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出魔入佛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柳明暗
齐东和脸色复杂至阴沉。
程沛却不在意齐东和的脸色如何,他只是又指出了一个事实:“前辈你也说了,这块圭片是司空泽前辈花大量心力耗尽家底才炼制出来的灵器。这中间,可又与天筹宗或者是天机峰有什么关系吗?”
齐东和看着一副我就这条件你答不答应随你样子的程沛,心中忍不住升起疑惑。
这个程沛,是真的相信他会将他曾经在他师父座前所学的一切无私传授,还是根本就是不在乎的有恃无恐?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净涪,最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熬得太晚了,所以今天只有这一更,实在抱歉。嗯,谢谢亲们的支持和包涵,等会儿会将昨天的更新替换回来的。各位亲晚安。
最后,谢谢不想上班的好觉悟亲的地雷和步步生津亲的手榴弹,谢谢支持哦。
第156章拜师礼成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这是今天的更新,没有加更,各位亲就睡了吧,晚安。
另,谢谢文刀亲的地雷。
双方既然达成了协议,齐东和又不想再在这里多待,所以便没有耽搁太久,直接准备拜师。
程沛扭头去问沈安茹:“娘亲,你的小佛堂可以借来用一用吗?”
哪怕沈安茹心底担忧重重,可既然程沛已经拍板做了决定,而她的长子净涪似乎也是赞同的,她便也就将所有的话都回肚子里去。
听得程沛问她,她也就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的。”
她既然已经点头应了程沛,便当先站了起来,向着齐东和福身一拜,道:“仙师请随我来。”
齐东和点了点头,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着沈安茹身后往她的小佛堂里去。
程沛和净涪落在两人身后,两人并肩隔着三两步的位置走着。
程沛走得两步,忽然给净涪传音道:“兄长,你且放心。”
净涪还以为程沛想要说什么呢,没想到是这么一句话,居然也只有这么一句话。他等了一会,却愣是没等到接下来的话。净涪侧过头去,看着程沛稚嫩的脸庞。
程沛也正望着他,那双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黑得发亮,眸光更是坚定得似乎能够破开世间一切的阻碍。
这是一个年轻无知又固执天真的小孩。
净涪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望着这个这一世和他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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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血脉的小少年。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得了净涪的肯定,那小少年的嘴大大地咧开,眼睛更是弯得只剩下两条黑长的线。
笑完了后,程沛又再一次坚定地对着净涪宣称:“兄长,程家会是我的。而我,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已经不是程沛第一次向净涪袒露他对程家的野心,但却是净涪第一次从他的话里听出这样的坚持。
如果说程沛第一次明确的想要得到程家,仅仅是因为受到程次凛的刺激以及少年人无知无畏的冲动莽撞的话,那么程沛这第二次的宣言,就是经历过仔细思考认真权衡过后仍然坚持的决心和目标。
面对这样的程沛,净涪也只是定定地望了他一眼,然后点了一下头而已。
净涪点头其实没有别的意思,更多的就是一种随意的敷衍,五色幼鹿看出来了,司空泽也看出来了,但程沛却不知道。
他觉得这意味着净涪是相信了他的话,认同他的决心和坚持,同时也和他一样的期待着他所说的未来。
程沛单单想到这些,他的背脊就更挺直了几分。
背脊挺得笔直的小少年迈着坚定的步子一步步往前走的时候,竟然可以隐隐窥见这小少年未来卓绝的风姿和仪态。
司空泽站在残缺的圭片上,看着程沛,想到他即将成为自己的关门弟子,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骄傲来。但他瞥见走在程沛旁边的净涪,那几分骄傲又尽数化作了叹息。
可惜了,生在这样的时代,遇到这样的一位兄长,甚至还有现在已经开始在道门和魔门显露自己锋芒的未来剑君和魔君......
在那两个人的光芒下,后人在回望这一段历史的时候,又还能看得见谁?
