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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术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须弥普普
“那也不行便是要做事,也要轻轻松松地做事,我拿你是来疼的,却不是来做旁的用,等人到了,自会去把前面费功夫的给做了,你只核对一下,再理一理便罢。”
况且最近清菱一心想着白日的事情,晚上的事情,便再没有管过
虽说家国天下重要,可他的身心康健,也一样重要啊
再这般,日子简直都要过不下去了





娇术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争论
妻且说顾、季二人商量完毕,自分别行事。
果然当日下午,岑庄便带了妻族中人过来,接手相应事务。
岑庄的岳丈没有看错人,这个女婿确实得力,也极有孝心,来了会昌之后,不仅在外认真打理生意,在家中也一样孝顺长辈。
岑庄从前在简州进学,虽然屡试不第,却是一直晓得读书的好处,等到了会昌之后,特在妻族之中开了族学,请了先生来,供族中小儿入读。如今虽然未能教出什么大才,可入学得早的,习文作书,已经成了点样子,旁的事情不能做,帮着誊抄、整理一下文稿,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延章并不推脱,来多少人,就要多少人,他数月的翻山越岭的成果,如果光靠自家两个小夫妻,想要整理出体系,至少也得一二月的功夫,有了这些人的帮忙,虽然关键之处,起不到什么作用,可帮着打打下手,却能把前期最繁琐、耗时,且不需要什么能力的部分都给接过去,节省极长一段时间了。
他分派了这一头,又交代李劲居中管着,自己与季清菱在后头把关,等到终于把寻访大体做了出来,已是到了不得不回京城的时间了。
两人安顿好后续,忙地便往回赶。
这一厢夫妻两朝行暮宿,自朝京城而去,另一厢,崇政殿中,范尧臣却正站在天子赵芮面前,滔滔不绝。
“陛下,我大晋与蛮军对峙数载,不唯兵丁,役夫、民伕亦有数十万人,劳民伤财,如今夏州已然攻破,再往后,便要深入草原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且不论蛮子逐水草而居,极难寻其主力,实在事倍功半,便是当真击溃蛮军,过得一二十年,缓过气来,一样又会前来袭扰,况且此回若是事有不谐,还不晓得要死多少人马,耗费多少钱谷”
“打到如今,国库亏空已是近千万贯,如今襄州、广南西路、滇北各处均有天灾,地动、洪涝接连不绝,钱谷人力均是支应不上,可泰半国力都耗费在了那毫无着力之处,边关陈尸过万,域内灾民遍野,长此以往,势必民愤遍天,陛下又岂能安坐”
“趁如今北蛮上表请降,就此收手,与其定下盟誓,也好叫边境修生养息”
他话刚落音,枢密副使吴崇便持笏出班而列,朗声道:“范参政此言差矣北蛮屠戮延州数万人,此时我军士气高涨,正该一鼓作气,毕其功于一役北蛮狡诈无信,今日订下的盟誓,明日便能掉头不认,届时再来袭城,又当如何”
“城有守军,边有卫戍,北蛮再来,击溃便是怎能为夺功而置百姓生计于不顾,吴枢密可见到广南百姓流离失所,襄州城民哭声便天只为寸功,大义何在”范尧臣怒斥道。
两人你来我往,当着天子的面,全不顾朱紫朝袍的体面,吵得不可开交。
赵芮的头颅里嗡嗡地响。
自从入了四月,北蛮派使来降,朝中便闹个不休,范尧臣领着一干人等主和,还有枢密院中二三人也附和,倒是隐隐起了声势。
日日听得人在耳边说,倒叫他原本坚定的心,如今也慢慢动摇起来。
当真要继续打下去吗
已是打了这些年,早过了夏州,北蛮也求和了,该不该见好就收
可听得吴崇等人激烈的辩驳,待得到了晚间,他一个人在殿中翻看来自边城的奏章,又觉得如此形势,若是议和,实在太过可惜。
如果能打去朔应,破了北蛮王廷,这可是开疆辟土之功
他也会是大晋史上头一份
哪个皇帝不想名垂千古
哪个皇帝不想灭国扩壤
他已是这个岁数了,难说下一回还会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
