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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术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须弥普普
她一面说,一面偷偷觑一眼季清菱的表情,盼着从她面上瞧出一两分惊慌来。
原接活的时候不晓得,来了才知道,居然这一户乃是状元府邸
郑婶子自恃自家也有几分本事,对京城上下诸事熟得不能再熟,偏没个运道,撞不到好的主家,平日里都是旁人想要长留她的,她不愿待,她愿意待的,那一户又早有许多人在旁边杵着,叫她做不得大头。
如今虽然才到这一府堪堪十天,可她却甚是满意。
跟着状元郎,以后主家出头的机会好歹也比其余进士、商户要强得多,大家贵族自己进不去,这等新进,自家总能混个头筹了罢
况且这一家更有一点好,除却给钱爽快,主家厚道,家里还没个长辈,只有一个连及笄都不曾的夫人管后宅,又是外乡人士,才来京城,身边一群贴身的都是小丫头,最大的也不到二十,左右看遍了,都找不着一个老成的,只厨房的看起来有计较些,偏又只是个厨娘。
这般情况,可不正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等着她来大展身手的吗
只可惜那小夫人只让自家帮那些个小姑娘纠正官话口音,教习京城上下礼仪习俗,却并没有其他询用,也不像从前那些个后宅夫人一般,常常寻自己去说话解乏。
明明状元郎日日白天都出门,她一个小妇人,在家中能有什么事情干怎的就不叫自己呢
眼见当初说好的一个月功夫已经去了三分之一,还是没个机会让她展现一下自家能干,郑婶子简直是急得尿都要黄了。
时时同一堆子丫头杵在一处,这一个月时间,可是眨眼就过的不表现表现,怎的能叫这一府想着把自己留下来
在外门见到那丫头,并不是偶然,而是她留意许久的事情,又借此机会同秋露搭了话,终于有了个由头,来到这小夫人面前显露一番,郑婶子甚是着紧,每一句说出来的话,都是心中琢磨了许久,自认为十分得意的。
她先点出来自己连区区一个著作佐郎家的丫头都识得,又暗指自家十分机敏尽职,一见丫头,问得清楚之后,便要帮着一府上下做好赴会的准备,再说你出来京城,甚都不懂,没人指点总容易犯错。
虽然只有短短几段话,可一环牵着一环,此时只等这小夫人着一回急,自家再上前帮着开解一通,等得这一趟赴会结束了,少不得就能在面前混出点分量来,一来二去,再多几回露脸,说不得就能叫这一府把自己留下来了





娇术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失算
郑婶子自以为自家话说得十分巧妙,再没得挑剔的地方,只等着这小夫人做出一二反应来,就要上前好生说道说道,再显摆一番,告知对方这“庚申会”中各个常去的夫人的忌讳同喜好,再说一说该如何才能讨人喜欢。
她往日常被荐去外乡来的官家、富商夫人家中,给对方搭一搭手,十分熟悉这等人的性子。
说一句难听的,天下之大,繁华莫过于京城,从异地来的,无论是做官,还是行商,其实都相当于乡巴佬入城,洗脚上田未久,还带着泥巴味道。
犹记得上一回她进了一户秦州来的官人家中,那还是一府通判,府中夫人头一回去丰乐楼赴宴的时候,见了那三层高、围以彩帛的彩楼欢门,又见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珠晃目,看得眼睛都直了,进门的时候竟好一会儿没有恍过神来,这便罢了,竟连给引路的跑堂打赏都不会,还要装着见多识广的样子。
那一次,她特意落后几步,等那夫人丢过一回脸之后,才上前去给了封包,把跑堂打发了。
有这教训,此后在那通判府上,人人都把她视为高一等,叫她日子过得甚为舒服。
只可惜那家官人不会来事,在京中候阙了大半年,最终也只得了个外放的转官,她实在看不上。不然留在那一户里头,也是不错的。
当时那通判夫人走的时候,还拉着她,话里话外都是舍不得,又想把她带走。
