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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沉浮之萧后野史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陈云深
旁人见此情状,均已明白皇帝此意乃杀一儆百,并要以此了结谣言一事。这入朝为官者,多数皆会些见风使舵的本领,当下便纷纷出列,赞颂皇后贤德,为谣言所伤实在天理难容,此等妖言惑众之辈当得严惩云云。
赢烈眼见此景,心中满意,遂又吩咐都察院严查讹传一事,便就揭了此节过去。
待得散了朝,荣亲王乘轿回府。
才回至上房,脱了朝服,便有人来报称,林淮南大人求见。
荣亲王令人将其请入客室,他自家先换了一身衣裳,并未戴冠,才过去。
二人叙过宾主之礼,各自落座,那林淮南便迫不及待道:“今日堂上,王爷为何不允在下辩驳?只为一场讹传,皇帝就免了在下的职。在下这顶乌纱,也丢的太便宜了。且,今日这事儿,必是萧家在后头唆使的,明眼的谁看不出来!在下那几句话,可有否说错?再者,皇上向来忌讳内外勾结之事,今日怎么忽然改了性子?”荣亲王笑道:“今日之事,却在本王意料之内。虽则联名上奏必是萧家所为,但却正投皇帝所需。今番朝堂之上,皇帝所行,已是护定了萧氏一族。他这般倒行逆施,倒替本王省了许多口舌。如此,甚好!”林淮南不解其意,荣亲王却不再多言,只是要他宽心,便着人送客了。
林淮南知这荣亲王素来瞧不上文臣言官,虽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倒也发泄不出,只得去了。
送走了林淮南,荣亲王自行走到廊上,眼看院中竹叶萧萧,不由浅笑喃喃道:“风要起了。”
因着事前一番筹谋,萧清婉早已暗中使人往前朝打探今日朝堂情形。待得朝堂一散,那被派去的宫人便急赶回坤宁宫报了信儿。
其时皇宸妃正在坤宁宫,陪萧清婉说话,听了这样的事,便向她道:“妹妹胆子也忒大了,这样的事,也敢做出来。皇上素来不喜后宫干政,更恨里外勾结。依着皇上多疑的性子,难保不会疑到你身上去。幸得眼下看来是无事。若皇上一时恼了,可怎好?”萧清婉却笑道:“姐姐只知其一,难料其二。外头传这等谣言,其背后主使之人,皇上也是心知肚明。只是眼下正值天灾,边境又将行兵祸,一时不好妄动。今日这道陈情表,恰是皇上所需之物。再则,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若只是一味以铁腕压制,反倒易激起民怨。他们既然以民意伤我,我便以民心回敬。父亲正在停职审查,动弹不得。我焉能容这起奸人任意中伤我萧家满门?”说毕,她自端了木樨泡茶抿了一口,方才又浅笑道:“市井之徒,见识浅薄,哪及得上这些读过圣贤书的秀才举子,说出来的话更易叫人信服?白纸黑字,可比口口相传的流言,要来的有理有据的多。姐姐无需为此忧虑,不消几日,我管保这些流言,必然烟消云散。”
