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崛起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没办法等于不敢打,若是正面打,李星洲不怕,问题在于战线太长,黑山匪有主动权,根本不知道他们会攻击哪里。
他和王通、王珂、参林、谢临江、八房房长通过连夜讨论,最终的决定就是让参林率厢军向江州北面驻扎,以防不测,太行山居高临下,宁江府一代处于被动防御中,北方几个县,黑山匪想去哪个县都行,这是一条延绵二百多里的战线,靠五百多人不可能防得过来。
这让事情变得十分复杂和困难,黑山匪如果再次出山,能袭击北方任何一个县,如果也是倾巢而出,将难以应付。
一直商议到半夜,得出的都是权宜之计,李星洲才回院子休息,回院子的时候何芊正在楼下等着。【… 最快更新】
“去我屋里睡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李星洲说了句自己都不信的鬼话,何芊哼了一声,把食盒塞给他,“你,你休想。”
吃着何芊送来的半夜晚饭,李星洲忍不住心中感慨,他那个皇后奶奶,对他真是考虑周到。
其实他早就听德公说过,当初他和小姑娘去梅园,被皇上和皇后看见了,他只是没想,皇后行动这么迅速。
皇后的意图显而易见,但有些事,他还是要跟小姑娘说清楚。
他一边吃,一边对桌边的小姑娘道:“知道皇后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何芊脸色微红,摇摇头。
李星洲然后将她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你好好吃东西,不要动手脚........”她抗议,但身体没有阻止。
“皇后是为我想,她想得周到,德公是旧臣派权臣之首,所以她把阿娇许给了我,是想这几年德公会保护我。”李星洲说着喝了一口鸡汤:“而你爹,是新派权臣之首,所以她把你也许给了我,是想等德公下来,你爹会保我,明白吗。
这样一来,未来几年,十几年,都会有人保我,哪怕太子继位,她也不用担心,她是皇上,以后可能是太后,可太子不是她亲生的,她便没那么多资本,她很聪明,知道不能靠自己保护孙子,所以就借德公还有你爹的手。”他说着放下勺子,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小姑娘低下头,“我知道了,那你呢.....”
“嗯”
“我.....我不管皇后娘娘怎么想,我想知道你怎么想。”何芊抬起头,目光里不是往日的活泼,而是更接近固执的东西。
“我羡慕阿娇姐,她知书达理,人又漂亮,但我心里明白,自己肯定不是阿娇姐......”小姑娘眼神坚定起来:“我和她也不同,她很优秀,很厉害,可我就是我。
本姑娘想到要的东西,我会去争,我不只是眼睁睁看着,就算没有皇后,我......我也会来江州,早就想好了,自己一个人也要来。
所以......想知道你怎么想,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李星洲抚抚她的背,心里有一种亏欠感,笑道:“就算没有皇后,我也会要挟你爹,让他老老实实把你送王府来。”
“为什么是要挟。”
“怕他不乐意......”李星洲又想到何昭那张黑脸:“今晚留下来住。”他再次不安好心。
“不要......”小姑娘坚定拒绝,她是大大咧咧,可她不傻,知道为自己争取,她知道好姑娘要怎么吊住男人的胃口,才不会便宜这色狼.....
.......
过了几天,江州府衙忙于筹谋对付黑山贼的时候,皇上的圣旨来了,两万两度知司拨来的白银也随着官船到了井然有序的江州渡口。
对于京北转运使平南王只有口头夸奖,对于参林,则加了游骑将军,入京听调。宁江府同知等二十几官员被押解进京,他们会由御史台和大理寺处理。
一下空出来许多缺位,王珂升任同知,谢临江升任判官,参吟风因大义灭亲,关键时候站出来指认他哥哥的岳父而被皇帝加开国男,朝散大夫,虽是虚职,但这加给商贾之家,等于保命王牌。
朝堂局势大变,江州也是,众多官员踏破门槛,本来因参胜关系黯淡下去的参家也马上又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家中富有不说,次子参吟风成了朝散大夫,参林加正五品游击将军,等到明年开春就可以往上调。
最重要的在于他们和平南王关系好。
很多人的鼻子可比狗鼻子都灵敏,这次朝中有大人物带头,京北一片人跟风,为的就是干倒平南王,结果到了最后,平南王依旧好好的,而那些上蹿下跳的,没有一个好下场。
