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天泠
楚千凰的脸色在短时间内已经变了好几变,恐惧、震惊、不安、无措等等皆而有之。
事情会落到这般地步,都怪楚千尘!!
要不是楚千尘胡言乱语,自己又怎么会突然间乱了分寸?还偏偏被皇后看到了。
现在想来,就算楚千尘真的发现了什么,这种事说出去谁又会相信,自己根本用不着害怕。
楚千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屈了屈膝,解释道:“太后娘娘,臣女是宸王妃娘家的长姐,方才只是姐妹之间的玩闹,太后娘娘莫要误会了。”
楚千凰表现得从容不迫,面上没有流露出一点心虚。
“玩闹?”殷太后嘲讽地笑了,觉得楚千凰简直把自己当傻子,自己会连玩闹还是推搡都看不懂吗?
殷太后心头跟明镜似的,明白得很。
哪怕楚千凰真是楚千尘的姐姐,她们姐妹之间怕是也不融洽。这个所谓的长姐在宫里都敢动手把亲妹妹推下湖,从前在娘家指不定怎么欺负她的儿媳呢!
皇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两人,显然也看出这对姐妹的关系很是不佳。
也是,堂堂嫡长女如今却要对着曾经卑微的庶妹屈膝,换作谁心里头也不会快活的。也不知这两人是起了什么争执,在宫里头就闹成这样。
不过,对皇后来说,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皇后嘴角微翘,目光在太后与袁之彤身上掠过,袁之彤似乎感受到了皇后的视线,与她对视了一瞬。
“放肆!”皇后不冷不热地对着楚千凰喝斥道,“千凰,你对亲妹不友,太后问话,你还敢回嘴,是为不敬,没规没矩!”
“来人,给本宫掌嘴。”
皇后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两个内侍应命,面无表情地朝楚千凰逼近。
楚千凰双目圆瞪,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不怕太后,太后在这宫里不过是个被架空的老人家,所以她敢在太后面前以“玩闹”把事情糊弄过去。
她不怕楚千尘向太后告状。
可是皇后不一样。
她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给楚千尘出头。
皇后不是厌极了楚千尘吗?不是发愁打压不住楚千尘吗?
这么好的机会,只要皇后开口把这件事定为“玩闹”,就能让楚千尘,让太后憋屈的啊!
为什么!?
两个内侍走到了楚千凰跟前,其中一人用尖细的嗓音冷冷道:“跪下领罚!”
楚千凰:“……”
她进宫当公主伴读也有半年多了,对于这些内侍的手段也是知道一些的,也曾亲眼看过宫女被掌嘴的样子,不过掌嘴二十下,就生生地被打落了一颗牙齿。
楚千凰身形僵硬地屈膝往下方冷硬的石砖地上跪了下去。
她知道她不跪,只会吃更大的苦头。
“二妹妹!”
皇后这条路行不通,能救她的就只有楚千尘了。
内侍没有动手,似乎在等着什么。
袁之彤蹙起了那对秀气的新月眉,有些不忍地柔声劝道:“王妃,您还是饶了楚大姑娘吧。”
“楚大姑娘是王妃的亲姐姐,总不能姐妹相残的。”
袁之彤好声好气地帮楚千凰向楚千尘求情,她纤白的手指攥着手里的帕子,声音越来越轻,既不忍,又为难,可又不得不说。
她抿了抿唇,略带几分赧然地又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我家中没有姐妹,可我总觉得姐妹之间应该和和睦睦得好。”
袁之彤一边说,眼角的余光一边朝殷太后看了过去。
殷太后的眉心皱得更紧了,透着明显的不悦。
袁之彤又垂下了小脸,纤纤玉指绞着帕子,似有几分不安,唇角却是不着痕迹地翘了翘。
皇后似乎是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殷太后,然后又看向了楚千尘,和气地问道:
“九弟妹的意思呢?”