皇宸妃先自默默,半日才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问道:“你且对我透个底儿,这些人,这些事儿,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着手布置的?”萧清婉眼见她已猜到几分,想了想,略去了几个极为要紧的关节,说道:“大约也就是去年冬季,咱们萧家往年过冬,总要办粥棚舍粥。因着那李大人的际遇,我私心里想着,如他这般的贫困书生,京中怕是不少。便告与父亲,在京城里多添了几处粥厂,但凡遇上囊中羞涩的士人,便接济一二——难保里头将来就再出几个状元、探花、榜眼呢?落后,这些人里有几个饱读诗书、才学满腹之辈,京城文坛竟隐隐以其为魁首。我便使人暗中留意他们的去向,父亲也常以诗文会友之名周济他们。他们偶或结社谈文,或做个诗会,府里皆会与他们行些方便。这些人脑子也都活络,既拿了我萧家的好处,又希图咱家的势力,也抱着日后一朝金榜题名,入仕为宦,朝里有人的念头,故而也都算听话。我原本也是打算,若有些什么事,他们都是京城名士,能在民间说上些话,只是一直没派上用场。可巧如今出了这桩事,他们就使上劲儿了。”
皇宸妃听此一言,微微摇头,喟叹道:“妹妹做了这样的大事,竟瞒的我一字儿不知!”萧清婉微笑道:“也是姐姐素来谨慎之故,我怕告与姐姐这样的事,姐姐连觉也睡不好了呢。”皇宸妃又道:“自小你就胆大,父亲母亲也任着你胡来。在府里时也罢了,这进了宫还这么着,我就怕有朝一日,生出祸端!”萧清婉便拉了她的手,柔声说道:“姐姐如今也该看清了,咱们不插手,这些事倒要找上门来呢!府里只父亲一人,且已有了年纪,弟弟又在幼年,咱们虽是女儿,也要略分些忧才是。旁的且不说,便是今番之事,倘或你我只靠着父亲,谨守这后宫规矩,父亲一出了事,咱们就只好干瞪眼着急罢了。”皇宸妃闻言,点了点头,只说道:“妹妹说的,也有些道理。”
萧清婉见姐姐心事沉重,便也不敢多说,怕她上心。却原来,那粥棚乃是她借萧相之手,精心罗织的一张大网,其触手早已探及京城各处的犄角旮旯。京中但有人事异动,消息便汇总于萧府,而后经萧相筛选,定夺是否传送入宫。又或者,皇后有何吩咐,也经由这条渠道实行。这次京城谣言,萧府自也一早知晓,只是萧相虑及皇后身怀有孕,听到这样的消息恐有不测,便未行传递。而自萧府被抄,萧相束手束脚,也难指使粥棚行事。萧清婉便使了那小内监,出宫与粥棚接头联络,才有了这公车上书之事。
皇宸妃听了这样的事,心中沉闷,只是吃茶,不再言语。萧清婉只在心中默念:倒不知库银丢失并流言二事,他们查的如何了。虽则那幕后主使必然是荣亲王,但这老家伙是九条尾巴的狐狸,哪能这般容易就被逮个现行!外头传来的消息,荣王府上仍是风平浪静,无半分异常。这般,还要忍他多久?想至此处,她不觉叹了口气。一旁皇宸妃听见,只道她是忧心母家,便开言抚慰了几句,就罢了。
至晚间,赢烈过来,与她说了今日朝堂之事,要她安心。她自也不提上表背后的事儿,只坐陪皇帝说笑,二人一道用了晚膳。入夜,赢烈便歇在了此处,一夜无话。
过得两日,都察院便有好消息传来,已然捉到那散布流言与偷窃库银之人,这两件事竟是同一党所为!
作者有话要说:唔,事情还没那么容易了结……





后宫沉浮之萧后野史 第一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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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李十洲自得了林霄的提点,便将京中所有车行问询了一遍,近日可给何人拉过辎重,几番排查之下,顺藤摸瓜的寻到了京城杨梅胡同的一家窑子里。这间窑子,在胡同的紧里头,地点偏僻,里头的姑娘模样也平常,故而平日里生意希淡,这地儿也少有人行。却在流民进京之时,来了三个陕西贩布的客商,将此地包了。这些人日常也不出门,只在屋中闲坐,偶尔会有些客人前来探望,一来便在内堂里关门闭户的商议许久。隔上三五日,更有车马载了行李送到,城门的监守也曾查验,那车上却只是些布匹衣物,并无异处,才放了车辆进城。
