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天泠
今日是皇后办的赏花宴,就算皇后只是拿这个来做幌子,但好歹是“赏花宴”,皇后还是让人弄了不少当季的花,比如菊花、四季海棠、紫荆花、建兰、寒兰、红花石斛等等,十月虽然不是山茶的盛花期,但也有一些山茶花陆续开放,那些开花的山茶盆景也被内侍们搬了过来。
一眼望去,群花堆砌在御花园的湖边,也勉强算是一片姹紫嫣红。
微风习习,花香随风飘散开去,沁人心脾。
当安乐和袁之彤抵达的时候,楚千尘已经伴着殷太后在湖畔的水阁里坐下了,皇后陪在太后的另一边。
还有一些王妃也坐在水阁里,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品茗说话。
至于那些年轻的贵女们就坐不住了,有的在附近地亭子里喂鱼,有的在聆听乐伎弹琴,有的在赏花作画,还有的聚在一起玩投壶。
地面上摆了十来个双耳铁壶,周围此起彼伏地响出“咚咚”的落矢声。
安乐才刚到,就被顺王府的常宁郡主叫去玩投壶了:“安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好缺一人呢。”
皇后看着水阁外的安乐,含笑对殷太后道:“母后,您看安乐这孩子就是贪玩,都十三岁的人了,还静不下心。”
“这孩子特别喜欢九弟妹,总是喊这尘姐姐,本宫说了好几遍是九皇婶,她还总叫错。”
水阁外的安乐接过了常宁郡主递来的竹矢,随手就把手里的竹矢抛了出去。
竹矢利落地正中壶口,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常宁郡主、袁之彤等人围着安乐为她鼓掌,正值芳华的少女们笑容灿***这周围的群花还要娇艳动人。
殷太后不喜皇后,但对三公主没什么恶感,笑了笑,“安乐这孩子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
皇后观察着殷太后的脸色,接着道:“安乐这孩子跟她哥哥一样,是个心直口快,喜恶分明的。太子总说九皇弟是国之栋梁……”
皇后点到为止地叹了口气,眸光幽幽闪了一下。
自今上登基后,皇后再没有这样做小伏低过,不,就算是今上基登前,殷太后是继后,皇后是元后的儿媳,对殷太后也并不恭敬,顶多就是逢初一、十五去殷太后那里请个安,做做样子,只因为皇后有太子作为她的倚仗,过去这十几年来才能在后宫过得逍遥自在,目空一切。
可现在皇帝有了废太子之心,皇后也慌了。
她刚才说这些话都是帮太子在殷太后与楚千尘跟前示好,也确实,太子如今被皇帝所厌弃,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顾玦。
殷太后对于皇后的意图心知肚明,但笑不语。
皇后见殷太后不接话,心里有些气闷,却又不敢表露在外。
皇帝有了废太子之心,她不能听之任之,不得不有所作为。
她和娘家的父兄仔细商议过了,事到如今,唯一能帮扶太子的人就是宸王了。
宸王和皇帝之间素来不和,从皇帝登基前,到现在都是如此,而且兄弟之间的关系还每况愈下,说是剑拔弩张也不为过。
但是皇帝根本压不下宸王,反而被宸王所压制,宸王既然从北地回了京城,那么说明他为着君臣的名份也不至于会抢这个皇位。
对于宸王来说,支持一个对他友善的下一任君王更好。
相对地,只要有宸王的支持,皇帝也废不了太子。
太子与宸王合作,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相得益彰。
皇后的眼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冷芒。
这些年,她一直当着贤后,从不去刻意打压针对后宫的嫔妃与皇子们,太子也是为了朝廷鞠躬尽瘁,结果皇帝的心里根本不记她与太子的好,一再打压太子。
太子是个仁厚孝顺的,就算被皇帝罚跪太庙,也没说皇帝一句不是。
可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旁人夺走属于太子的一切!