皇后把选择权给了楚千尘,乍一看,她是好意想给楚千尘一个台阶下,又似乎是给楚千尘几分面子。
皇后身边的单嬷嬷得意地勾了下唇,现在这个时候,无论宸王妃说什么,都是错。
宸王妃已经骑虎难下了,无论她作何反应,殷太后恐怕都会对她心生不喜。
“楚大姑娘,不如向令妹赔个罪吧。”
袁之彤笑容温婉地往楚千凰的方向走了几步,垂眼看着她,语气温柔体贴。
跪在地上的楚千凰抬眼对着袁之彤投以感激的眼神,目光又移向了楚千尘,软声道:“二妹妹,我方才……”
“够了!”楚千凰才说了几个字,就被殷太后不悦地冷声打断了。
殷太后面容雍容,以倨傲的眼神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楚千凰,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似的,又仿佛楚千凰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眸。
“皇后刚下了令,难道没有人听到吗?!”
“哎,皇后也太好脾气了,容得这些奴才不把你当回事。”
殷太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着皇后说的。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自有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度,令得那些宫人们不寒而栗。
袁之彤难以置信地微微瞪大眼,不明白殷太后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皇后唇角绷紧,有那么一瞬,差点就维持不住外表的优雅与雍容。
她那染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柔嫩的掌心,心绪如暴风雨夜的江面似的,起伏不定,一浪还比一浪高。
“打!”
皇后冷冷地下令,第一次领会到了何为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憋屈。
太后这是在让自己扮黑脸,当这个恶人呢!
皇后憋屈得喉头一甜,差点没呕出口血来。
自皇帝登基,她被封为皇后以来,从来是太后看她的脸色,可今天她堂堂皇后却生生地成了太后的打手。
袁之彤看了皇后一眼,垂下了眸子,静默不语。
单嬷嬷是皇后的亲信,自是能体会到皇后此刻的不甘。
单嬷嬷上前了两步,抬手对着楚千凰的脸颊就是一掌甩了下去。
“一!”
“啪!”
那干脆响亮的掌掴声似乎划破了空气似的,带着一股凌厉的锐气。
楚千凰的脸被打得歪向了一侧,白皙如初雪的面颊上浮现一个清晰的掌印。
单嬷嬷这种宫里的老嬷嬷,常帮着皇后教训嫔妃宫女,她罚过的人没一千,也有几百了,这掌嘴的技巧可谓炉火纯青,打得楚千凰一侧耳朵嗡嗡作响。
她还没反应过来,单嬷嬷的第二掌已经甩了下来。
“啪!”
单嬷嬷一边数着数,一边对着楚千凰挥下手掌,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比一下重。
楚千凰的脸颊火辣辣得疼,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了快要逸出口的呻吟。
上一次在宸王府被楚千尘打了一巴掌后,她曾暗暗发誓再也不会任由旁人这样折辱自己。
可现在,因为楚千尘,她在大庭广众下又一次遭到了羞辱。
她的脸颊很痛,心更痛,一颗心仿佛被人踩在脚下反复碾压似的,又似有上千把刀子切割着她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楚千尘能这么冷漠的对她袖手旁观?她们是姐妹啊!!
楚千尘定定地看着楚千凰,灵魂似乎暂时从体内抽离了。
她根本没注意袁之彤方才唠叨了些什么,她心里还在想刚刚楚千凰听到她的质疑时一瞬间的神色剧变。
“你到底是谁?”
楚千尘问出这句话,只是在试探楚千凰而已。
如果楚千凰像自己一样是重活一世的话,那么,楚千凰就是楚千凰,她没有必要因为自己质问她到底是谁而变脸。
所以,楚千尘才试探地问了第二句:
“你真的姓楚吗?”
楚千凰的回应肯定了她心里的猜测,现在的楚千凰其实并不姓楚。
所以,楚千凰的奇遇是借尸还魂?
所以,原来的楚千凰已经不在了吗?
楚千尘只是想想,就觉得心惊不已,心跳因为这个猜测砰砰加快。
这件事实在太过荒谬,要不是她有重活过一世的奇遇,她压根不会去相信……不,应该说,压根不会去想这种可能性。
殷太后见楚千尘神情怔怔,想着她差点被人推下水心疼极了,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道:“千尘,刚才没吓到你吧?”