这周遭的邻居,本未留意,然待朝廷发了通告,方才有几个有心之人,存了意,悄悄走去告与了巡察。
李十洲收得密报,即令人将此地封锁搜查,待行搜捕之时,又恰逢顺天府尹前来拿人。原来,顺天府尹是个精细之人,虽则那谣言在民间四散,却还是自其中察觉了些蛛丝马迹——那起蓄意传播流言的,说话皆带了些西北一带的口音。他自谓此非巧合,便将其先放还回家,暗地里令人寻其踪迹,竟也寻到了此处。众捕快先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又令街坊二人上去叫门。那门只开了一道细缝儿,众人便一拥而上,涌进门内。屋中的那些人,眼见生变,就从屋后头跳窗而走,却被埋伏在窗下的捕快拿住。众人在这屋中搜出了五万银子,并一本名册,就将这三人并老鸨、表子一条绳子锁了,全部拿到顺天府归案。
顺天府尹眼看那些银两,竟皆是烧成的官方银锭,看其戳印日期,正是赈灾丢失的那一批,又翻阅那名册,见其中有什么分舵、堂主、会众等词目,那已为都察院收监的银库司库竟也在其内,并记录了许多邪术秘法,心觉非同小可,又与库银丢失一案有关,便将此案递送往都察院至李十洲案下。
李十洲自也得了下属来报,兀自也吃惊不小,便先将此案一干人犯收押入监,严刑审问。这三人先是不招,落后熬不过刑罚,便吐了口。原来这三人俱是前文所表,那为二皇子赢绵剿灭的红花教的头目余孽。
那红花教的前身,原是民间一杂耍班子,其班主很会些炫人眼目的杂耍秘戏。落后,这班子收了个流放之人。这人却是个有些野心并心机的,又对朝廷处置颇为不满,便暗藏祸心,先撺哄班主将那些戏法手段教与自己,又夺了他的位子,继而扯起大旗,大收门徒。这乡野草民,多数没甚见识,看过他的戏法,便为其所唬,甘愿入教,充为会众,为其役使。那教主又不知在何处结识了一贵人,那人在其后出谋划策,又供给充裕的资金,故而红花教短短几月之内,便声名鹊起,会众遍布,竟有与当地州府分庭抗礼之势。当地官员也曾派人前往剿除,然而这起妖人善于邪术,又有人在后指点,往往神出鬼没,州府一时竟拿其不下,才有了朝廷出兵剿灭一事。
其时赢绵领兵前往陕西,捣毁红花教的总舵及各堂口,其教主当场伏诛,教众也大多被缉拿归案,却仍有少量骨干外逃,这三人便也在其内。这三人一路夜行日宿,逃到山西,藏匿了一段时日,但很快又为官府通缉,正无处躲藏。那曾经资助了教主的金主又再度露面,将这三人安顿在隐秘之处。并于今年黄河大水,沿岸遭灾之时,引其入京,陆续又有残余会众来投。那人又于暗中指使其等在民间散布谣言。
这歪门邪道,正是这些邪教会众的看家本事,不盈一月便闹得满城风雨。
李十洲又问库银一事,三人均称,是那幕后之人使马车自城外运送而来。那银子藏在车底夹板之内,车上只放着布匹绸缎,故而瞒过了守城卫士并城中巡察。那银子自运来,便只得五万,旁的他们也一概不知。
李十洲见此三人受了酷刑,已没了人样,到这地步,是但求速死,料知此三人的供词,当属实情。又细观那名册,见银库司库并押送银两的卫队卫士,亦有数人在其内,问其缘故。那三人称,这些人都是他们来到京城时,方才加入教中的。因是那幕后金主的引荐,故而这三人也不敢多问。再追问那幕后之人是谁,这三人却俱称不知,原来那人从来不亲自露面,而来送信的人亦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押运银两的车马用的又是京城车行的,故而这三人虽受命于他,却不知这人究竟是谁,是何身份。