所以,皇后特意安排了这场赏花宴,为的也不仅仅是宴请太后与宸王妃,还打算借着这次的赏花宴对其他高门勋贵释出善意。
殷太后对于皇后心里的弯弯绕绕心知肚明,也不耐烦应酬皇后,随口就把人给打发了:“皇后,今日宾客众多,你不必陪着哀家。”
皇后从善如流地起了身:“母后,那儿媳就先失陪了。”
皇后也正想着跟别的命妇们说说话,就走了。
殷太后知道楚千尘是因为陪着自己才哪里也不去,就拉着小丫头起了身。
“走,我们赏花去。”
殷太后一边走,一边朝不远处的皇后看了一眼,皇后在礼亲王妃、睿亲王妃身旁坐下了。
殷太后优雅地抚了下衣袖,似笑非笑道:“皇后也太心急了,太子现在还地位稳固,犯得着她这样吗。”
“母后说得是。”楚千尘微微地笑,巴掌大的小脸上,溢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眸子里似乎有霞光荡漾。
楚千尘不是在讨殷太后欢心才这么说,她是真的这么认为。
太子是先帝册封的太孙,是皇帝的嫡长子。
就算是皇帝现在给太子安了个不孝之名想要拿捏太子,依然不是皇帝一句话就能把他废了的,上一世,太子重伤致残,才让皇帝有了第一次废储的机会。
而现在,还远不到时候。
她可以确信,如果现在皇帝敢说废太子,就会有一群先帝留下的老臣跪在养心殿内跪谏。
说话间,婆媳俩走到一株寒兰前停下,一朵朵紫色的花朵绽放在叶间,叶姿优雅俊秀,花香清雅醇和。
两人站立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正在湖畔投壶的几个少女,只见袁之彤抬臂掷出了手上的竹矢。
她太过用力,竹矢“嗖”地从壶口上飞过,“扑通”一声射入湖中中,溅起不少水花。
湖面上四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波光粼粼。
“太用力了。”楚千尘随口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谁。
谁都知道皇后今天的赏花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大家也都在观察皇后的一举一动。
从前,皇后一直高高在上,可现在姿态一下子放得这么低,这做派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如此,只会引来有心人的胡思乱想。
本来,太子这件事再过个几天,皇帝气消了,太子重回朝堂,大家也就该遗忘了,可现在,皇后这番狗急乱跳墙,反而会让各府的人以为太子真的要地位不保了,所以皇后才这么着急地拉拢各府。
皇后这样只会弄巧成拙,反倒是会害了太子。
皇后今天根本就是出了一个下下策的昏招。
殷太后唏嘘道:“皇后过去这些年太顺遂了,有点事就失了分寸,丝毫没有身为国母的作派。静乐长公主被欺负到头上不闻不问,倒为了一点没影的事,瞎折腾。”
殷太后看着皇后的眼神疏离淡漠,带着事不关己的超然。
楚千尘:“静乐长公主?”
“静乐长公主和驸马起了些争执,被驸马甩了一鞭子,”殷太后道,“听说,似乎是因为驸马要纳了表妹吧。”
“哀家也就是刚刚在听戏的时候,恰好听了一耳朵,说什么‘醉打金枝’的。”
殷太后一边说,一边信手拈了朵紫红色的寒兰下来,她把那朵寒兰对着楚千尘比了比,亲自帮她戴到了鬓角,满意地笑了笑,还问何嬷嬷道:“怎么样?”
何嬷嬷笑眯眯地说道:“太后娘娘的眼光好,这花真配王妃,人比花娇。”
殷太后被逗乐,笑容洋溢,比之对着皇后时,神情举止要轻快多了。
楚千尘挑了挑眉梢。
但凡尚了公主的驸马有得必有失,这位驸马爷又是纳表妹,又是“醉打金枝”的,是觉得活着不好吗?
前方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在为安乐和常宁郡主叫好。
大部分贵女们已经被淘汰了,只剩安乐和常宁郡主正在决战。
小姑娘们聚在一起就自有一股青春蓬勃的朝气。
殷太后看看她们,又看看儿媳,“阿玦说你射箭很厉害,投壶想必也不差吧,你去跟她们玩玩吧。”
殷太后觉得儿媳一直陪着自己也委实是无聊,她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就该和同龄人多玩玩,不必这么沉稳。
楚千尘微微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投壶确实很厉害的……以后我和王爷比给您看,但您得让王爷让我三矢才行!”
