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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天泠
这楚千尘果真是克夫命。
他本来还以为楚千尘的命格是克顾玦的病,没想到竟是克得顾玦遭此大劫,顾玦这一次是命数已尽了。
“皇上说得是。”倪公公连忙附和,逢迎着皇帝的意思,“玄净道长那自是道法高深。”
倪公公心里唏嘘不已,知道玄净道长这是又要翻身了。
自打上次炸了丹炉后,皇帝就再没宣玄净道长给他讲道,原本倪公公还以为玄净道长这次会彻底失了圣宠了,不想,柳暗花明,看来玄净道长又要复起了。
皇帝又在养心殿内来回走动了起来,兴奋,喜悦,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外面的天色渐渐地又阴沉了几分,那灰蒙蒙的阴云仿佛要掉下来似的,眼看着随时要下雨,可时间一点点过去,雨却一直没下。
皇帝一会儿站,一会儿坐,一会儿又来回动着,约莫喝了三盅茶后,就有一个小内侍从寿宁宫那边来了。
皇帝早就等得迫不及待了,急忙道:“赶紧让他进来。”
小内侍不一会儿就进来了,步履矫健,落地时没有一点声音,那简简单单的步伐中就透出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皇上,”小内侍恭敬地作揖,禀起正事来,“奴婢刚才悄悄潜进寿宁宫,正好就看到宸王妃到了。”
“王妃瞧着已经乱了方寸,她一看到太后娘娘,就哭得眼泪汪汪,说南昊政变,宸王殿下已经十来天没消息了,她担心宸王在护送乌诃大皇子南下的路上出了什么事。”
皇帝的眼睛越来越亮,撩袍在一把圈椅上坐下,唇角也翘了起来。
的确,顾玦确实是出事了。
他肯定是陪着乌诃迦楼死了。
皇帝在上午听闻南昊政变的时候,就反复想过了。
昊帝的三皇弟武王乌诃度罗早有谋反之心,应该是他先派人暗杀乌诃迦楼,再趁着昊帝心神大乱之际,逼宫篡位,一举拿下了南昊都城。
乌诃度罗不可能只派一两个刺客去伏击乌诃迦楼,毕竟芙蓉园那场失败的刺杀已经证明了这是行不通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乌诃度罗恐怕是悄悄派了不少人潜伏到齐昊边境,布下天罗地网,再一举将乌诃迦楼拿下!
顾玦也在护送乌诃迦楼的队伍中,他能逃得过乌诃度罗布下的天罗地网吗?!
倪公公赶紧给皇帝上了一盅茶,而那小内侍还在禀着:“王妃还说,她使唤不了宸王在京中的人,埋怨王府的程长史一直敷衍她,只说宸王在路上不方便传递书信……”
“王妃又问了太后娘娘能不能给她一个令牌。太后娘娘也急了,让王妃凭她的令牌去找程长史,派一两人南下去看看。”
“太后娘娘还宽慰王妃说,宸王不会有事,他在北地征战沙场那么多年都没事,这次不过是护送一个人去南昊罢了……”
随着小内侍的禀报,皇帝的眸中闪着幽冷的光芒,眼眸更亮了,心中觉得快意,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不会有事?这次顾玦怕是回不来了。”
“这就是报应!顾玦他狼子野心的报应!”
“要不是顾玦有意与乌诃迦楼交好,又何至于偷鸡不着蚀把米,把他自己也折了进去!”
“顾玦一死,宸王府也不足为惧!”
皇帝实在太激动了,把心里想的话不自觉地说出口,脸上泛着有些扭曲的笑容,形容近乎癫狂。
此时此刻,皇帝平日里的那点理智已经荡然无存,只余下了幸灾乐祸的臆想。
他笑得唇角也放不下来,已经等不及看宸王府那些人听闻顾玦的死讯时会露出什么样的嘴脸。
皇帝霍地站起身来,随意地抬手掸了下袍子,又自语道:“朕不如去跟太后请个安吧。”
他暂时看不到宸王府那些人向他下跪的样子,至少可以去寿宁宫看看太后与宸王妃那对婆媳惊惶的样子。
没有了顾玦,她们这些妇孺也不过是捏在他手心的蝼蚁罢了,要杀要剐还是让那宸王妃给顾玦陪葬,那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倪公公和那个小内侍也跟了上去,加上其他宫女内侍们一起簇拥着皇帝出了养心殿。
才走到半途,锦衣卫指挥使陆思骥突然来了,正好在隆宗门外拦住了皇帝。
“皇上,臣刚刚得到消息,云展悄悄从南城门出京,一个人绕道去了玄甲军驻地,丰台大营。”陆思骥神色肃然地抱拳禀道,“若非锦衣卫的人一直暗中盯着宸王府,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什么?!皇帝一下子抿住了薄唇。
云展不走西城门,故意绕道走南城门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那么他到底意欲何为呢?!