李十洲审讯了一场,眼见这三人已有昏沉之状,只得下令暂且收押,命大夫前来诊治。自己则入宫上奏此事。
赢烈收到奏报,当即下旨按册捉拿人犯,并差遣画师前往狱中,按那三人口述,将送信之人绘成人像,四处张挂通缉。
打发了李十洲离去,赢烈自在书房内思忖:这幕后主使,自是不消说了。只是他向来仔细,恐不易这般拿住证据。他如此作为,究竟是何目的?若说只为陷害萧相,诋毁皇后,逼迫朕自断臂膀,也未免牵强。若然不是,他所图为何?他在案前坐了片刻,暂时想不出个要领,便起身往后宫而去,只说先将消息告与皇后,令她宽心。
萧清婉听得这消息,倒不见喜悦,只是道:“虽捉着了犯人,库银却也只得五万,另十五万两银子,尚不知下落。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此案若得久悬,臣妾只恐……”赢烈听她话到口边却住了,便问道:“恐得怎样?你无需有所顾虑,只管说来便是。”萧清婉便道:“臣妾这几日思索这些事,总觉得有所蹊跷。这两桩事,面上都是冲着臣妾母家来的,手段力道却又不重。若是要陷害臣妾的父亲,就该捏成铁证,这样不上不落,藏头露尾,算是怎样?这样不清不楚,反而易使人猜测揣度。臣妾只觉得,那幕后主使,似乎只是想要臣妾母家背上这样一个罪名。流言一事虽易破解,但臣妾父亲贪污赈灾粮饷的罪名却仍未洗清。皇上圣明,自然不会滥杀忠良。然此举在外头那不明就里的人眼里,便是阴私庇护。臣妾已为这起人说成是祸国妖后,臣妾既然是妖后,那皇上是什么?”赢烈淡淡一笑,说道:“你是妖后,朕不肯废你,朕自然是昏君了。”萧清婉见皇上神色尚佳,便大胆道:“皇上恕臣妾无状,臣妾以为,那幕后主使此举,只为师出有名。”
赢烈凝视着她的眼睛,半晌才道:“你的意思,荣亲王有意逼宫谋反?”萧清婉正色道:“荣亲王素来行事,皇上心知肚明。他与谨妃并皇长子过从甚密,臣妾与臣妾腹中这孩子,是他们的眼中钉肉里刺,他们急欲除之而后快。前番流言并奏请废后,只为试探圣意。而皇上既然庇护了臣妾,那他们自然会另行别道了。荣亲王尾大不掉,居功自傲已非一日,他军中威信甚高,手中人脉又广,又有不臣之心。若说他行率部逼宫之逆举,迫使皇上禅位于人,臣妾毫不惊奇。到得那时,他自可对天下说,皇上是无道昏君,为妖女迷惑,庇护奸臣,颠倒朝纲,倒行逆施。他是替天行道,另扶贤君。”言至此处,她便在皇帝跟前缓缓跪了,连称恕罪道:“臣妾斗胆,妄议时政,还请皇上降罪。”
一语落地,却久不闻皇帝出声。萧清婉心中颇为惴惴,她今日这一番话,是捅破了历来的后宫禁忌,并且已是向皇帝宣告了她母子二人与谨妃母子,决计不能并存。目下,只端看皇帝如何抉择了。虽是她心中知晓,皇帝为其江山安稳,并荣亲王这心头大患,倚重她萧氏一族,往后如何暂且不论,眼下该是会选了她的。但,皇帝的心思,谁又能猜得绝对?倘或,他竟然舍不得谨妃与皇长子,迁怒于己,又该如何是好?谨妃也还罢了,赢纬却毕竟是他的长子。
屋内一阵静谧,只听窗外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响,良久只听赢烈开口道:“好端端的说话,你又跪下做什么。地上凉,你有着身子,也不怕跪出毛病来!”说毕,便俯身亲手挽了她起来。