可范尧臣也确实没有说错,如今灾事频发,延州的确是个无底洞,烧掉了不晓得多少银钱粮秣,也是叫军民受扰不轻。被延州那一处拖着,朝中根本腾不出手来去照管其余地方。
河北接连大旱,已是在发蝗灾了,广南西路洪涝了这许久,襄州那一出才出了地动,今岁的赋税也不能再指望,不唯不能有赋税,还要靠朝中拨银赈灾。
这一处要花钱,那一处要花钱,便是天家,也没有余粮了。
如果不是怕被后宫那两个骂,赵芮简直想要从内库掏出点钱来,支援一下国库。
然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一面想着,赵芮忍不住伸手去按了按太阳穴。
该不该撤军,该不该议和
崇政殿中吵到最后,依旧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来。
范尧臣阴沉着脸出了宫。
他并不想延州继续打下去,除却因为杨奎,也因为大晋实在耗不起了。
武人好战,动不动就要开疆辟土,却不晓得一旦有了战事,吃苦的都是百姓。
朝中那些个吵着闹着要打去朔应的,家中可有为着战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可有为着战事出一文钱可有为着战事献过半分力
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范尧臣贫寒出身,看过太多因为战事被折腾得穷苦潦倒、惶惶不给的例子。
此时征战,除却兵役,其中危险自不必说,还要征发民伕转运粮秣辎重,被征发的百姓,家中不仅少了一口重要的劳力,还要自备干粮,被摊派到的,谁人不是叫苦连天
千里做役,若是运气不好,都未必能有命回家。
到时候又是一家为此离散。
宁为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这些个家伙,在朝中锦衣玉食,哪里还记得百姓的苦
他皱着眉头,心中想着如何才能再好生劝一回赵芮,径直回了府。
杨义府正准备赴任,他带着新妇,在家中等着同丈人辞别。
见老丈人脸色不好,行过礼后,杨义府便老老实实坐在了位子上,并不多话。
范尧臣很快调整过来,他问了几句女婿的准备情况,点了点头,道:“你是世家出身,未曾吃过苦,不晓得百姓的难,此去谷城,务要用心做事。”




娇术 第二百六十八章 接风
:听得岳父这般交代,杨义府自然诺诺连声。
范尧臣却又不放心,只道:“你虽是幕僚官,却不妨碍多做多听,如今襄州才地动,万事俱废,许多东西都要重新整治,无论流民、灾民,都需要看顾,万不能只会抬头做官,却不会低头做事。”
“你如今缺的除了资质,还有功绩,我给你寻的那几位,都是我跟前得力的,寻常事务,没有他们应对不来,你只要在谷城县中待上一二年,只要过得去,朝中自会另有任用。”
他嘱咐道:“好生做事”
杨义府面上恭恭敬敬,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一个下州的县中幕僚官,能有什么事情
他带着范尧臣给的几个老幕僚,又有自己族中的老人跟着,去的还是一个县,当真是半点都不用放在心上。
要说有什么会令他操心,不过是一二年之后,重回京畿之地,岳丈会给他安排一个什么地方而已。
他是二甲进士出身,至少要两转才能入京,不比顾延章
想到这里,杨义府心中就有些发恨。
从前蓟县当中那些个名列前茅的,如今个个都在一甲之列,而与他相差仿佛的顾延章、郑时修,更是一个点了状元,一个得中榜眼。
而原本自己,也该是榜眼
只恨结亲太早
若是待得殿试点完,自家再与范家结亲,岂不是好
与二甲这些个派出去做幕僚官的排名比起来,一甲的差遣,简直是天差地别。
顾延章自不必说,通判了上州,虽然岳父说那并不是好去处,难以立功,可只要是状元,一年之后,便能回京述职。
按照惯例,只要是状元回京述职,十有八九,都会被天子留在京城,另有任用,而以顾延章的口才,哪怕这一年间什么功绩都没做出来,只是去敷衍了一番,杨义府依旧相信,一旦给他单独面见天子,定能得其青眼。
如果给自家一个机会,他也能做到还能做得更好
只可惜老天不开眼
除却顾延章,还有那郑时修。
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被天子钦点进了秘书省