对付这等生了儿女的妇人,她都不在话下,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媳妇子呢
郑婶子扯着颈子,一脸为主而急的模样,心中还在构思一会要怎的说。
季清菱却是没有将郑婶子的话放在心上。
她向来对外头的应酬交际不是很经心,那日柳林氏说的一番话,“不要出什么大笑话便罢”,季清菱内心是很赞同的。
能交心的朋友哪里是这样好找的,若不是志趣相投,硬凑在一处,也是够无趣。
前世季父几起几浮,他本人倒是无所谓,只季母平日里来往的人家,无论原本多亲近的关系,一见到季父遭了贬黜,十个有八个都变了脸,挨得几次,季母便也泰然处之了。
季清菱出生得晚,她懂事的时候,不仅做爹的写意风流,做娘的结交友人,也是全凭个人喜好来,早已过了年轻时想要十全十美名声的时候。
直到她因病而亡,家中父母无论得势还是失势,都一直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过日子,受父母熏陶,她外表看起来随和活泼,其实内里也养成了一副疏懒应酬的性子。
按季父的话说:混到如今份上,作甚还要看别人脸色,我努力这些年,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咱们脸色的。
如今虽然五哥没有混到让别人看他脸色的份上,却也早摆脱了少时穷得为了几贯钱就要卖身的日子,季清菱也已经能选择不去看别人脸色行事。
她要交朋友,要聚会赏花吃席,一定因为是她自己喜欢,自己想去,而不是别人觉得她必须去。
况且寻常妇人之间来来去去这个会那个席,其实大多也就是自己跟自己玩而已,当真不用看得太重,若说能靠这个在京城站稳脚跟,那就更是说笑了。
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难道还指望别人给你
是以她听郑婶子把话说完,只笑了笑,并不以为然,只是也不好当面给对方下不来台,便道:“难为婶子想着,只我另有安排,便不去了。”
郑婶子满肚子的话梗在喉咙里,硬生生被她又堵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一回她才是真正着急地道:“夫人这可使不得这一回推了,下一回别人哪里还会给你再下帖子正难得趁着状元郎马上要跨马游街、琼林盛宴的时候,您该要抖擞精神,借一借势头,多多出去赴宴赴会,好生在京城站稳了,叫富贵人家都识得了才好,不然过了这个村,哪里再去寻这个店”
又翻来覆去地拿各色话来劝说,只把那“庚申会”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见不奏效,只得又用话来吓,虽然没有明说,可其中暗示,仿佛季清菱不去,将来状元郎官做不好,就是她拖累的一般,又把夫人间的来往交际说得比什么都要紧。
季清菱先还耐着性子听两句,后来见她啰啰嗦嗦,没个尽头,便寻个理由把人打发了。
再说郑婶子被支出了门,自知一番游说没能奏效,十分不悦,她想来想去,又捋了一遍自家言行,自觉并无半点毛病,便是死人也要被自己给说活了,为甚那小夫人就是不醒事呢
果然是年纪太小,不懂得人情世故的要紧吗
她琢磨了一夜,把季清菱房中的丫头数了一遍,觉得秋露太小,秋爽太跳,唯独秋月,年龄最大,看起来也最老实好哄,好似也极得小夫人用,这一日便特找了个空档,叫个小丫头把秋月叫来。
秋月本以为有什么事,谁晓得到了地方,竟只是点鸡毛蒜皮的讲习安排,她复述一遍,待得郑婶子确认无误了,才道:“多谢婶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回了。”
郑婶子忙道:“先不急,今日寻你来,还有一事。”
又细细把前日在季清菱面前说的话换个法子说了一遍,复又语重心长地道:“若不是夫人厚道,原也不该我来管这事,可我拿了银钱,也不好吃白食,见着不好,少不得就要说两句,寻来寻去,夫人房中也就是你最得用,最能干,是以特找了你来,想着你好歹能劝一劝。”
秋月跟了季清菱这些年,经历了许多事,早非原来那个粗手粗脚的小丫头,她虽然人依旧老实忠厚,却也不好哄了,听得郑婶子唠唠叨叨说了一大通,虽然不知道对方七拐八弯后头的打算,却也觉得这话不对。