等等!皇帝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转头问跟在他右手边的小内侍道:“你确定你潜进寿宁宫时,没人发现你?”
小内侍摇了摇头,“皇上,奴才是从后墙翻过去的,后院无人。”
皇帝转起了拇指上的玉扳指,狐疑地打量着小内侍,眸色深深。
就算楚千尘不知道寿宁宫潜进了人,殷太后在后宫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宫里像筛子一样,除非她是视而不见。
这分明就跟楚令霄去西北发生的事一般无二,是顾玦使计蓄意露出一个破绽,意图引诱自己先一步出手呢!
“这是一个陷阱。”皇帝轻声自语道。
------题外话------
王爷应该明天回来。别着急。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40守好(一更)
没错,这一定是顾玦精心设下的计谋!
连云展都被派去了玄甲营待命,倘若这次自己忍不住再对宸王府或者玄甲营出手,可想而知的是,顾玦肯定又会拿捏住这个把柄,从自己这里再割下一块血***自己割地赔款,甚至于往五军营安插宸王府的人。
皇帝的眉心深深地隆了起来,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
顾玦一向狡诈,若是有南昊人行刺乌诃迦楼,他会为了乌诃迦楼赔上性命吗?!
不可能。
皇帝捏紧了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复杂地望向了寿宁宫的方向。
如果顾玦真的生死不明,宸王府的人肯定会调玄甲军的人南下,可是他们没动。
这个楚千尘就是个泼妇,她也不可能这么软弱无助,这是故意哭给自己看的吧……
想起上次召见楚千尘时发生的一幕幕,皇帝的心口又开始憋闷,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吊在那里,郁结成一团。
他反复梳理着现有的线索,终于确信了。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又中了顾玦的诡计!
皇帝咬牙切齿地又道:“这个顾玦,真是阴险狡诈!”
他的样子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额上根根青筋暴出,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着。
任谁都看得出来,皇帝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周围的陆思骥、倪公公等人皆是默然。
空气凝固在了一起。
“轰隆隆!”
远方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仿佛声声战鼓敲响,往这边临近,一下接着一下地敲在了众人的心头。
眼看着天要下雨了,寿宁宫的宫女们赶紧关上了窗户,又点起了两盏灯笼。
窗户关上后,那雷声就变得有些遥远,没那么骇人了。
楚千尘就坐在殷太后的身边,以帕子擦着莫须有的眼泪,小巧的巴掌脸沐浴在那金黄色的灯光中,肌肤似乎隐隐泛着微光。
殷太后优雅地喝了口茶,板着脸对着楚千尘训道:“你可是宸王妃,怎么能出一点事就慌慌张张的,这不是让下人们看轻你了吗?”