司空泽的感叹无人知晓,一行人很快就进了沈安茹的小佛堂。
虽然这小佛堂的事情自来都由沈安茹一人打理,布置摆设以及檀香线香等等大小事务沈安茹全都一一过问,但这小佛堂却并没有太多沈安茹个人留下的痕迹,因此也就算不得私密。
齐东和扫了一眼,视线在上首供奉着的那尊佛像上停了一停,又若无其事地移了开去。
程沛并没有察觉到齐东和那一瞬间的不同,但司空泽注意到了。他也看了一眼那尊佛像,然后又默默地看了一眼净涪,却只是沉默,并没有多话。
程沛是最后一个进的小佛堂,他顺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齐东和注意到程沛的动作,却没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请出一尊灵位,墨黑的灵位上拿金粉描了名讳。
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尊灵位,却看得司空泽脸都是黑的。
他其实是真没想到自己会有看到自己灵位的这一日,但没办法,他确确实实是真的死了。现如今留在这世间的,也就只得一缕残魂。
齐东和却不知道他师父黑臭的脸色,他只恭恭敬敬地将这一尊灵位放到了香案的左侧,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六柱天筹宗特制的线香和香炉。他将香炉放在灵位前方,分了三柱线香给了程沛,自己另拿了剩下的那三柱线香在手。
程沛略显古怪地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三柱线香,终于忍不住在识海里问了司空泽一句:“这线香,师父你真的享用得到吗?”
司空泽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将那一口气吞了下去。
程沛也没真的一定要从司空泽那里要一个答案,他捧着那三柱线香,在齐东和后面站定。
沈安茹和净涪则只在旁边观礼。
齐东和先就着旁边案上的烛火燃起了线香,恭恭敬敬三拜过后,将线香插入了香炉中。
司空泽看着齐东和肃穆庄重的动作,脸色终于舒缓了不少。
齐东和将这三柱线香贡入香炉里后,便往灵位左侧迈了一步站定,转身面向程沛,沉声问道:“程沛,如今我于师尊灵前代师你为徒......”
他也不含糊,直接就将方才他们两人协议的内容一条条清清楚楚地在司空泽灵位前数了一遍,最后才问程沛,“你可愿?”
程沛脸上也是格外的庄重,他点头沉声应道:“愿。”
齐东和点头,却又问沈安茹和净涪:“两位可愿为此见证?”
沈安茹此时也是端正了神色,应道:“愿。”
净涪在一旁也是点头。
齐东和再一点头,脸色却仍是庄重而严肃,他回了视线望着程沛,道:“如此,请小师弟拜师。”
程沛将手里的线香横放捧在身前,跪在蒲团上,向着司空泽的灵位行了拜师礼。
司空泽看着程沛一丝不苟地行礼拜师,脸上渐渐地浮出了几分喜色,他看着程沛的眼神彻底地柔和了下来。
见程沛行了拜师大礼,齐东和的眼神也是柔和了几分,即便没有司空泽那么明显,但齐东和却也是真的将程沛当成了自己的小师弟。可仪式还没有结束,齐东和也就还站在原地,看着程沛继续沉声道:“请小师弟拜见师尊。”
所谓拜见师尊,其实也就是给司空泽的灵位上香。
程沛将横捧着的线香燃起,学着齐东和的样子,三拜过后就将手里的线香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里。
到了这会儿,拜师礼便算成了。
齐东和朗声道:“礼成。”
程沛退后三步,看着蒸腾的烟雾模糊了灵位上的金粉。
齐东和却上前两步,从袖中取出一块混沌色的阵盘,先向着司空泽的灵位拜了一拜,然后才转身递给程沛:“这是师尊生前的得意之作,如今由我转交给你,便也算是师尊给你的拜师礼了。”
程沛双手接过,又捧着这个阵盘向着司空泽的灵位谢过,这才将这阵盘拿在手里细细查看。可程沛到底见识浅薄,年纪又小,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出个好歹来,只知道这阵盘拿在手里沉得很。
司空泽本来是要给他介绍一番的,但他还没有开口,一直注意着他动作的齐东和就开始给他讲解:“这阵盘刻画的是八方囚龙阵,虽说是困阵,但其实是困阵迷阵幻阵和护阵结合而成,可谓是威能强横。你拿了这阵盘,只要身上有着充足的灵石补充,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出手,也能护得你一个时辰周全。”