她只笑一笑,口中诺诺连声,也应承了下来,等到回到屋中,先不忙去回季清菱,而是把秋爽、秋露二人找了过来,只问她两对其人的看法。




娇术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足
听得秋月问,两人果然各自答话。
秋爽性子直,压根没给留面子,直言道:“下巴都抬上天了,姑娘请她回来给咱们讲习,咱们算是以礼相待了罢偏她好像自己是天上王母似的,日日端着个架子,能说一口官话的人遍地皆是,熟悉京城上下情况礼仪的,虽然不容易找合适的,却也不是没有作甚要摆出这样一张后娘脸,我反正是极不喜欢。”
秋露含蓄一些,却也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她道:“倒也不是没干活,也日日教了些东西,说得也不算差,偏我不爱她那口气,好似京城里头人人做的都是对的一般,极看不起人”
她话才说到一半,秋爽已是插道:“才止,不仅是京城中人人说的都是对的,还是咱们外来的人做甚都是错的,上回小陈还来说,她跑去厨房交代,嫌咱们厨房里头炖冬瓜不去皮,说什么京城要是其余人来咱们府上做客吃食,见到冬瓜不去皮,是要笑这一家村的这话还特意当着松香在的时候说,也不晓得是说给谁听的”
又道:“你可见了她昨天同姑娘说话的口气,倒似咱们一府的丫头,若是没了她,出去就要把脸全丢没了的架势我不怕说,不止我,下头那些个小丫头老婆子,没哪个喜欢她的”
秋露便拦她道:“确是不怎的讨人喜欢,只毕竟也真教了东西”
秋爽“哼”了一声,道:“晓得啊,不是真有教些东西,我早给她甩脸子了只到底是姑娘花钱请回来的,我敬她教东西,她脸难看,也就忍了,横竖只一个月,快些送走罢”
秋月灌了两只耳朵饱饱的抱怨,哪里还敢跑去同季清菱说,忙道:“不过还有大半个月,好生学一学,熬过去也就罢了,眼见过过两日就要琼林宴,姑娘这几日好似要常去大柳先生府上,又有许多事情要忙,不要叫她再操这份闲心了。”
秋露自是点头,秋爽虽然嘟着嘴巴,却也听进了耳朵不提,此后虽然也是不爽,却俱都约束其余下头人,认真跟着学东西不提。
然则她这边按下去了,自然也有另一边翘起来。
郑婶子等她这边回复等了半日,总不见有动静,再想去问,偏果然这一阵子状元府中忙得很,上上下下,少有人有功夫理她,眼见不多久就要满一个月,只得时时觑了机会,想要去同季清菱说话。
一来二去,季清菱也察出几分味道来,问秋月道:“郑婶子那一处可是有什么事情我见她常常跑来探头问话,偏生我近来没空,你不若去问一问。”
秋月犹豫片刻,还是道:“怕是想劝姑娘去那庚申会”果然把那日郑婶子说的话简单提了两句,又隐晦地提道,“人是个好人,只说话行事有些拿强,叫大家看着心中不太舒服。”
季清菱便问道:“甚时到她做满的日子”
秋月把时间说了。
算一算,果然没几日。
季清菱便丢开手去,等到她将做满前一天,找了她来说话。
郑婶子来了足足一个月,竟没能同主家见上几回,被晾了这样久,简直心头要烧起火来。
凭着自家三寸不烂之舌,只要给她机会见了人,不说十次八次,只要三次五次,必能力挽狂澜,叫那小媳妇晓得自家的能耐,再离不得,谁知,偏是竟连面都见不到
她被猫挠心一般守了一个月,冷眼旁观,简直是看哪样都看不顺眼
哪有这般做官人妻的
平日里少出门便罢了,一出门便是去状元郎的先生家里头,又不是没得宴请,没见递过来的帖子都堆成山了吗恁好的机会,多少人求着想去的宴席、聚会,偏她就扔在一边。
这是蠢的吗
偏生长得好,又命好,嫁了个好丈夫。
旁的哪一个官人妇不要晨昏定省,孝顺公婆,偏她日日睡到日上三竿
郑婶子来了这一个月,早把府中的情况摸了一遍,也知道两个主家俱是父母双亡的,心中越想越是不服气。
你说你没得父母兄弟帮衬丈夫也就罢了,好歹自己也出点力,好生出去帮着打点一下人情往来啊时时不是在家里,就是去那早早请辞,没有差遣的老先生府上,又有什么用啊能给你丈夫的仕途帮得上一点半点吗
只恨自家命不好若是命好,给自家嫁个状元郎,做个状元媳妇,哪一点不比这小媳妇强上十万八千里