“阿玦一向足智多谋,肯定不会有事的。”
殷太后的这番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底气,像是在自我安慰。
“母后,您说的是。”楚千尘乖顺地应道。
殷太后看着小丫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十分安定。
一个时辰前,当楚千尘递的牌子送到了寿宁宫时,殷太后还很意外,因为她也知道帝后一直不让楚千尘进宫探望自己。
殷太后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就顺着皇帝的意思,即刻传召了楚千尘。
结果,楚千尘一来就跟她说了南昊政变的事,还哭哭涕涕地说顾玦已经十几天没消息了……
当下殷太后自然是惊慌失措的,可是楚千尘一边哭,一边悄悄地在自己的掌心写下了“放心”两个字。殷太后这才如释重负,继续做出忧心忡忡的样子,配合楚千尘演了一出好戏。
皇帝既然放楚千尘进宫,肯定不是因为好心,而是想从她们这里探听什么消息。
“母后,还好有您在,否则我真是没了主心骨。”楚千尘垂着小脸,还在用帕子轻拭着眼角。
她的神情柔柔弱弱,仿佛一簇枝头的紫藤花,只要稍稍一碰,就会有点点泪珠像花瓣似的簌簌落下。
“你啊,吃过的米还没哀家吃过的盐多,你要学的还多着呢。”殷太后继续训道,那双温和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是白比这丫头多活了几十年。
她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倒了过来,应该说,这丫头成了她的主心骨才是。
从前,她在这深宫里,几乎是睁眼瞎,犹如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但自打楚千尘弄走了兰若,又收服了严嬷嬷后,才算在这寿宁宫打开了一个口子,她也开始知道一些外面发生的事了,也包括楚令霄的事。
楚千尘为顾玦、为宸王府争取到了巨大的利益,毫无疑问,她是站在顾玦这边的。
想着,殷太后的眼神更慈爱了,心道:也是,顾玦早就说过了,他信任楚千尘。
能被儿子全心信任的人屈指可数。
顾玦既然信楚千尘,殷太后自然也相信楚千尘。
这一次,如果没有楚千尘,当她得知顾玦下落不明的消息时,恐怕会六神无主,自乱了阵脚,反而成了宸王府的弱点,甚至给了皇帝对宸王府下手的机会。
可现在,楚千尘方才这一闹,消息传到皇帝耳里时,皇帝恐怕又要开始“多疑多思”了。
殷太后转头看向了严嬷嬷,装模作样地吩咐道:“还不去给王妃弄盆热水敷眼!”
严嬷嬷立刻退下。
“儿媳不孝,让母后也担忧了。”楚千尘赧然一笑,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抹额呈给殷太后,“母后,这是儿媳亲手绣的抹额。”
殷太后收下了抹额,意味深长地拍拍楚千尘的手,“你的心意,哀家‘领会’了。”
她的这句话一语双关。
楚千尘才十四岁,她都知道在这种危机情况下怎么对顾玦最好,自己这个当娘的,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当然不能拖儿媳的后腿。
殷太后不禁在心里感慨,还好有这丫头。
她的阿玦啊,真真目光如炬,给他自己挑了一个最好的王妃!
想是这么想着,不过,殷太后觉得等顾玦回京后,还是不能告诉他,也免得这小子太得意了。
不一会儿,严嬷嬷就端着一个冒着白气的铜盆回来了。
演戏演全套,江沅伺候楚千尘热敷了眼睛。
楚千尘从寿宁宫出去时,眼角微红,瞧着像是刚痛哭过一场的样子。
一路上,不少目光投诸在楚千尘的身上,有审视,有揣测,有惊疑……
楚千尘似是失魂落魄,对此浑然不觉,就这么一路出了皇宫,再次坐上了宸王府的朱轮车。
天空中,依旧是阴沉沉的一片,雷声轰鸣,此起彼伏。
当朱轮车的门合上后,楚千尘的气质霎时间就变了,从柔弱无依的小白兔变成了一头俯瞰天下的雄鹰。
对此,江沅已经很习惯了,神色自若地吩咐车夫回王府,然后给楚千尘斟茶倒水,拿点心。
马车上路了,车厢微微地摇晃着,楚千尘自己摘下了头上沉甸甸的九翟冠,然后慵懒地依靠在车厢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在腰侧那个刻着云纹凰戏珠的羊脂白玉环佩轻抚着。
王爷说过,人的心思是最易也最难预料的东西,有时候深不可测,有时候一目了然,最怕的是,一个人无欲无求。
幸而,皇帝有所求,而且还所求不小。
当一个人只拥有一样东西,他可以孤注一掷。
当一个拥有太多时,他反而瞻前顾后,害怕失去。
接下来,她还是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能稳稳走下去,才能帮王爷守好宸王府,守好京城。
楚千尘一边想,一边以指腹摩挲着环佩上的纹路,微微地翘起了嘴角,勾出一个清浅的笑。
等王爷回来,一定会夸奖她的!