要知道,程沛现在也就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而已,和元婴期的修士隔了筑基期、金丹期整整两个大境界。如果是面对面碰上,也不需要那元婴期修士出手,单凭他元婴期的气势威压,就能生生将程沛震死,这差距就是这么大。
可现在齐东和却告诉程沛,只要他启动了这个阵盘,只要他有足够的灵石补充,就能从元婴修士手下护他一个时辰周全。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更何况能修成元婴的修士少有蠢人,程沛已经拿出了这个阵盘,他们见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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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不会知道这阵盘的来历?再要出手的时候,他们总会掂量掂量。这样,哪怕之后没有人救援,程沛多半也能从那些人中保下一条命来。
程沛肃容接下。
沈安茹听了齐东和的介绍,心中也多了几分欢喜。
拜师礼送出后,一切却还没有结束。齐东和又从袖底摸出一枚铜铃。铜铃只得巴掌大小,看着朴拙不起眼,但铜铃表面却绘满了一条条细密的纹路,看着神秘莫测。
齐东和将这枚铜铃递给了程沛,道:“你我同为师尊座下弟子,我作为门中大师兄,当有见面礼。”
他边看着程沛将这铜铃接下,边道:“那八方囚龙阵可攻可守,但比起防守,进攻方面还是有着缺陷,这枚三才铃上刻了三才剑阵,以音化剑,又以剑成阵,追求的是进攻。你下,正好补足八方囚龙阵的不足。”
程沛又谢过齐东和。
最后,齐东和边取出一个玉盒递给程沛,边道:“这里头的玉简全是我在师尊座下学习阵法的时候师尊交给我的,其中天筹宗宗内传承的修行法门和阵法图录我已经拿出来了,所以这些便就给了你吧。”
他停得一停,又道:“师兄我如今继承了天机峰掌峰长老一职,执掌天机峰,本来不可擅离,但因为这一趟关乎师尊的本命灵宝,事宜重大,我也就出了天机峰,一路寻来,没想到找到了师弟你。”
“我出来已久,峰上事务繁多,我实在不好多留,师弟你又不愿意随我前往天机峰,我也就只能将这些留给你了。”
这话听着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对,但程沛却不为所动。他接下那个玉盒,点头诚恳地道:“多谢大师兄。”
齐东和也不在意,他点了点头,最后再给了程沛整整一匣子的线香,道:“若有事情,可燃起线香告知于我。”
他停得一停,看着这个小少年稚嫩的面容,认真地叮嘱道:“学习阵法的过程中也有很多危险,如果还没有弄个清楚明白,绝对不要轻易动手刻画阵盘。刻画阵法失败阵盘爆炸了还是小事,伤人伤己就不好了。”
“你真的不愿随我回山跟在我身边详细学习?”
程沛谢过齐东和的提醒,但对于他最后的建议,他还是摇了摇头。
齐东和见无法说服程沛,又看了净涪一眼,最后却只得一叹。接着他便告辞离开了。
这一场拜师仪式极其简陋,甚至因为程沛不愿入天筹宗,他连天筹宗弟子的身份铭牌都没有,只是得了两个阵盘和满满一匣子的玉简,而知道他师从司空泽的,也就只有在座的净涪、沈安茹和由齐东和交代下去的司空泽座下的一众弟子而已。而且因为程沛不入天筹宗,他注定就不会和其他仍在天筹宗上的师兄弟亲近。
程沛自己也很清楚,可他不在意。
他先将那匣子玉简起,便拿着那一个阵盘一枚铜铃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在沈安茹和净涪面前展示自己新得的玩具。
“娘亲、兄长,你们快看,这就是他们给阵盘和法器,听着也似乎很厉害的啊......”
司空泽看着这样的程沛,眼神很有几分复杂。
在关乎自己道途的师承和血脉亲人之间,程沛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且看样子,他也没有丝毫不舍。
司空泽也不知道,这样的程沛日后会不会后悔。
司空泽一个自幼离开家族上山拜师修行的修士自然觉得无法理解,但看着沈安茹和净涪的程沛却知道,他不会后悔。
第157章程家事宜
拜师礼结束后,天色已近黄昏。沈安茹看了一眼照进堂屋的橘黄阳光,心中一喜,转脸笑着对净涪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小师父现下赶回妙音寺只怕还就赶夜路了,夜路辛苦不说,还会耽误了小师父的晚课。小师父不如就在庄里留宿一夜,待明日一早再回寺里去?”