殷太后给大宫女使了一个手势,吩咐她去备一盅定神茶。
楚千尘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亲昵地挽着殷太后的胳膊,俏皮地一笑,撒娇道:“母后,我没事的。”
其实她会泅水的。
因为这里说话不方便,楚千尘就想着晚些再找机会私下与殷太后说。
她笑容甜美,还顺势给殷太后按摩了两下手部的穴位,更担心殷太后的情绪起伏太大。
殷太后喜欢楚千尘,就看她什么都顺眼。
楚千尘微笑,她觉得可爱。
楚千尘撒娇,她觉得不见外。
楚千尘给她按摩穴位,她觉得体贴。
殷太后像是服了灵丹妙药似的,一阵舒心。
袁之彤在一旁看着殷太后与楚千尘,眸色渐深,唇角依旧微微弯起,看着婉柔动人。
“表姨母对王妃真好!”她羡慕地抿唇笑了,“就跟亲母女一般,从前我娘在世时,也是这样,事事护着我。”
她在笑,话中透着一丝丝的伤感。
这时,单嬷嬷也数到了“十”,停下了手,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楚千凰一眼,就转过身回去向皇后复命。
楚千凰依旧跪在那里,脸垂了下来,注视着地面的一朵残花,看不到她的表情。
皇后甚至懒得看楚千凰一眼,染着大红蔻丹的手指抚了一下袖子上的刺绣,淡淡道:“千凰,你今日就回家去吧,以后不用再来宫里。”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了,她正式夺了楚千凰伴读的位置。
“……”楚千凰猛地抬起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的左右脸颊都被打得又红又肿,那高高肿起的面颊挤得她的五官都微微变了形,下唇更是因为忍痛而被咬出了血来,鬓角散下几缕碎发,珠花与绒花歪斜,显得狼狈不堪,再不复曾经那个高贵优雅的侯府嫡长女。
“皇后娘娘,臣女知错了,请娘娘恕罪!”楚千凰对着皇后重重地磕头。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61放心
楚千凰对着皇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磕得头又痛又晕。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
哪怕是之前她与楚千尘被调包的事揭穿了,她也没这么慌,这么乱过。
彼时,哪怕她失去了侯府嫡女的身份,她知道她还是三公主的伴读,她知道她还能跟三公主一起去南昊,去改变她的命运……
对现在的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这公主伴读的身份了。
这几个月来,她所做的一切也全都是为了能够继续留在三公主的身边。
想着,楚千凰毅然地又抬起了头,眸底闪着坚毅的光芒,想用三公主来动之以情。
然而,皇后又岂会因为楚千凰磕两下头就心软,挥手道:“带下去!”
那两个内侍对着跪在地上的楚千凰冷冷地一笑,强势地说道:“楚大姑娘,起来吧。”
内侍的声音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话语中的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殷太后没再理会这一切,她拉着楚千尘转身就往回走,“千尘,以后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尽管跟哀家说,哀家给你做主。”
楚千尘微微地笑着,轻快地应道:“母后,您放心。”
她亲昵地挽着殷太后的胳膊,乖乖巧巧的,仿佛一只惹人怜爱的波斯猫,看得殷太后的心几乎化成了水。
皇后也慢慢地转过了身,目光在袁之彤身上轻飘飘地扫过。
袁之彤眸光微闪,迈开步伐,也跟了上去。
“……”楚千凰看看殷太后与楚千尘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皇后,她知道她现在再求情也没用,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忍着脸上的痛,心中的痛,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她的头发被汗液浸湿,一缕缕湿哒哒的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脸上,掩住了楚千凰的一只眼睛。
她的另一只眼死死地盯着楚千尘离开的背影,眼底深处翻涌着刻骨的仇恨,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一刻,楚千凰领会了何为恨。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从来没有主动害过人,她只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摆脱原剧情,不再任人践踏而已。
可是,他们谁都不放过自己,是他们欺人太甚,是楚千尘一直步步相逼。
这半年来发生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快速地在她眼前闪过,一件件、一桩桩都是记忆犹新。
楚千凰不想再求人了。
人善被人欺,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她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前方皇后的背影行了礼。
太后与皇后又怎么样?看似凤临天下,其实她们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想着梦中这两人的结局,楚千凰的眼中带着一抹冰冷的嘲讽,然后头也不回地在那两个内侍的押送下走了。
她的背影是那么削瘦单薄,散发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高。
皇后已经追上了殷太后,赔笑地说道:“让母后费心了。”
殷太后淡淡道:“安乐的这伴读是谁挑的?挑得也不怎么样。”
“……”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僵了三分,宫中谁人不知安乐的两个伴读都是由她这个皇后亲自挑的。
皇后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若无其事地说道:“母后,现在安乐正好缺个伴读,本宫瞧着袁姑娘聪慧大方,贤良淑德,不如把她留在宫里,如此,闲来也能去陪母后您说说话。母后意下如何?”