那么,就算她的那个“功课”没完成,应该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思绪间,马车外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嘈杂的声音。
楚千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江沅已经动了,随手挑开窗帘往外看了看,兴味地挑了挑眉头,为她平常死板的面孔平添了一丝丝鲜活的味道。
“王妃,是楚令霄。”江沅语调平板地禀道。
楚千尘眨了眨眼,这才想起了今天是九月二十五,正是楚令霄流放的日子。
“把马车停到路边。”楚千尘吩咐了一句,车夫就把朱轮车暂时停靠到了路边。
楚千尘挑开窗帘循声望了出去,就见前方的另一条街道上已经围了不少男女老少,皆是站在街道的两边,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他们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一队押解的衙差。
这支队伍的中心是楚令霄,他的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囚衣,脖颈和手上戴着沉重的枷锁,步履蹒跚地往前走着。
他额头多了一道伤疤,好像一条凸起的肉色蜈蚣盘踞在那里,衬得他原本俊朗的面庞多了三分凶相,那跛了的左脚走起来一拐一拐的,狼狈不堪。
他的前后有四个身材高威武的大衙差押送。
八百里流徒是到青州,三千里流徒那就是去西北蛮荒之地了,而且,还时不时要被西北军征召剿匪。
相比之下,当然是八百里流徒更轻松,犯人只需要在青州开荒而已。
但是对于楚令霄这种养尊处优的侯爷来说,戴着枷锁徒步去八百里不轻松,在青州开荒,更是等于要了他的命。他恐怕只会怨楚家没有救他,从此对楚家人心怀怨艾。
楚令霄身后几十丈外,一身青色衣裙的姜姨娘在四个粗使婆子的押送下不近不远地跟着。
被三司判流放的人只有楚令霄,姜姨娘不算是罪犯,所以只是由穆国公府的人押送她跟着走,免得姜姨娘在路上跑了。
此刻的姜姨娘又瘦了一圈,鬓发凌乱,荆钗布衣,曾经的九分风华已经失了五六分,活像是一个憔悴的农妇。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41牵挂(二更)
那些围观的路人都对着楚令霄的方向指指点点,激动地议论纷纷。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这是被判流放了啊!”
“你连这件事也不知道啊,这人原来是个什么侯爷,竟然蠢得被敌国探子所蒙骗,差点皇上就冤枉了忠臣呢。”
“听说,他是冤枉宸王殿下和南阳王世子叛国呢!”
“宸王殿下怎么可能叛国呢!”
“就是就是。我看这什么侯爷简直作死!”
楚千尘讥诮地勾了下唇角。
楚令霄可不就是“作死”吗?!
或者说,他这个人只是冷血自私罢了,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他的前程、他的爵位、他的自尊……其它的全都无关紧要。
想着前世今生,楚千尘的脸上平静无波,眼神清冷,宛如秋日的一池湖水。
楚令霄也好,姜姨娘也罢,这两个人已经不会再引起她情绪上的任何波动了。
对她来说,这两人只是不相干的人而已。
与其因为他们而愤怒,她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王爷和宸王府上。
楚千尘正要放下窗帘,听到了一个苍老耳熟的女音激动地喊着:“令霄!令霄,我的儿啊!”
老妇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悲伤不舍。
楚千尘抬眼望了过去,不远处的街对面,太夫人那熟悉的身形映入她的眼帘,她的眼睛通红一片,泪眼朦胧,额头、眼角与嘴角因为激动挤出一道道深深的皱纹,老态毕露。
太夫人的身侧,刘氏正搀着她的一只胳膊,安抚着她。
很显然,太夫人是来为楚令霄送行的。
楚令霄一看到太夫人,也十分激动,高喊着:“娘,救救我!”
“我不要流放青州,救救我!”
“娘,你进宫去求皇上,让皇上赦免我……”
楚令霄把最后的希望都投诸在了太夫人身上,目光热切。
楚云逸不是有救驾之功吗?!
只要楚家不要爵位,求皇帝以爵位免了他流徒八百里不就行了吗?!