萧清婉心中一阵松快:此一局,该是自己赌赢了。
赢烈与她挽着手,在炕沿上坐了,揽着她的香肩,沉声道:“你适才所言,朕心中明白。只是如今边境局势不稳,荣亲王虽有不臣之心,却无谋逆之实,朕一时也不好妄动。如今之策,只好静观其变。这其中的道理,朕不讲,你也该明白。”萧清婉垂首不语,她自然明白,荣亲王早年军功赫赫,当年争储之时,虽败与当今皇帝,被迫交了帅印,皇帝却也不敢当真动他,仍旧封了他做亲王,两人当年实则是平分秋色。虽说荣亲王久不领兵,却余威仍在,倘或没有如山铁证,便以莫须有的罪名处分他,恐要引起军中那帮将领的不满。目下时局动荡,此刻京城首府再出纰漏,那当真要国本动摇,江山易主了。
如今,也只能暂如皇帝所言,静观其变,乃为制敌先机。倘有十足的证据,证实荣亲王行谋逆之举,那他就从一届功臣,沦为乱臣贼子。除此逆贼,自也无愧于天下。
赢烈见她闷声不响,只道她心中不快,便又道:“你这胎孩子,如若是位皇子,待你生产,朕便立他做太子。”萧清婉闻言微愕,她虽早知皇帝心意,却不明他为何此刻提及,连忙抬头看去,却见赢烈目光深邃,只瞧着自己,心中默默思忖,嘴里只说道:“皇上,如今时局动荡,储君事宜还是缓缓罢。”赢烈道:“正是时局不稳,才要早立皇储,以备不测。”萧清婉忙道:“皇上是真龙天子,得普天神佛护佑,岂会有什么不测!这话若是旁人说的,真该立时拉来打死!”她口中说着,心中却忽然悟道:莫非他此举,意在以此为筹码,要自己不要死追猛打,放过皇长子么?想通此节,她便当真有些不快了。
幸得,萧清婉是极善面上功夫的,也没叫皇帝瞧出。赢烈因朝政繁琐,早已无心流连风月,在坤宁宫盘恒了一日,与萧清婉商议了些事情,入夜就还在此处歇了。
又隔两日,那出使本初的二皇子赢绵,却忽然独自快马回京。一回京城,便直奔皇宫。才到皇城门下,他却自马上摔下,登时人事不知。慌得守门卫士,连忙上前施救。不知此番,又出何事。




后宫沉浮之萧后野史 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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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皇城守门卫士,忽见二殿下策马奔来,才到跟前勒住马头,二殿下却从马上跌了下来。众人慌忙上前,将其救起,见他面色青白,一身风尘,便知是急于赶路的缘故。当即便有人赶去报与皇帝,众人又七手八脚将赢绵抬入宫内。
片时,御前传下圣旨,将二皇子挪入养心殿后的燕喜堂,并宣召了太医前去诊治。
张鹭生亲自带人过来,将二皇子以春凳抬至燕喜堂安顿妥当,太医蒋世成自去为其医治。
赢烈便宣召了那几个禁军卫士,问道:“二皇子到宫门前,可有话留下?”那卫士答道:“二殿下至门前下马,便已晕倒在地,不曾有话。”赢烈听闻,便打发他们下去,又挪步进堂。眼见赢绵昏睡不醒,气息微弱,虽素来不喜,究竟也是自己的儿子,便问蒋世成道:“二皇子身患何病?”蒋世成躬身回禀:“二殿下是一路疾驰,马上颠簸过于猛烈,精疲力竭,兼且急火攻心,一口气转了岔道,方才晕厥过去。好在殿下素日里勤练武艺,筋骨结实,并无大碍,臣已为殿下施过针灸之术,不出一时三刻,殿下必定醒来。只消调养几日,便可大好了。”
赢烈闻听如此,微微颔首,只暗自忖道:这一行二十余人出使本初,独他一人快马回京。莫不是东海出了什么变故?却又为何不见奏报?