这可是连状元都比不上的待遇
杨义府简直又嫉又恨。
郑时修与顾延章,一个是灌园子,一个是铜臭子,出生一个比一个差,偏生得官的命却是一个比一个好
若是给自己得了个状元,又有岳丈在后头撑腰,何愁仕途不顺
说不得,不到四十,便能入阁
一面想着,杨义府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坛子,苦辣酸涩,腌得他难受极了。
偏生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算了,莫要想太多,早些熬过这一二年,期间还要侧面同妻子说一说,叫她自觉些,多多同家中来信,提醒一下岳丈,自家这个女婿还在遭灾的襄州,千万不要忘记了
他毕恭毕敬地听过范尧臣的交代,又去同岳母、大小舅子告辞,这才带着妻子一同出门。
外头十几辆马车的行队已经排成队在等着,待得两人上了车厢,队伍便开始慢慢往前走起来。
从六月到九月,都是新科进士赴任的高峰期,杨义府离开京城没多久,顾延章也携着季清菱,带着三名幕僚及其家人,又有丫头小厮,统共不过二十来人,便这般走马上任了。
饶是紧赶慢赶,到赣州城的时候,也已经是十月下旬。
抵达的那一日,顾、季二人分做两边,季清菱领着丫头、小厮去了驿馆安顿,顾延章则是带着幕僚径直去了州衙。
州衙之中,赣州知州不见踪影,只有旧任的赣州通判正领着一干官吏等在门口。
一见顾延章,那通判便拱一拱手,笑道:“是状元郎罢”
又道:“早听说过你的文名了我是辛甲科的第八名,唤作唐奉贤的便是。”
顾延章连忙还礼,两人寒暄了一阵,走进了内衙。
唐奉贤早把大印与州中各项账籍备好,顾延章一到,他便拿了出来,着急想要交接。
顾延章并不愿意接得这样快,他笑道:“在下初来乍到,又是新任官,从未下过州县,实在不晓得其中厉害,还要一一对应一回,只您莫要嫌弃才是。”
唐奉贤见他拒绝,却仿佛笑容更深了,他点了点头,道:“正该好生对应一回才是,不过今日天色已晚,倒是不急于一时,不若先接风洗尘一番,我已是着人办了一桌接风宴,如今酒菜已齐,正在等你”
说着在前头带路,果然进了内衙。
一桌席吃下来,着实宾主尽欢。
唐奉贤不仅一一给顾延章引荐了州衙中重要的大小官员,还在酒桌上,给他详细地解释了一回诸人的长处、短处。
除此之外,他还特地提点道:“不晓得延章你听未听过如今赣州知州的来历。”
顾延章放下手中的酒杯,道:“只听说名讳乃是上孟下凌,京城人士,乃是三大王的大舅子,其余倒是知道得不多。”
他口中所说的三大王,指的便是当今圣上行三的弟弟,济王赵颙。
济王是同已故翰林学士孟咎家结的亲,孟咎生前子嗣不少,可活下来长成人的却不多,到得如今,那一脉剩下的不过是两人而已,一个便是济王妃,另一个就是在赣州做知州的孟凌。
唐奉贤提醒道:“孟知州今年已是过了花甲,他性喜静,不爱折腾,你平日里在州衙当中,有什么事情只自己抓主意,每日同他报一回,便罢了,莫要时时去搅他。”
又道:“不过他性子很是和气,倒也不用担心。”
一桌席吃到快二更天,顾延章才带着满身的酒气回到驿馆。
季清菱早吩咐厨房做了醒酒汤,一见他回来,忙叫人端上来,喂他喝了,又叫人送去给三个幕僚房中。
顾延章喝了两碗醒酒汤,又喝了一杯浓茶,依旧还是醉醺醺的模样。
季清菱没法子,只得扶他去了里间,给他简单洗了个澡。
幸而他虽然醉酒,却不至于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倒也勉强扶进去,又扶出来了。




娇术 第二百六十九章 道理
饶是此时已入初冬,等到季清菱终于把人搬上了床,也出了一身薄汗。
这一夜甚是折腾,明明身边那人不规矩到了极致,偏因他吃醉了酒,季清菱也实在没奈何,她起先还哄着他睡,结果发现越哄越来劲,最后只能认了,咬一咬牙,吃点亏,也就过去了。
等到次日醒来,别说内衫,便是上下小衣也没能留下。
季清菱才睁开眼,微微一动,立时察觉到自己仍旧躺在顾延章的怀中。
被窝里热乎乎的。
两人身无寸缕,背胸相偎,勉强能贴在一处的地方贴在一处也就罢了,便是不能贴在一处的地方,也贴在了一处。
只一瞬间,仿佛“轰”地一下,她从脚趾到脸颊,都发起烫来。
就算信了他那套“夫妻”的歪理,可再怎么是夫妻,也要有点体面,留点隐秘吧