净涪看了一眼沈安茹和程沛期待的脸,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沈安茹高兴得站了起来,快走两步就去唤自己的贴身侍婢,要为净涪的留宿准备起来。而程沛却是凑到净涪身边,发誓一样地道:“兄长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来烦你的。”
这个他们,自然就是程家老太爷和程家的其他人。至于程次凛和程家老太太,他们两人恐怕也不会愿意见到净涪。
净涪看着一副相信我我说到就一定能够做到的程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又点了点头。
五色幼鹿站在净涪旁边,抬了头看着斗志旺盛的程沛,“呦呦”地叫了两声,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程沛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又和净涪交代道:“兄长,我在邀天院东梢间那里留了一个小法堂,还是娘亲亲自拾布置的呢。兄长要进行晚课的话,不妨到那里去。”
净涪又是点了点头。
到了晚课时候,净涪入了邀天院东稍间那间小法堂。只一眼,净涪便能看出沈安茹的尽心尽力。
这一间小法堂或许是比妙音寺的法堂小,但实际上各处的布置却和妙音寺的法堂相差无几。应该是沈妙晴特意征询过,然后才仔细布置了的。
哪怕净涪对于法堂的环境并不在意,他对沈安茹的这份用心也是领情的。
净涪先就着清水净了手,给佛龛里的那尊佛像贡了香,便就在法堂中唯一的那一个蒲团上坐了,取过蒲团旁边准备好的木鱼,慢慢地敲起了佛经。
沈安茹并不去打扰净涪,就站在法堂外,沉默地听着法堂里一下下敲响的木鱼。
净涪的晚课时间不过半个时辰,沈安茹就在法堂外站了差不离的时间,只掐准了时间在净涪结束晚课之前离开小法堂。
沈安茹何尝不知道自己瞒不过净涪?但她也是真的没想过去打扰他,但净涪多年只回云庄一次,回来也仅仅只在云庄待上一夜,明日一早就又会离开。这段时间就是那么的短,作为母亲,她如何舍得浪?
到净涪完成晚课,出了法堂,便有侍婢过来请他往正堂里去。
正堂里已经摆了一席心炮制的斋菜,可除了已经等在那里的程沛外,并不见沈安茹。
净涪扫过上方空着的主位,又看了一眼程沛。
程沛本来也是气愤的,但这会儿却也冷静下来了,见到净涪的目光望过来,他便将事情和净涪交代了一遍。
却原来是程老太太身体不适,叫了人过来请了沈安茹过去侍奉。
身体不适?程老太太再如何,那也是有炼气三层修为的修士!她身体不适,却要不过凡俗女子身无修为的沈安茹前去侍奉?骗谁呢!
净涪无声入席,坐在主位的左侧,却并不拿起筷著,只是坐在座位上。
程沛看了一眼净涪,又看了看席上那八菜两汤的席面,欲言又止。
净涪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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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眼皮看了一眼程沛,随意落在身前的手往上一点,一道金色佛光乍起,将这一整桌席面裹住。金光很快隐去,程沛瞪大了眼睛细看,却愣是没看出席面有什么不同。
他等了好一会儿,又偷眼看了看净涪,却被净涪的沉默震慑,不敢去打扰净涪。但不打扰净涪,不代表他就没有了询问的对象。
他的识海里可还有一个他刚刚拜师的司空泽呢。
司空泽古怪地看了净涪一眼,才问程沛:“你看出了什么吗?”
程沛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司空泽点了点头,道:“就是什么都没有变化,才是这里最大的变化。”他顿了一顿,几乎是叹息一样道,“你这兄长可真是,妖孽!”
虽然这仅仅是对死物进行的短时间小范围内的放缓时间流速,但作为一个小沙弥来说,也足够令人惊叹失色了。
经司空泽这么一提点,程沛也反应过来了。他扭过头去看着净涪,双眼里的光比这屋中的烛火还明亮。
他兄长就是那么厉害!