郑婶子这些年给许多官人、富商家都做过活,也常常觉得,若是她坐在那些个夫人的位子上,绝对会能做得更好,无论行为举止,手腕能耐,都是极出色的,偏别个那些蠢笨的都能做主家,她这样一个伶俐人,只能做仆役,当真是怎的想,怎的想不通。
而这一次,她心中那股子愤懑更是要蹿上了天。
哪有这样的状元郎夫人
甚都不用做
当真是甚都不做啊
同人不同命为何自己就捞不到这样一个丈夫
自家是好妻配歹夫,那边却是懒妻搭良夫
苍天简直是不开眼
这样一个懒媳妇,怪道不叫自己去说话,自己这许多的手段,许多的话术,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郑婶子心中愤愤不平了许多天,等到临走前一日,听得“夫人找”三个字,心中那熄灭的火苗又燃了起来。
不怕人懒,不怕人蠢,越是蠢越是好,自家越容易拿捏。
只看这一遭,靠着自己口才,软硬兼施,如何把这小媳妇给哄起来
她把要说的话想了又想,如何才能用这一府的小丫头,来衬托自家的能干与重要,又如何举几个例子,才好叫那小夫人觉得当真少不得自己,等到好容易有了腹稿,这才气定神闲,去见了季清菱。
季清菱却没有想那么多。
她叫中人找个京城的妇人过来,当真只是简单教教下头人官话、讲讲京城忌讳而已,其实不是顶重要。
毕竟也未必一直在京城。
五哥如今是状元,短期之内,算得上是万众瞩目,放在平常人眼中,更是一生的荣耀,拿来说嘴一辈子,都是够的。
然则季清菱却是知晓,这其实只是攀至一个阶段而已。人生如潮水,高低起伏,此时冲得高,往后几年,便是一个慢慢蓄势的过程,无论朝中如何作安排,是在京中任职,还是外任做官,五哥至少在五六年间,行事就只有一个标准。
那就是韬光养晦。
有低才有高。
等攒够了资序,立够了功劳,将来有那一个机会到的时候,才可能抓住了,青云直上。




娇术 第二百四十五章 转变(给madoka1013的加更)
历朝历代多少状元,当真做宰做辅的,其实并不是太多。
前世自家爹爹鼎盛时期何等权倾朝野,后来还不是说贬就贬,然则转眼之间,凭着本事掉头又能卷土重来。
既有高,便有低,在低时一心往高,在高时不要忘低,这才是为人之本,有这个底子在心中念着,就容易宠辱不惊,才不会被功名利禄牵着走。
季清菱是这样想的,也是这般同顾延章说的。
说过之后,难得的,他竟没有全然赞同,而是有些迟疑地道:“我只盼有高无低。”
季清菱仍旧记得当时对方的表情。
顾延章微微蹙着眉头,道:“我只不怕自家吃苦,只怕再教你吃苦”
自他得中状元之后,两人除却心中欢喜,也就往后的路径谈过许多次。
五哥说他想做做事的官。
为了做做事的官,便要会做官,只有攀得越高,才能做越多的事,也能做越大的事。
他说他不想依群附党。
季清菱没有做过官,也没有朝堂经验,她所有的观点与想法都来源于前人走过的路汇集成的书卷或是信件,以及前世父亲及周遭人等的经历。
可她觉得五哥这样的想法,甚好。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她也想这样。
她往日看书看文,看生民看城郭,也有自家的想法,也有一些抱负,有些积攒已久,有些还只是雏形,她近些日子将其慢慢整理了出来。
这些不仅仅是从前那些早已施行过的规法章程,也掺杂了许多她自己的念头。
等到将来有了机会,等到这些简单的念头更成熟,更完善,等到五哥的位子更高,做到了一州一府之中有话事权的职位,她想把这些个东西拿出来,给他参考,看修改之后,能不能试着推行。
当真自己也能做一点事,才不负来此世间一遭。
季清菱脑中挂着这样那样的事情,又参考往年一甲的差遣,觉得五哥留在京城任职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是以也并不很上心京城诸事的打点,更不着急雇人买人,虽然此刻府中人手不是很足,可在差事、任职没有定下来之前,却也不敢添人。
谁又知道会去哪里。
很快就要定官职差遣了,等定下来再说罢,若是定在了京城,少不得要好生寻觅一两个熟手的老人回来,帮着打理一下庶务。
