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天泠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期待地盯着沈氏的眼睛。
他觉得只要他好好读书,其实也不一定要等族学休沐的日子再去对不对?
沈氏心里好笑,故意做沉吟状。
楚云沐急了,赶紧抬起他娘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一副“任由她撸毛”的样子。
沈氏就顺手摸了两把儿子的发顶,这才道:“明天怎么样?”
“……”楚云沐惊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母亲嘴打瓢了?
他不会与自己的好运作对,赶紧点头:“好好好!”
沈氏笑容更深,又道:“你明显下了学后,就去王府找你二姐,把你大姐回来过的告诉她,就说你二姐好像是为了二皇子的事来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楚千凰到底想打听什么,又有什么意图,但她特意跑这一趟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现在朝堂的局势这么乱,沈氏不想让楚家成为了楚千尘的绊脚石。
“昭表哥?”楚云沐的大眼眨巴眨巴,有听没有懂,但也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包在我身上。”他拍了拍小胸膛。
楚云沐从沈氏这里得了差事,第二天正午,他就又兴冲冲地去了宸王府,把沈氏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楚千尘听。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我昨天傍晚进门时恰好遇上了大姐要走,我感觉她好像不太开心,没跟我说上几句就走了。”
楚千尘随口应了一句,见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怀里的黑猫月影,就递了个拳头大小的藤球给他。
楚云沐就把那个藤球往地上一丢,藤球滚了出去,原本慵懒的猫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后腿一蹬,从楚千尘的膝头跳下,追球去了。
楚千尘若有所思的目光跟着猫儿去转,猫儿追着球。
楚千凰就跟追着球玩的猫似的,她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对二皇子的差事生出兴趣,除非是有利可图。
那个藤球骨碌碌地滚动着,在黑猫的追逐下,滚到了楚云沐的脚边,楚云沐坏心眼地一脚踩住了藤球。
黑猫伸出爪子,不断地扒拉着他脚下的藤球,可是藤球纹丝不动。
江沅看着这一幕,眼角无语地抽了两下,心道:也难怪月影不屑跟熊孩子玩。
楚千尘也没动,思绪转得飞快。
会牵动楚千凰的心绪的也唯有大齐与南昊联姻这件事了,楚千凰想去南昊,唯一一个可能干扰到她,让她去不成南昊的人也唯有三公主与——
皇后。
所以,楚千凰去侯府打探消息应该是皇后的意思。
皇后急了。
自皇帝登基后,太子的地位稳固,这些年,皇后一直过得顺心如意,连殷太后都要避其锋芒,但是现在皇帝骤然翻脸,皇后恐怕没有十足的信心了,皇后也怕皇帝会废太子。
“喵嗷!”
眼看着黑猫龇牙咧嘴地炸尾巴了,楚云沐生怕把猫给得罪狠了,赶紧放开了脚,轻轻地踢了藤球一脚,那个藤酒又骨碌碌地滚了出去。
黑猫愉快地继续追球去了,看也懒得再看楚云沐。
楚千尘拈了一颗玫瑰蜜饯吃,打算一会儿跟顾玦提一句,也不去想了,反正无论皇后与太子怎么样,哪怕太子换个人做,都不关自家的事。
对楚千尘来说,她现在关心的是,怎么才能找个借口再进宫一趟,王爷回来了,她得亲口告诉太后一声王爷一切安好,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藤球这时又滚到了楚千尘的脚边,楚千尘很顺脚地以鞋尖挑起球,往上一勾,藤球就在半空中划出一点小小的弧度,把黑猫乐坏了,发出激动的“咪呜”声,后爪一蹬,飞跃而起,半空中的姿态优雅漂亮。
不仅猫激动,小屁孩也很兴奋,问道:“姐,你是不是会蹴鞠啊?”