就连朝中副相都流放关北,谁输谁赢一目了然,都不用费尽心思去揣测。
这种情况下再不会站队那就是傻子。
但李星洲来不及去关心那个大环境,江州安定下来了,可黑山匪没有,金国没有,背后的蒙古也没有。
金国所向披靡,蒙古平推世界,那些巨大的不安和阴影笼罩在心头,而且越是在乎的多,就越害怕。
人就是这样的,越有在乎的人或事就越活得充实,也越累。
所以有些人为了安逸选择逃避,他们祈祷来世如何如何,然后苟且的过完今生,期盼自己看破红尘,无牵无挂。
因为没有牵挂就没有压力,可惜啊,李星洲没法骗自己,谁让他来自那么遥远的未来,早就被冷酷的科学否定了神佛来生,他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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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五、棉花
大雪齐膝,天灰蒙蒙冷得要命,寒风时不时吹过山头,抖落积雪,后山皑皑白雪之中,两百多新军列队三排,静静站立在雪中,肩头帽子上都堆积雪花,可他们依旧一动不动。
李星洲披着熊皮大衣,这个年代棉花种植产业并不普及,冬日没有棉衣御寒,他贵为王爷,自然穿得起贵重的丝绸还有珍贵山貂等动物毛皮,对于普通人,能穿上厚麻布已经不错。
可麻与棉御寒能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新军军士配了皮斗篷,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
每年冬天,景国上下都会有很多人冷死,特别是只穿得起麻布衣衫的穷苦百姓,其实不止景国,全天下都是如此,那种受冻的滋味,比直接死了还要难受。
棉花其实早就有,但一直只是在后世新疆,如今辽国西南等地有少量种植,众多国人都穿上棉衣的历史是一段漫长的历史,直到明朝朱元璋大力扶植棉花种植,棉衣才开始兴起,便逐渐走进寻常百姓家。
棉花真是好东西啊,李星洲在心里琢磨,如果有大量棉花,景国百姓生活水平能上一个档次不说,冬天也会少死很多人。
随即想到适合种植棉花的地区.....他不断在脑子里回忆,大体位置他是记得住的,初高中地理课上老师还让背国,全国棉花场地有那些,大江的下游,豫北平原......
想着想着,李星州突然一愣,他记着好像还有一个地方,虽不是最大的,但也十分适合种植棉花,核桃等,那不就是......
........
“第一排听令!”雪地里,李星洲大声说。
“到!”第一排军士齐声道。
“向前一步走!”
啪!
第一排士兵整齐跨出一步。
“举枪!”
唰!
上了刺刀的遂发枪齐刷刷一起放下,这是无数遍练习的成果,所有人利用准星照门瞄准前方,但其实滑膛枪瞄准的意义没有那么大,因为只要开火,没有膛线带动的子弹都是乱飘的。
但因为赵四的种种改进,如今王府的遂发枪已经进入锥头弹丸,一体化子弹的阶段,气密性,精准度都不是初期遂发枪可以比的,说白了,已经发展到前装式枪械的巅峰了。
要再进一步,除非有蒸汽机,一体化锻造的枪管,用蒸汽机带动镗刀镗出枪管,用蒸汽机拉出膛线,高精度加工提高气密性,实现弹药后装。
这一切都卡在新动力上......如果没有新动力,王府的枪械科技将被锁死。
“射击!”随着一声令下,六十多条枪汇成一声响,子弹呼啸而过,五十步开外,灌木丛齐刷刷炸开,枝叶飞散,积雪抖落,枪声回想在山中。
“第二排,射击准备,举枪!”
第二排第三排默契上前,二排举枪对准前方。
“射击!”
啪!
“第三排,射击准备,举枪!”
“......”
......
枪炮声响彻山头整整一下午,青色烟雾弥漫山林,树林里都是火药燃烧后的臭味,林中鸟雀走兽吓得四散而逃。
随着黑山匪患扩大,李星洲不得不重新将新军的射击训练拉上台面,两百精锐火枪手,六个班的炮兵,速度却慢了许多,因为天冷,很多人手指都冻得不利索,装弹动作僵硬。
看来得解决这个问题,好在他又有度支司送来的两万两银子入账,有了银子,一切都好说。
当晚,他托付参吟风帮忙,找来江州城内最好的几个裁缝,将画好的手套图纸交给他们,精细毛皮打造,要求做工精良,主要起到保暖作用,穿戴时基本不影响射击,或者怕影响射击也能临时摘掉,
四百零六、不以常理度之的人
所以皇上怒不可遏,又碍于羽承安有威望,祖训不杀士大夫,就用另外一种毒辣方式来杀他。
以羽承安年纪,加上现在是冬月,出京往关北走,他基本死定了,会冻死在半路上。
押送的官差也乐得见他死,这么远的路,大冬天几千里北上,谁愿意去,只要羽承安死在半道,他们就能回刑部交差,还不用负责。
.......