净涪这会儿也没在意程沛,他低垂着眉眼坐在那里,看着似是入定神游去了,但事实上,他正在理顺沈安茹的事情。
程家作为沛县云庄里的修仙世家,哪怕不过就是占据一县之地的小世家,族中最高修为的修士不过金丹期,但也是世代传承下来的修仙世家。族中历代家主当家主母全是修士,哪怕修为再浅薄灵根再差,他们也都是修士,不是凡俗。而作为凡俗女子的沈安茹,本来就不是程家当家主母的人选。
事实上,哪怕是作为程老太爷嫡长子的程次凛,本来也不过就是一介凡俗的他,其实也是早早就被剔出程家家主继承人范围的。
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的沈安茹配同样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的程次凛,确实也很合适。后来没有灵根没有修为的程次凛所以能够力压族中一众修士,接过程老太爷手中的家主之位,保住嫡长这一支在程家的地位,靠的根本就是他和程沛。
他和程沛两人的灵根品质在程家家谱上往上数上八代,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
净涪自己出了家,可他的底下还有一个程沛。
程家族里是为了能将程家家主之位顺利传给程沛,所以才同意让程次凛上位的。反正程次凛不过就是一凡俗男子,寿数顶天了也就一百二,他又能执掌程家到什么时候?而且他一个普通凡俗男子,身无修为,如何能够压服族中一众修士,让他们听从他的号令行事?
所以程次凛也不过就是担了一个家主的名头而已,程家真正的大权还在程老太爷程先承手里。而等到程沛长成,自然就能接过已经老迈了的程先承手里的权柄,执掌程家。
这是本来应该有的发展。
然而就在两年多前的一天,程次凛外出料理杂事,却在中途失踪,待到半月后归来,他身上却有了炼气一层的修为。跟着他一起归来的,还有一个和他同患难共苦楚的花君。
程次凛有了修为,不管他修为如何,不管他有没有灵根,他都是修士。
修士和凡人,几乎就是天渊之别。
不过是一介凡人的沈安茹又如何配得上已经是修士的程次凛?已经成为修士一步登天的程次凛又如何甘心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程家家族上下族人公认的摆设?
净涪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光,魔傀宗......
他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一席心炮制的斋菜,又想起东稍间那同样用心布置过的小法堂,再想到在他进行晚课的时候还守在外头的沈安茹,再一次微微垂落眼睑。
九层暗土世界里,正在祭炼暗土世界本源的净涪魔身睁开眼看了上方一眼,又很快闭上了眼睛。但随着他刚刚的那一眼,暗土世界里一缕幽渊魔气无声无息地蹿出暗土世界,穿过厚重的土地,流入程老太太的身体里。
程老太太本来就正闭着眼睛轻声呻吟,不时伸出手去打落沈安茹捧上来的药碗。
沈安茹也知道,程老太太若真的是身体有问题,食用修士的药丸也比她手上的这一碗药汤好得多。
无非就是要在这一日寻由头折腾她而已。
沈安茹一手捂着被打得泛红的手腕,咬紧了牙关看着地上再一次洒了一地的药汤和破碎的药碗,几乎就想要直接软倒身体昏迷过去了。但她更知道,哪怕她真的昏迷过去了,程老夫人也只会高兴地直接将她锁在这里,而不会顺了她的意将她送回她自己的院子里去。
她沉默了一阵,还是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只能在程老太太的侍婢催促下弯下身再一次拾破碎的瓷片。
看沈安茹那细嫩的手指上一道道细长的血痕就知,这已经不是沈安茹第一次亲自拾地上破碎瓷片了。可这一次,还没等沈安茹伸出的手碰到瓷片,上方程老太太就没有了声响。
所谓的没有了声响,可不仅仅是没有了故作虚弱的呻吟声,而是便连程老太太的呼吸似乎也轻细得不可耳闻。
“老太太?老太太......老太太!”
“不好了,老太太出事了,快去请大夫过来!”
屋里顿时乱作了一团,沈安茹本来正蹲在地上,但来来往往杂乱的侍婢奴仆却似乎就愣是没有看见她一样,就算是经过沈安茹的位置,居然也莫名的绕过她,并不伤她分毫。
沈安茹愣神一会,也不再去管地上的那些破碎瓷片,独自站起身来,走到较为偏僻的位置,看着屋里的慌乱。
屋中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回,还有人被支了去通知程老太爷和程次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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