楚千尘心里正在琢磨着要不要拿二皇子的事当个幌子给宫里递牌子,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觉得这个主意应该值得一试。
楚云沐的眼睛瞬间亮了,伸出小手想去捏他姐的袖子,可袖子还没碰到,蔡嬷嬷恰好来了,禀告道:“王妃,皇后娘娘身边的单嬷嬷求见,是来替皇后娘娘送帖子的。”
楚千尘动了下眉梢。这大概就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人当然是要见的。
于是,没过多久,蔡嬷嬷就亲自把单嬷嬷领到了玄微堂。
单嬷嬷穿了一件湖绿色绣鹤衔仙草的褙子,唇角含笑,身姿笔直,步伐像是尺子量出来似的,每一步都一般无二。
“参加王妃。”单嬷嬷屈膝给楚千尘行礼,脸上露出了客气的笑容,形容间全不见平日里的倨傲。
单嬷嬷双手把手里的那份明黄色洒金帖子呈送给了坐于上首的楚千尘,“皇后娘娘邀请王妃您进宫赴赏花宴。”
赏花宴?楚千尘接过了帖子,心里有些无语:昨天都是立冬了,现在哪来的花赏!
单嬷嬷笑容满面地接着道:“皇后娘娘还邀请了宗室的王妃、郡主们以及勋贵朝臣家的女眷,届时一定非常热闹。”
楚千尘打开那份帖子,随意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几行字,叹道:“三公主殿下快要出降了吧?也难怪皇后娘娘不舍,热闹一下也好……”
单嬷嬷心里也有点尴尬,她如何不知道这个赏花宴的时间不对,要是再晚一点倒能在御花园赏赏梅,现在这时段不上不下的,有什么好赏的。
既然宸王妃想到三公主身上了,她也就跟着附和了几句:“是啊,皇后娘娘现在每每思及三公主殿下,就觉得心疼不舍。”
她的态度十分热络,殷勤到近乎献媚了。
楚千尘也看了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她合上了帖子,随手交给了琥珀,这动作表明这帖子她收下了。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57皆知(二更)
单嬷嬷心里松了一口气。
皇后今天一早就如雪花般地散出去了不少帖子,只有宸王妃这张,是皇后留到了最后,为了郑重,还特意让她来送。
这宸王妃就是个刺头,而且还是谁的面子都不卖的那种。
单嬷嬷今天这么殷勤周到,也是生怕自己没办妥差事,怕对方不肯赴宴,连累自己被皇后责骂。
只要宸王妃肯收下帖子,那就最好了。
单嬷嬷唱戏唱全场,又把楚千尘给奉承了一番,什么“王妃雍容大度”、“王妃一定会令赏花宴增色几分”、“皇后娘娘一向喜欢王妃”等等的溢美之词不绝于口。
她自己倒没什么,反而把琥珀听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待了一盏茶功夫后,单嬷嬷就主动告辞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楚千尘就拿着帖子去了外书房找顾玦,把帖子拿给他看,还体贴地把帖子给打开了。
顾玦把手中的公文往旁边一放,随意地看了看那帖子。
“王爷,正好我可以去见太后了。”楚千尘卖乖地说道。
她展颜一笑,笑容灿烂如盛夏绽放的花朵,活泼中带着几分得意,明丽中带着几分娇气。
就差直说,快来夸我吧!
顾玦只是这么看着她,心情就会变得很好,笑容止不住地在他脸上荡漾开来。
他也知道别人稀罕进宫,他的小丫头可不稀罕,她进宫赴宴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太后而已……或者说,是为了他。
这个小丫头啊,总是把他放在首位,总是让他觉得他做得还不够,他必须对她更好一点才行。
她值得的。
顾玦直直地盯着她,一眨不眨,眼神是那么专注。
起初,楚千尘很高兴,笑靥如花,心里暖暖的,巴不得顾玦多看她一会儿。
前世,当他临终合上眼时,她最大的期盼就是他能睁开眼,再多看看她,哪怕再多跟她说一句话也好。,
现在,王爷就在这里,好好的,而且身体也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可是当顾玦的手轻柔地摸上她的面颊时,她突然就觉得有些不自在,突然就有些不敢看他了。
王爷不是应该摸摸她的头吗?
楚千尘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看不到自己的脸,可是顾玦却是亲眼看着她白皙如雪的面颊一点点地染上了如胭脂般的色彩,让他想起了他一笔笔地为笔下的少女上色的一幕幕……
顾玦眸中的笑意更深,在她柔嫩滑腻的面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走吧。”
他负手先出了书房,觉得自己的指尖似乎还有少女那温暖娇嫩的触感。
楚千尘慢一拍,傻乎乎地跟了上去,抬手摸着自己被他捏过的面颊。
守在书房外的惊风与琥珀忍不住多看了两位主子一眼,总觉得他们俩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惊风与琥珀一头雾水地互看了一眼,主子们到底是怎么了?