她立刻便想要翻开身去,赶紧把里头的衣衫找回来,先不管内衫了,至少肚兜亵裤得穿上
然而身形只一动,身下的人的呼吸已是变了。
季清菱心中咯噔了一声。
这人床榻之上,床榻之下,全然两幅面孔,这几个月间,她已是见识得够够的,此时实在不想再继续以身饲虎。
她忙止住了动作,只盼不要把人给弄醒了。
只可惜已经迟了。
原本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刹那间已是很惯熟地朝着自家身上摸去,而下头贴着的、叫她上过太多次当的东西,也已经苏醒了过来。
“清菱,我头疼”
顾延章口中喃喃地道,把自己的头埋到了季清菱的颈间,胡乱蹭了两下,又道:“难受得紧。”
一面说着,一面拿她的手去摸自己的太阳穴。
听他这般抱怨,季清菱早忘了其余事情,也顾不得其他,连忙翻过身来,给他轻轻按着头边两侧,又问道:“是不是昨夜席间酒吃得多了今日交接怎的办我叫人去调点蜂蜜水”
顾延章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道:“缓一缓就好,不要紧。”
季清菱先帮着他按了一会头,按着按着,只觉得有些不对。
她停住了手,红着脸道:“五哥,你也管一管”
顾延章睁开双眼,问道:“管什么”
他见季清菱羞不自禁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只无辜地道:“我管不住,它一向是归你管的,你不想它动,就摸摸它,跟它讲讲道理,兴许它还听一听。”
讲个鬼的道理
季清菱满脸通红地啐了他一口。
她挪了挪身子,便要裹起被子,自去找衣衫穿,再不理他。
顾延章却是一把将季清菱揽回怀中,只道:“你这便不理我了”
又道:“头还疼呢。”
季清菱瞪了他一眼,道:“既是头疼,还有精神来欺负我”
她又恼他不要脸,待要不管,却又担心他头疼,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顾延章抱着人,头埋在她的颈间,喟叹一般地道:“这般抱着真舒服都不想动了”
季清菱的心顿时就有些软。
五哥着实不容易,这一路辛苦不说,白天赶路,夜间还要翻看整理各类文书,还要同几个幕僚议事到深夜,如今眼见到了地方,又是新作官,肯定心中也忐忑,还不晓得要面临什么。
算了,就顺一顺他罢。
反正也不是没有吃过这种亏。
她想一想,便柔声道:“五哥,待我先穿了衣衫,就来帮你按一按头。”
顾延章不肯放,只道:“衣衫贴着衣衫,还有什么意思隔着布,两人都挨不到一处。”
又道:“过几日忙起来,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我只想此时同你贴着抱一抱”
他声音轻得可怜,又抬起头来,只看着她,目光软绵绵的,比天边的云还要柔。
季清菱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眼神。
她的心彻底软了,再没办法,只得伸出手去,扶住了他的头,又亲了亲他的脸颊,道:“那你不要乱动,我帮你揉一揉。”
她说完,忍不住又补了一句,道:“那里不许乱动,手也不许乱动”
顾延章就看着她笑,又低低地“嗯”了一声,半晌,才轻轻地道:“清菱,我真喜欢你”
他一面说,一面把季清菱的手捉起来,放在了自己胸膛之上,轻声道:“里头全部都是喜欢,已经装不下了,怎么办”
季清菱的手按在顾延章的胸膛上,只觉得下头的胸腔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有力而规律。
她忍不住也抿着嘴笑,凑上前去,亲在顾延章的唇上,轻轻地同他交换了一个吻。
等到吻毕了,她才缓缓退开,面上晕染开了一层桃花一样的颜色,柔柔地道:“我心里头也全部都是喜欢,再装不多了,你教教我怎么办”
顾延章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他这回是真的被季清菱的话醉得有些晕乎乎的。
简直像是踩在云里头一般,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全身都在发着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过了许久也说不出话来,只晓得直直地看着季清菱发怔。