皇后体贴备至地提议道,一副她都是为了太后着想的样子。
殷太后停下了脚步,动了动眉梢,没立刻答应,她的目光朝袁之彤看了过去,含着些许打量、审视、思忖的意味。
袁之彤露出惊喜的笑容,屈膝对着皇后福了福:“多谢皇后娘娘赏识。”
殷太后没说什么,似笑非笑的看了皇后一眼,就与楚千尘一起继续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婆媳俩随意地闲聊着:
“千尘,刚才的《孙悟空大闹天宫》你没看吧?哀家瞅着,这猴戏实在是耍得不怎么样,闹腾得很。”
“母后,那我们去御花园赏赏花,静静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在皇后耳里,总觉得这字字句句似乎都意味深长。
皇后勉强露出笑容,附和了一句:“母后,今天儿媳让御膳房准备了不少带花的点心,待会母后和九弟妹一定要试试。”
说完,她又对袁之彤道:“之彤,你跟着小昌子去找三公主吧。”
皇后也知道过犹不及,把袁之彤给打发走了。
“是,皇后娘娘。”袁之彤恭恭敬敬地领了命,举止优雅,仿佛尺子量出来似的,“臣女告退了。”
袁之彤留在原地恭送她们离开,这才转过了身。
然而,袁之彤没急着去找三公主,反而是给小昌子塞了一块银锭子,让对方带着她先去了别处。
袁之彤紧赶慢赶,才算在隆宗门附近追上了楚千凰。
楚千凰已经披上了一件大红斗篷,宽大的斗篷帽挡住了她凌乱的鬓发,也挡住了一些探究的视线。
“楚大姑娘,”袁之彤叫住了楚千凰,摸出一方新的霜白帕子递给了楚千凰,歉然地叹气道,“我没能帮到你。”
她迟疑了一下,委婉道:“我也没想到令妹会这样……”
话尾以叹息作为结束,风将话尾吹散。
与此同时,袁之彤的大丫鬟给押送楚千凰的那两个内侍也塞了银子,内侍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避开了,由着她们说话,左右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楚千凰的右手握了握,终究接过了袁之彤递来的善意。
“多谢袁姑娘替我求情,姑娘无须挂怀。”她反而劝了对方一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此刻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眸光幽邃沉静,虽然外表狼狈依旧,可形容间多了几分豁达的味道。
楚千凰的心里只觉得嘲讽至极。
连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都知道怜惜她的处境,楚千尘还是和她有一半血缘的妹妹,却时刻提防着她,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她,还非要踩着她往上爬。
是她错了。
她惦记着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可是在楚千尘眼里,无论自己是不是楚千凰,自己都是她的敌人。
谁让“楚千凰”曾占了楚千尘嫡女的位置,享了这些年来嫡女的尊荣。
这就是原罪。
楚千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霜白色的帕子立刻染上了嘴唇上的血迹,红艳得好似雪上的红梅般,触目惊心。
袁之彤朝常营的方向望了一眼,这个位置自然是看不到畅音阁的,入目的也唯有那碧蓝的天空以及那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琉璃瓦。
袁之彤有些无奈地柔声道:“表姨母宠她,宸王表哥也宠她。现在她在气头上,就是皇后娘娘也没办法……楚大姑娘,改日我会再想法子给你求情的。”
楚千凰苦笑了一下,又用帕子擦了擦唇,目光一转。
听袁之彤唤殷太后为表姨母,唤宸王为表兄,楚千凰忽然意识到袁之彤与殷太后的关系很近。
楚千凰的心里骤然起了一股恶意,那恶意急速地蔓延、扩散。
她以贝齿微咬了下红肿破皮的樱唇,“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是靠着宸王罢了。”
是的,楚千尘如今能够高高在上地俯视一切,不过是仰仗着宸王罢了。
等将来宸王与殷太后都没了,楚千尘就只剩下了宸王妃这个虚名而已。
她本来是不想跟楚千尘计较的,毕竟楚千尘的荣光就像那看似绚烂的蝴蝶一样,蝴蝶化茧成蝶,看似获得了新生,可又有人几人知道,化为成虫的蝴蝶活不过半个月。
它的璀璨何其短暂!