这一路,两人并肩前行,一路沉默,半晌都没说话。
等楚千尘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她跟着顾玦来到了隔壁的宅子。
隔壁本来还住着范延之家的小公子,不过,他的伤养好了以后,人被苏慕白带走了。楚千尘不关心,也没问,现在就仅住了乌诃迦楼这一行昊人。
他们抵达时,乌诃迦楼正在摆棋,棋盘上摆着占据了一半棋盘的黑白棋子,敌我双方激烈地厮杀着,黑白棋子一颗接着一颗地落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
不过两天,他的气色又好了一些,乍一看与常人无异。
不认识他的人更看不出他的身上背负着足以把一个人压垮的国仇家恨。
见了礼后,他们就坐了下来,顾玦一向不喜欢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两国联姻的事,你有何打算?”
昨天顾玦就已经派人来告诉了乌诃迦楼,乌诃度罗派使臣来大齐向皇帝求娶公主的事。
现在顾玦问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乌诃迦楼的想法,他是想搅合掉两国的联姻,还是任其自然。
旁边的清莱等人皆是皱起了眉头,面露焦急之色。
乌诃度罗才刚登基,大昊政局未稳,一旦让乌诃度罗坐稳了大昊江山,又拉拢了大齐,那么再想复辟就难了。
两国联姻的事可不能成啊。
清莱等人欲言又止,可也知道现在的场合不适合。
乌诃迦楼却是波澜不惊,气度从容,连眉梢也没动一下,雪白的僧袍在窗口的阳光照射下宛如雪霁初晴般。
他又放下了一枚白子,抬眼看向了顾玦道:“顺其自然。”
他这么说了,清莱等人嘴边的话就全咽了回去,对于大皇子的决定,他们是完全信服的。
顾玦微微一笑,端起了茶盅,浅啜着热茶。
他明明一语不发,却让人觉得似有种看不见的默契弥漫在他与乌诃迦楼之间。
楚千尘坐下后就没再说话,目光落在棋盘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局棋。
虽然迦楼手里没有拿棋谱,可楚千尘却能肯定他不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而是在凭借他的记忆回忆一个棋局。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黑白棋子的棋风大相径庭,不可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乌诃迦楼还在继续摆着棋,随着黑白棋子一枚枚落下,楚千尘若有所思地挑眉,发现黑棋的棋风很眼熟。
顾玦喝了口茶,就放下茶盅,又道:“安达曼郡王和其他使臣应该会在京城待上一段时日……”
他放下茶盅时,道袍宽大的袖子也随之垂落,举手投足间一派风清月皎的气质。
周围的其他人却有种莫名的冷意自脚底升起,隐约感觉到顾玦在计划着什么,被他盯上的安达曼郡王等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乌诃迦楼默然,拈了枚白子落下。
那干脆利落的落子声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一切但凭顾玦的安排。
这时,楚千尘的目光终于从棋盘上移开了,接口道:“太后的生辰也快到了,太后上次说今年不是整寿就不办了,吃完长寿面就够了。王爷,我们给太后挑一件生辰礼吧?”
她笑眯眯地抬眼看向了顾玦,眸光清澈,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顾玦抬手把拳头放在唇畔,低笑一声,道:“听你的。”
他的语气明明清清淡淡,琥珀却从中听出了君心缱绻的缠绵。
楚千尘美滋滋地笑了,指着那棋局问道:“王爷,黑子是你下的吗?”
乌诃迦楼:“……”
顾玦:“……”
饶是顾玦,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丝的讶色,差点就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可随即就笑了。
她能认出来,那不是很“正常”吗?