正在思忖,外头忽然奏报,皇后求见。
赢烈微怔,暗道:她怎么来了。一面着人快请。
片刻,萧清婉由穆秋兰扶着,轻移莲步,姗姗而来。走到皇帝跟前,才要道过万福,便为其拦了。赢烈说道:“你怎么忽然走来了。坤宁宫到这儿,多少路途,你怀着孩子,四处乱走些什么!”萧清婉微笑道:“臣妾听闻二皇子在宫门前晕倒了,怕有什么事情,特来探视。”说毕,又轻轻问道:“太医可有瞧过了?”赢烈道:“蒋太医过来看了,说没什么大事。他一个小辈,又没什么了不得的事,倒要你亲自来瞧。”萧清婉笑道:“臣妾既是二殿下的嫡母,关心皇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两人正说着,那正在榻上躺着的赢绵,忽然呻|吟出声。两人连忙转头望去,却见赢绵缓缓睁了眼睛,醒过来了。
赢绵才睁眼,便见萧清婉俏生生的立在床畔,心头先是一喜,只道此乃黄粱一梦,猛然又见皇帝在旁,与她并肩而立,连忙收拢了所有心绪。当下便撑着要起来,与二人行礼,帝后连忙命止了。
萧清婉嫁做人妇已有时日,眼下腹中又怀了赢烈的种子,与赢绵往日那点点旧情早已湮灭,但究竟相交一场,此刻见他醒转,心里也松了口气。
只听赢绵说道:“儿臣行事不周,让父皇母后操劳了,儿臣有罪。”萧清婉仰头,看了赢烈一眼,见他面色尚好,便温言道:“你为国事奔波,辛苦至此,其心可嘉。何必如此自谦。”赢烈却先向张鹭生吩咐道:“皇后有身孕,不能久站,去搬把椅子过来。”张鹭生得令,忙去铺排。赢绵听闻皇后有孕一语,脸色登时又白了几分,好在并无人瞧出。
一时,椅子搬来,张鹭生是惯熟服侍的,将皇帝平日里的座椅也一道挪来了。帝后二人共同落座,赢烈便向赢绵问道:“你带人出使本初,却为何单人而返?”赢绵只稍停了停,便将东海事由,尽数道来。
原来,赢绵一行到达本初,本初王亲自相迎,敬其为上邦来使,盛情款待,日夜酒宴不断。又谎称于东海海盗一事并不知情,乃是当地官员隐瞒不报之故,当着使者的面,将几个官员狠狠惩处了一番。赢绵等一行人初时知道本初王恭敬诚挚,不料不到一月,便有探子来报,本初王寝宫,常有中原人出入。赢绵心中起疑,又令人暗地查访本初与宣朝接壤一带,军队调度情况。这本初地域狭窄,原易打探。果然不出几日,探马来报,本初西部正有大批军队集结。
赢绵心知不好,便与同来的莫华忠将军一道商议,一行二十余人变装私服,于码头乘船,悄悄回国。岂料,船行出不到半日,便有本初战船前来追赶,幸而东海的徐文达将军日夜派人在海上巡查。一见有变,便即上前接应,驱逐了追兵,将赢绵等一行人救回本土。
那本初王眼看事情败露,恐延误战机,立时发兵攻打东海沿岸。东海因朝廷早有预备,战船粮草俱已齐备,统帅镇远将军徐文达又是惯熟东海地理,能征善战之辈。当即便率军迎战,将本初来兵尽数抵挡在海上。然而不知何故,那本初将领似是对宣朝军队部署极是熟稔,屡次交手都能抢占先机。宣朝水师与其交手数回,虽不致为其登陆,却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甚而还吃了几次暗亏。东海爆发战事,莫华忠留在此处协同徐文达迎击敌兵,赢绵便独自快马回京,递送消息。
此事虽早在赢烈意料之中,但此刻听闻,仍然恚怒不已,喝道:“本初王,当真是蛇心豺性!先帝当年,就该尽诛其族!一念之仁,竟酿成今日之祸。可见与此等背信忘义之辈,无信可谈!”萧清婉说道:“皇上,二殿下适才说,本初王寝宫屡有中原人出没……”赢烈微微颔首,面色阴沉,良久方才道:“朕心里只疑两人,但这二人无论是谁,都将使朕腹背受敌。”萧清婉心中疑惑,这其中一人必是荣亲王了,那另一人又是何人?却听赢烈又道:“徐文达此人虽是英勇酣战,然……”萧清婉微怔,便即道:“皇上,徐将军为人忠义,心中存一股血勇。这样的人,必知恩图报。朝廷既有恩惠于他,他该当不会行出背叛之事。”
原来,这徐文达有个把兄,早年徐文达不得志时,为其所救,二人相交极好。这人是京城人士,因有些违制之事,为徐空良下在狱中。徐文达又是清廉刚直之人,不肯行以权谋私之事,故而那把兄便一直身陷囹圄。至李十洲清理旧案,得上头密旨,随意寻了些由头,便将他放了。徐文达得知消息,心中感念朝廷,自愧前番无礼,又上了一道请罪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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