于勤务兵来说,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对于贺驷来说,一切开始有所不同了。
既然是餐桌边不方便说的事情,势必是有些保密的,连一楼会客厅都不方便,那周澜肯定是要往书房去的,那里私密性更好。
一个箭步跨在前,贺驷先行打开了书房的门,同时侧身让行。
周澜行云流水,理所当然的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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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而入的贺驷仔细关好房门,落了锁。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章为什么被锁定了,但是依然重新修改了一下,顺便捉虫。
第46章醒醒,吃药啦
周澜应声回头扫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是要成。
“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吧?”周澜靠近书房的大窗前,外面是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团部大院,院门口两名警卫班的黑制服士兵在站岗,腰背挺的和标枪似的,和整个保安团一样,神面貌积极带劲。
“不知道。”贺驷靠近周澜,拿捏着距离,不太近也不太远。
他没撒谎,真不知道,他可以顺着周澜的意去揣测,可是总该有个原点。
“那你锁门干什么?”周澜抽出一根烟,刚刚衔在嘴上,一根燃着的火柴就恰如其分的出现在刚好的位置,让他能点燃那支烟,不高不低的。
贺驷好火柴,揣进军裤兜里。
他与周澜的距离又靠近了一些。
“烟抽多了不好,”他低声说,不过在周澜上挑的目光中,他马上转移了话题,“团长要是不在意别人听见,刚才在楼下就说了,没必要来这,我刚才看见外边还有卫兵,就自作主张的锁门了。”
说完,他追加了一句:“我想错了的话,请团长明示。”
“想的不少,”周澜眯着眼看着他,似有所思的顿了顿,随即视线又转向了窗外,“李树森、金小满那几个混账的事情你去处理合适。”
那个混账,周澜已经恨之入骨了,已经下过活埋的命令,不过因为没有指定执行人,而且那几个也不是一般人,就还是押着,只等周澜指定人选动手。
贺驷迟疑了他也是黑鹰山的老人了,按理说避嫌才对。
又或者是周澜在考验他,看到到底站那一边?
要么就是让他手上多沾点血,彻底断了做墙头草的念想和资格,以后一心一意的跟着他。
“怎么样?”周澜喷出一缕烟,也不看他,随意的问道。
“我去不合适,”贺驷低声说,倒不是心虚,而是门关的那么严,他下意识还是想保密,“团长,我想的什么,逃不过的你的眼睛。你肯定你能明白,那都是我的兄弟,或者说,是我曾经的兄弟,他们有错该付出代价,但我下不去手,你要派别人去我不拦着,但我不行。”
“抗命?”周澜微微一笑。
“我做不到”贺驷取来烟灰缸,放在周澜手边,“我不想通过这个证明我对你忠心耿耿,我只能如实的告诉你,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做不到”周澜叹了口气,“所以我派你去。”
下午时分,贺驷带着李国胜和其他几名警卫班战士,从马雨霖营长里调动两个连的士兵,压着李树森金小满等几个叛徒上路了。
一开始走大路,一共三两卡车,第一辆和最后一辆是押运的士兵,中间那辆是捆成粽子,塞着嘴的几名“活埋”犯。
后来换山路,一众犯人糖葫芦似的串成串,前边马匹牵着,后边人催着,往杜云峰殒命的那片山崖去了。
先是工兵挖了个很宽的大坑,一众犯人被贺驷踹着腿弯跪在旁边看着自己施工中的“归宿”,李树森、金小满虎视眈眈的看着贺驷,嘴里使劲嚷嚷,可惜有破布塞着,能听出来激愤,什么都听不清。
“不要急,不要急,你们造反的时候就得想到今天,哪有那么一本万利的事情,打江山时,只想着和大哥做皇帝,造反不成,还能放了你们不成?”贺驷风凉地说。
“呜呜……”金小满的声音最大,意思是有种把老子的嘴放开。
“放开也没用,”贺驷打量着他,还带着点笑:“你个结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囫囵个的,亏团长还那么器重你。”
就像原来在黑鹰山上,他们哥几个之间互相挤兑一样。
小满总是被挤兑的。
黑四儿总是那个暗中察言观色,有好处落不下,挨批永远轮不上他的主。
天寒地冻的,工兵的进展不算快,眼看到了傍晚。
“真他娘的冷,”贺驷催促工兵,“差不多就行了,速战速决。”
一个小班长搓着手小跑过来,点头哈腰的说:“贺班长,坑还太浅,这地方狼多,搞不好半夜就把人拽出去了,大家都是兄弟一场,走也让他们走的好看点吧。”
“你们听听,”贺驷拍着小班长的肩膀,转身朝着哪怕跪着的活埋者,揶揄道:“想的多周到。”
说罢他扭头吩咐道:“行了,天太冷,团长的话咱也得变通点执行,活的扔坑里还不老实,不如一枪一个崩了,谁也爬不出这个坑。”
虽然都是班长,但是那个小班长明显很怕贺驷,团长身边的人,他们这种底层的小兵是不敢惹的。
贺驷吩咐两个连的士兵去山转角的地方待命,“这都是我的老相识了,我还有几句私人的体己话,说完了再送他们上路,要不班长行个方便?”
“那行,贺班长亲自动手,那就辛苦了”那班长马上点头同意,虽然将死之人,还有什么“体己话”可听,这也让他挺迷惑的,不过迷惑不耽误他执行命令,利利索索地拉着队伍去待命了。
风萧萧的悬崖边只剩下了站着的贺驷,还有跪成一排的罪人。太阳擦着地平线,眼看就要蹦下去了。
阴风阵阵,山间传来野狼嚎叫,远一声近一声,起起伏伏。
“小满”,黑四走近他们,一错手,勃朗宁就上了膛,“你自己说,大哥和团长之间的矛盾,你掺和什么?你们把团长往死里逼,他打碎你的膝盖,你是不是自己作的?”
金小满的腿废了,缠着烂布条子,膝盖处弯成不正常的角度,半跪半坐的杵在雪地里,身上衣服倒是还好,都是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团长没发过话,牢里没人折磨虐待过他们,乍一看脏点,其实还是好好的汉子。
再看李树森那几个,要不是五花大绑,估计起身就能造反。
贺驷叹了口气,这一场你死我活下来,除了杜云峰尸骨无存,真遭了大罪的就周澜一个,可是在跪着的这些人眼里,周澜才是罪魁祸首,玩死难辞其咎。
再低头,这些人红着眼睛,死到临头了依然怒气铮铮。
贺驷伸手拔出李树森嘴里的破布,然后一脚踏上他的后背,用枪顶着他的后脑勺:“李哥,你朝楼下开枪的时候,我抬头看见你了,用得着这么赶尽杀绝吗?”说着,他手上使劲,枪管子狠狠的戳了对方,“你把他当团长了吗?你把我当兄弟了么?”
“去你妈的!”李树森想使劲挺直背,但是被贺驷一脚踩了下去,他咧着被破布塞裂的嘴角破口大骂:“黑四儿你个王八蛋,没义气的东西,大掌柜待你不薄,你不给他报仇,现在人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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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样的给姓周的卖命,我他妈的眼瞎,跟你这种狗东西称兄道弟。”
这时,一旁的金下满扭动起来,嘴里呜呜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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