顾玦轻轻地“嗯”了一声,眸光柔和。
楚千尘仿佛得了偌大的夸奖似的,笑意更浓,又垂眸去看乌诃迦楼摆的那局棋。
一个人的棋风就像是字迹一样都是有其特征的,当然顾玦也可以特意改变他的棋风,但眼前这局棋显然是顾玦顺着他自己的心意下的,棋风大气磅礴,锐利明快,尤以大局见长。
前世,楚千尘与顾玦曾下过数之不尽的棋局,对于顾玦的棋风,她最清楚不过了,肯定不会认错。
清莱等人愣了愣,随即就想了起来。
难道这局棋是……
“盲棋。”其中一人脱口道。
“盲棋?”楚千尘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好奇地问道,漂亮的凤眼眨巴眨巴。
顾玦就解释了两句,简而言之地说了他之前与乌诃迦楼下盲棋的事。
他表面平静,心湖中一阵荡漾,温暖,喜悦,满足。
他突然就很想再与她下棋,觉得他又一次被她远远地抛在了后方。
他也想更了解她。
楚千尘见他们谈完了正事,就对乌诃迦楼道:“法师,我来给你把脉。”
她照例又给乌诃迦楼诊了脉,重新开了方子,叮嘱了煎药的注意事项又让他好好休息,之后,她就与顾玦一起离开了,返回了隔壁的宸王府。
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隋大管事叫了过来。
“王爷要给太后娘娘挑一件寿礼,明天让京城的几家珍宝斋过来一趟。”
隋大管事:“……”
楚千尘笑眯眯地又道:“去办吧。咱们宸王府做事不用藏着掖着。”
隋大管事立刻就明白了,王妃这是要传得京城上下人尽皆知。
简单!这可比保守秘密要简单多了!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58入套
“王妃放心。”隋大管事领了命,二话不说地退下去。
从头到尾,他也就是给顾玦行了一次礼,此外就没再多看顾玦一眼,对于楚千尘的命令,毫不犹豫、毫不质疑地全盘接受。
顾玦就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她。
这次回来,顾玦能清晰地感觉到,明明是同一个王府,这里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这里就像是一个临时的居所,没什么人气,与客栈也没两样,任人能看得出这不是一个家,他随时都会离开。
很多差别其实极其细微,比如书房、厅堂与卧室三处地方点的熏香不同,细致地把不同地方的气味区别了开来,各处的盆栽与摆设也是如此,什么地方就摆什么样的东西。
比如他每天要穿的衣裳总是会有人提前一晚熨烫过,且熏好了香,从头到脚的一整套衣衫到发冠、发簪或者发带全都是搭配好的。
比如他晚上盖的锦被也都是晒过的,带着阳光与芬芳的气味。
蔡嬷嬷也能感觉到顾玦的好心情,笑得眼睛也眯了起来,请示道:“王妃,今天庄子上又送来一些新鲜的鲫鱼、鲩鱼,还有鲤鱼,要不要让厨房那边再烧些鱼汤、鱼片粥?”
楚千尘知道顾玦喜欢吃鲫鱼,却讨厌鱼刺,笑眯眯地说道:“王爷,我给你做红烧鲫鱼脯吃好不好?我的刀功很厉害的,可以把鲫鱼的鱼刺都拆干净了。”
前世,她是为了训练手的灵活,才练出了这手炉火纯青的刀功。
她还从来没机会亲手给他做过鲫鱼呢!
楚千尘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顾玦本想说何必这么麻烦,可是对上楚千尘那跃跃欲试的眼神,话就说不出口了。
“我可以在两盏茶功夫内,把鱼刺剃得干干净净。”楚千尘得意地又补充了一句。
看在顾玦眼里,小丫头此刻就跟一只开屏的孔雀似的。
嗯,作为合格的夫君,他应该给她炫耀、表现的机会才是。
顾玦颔首道:“听你的。”
蔡嬷嬷来回看着顾玦与楚千尘,笑得慈祥极了,心里忽然间就明白了。
以后啊,王府的事都由王妃说了算,王爷不在,是这样,王爷在,也是这样。
蔡嬷嬷连声道:“好好好,奴婢这就吩咐厨房去准备一下。”
蔡嬷嬷兴冲冲地走了,与抱着黑猫前来寻姐姐的楚云沐交错而过。
楚云沐手短腿也短,楚云逸却走得比他还慢得多,兄弟俩之间足足拉开了十来丈的距离。
“姐……姐夫,你也在啊。”楚云沐率先冲进了屋,惊喜地咧嘴笑了。
他其实舍不得走,可是他来之前答应了娘的,今晚不能再留宿了。
娘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要一言九鼎。
哎。
楚云沐在心里唉声叹气,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得回家了。”
一瞬间,楚千尘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虚,方才她出来见单嬷嬷,就把楚云沐和猫一起打发去见楚云逸。
然后,她一不小心就又把这两个小子给忘了。
楚云逸这时才进了屋,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他姐又把他们给忘了。
楚千尘清了清嗓子,“沐哥儿,刚刚庄子上送来一些活鱼,你带些回去,跟娘尝尝鲜。”
楚千尘转头又对顾玦道:“我看逸哥儿这……小子也好得差不多了,该回国子监上学了。”
上次王爷让唐御初带着他,既然这小子痊愈了,那么也该开始了。
这个傻小子都十二岁的人了,再不好好教教,只会越来越傻。
哪怕楚千尘没有把话说明,顾玦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了,但笑不语,眸底掠过一道幽芒。
他给楚千尘默默地递了个眼神。
楚千尘愉快地笑,觉得他们仿佛又有了小秘密似的,又转过头去吩咐琥珀:“让人给大少爷收拾东西。”
楚云沐一听,乐了,把方才的不舍忘得一干二净,自告奋勇地说道:“大哥,我帮你收拾行李去!”