袁之彤浅浅一笑,神情清雅斯文,“我要是有机会见到宸王表哥,再请表哥劝劝令妹吧。”
楚千凰眼睫颤了颤,眼底掠过一抹讥诮。
宸王吗?!
楚千尘如今是妻以夫贵,可她拥有的璀璨与荣光说到底只是一种虚伪的假象。
方才楚千尘不是说自己在慷他人之慨吗?!
呵,那么自己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好了,假的真不了,自己就如她所愿地撕破“假象”好了!
楚千凰抬起下巴,也朝畅音阁的方向望去。
她蹙眉长叹了口气,似乎难以启齿,抿了抿唇后,低声道:“方才我也有错,一时气急,忘了形,才推了舍妹一下。”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变得那么快。”
“变?”袁之彤疑惑地挑眉。
楚千凰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唏嘘,音量低得只有她们两人可以听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谁又曾想到皇上会突然为她和宸王殿下赐下一纸赐婚圣旨,让二妹妹‘不得不’嫁进宸王府。”
“她本来早就心有所属……”
听到这里,袁之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千凰。
楚千凰却闭上了嘴,勉强笑道:“我失言了。袁姑娘还是忘了吧。”
这时,等在几丈外的一个中年内侍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们说完没了?”他们还要回去跟皇后复命呢!
“劳两位公公久等了。”楚千凰客客气气地对两个内侍说道,与袁之彤告辞了。
“楚大姑娘慢走。”
袁之彤看着楚千凰的背影,乌黑的杏眸中闪着微光,娉婷而立,身姿极其优雅。
楚千凰走得不紧不慢,身形笔挺,犹如雪中的松柏一般。
是楚千尘先不仁,她才不义的。
越是惊才绝艳的男子,就越是孤高骄傲,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
若是宸王知道楚千尘曾经一心恋慕着二皇子,那么他还会容得下她吗?!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她就拭目以待吧。
希望这袁之彤不要让她失望。
楚千凰走了,袁之彤很快也转过了身,客客气气地请小昌公公带她去找三公主。
今天女宾更衣的地方就在了距离畅音阁不到一盏茶路程的桂馥斋。
三公主安乐还在桂馥斋里,她已经去过净房了,随侍的两个大宫女仔细地给她整理了衣裳,打算帮她重新配一个新的香囊。
安乐挑挑捡捡,哪个香囊都不喜欢。
“我不喜欢这个,也不喜欢那个。”安乐一撇头,噘了噘小嘴。
袁之彤款款地走到了近前,对着安乐屈膝行礼:“三公主殿下,楚大姑娘已经出宫了,以后臣女是殿下的新伴读。”
“凰姐姐不当我的伴读了?”安乐瞪大了眼,一下子没心情挑香囊了。
没了凰姐姐,她以后在宫里岂不是就更无聊了。
“嗯。”袁之彤只当没看到,点了下头。
她顺手取下了自己腰上的一个葫芦形的香囊,“殿下,这个香囊如何?臣女看这鹦鹉绣得灵动可爱。”
袁之彤打听过,三公主养了一只会学舌的鹦鹉。
“这个可爱!”安乐总算展颜,笑容灿烂,天真无邪,两个大宫女也松了口气。
哄好了三公主,袁之彤就和她一起去了御花园的赏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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