对于太夫人来说,楚家好不容易才保住了爵位,根本就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她抽抽噎噎道:“令霄,你放心,姜姨娘会陪你去青州照顾你的,青州那边,娘也会帮你打点的……”
“这一路,你要小心身子啊。”
太夫人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刘氏急忙给她擦泪。
衙差不耐烦地从后方推了楚令霄一把,粗鲁地说道:“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万一赶不上驿站,今晚就要露宿野外了!”
楚令霄被推得踉跄了一步,更狼狈了。
他最后的一线希望在这一瞬被打破了,眼神阴鸷,恰好被他耳边垂落的几缕发丝挡住了。
他知道了,太夫人是舍不得这爵位,才不肯进宫。
是了,她可不止他这一个儿子,她还有老二呢,只要老二继承爵位,她就还是侯府的老封君,她又怎么会愿意为了他而放弃爵位呢!
楚令霄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
太夫人全然没注意到长子的异状,还在喊着:“令霄,令霄……”
这母子情深的一幕幕看得围观的百姓唏嘘不已,说着什么“天下父母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云云的风凉话。
楚千尘觉得无趣极了,放下窗帘,丢下两个字:“回府。”
朱轮车绕过前方那条街又继续上路了,这一次,径直回了宸王府,再不曾停留。
在楚千尘进了王府后,宸王府就此闭门谢客。
本来宸王府就经常如此,京城上下早就习惯了。
但是,随着南昊政变的事在朝堂上渐渐传开,京中各府都在揣测着宸王与乌诃迦楼是不是出事了,各府的目光都盯准了皇帝与宸王府,想看看皇帝会不会趁机铲除宸王府。
结果,一天,两天,三天,连着三天过去了,无论是皇帝,还是宸王府,谁都没有动。
此刻的朝堂就像是一片看似平静的大海,其下暗潮汹涌,变化莫测。
不少勋贵朝臣都在暗自揣测着圣意,同样不敢轻举妄动,气氛越来越紧张,老天爷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连续几天都是阴雨天。
不过这些事根本就干扰不到那些普通百姓,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有感觉到局势的变化。
“又要下雨了!”
楚千尘看着窗外,随口道。
这三天一直下雨,猫哪里也不能去,简直快把它给憋出病了,小黑猫“喵”了一声,似在附和着。
楚千尘的心情就像是外面绵绵的细雨,愁云惨淡。
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皇帝也如同她预计得那般,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王爷和苏慕白那边一直没有消息,让楚千尘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咔嚓。咔嚓。”
楚千尘心不在焉地拿着剪子修剪着盆栽,直到琥珀在后方惊呼了一声:“王妃,月影它在吃……”
楚千尘这才回过神来,朝小黑猫看去,发现她剪下的碎兰草叶居然被它给吃了。
“喵?”猫不解地看着她们,又继续吃起兰草来。
楚千尘随手揉了揉猫头,对琥珀笑道:“不妨事。”
琥珀看了看被那盆楚千尘剪得过分“单薄”的兰草,觉得猫是没事,兰草是肯定有事。
她是贴身服侍楚千尘的丫鬟,也从楚千尘身上的一些细微变化看出来了——
王妃很担心王爷。
起初,琥珀还曾担心楚千尘会不会因此吃不好、睡不好,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楚千尘好极了。
她的作息变十分正常,再也不熬夜,也不会一关在药房里就是大半天。过去的这三天,她每天都是按照刻板的作息表运行,准时起,准时吃,准时睡。
琥珀隐约有种感觉,楚千尘这是在养精蓄锐,才好应对突如其来的万一。
这么一想,琥珀觉得这盆兰草也不冤,她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妃,还要剪吗?奴婢看月影还没吃够。”
黑猫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又“喵”了一声。
于是乎,琥珀就出去给楚千尘找兰草盆栽去了,她回来时,却是没带兰草,反而带了一封书信,小跑着近来的。
琥珀是楚千尘的大丫鬟,平日行事素来沉稳,难得看到她这副急躁的样子,引得其他丫鬟婆子不由侧目。
“王妃,”琥珀全然没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目露异彩地走进了左次间,“是飞鸽传书,王爷那边来的飞鸽传书!”
楚千尘手一滑,剪子落在了盆栽旁,那“砰”的一声异响吓到了另一边的猫,猫就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似的弹了起来,“嗖”地就逃到了美人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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