楚云逸:“……”
虽然楚云逸早就跟楚千尘提过要回侯府的,但之前楚千尘一直没答应,现在冷不防就被她打包和楚云沐一起送走了。
楚云逸任由小屁孩风风火火地把他拉出了屋,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酸溜溜的,委屈巴巴的,好像是被姐姐嫌弃了似的。
楚云逸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凄凄惨惨、奄奄一息地被担架抬来的,离开王府的时候却是大包小包,足足装了两马车,东西还没装完。
楚千尘说了:“被褥就留在这里吧,你下回来了,可以睡。”
楚云逸被这句话又哄好了,也就是说,这个客院以后就是他住了吗?
他一下子又精神了,雄赳赳气昂昂地骑着他的霜月与楚云沐一起离开了。
随着兄弟俩的离开,宸王府似乎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不少,连小黑猫都有些蔫了。
接下来,一连两天,京城里那些叫得上名号的珍宝阁全都来了宸王府,没能被宸王府邀请的那些铺子全都设法去围堵隋大管事,觉得他们只有进了宸王府的大门,那才叫入了流。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似的在京城传开了,从京城的那些府邸到普通百姓都知道了宸王妃要寻一块玻璃种的翡翠,打算雕一尊观音像献给太后作为寿礼,但一直没有挑中的。
如此热热闹闹地闹腾了三日,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登门的商户不减反多,大部分的商户都是直接把自家的镇店之宝拿了出来,希望能入宸王与宸王妃的眼。
这天下午,又有一个身形矮胖的中年商户带着两个随从敲响了宸王府的角门。
他自信满满地对门房宣称:“这位小哥,我是豫州来的行商,在京城的南大街也有家铺子,我这里有一块上好的玻璃种翡翠,是从江南得来的,绝对是独一份。”
门房就急忙让人去通传,很快,一个婆子就领来了一个中等身形、头发花白的青衣老者,口称李管事。
李管事眯了眯细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挺着大肚的中年商户,略带倨傲地问道:“你说你这里有玻璃种的翡翠?不会随便找了块翡翠想糊弄我吧?”
李管事掸了下袖子,透着些许迁怒地斥道:“你们这些商户啊,一个个为了进王府的门,简直是不择手段,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都使上了。”
中年商户挤出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卑躬屈膝地赔笑道:“李管事,就是给小人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也不敢敷衍宸王府的人啊!”
“您且看看。”他对着带来的一个随从使了个手势,那随从就捧着一个红漆木匣子上前了几步。
中年商户亲自打开了木匣子的盖子,赫然可见匣子底部的红丝绒布上躺着一尊帝王绿翡翠观音像。
李管事一眼就看出这是罕见的好东西,眼睛亮了起来。
“李管事,您看,这可是小人铺子里的镇店之宝。”中年商户带着几分自得地说道。
李管事点了下头,又仔细地看了看,确定这块翡翠观音像没什么瑕疵,神色也缓和了不少,问道:“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中年商户笑得更殷勤了,拱了拱手道:“小人姓贺。”
“贺老板,你和东西一起进来,”李管事抚了下身上的袍子,率先进了王府,“让你带来的人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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