好一会儿之后,他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俯下头,深深地吻着她的唇舌。
季清菱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吸出去了,她起先还能回应,等到后来,被吮吻得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差点连呼吸都顾不上了。
良久,顾延章才放开她的唇,却是把头搭在左半边枕头上,对着她右耳,喑哑地问道:“你是怎么生得这么甜的”
季清菱还只顾着轻轻喘气,猝不及防灌了那一耳朵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好似触了一丁点电光。
她忍了忍,还是不由得嗔道:“五哥,你莫要对着我的耳朵这般说话”
当真有些扛不住。
顾延章更是低低地笑,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耳朵,吻得她一点力道都使不上来。
“你是怎么生得这么甜的”
恍惚间,季清菱只听得对方又在自己的耳边问道。
她下意识地摇头,道:“不甜”
然而身子已经软得不行。




娇术 第二百七十章 吞饵
数月功夫,同塌而眠,即便没有圆房,两人也已经渐渐熟悉了彼此的身体。
季清菱微微地喘气,只任由对方行事。
这一阵子忙于赶路,此时终于落定,难免有些放纵,折腾了半日,本就没有休息好的她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等到她终于全然清醒过来,已是接近午时。
顾延章依旧还在床榻之上,他靠坐在一旁,手里握着一册书卷,见她伸手揉眼睛,便把书卷随手放开,柔声问道:“醒来了,饿不饿”
季清菱见了他,吓了一跳,撑着坐了起来,忙道:“怎的还在不是今日要去州衙交接吗”
顾延章摇头道:“昨夜席间我同旧任唐通判说了,今日且先不交接,明日再去。”
又道:“我叫厨房炖了浓鸡汤,用那鸡汤下了面,先起来吃点东西,莫要把肚子饿着了。”
季清菱点了点头,果然爬起身来。
她梳洗过后,同顾延章吃了一回鸡汤面,便各自分开。
按道理,顾延章是一州通判,他的家人、随从,一到赣州,待得上任之后,便能住到后衙里头。
只是如今交接未成,虽然唐奉贤的夫人早早便派人来给季清菱递了帖子,说已是腾出地方,请她带着行李搬进去便是,又要请她吃席,季清菱却依旧不为所动,只客客气气地回了帖,又着人送了许多仪礼过去,就算领了对方的情。
当初到京城的时候,顾宅里头新找的仆妇,都是短雇,等到顾延章得了差遣,诸人准备出发之前,季清菱已是给他们全数结清了银钱,将人遣散了。当时几乎人人都想要跟着来赣州,她却一个都没有留。
比起中人介绍过来的熟手,季清菱还是更愿意自己买些新手慢慢教养,一方面从小看到大,知根知底,另一方面,府里头带出来的人,只要不出意外,泰半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恶习。
且不说这一头她连着几日遣了人去置办各色物什,又帮着三个幕僚并其家人安家落户,另一头,在过了一日之后,顾延章带着幕僚自去州衙开始交接。
顾延章此回赴任,携了三个幕僚,都是大柳先生推荐的,其余两个是正经读书人,只有此时紧跟在他身边的这一个,却是柳伯山自己名下产业当中的一个大掌柜。
对方名唤许明,世代都是蓟县人,祖上皆是资质平平,偏生到了他,倒是突然开了窍似的,于财计之上十分有兴趣,一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账册也看得精细。
“通判,今日去衙中交接,只不晓得账册要看成什么样子”
许明言语间有些顾忌。
他虽然从来都只是管生意上的账,可却是知道,只要是账册,其中便一定会有问题,只是大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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