“福安呐,你说他是怎么想到那样的招数”过了一会儿,皇上突然问他。
福安一愣,有些不明白,随即反应过来皇上说什么。
今早朝堂上,度支使薛芳通报平南王从宁江府送回来的各种金银,珍贵物件,通过官家拍卖,折合白银一百二十七万五千六百零二两九百三十文,已全数收入国库,重新熔铸成库银。
皇上点头,随后大怒,连摔了两个茶杯,斥责江州官吏贪腐到如此地步!
但在上首皇上身边的他却瞟到皇上嘴角微微翘起,其实心里是高兴的,一百二十多万两啊!
随后刑部严呈江州贪腐官员二十三人罪证,并公布惩罚方案,其中十三人斩首,还有几人情节较轻,判处流放,皇上允许了。
另外就是宁江府知府、同知、各县令判官的折子,都是颂扬京北转运使平南王治宁江有功,手段过人。
平南王如何扫扫大街就把江州治定的事在朝堂之外已传为佳话,但佳话始终只是佳话,朝堂上自然不能这么说。
直到宁江知府王通来了折子,满堂文武赫然发现,好了,这比外面的佳话还要细致,还要离谱.....
皇上让何昭在朝堂上念给众人听,这折子听起来比那些说书卖唱的还好听,什么扫街,厢军守街,又擦墙洗地,抓小偷小摸,起初听着觉得乐呵,可越听越觉得环环相扣,越听越想知道后来的事情。
就连福安自己都听呆住了。
直到说到后来,百姓改了,真正大奸大恶之徒却改不了,平南王抓人一抓一个准,才有人反应过来。
低声开始议论,觉得各中有各种道理,又没人说得清道理在何处,觉得神奇不可思议,又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之后王通在奏折中也写,平南王是“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这话出来,群臣触动,就连福安心中也有些隐约感动,于是以何昭带头,开始夸起平南王了,大家众口各有说辞,但令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还是翰林大学士说得。
说这世上有两人种人能成事,要么大智,要么大愚。
大智大愚其实相通,大智者明白大愚才能成事,大愚者做事或许无心却包藏大智。大多人是有智,都是小智,小智慧最容易自以为聪明,最后终难成大事。
平南王就是那种大智之人,所以他明白大愚方能成事。
福安听得迷糊,但也觉得他说得或许有理。
皇上本来不喜欢陈钰,特别近来,这次难得夸了几句,最终众人一一诉说自己认为的平南王能成事之根本,各有说辞,皇上难得喝着茶听得津津有味,早朝持续了两个时辰,好久没见皇上这么开心。
......
福安现在明白过来,皇上问得只怕还是这事,平南王怎么想到那些招数的
他哪里知道,但他知道皇上想听什么:“皇上,平南王天资聪颖,心思玲珑,有大智慧,我哪知道他如何想的。”
“呵呵,是啊,若不是王越说起,朕还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江州乱到那种地步。”皇上笑道:“可没想这样乱的江州,他一句话也不争辩,也不替自己说话,直接就去了,结果短短几个月,就用这么神奇巧妙的方式治定江州。
起初听田妃跟我说宫外说书人讲的故事,朕还以为是添油加醋的流言蜚语,不足为信,结果没想到这真事比说书的说的还要精彩三分。”
“可不是嘛皇上,起初我也以为是戏说故事呢。”福安附和。
四百零七、北方阴影
天空灰暗,天气冷到狗也闻不到东西,不只是人,马儿也走不远就累的气喘吁吁,冬日总是更累人。
契丹各部的勇士正在汇聚上京,北面山脚的河水已经冰封,山上都被大雪覆盖,到平地上却没有积雪,只是冷得可怕,远远望去,枯黄的大地没有变,晦暗的广袤天空全压在他头顶,几乎难以喘息。
耶律大石咽了口唾沫,风一吹,他耳朵已经失去知觉,感觉都快掉了,这样的天气,往年他都在大帐里,喝酒吃肉,玩女人,他是南院大王,每年都可以从各部挑选漂亮女人,可今年不同。
北院大王耶律阿保机战死,十几万辽国精锐大军溃散,中京沦陷,他都不敢想起这是在短短一年中发生的事情,因为一想起来,他就怕女真人的铁骑,弯刀,还有全身的血,如同梦魇,环绕心头散不去。
耶律术烈可汗遭受重大打击,之后终日沉迷享乐,一蹶不振,根本不理国事。
堂堂大辽国,历经一百多年风霜战火,居然经受不住这么一下打。耶律大石心中忍不住叹气,打拼江山几代人,稳固江山几代人,葬送江山却只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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