她拿定了主意,等到郑婶子做满一个月,自然不会再说别的,这本就是请过来短暂过渡一下的妇人,当真要长期使,哪里会草率地只找个中人推荐,便定下来。
季清菱把人寻了过来,客客气气地道过谢,又送上银钱,还要说一两句客套话毕竟郑婶子是良家雇佣,又是来给府里丫头们做教习的,少不得要给点面子。
郑婶子听季清菱说了几句,尽是成条成列的客套话,心中也有些着急。
她是当真想要留下来,毕竟这样的主家实在不容易找,将来男主人前途也好,女主人宽厚又不计较,银钱还给得大方,再兼身边并没有什么得力的人,自家一旦站稳了脚跟,以后一辈子都是稳稳的。
自家本来出身低,爬起来也有限,可若是跟对了一个主家,将来对方升,不用费力,自己也能跟着得上许多好处。
她虽然同这府中状元郎没有接触,却也在门口见过对方几回,只觉得以那般接人待物,这般品貌人才,哪怕不能做宰做辅,制诰一级的官定是有可能的。
郑婶子实在不愿意放弃。
她察觉出来季清菱吩咐下头人把银钱端出来之后,便要送客了,急忙接着话往下说,也顾不得屋中许多个丫头立着,先点评了一回府上的仆从,少不得夸两句,然后就开始贬起来,接着又说自己来了之后,做了多少事情,那些个仆从又如何脱胎换骨,再一说若是自己这般走了,还有许多东西没有来得及教,十分可惜。
最后又说到将来夫人若是出去应酬往来,少不得有许多地方要注意,这般那般,不甚妥当云云。
她正说得唾沫横飞,十分嘴响,自以为总该奏效,一面嘴巴不停,一面看着季清菱,等对方接话。
“多谢婶子近来辛苦,若是将来有机会,定会再请将过来,给府中上下教习。”季清菱道,端起旁边的茶杯,托在胸前,也不喝,只微笑着看郑婶子。
这便是端茶送客了
郑婶子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装作看不懂这动作的暗示。
什么“若是将来有机会”,这其实就是将来必然没机会的意思
再让她说几句
她说了这样多,做得这样好,怎的就不想把自家留下来呢
然则郑婶子到底没有机会继续说下去,她正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松香便从外头走进来,给季清菱回话,说顾延章已经到了门口,就要进屋了。
郑婶子只得告辞。
她最终还是没能留下来,次日本还想找机会去寻季清菱说话,只对方早早便出了门,她等了又等,实在找不到理由再多住一晚上,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离了金梁桥街,她又等了一小段时间,再没听到这一处府邸要人的消息,只得又出去接活做,好容易过了一两年寻常日子,总是飘来荡去,寻不到合适的人家定下来做长仆。
然则她到底在金梁桥街做过教习,此时虽然只是状元府,可过不了多久,顾延章声青云直上,她也借此沾了不少光,因路顺了,行事自然也未有更改。
某一年她领个个新差事,去给新来京城的一位副都总管的小女儿做引领,她自恃能耐,又看中对方家中权势富贵,再看对方看着年龄甚小,娘亲还落在后头暂时没有跟过来,便一心要拿捏起来,试试能否留下来。
不想那小姑娘虽然看起来不如何,其实从小练武耍刀,便是周遭的丫头仆妇,也个个是会几手粗浅手脚功夫的,她跟着那小姑娘去一处宴会,本想叫她先出个丑,再去救助,好叫她记得自己的好,不想丑是出了,助也救了,可竟被其中一个小丫头看出了蹊跷,不晓得跟那小姑娘说了甚,对方指挥着一群丫头冲上前来,也不要脸面,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打完之后,她便直接被扔了出去。
虽然事后那副都总管家中自有管家来道歉,可她哪里敢计较,自然也不敢多说话,自此之后,反倒是收敛了许多,再不敢轻易乱做小动作。
她挨了这一顿打,名声也难听了不少,再接活便不似从前好使了,幸而原也攒了些钱,拿钱出去给她儿子做了点小生意,倒也勉强平平顺顺把下半辈子过完了。




娇术 第二百四十六章 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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