“不过嘛……”她歪了歪小脸,煞有其事地说道,“我是长辈,就不欺负安乐她们了。”
三公主她们投壶的技术是还不错,但是跟她相比,真的没法比,她还是不去欺负小孩儿了。
楚千尘是真心实意的,可是看在殷太后眼里,她一个小丫头端着长辈的架势,委实是逗人。
殷太后又被逗笑了,还想说什么,何嬷嬷忽然禀道:“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来了。”
殷太后与楚千尘都顺着何嬷嬷的视线望了过去。
几丈外,着一袭海棠红褙子、头戴九翟四凤冠的楚贵妃款款走来。珠冠上的四凤钗嘴衔长珠结,她走动时,几串长珠结微微摇曳,衬得她艳丽的面庞越发夺目。
楚贵妃在容貌上明显要比皇后艳了五分,往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她此刻有种意气风发的气势。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62血缘(一更)
楚贵妃所经之处引来一道道打量的目光,周围的那些命妇中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彼此无声地交换着眼神。
她径自走到了殷太后与楚千尘跟前,优雅地屈膝给殷太后行了礼。
接着,楚千尘又与楚贵妃见了礼,依旧唤她“姑母”。
楚贵妃与楚千尘有三四分相似,当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时,一眼就能看出她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楚贵妃从前并不在意这个侄女,哪怕她被赐婚给了宸王,也觉得对楚家、对自己和二皇子没什么益处。
可现在不同了。
楚贵妃看着楚千尘的目光中盈满了笑意,亲热地说道:“千尘,你又长高了,也漂亮了。”
“你祖母近来可好?我上次见你祖母都是八月的事了。”
楚贵妃说这句话时,显得意味深长。
她上次见太夫人是八月,那时楚千尘与楚千凰被调包的事刚被揭开,楚令霄不在京,太夫人手足无措,就进宫找楚贵妃讨主意。
彼时楚贵妃觉得这件事都过去十四年了,楚千尘何必再闹腾,反正她都是宸王妃了,是否是嫡女也不重要了。
那会儿,楚贵妃也想召楚千尘进宫劝劝她,可是当她打听到皇后把楚千尘递进宫的牌子都拒了后,就歇了这心思。她不想为了楚千尘平白得罪了皇后。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楚贵妃也没想到地位稳若泰山的太子也有被皇帝厌弃的一天,更没想到她的二皇子能被皇帝所器重,有了问鼎江山的机会。
只是想想,楚贵妃就觉得热血沸腾。
周围的命妇们神情各异,大都觉得这楚贵妃变得未免也太快了,这才几日,就一改往日的伏低做小,人都来了,却还没去给皇后见礼,张狂得简直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莫非皇后与太子是彻底招了皇帝的厌?
有些人的心头不由冒出了这个想法,决定回府后要和家里人好好说道说道。
身处水阁中的皇后也从宫人口中听说楚贵妃来了,此刻皇后正眉头紧皱,眼神幽深如渊。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粉彩珐琅三君子茶盅,几乎将茶盅捏碎。
宸王府是值得她与太子去争取,但是宸王妃楚千尘实在是个障碍,楚千尘姓楚,楚贵妃也姓楚。
皇后很快就把目光从楚贵妃身上收了回来,又望向了安乐、常宁郡主她们。
小姑娘们刚决出了胜负,常宁郡主凭借一次投两矢,又连中十次的表现得了魁首。
一些原本在赏花的贵女们也都围了过去,恭贺常宁郡主。
落败的安乐有些萎靡,鞋尖踢了踢地。
袁之彤走到了安乐身旁,柔声宽慰着她,也不知道袁之彤说了什么,安乐蓦地又笑了。
这丫头还是那般小孩子心性。皇后心道,目光在袁之彤身上转了转。
她既然决议要拉拢宸王,那么,宸王的身边还是得放个靠得住的。
太后困在宫中多年,先帝去后,太后寻常连外人都见不到,乍见表妹的女儿,当然会重视。
宸王妃就是个刺头,有些事也唯有太后开口,才使得。
从刚刚太后为楚千尘撑腰的言行来看,她现在对楚千尘还是挺满意的。
皇后微微眯眼,转头笑着对顺王妃道:“你家常宁投壶是越来越厉害了,她今日得了魁首,本宫这个伯母也不能没一点表示。”
皇后吩咐了单嬷嬷一句,单嬷嬷就令内侍去取赏赐了。
顺王妃笑笑道:“那臣妇就代常宁谢过娘娘了。”
围在皇后身边的几个妇人全都是宗室的王妃,也都和常宁郡主很熟,礼亲王妃笑道:“皇后这么说,我这做伯祖母的,也不能这么小气是不是。”
礼亲王妃随手摘下了一个镯子,作为投壶比赛的彩头。
其她王妃们也不甘落后,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着,也凑趣地纷纷拿了彩头出来,比如发钗、玉佩、戒子等等,全都放在一个托盘上。
众人言笑晏晏,好生热闹。
皇后又去了殷太后那边,她也不看楚贵妃,对着殷太后道:“母后,方才常宁得了投壶的魁首,我们几个凑了些彩头给常宁这丫头,母后要不要也凑个热闹?”
“是该赏!”殷太后爽快地也拔了个镯子下来。
楚贵妃被皇后打断了话,脸色不太自然。
“母后,我也是长辈,可不能太小气了。”楚千尘则是解下了脖子上的项圈。
“说得是。你是长辈,必须赏。”殷太后笑容更大,想起了方才楚千尘那番不能欺负小孩儿的言论,乐不可支。
也不给楚贵妃说话的机会,皇后就打发内侍把那些首饰都捧走了,然后对殷太后道:“母后,今日难得这么多人与花齐聚一堂,儿媳琢磨着总该选个花王出来,不如由母后您来选吧。”
殷太后也乐得让人奉承。说得难听点,被奉承总比被慢待得好。
她朝周围看了半圈,就指了一旁长着紫红色花朵的寒兰道:“就这盆了,凌霜冒寒吐芳,故得‘寒兰’之名。这盆寒兰品相堪为花王。”
皇后连声附和,把太后的眼光赞了一通,多有溢美之词。
但实际上,她根本没觉得这盆寒兰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讨好太后罢了。
直到皇后的目光落在楚千尘鬓角的那朵紫红色兰花上,这才明白了什么,眼眸更深沉了。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就算太后再喜欢楚千尘又如何?
楚千尘平日里在宸王府,非召不得入宫,而袁之彤却可以凭借公主伴读的身份住在宫里,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软化太后,慢慢挑拨这对婆媳。
她不能着急。皇后在心里对自己说,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殷太后点了花王的事一下子就在周围传开了,把在场的女眷们都吸引了过来,一睹花王的风采,也包括了常宁郡主、安乐和袁之彤等贵女们。
一片语笑喧阗声,花香与女子们上的熏香糅合在了一起。
看时辰差不多了,皇后又道:“母后,马上要开席了……”
殷太后抬了抬手,“哀家乏了,席宴就不去了。”
“千尘,你陪哀家回去吧。”
楚千尘乖巧地应了,眉眼弯弯。她明白太后是知道她不耐烦这些应酬。
殷太后没说楚贵妃,楚贵妃也不好厚颜跟上去,与皇后一起恭送殷太后离开。
袁之彤往前跨了一步,本来想说她也过去,多陪太后说说话。
但见皇后对着她使了个眼色,她就默默地又退了回去,过犹不及。她今天才刚见到太后呢。
袁之彤盯着安乐腰侧那个绣着绿鹦鹉的香囊,又温温柔柔地笑了,去跟安乐说话,让她教她投壶。
楚千尘陪着殷太后往寿宁宫方向走去,没一会儿,就不见影了。
赏花宴还在热热闹闹地继续着,众人簇拥着皇后往水阁方向走去,大部分人都谨慎地与楚贵妃保持了距离。
夺嫡这才刚开始呢,她们还不需要急着站队。
等众人在水阁中按照位次一一落座后,楚贵妃这时才注意到,楚千凰竟然不在三公主身边。
楚贵妃就坐在皇后的身侧,皇后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掸了下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埃,很随意地说道:“千凰以后就不是安乐的伴读,哼,在宫里就敢推亲妹下水。”
什么意思?!楚贵妃的眼眸猛然睁大。
她在宫里有眼线,但不多,从前她一直避着皇后的锋芒,做什么事都是以皇后马首是瞻,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最近因为皇帝开始看重二皇子,楚贵妃也有意在宫中布置一些眼线,却还不及安排,所以也不知道楚千凰被掌嘴的事。
皇后摇了摇头,不敢苟同地叹了口气,“这楚家人……也是,楚令霄都被流放了,不过是个破落户。偏偏还是皇子的舅家!”
皇后再次叹息,既无奈又轻蔑,故意问道:“贵妃以为呢?”
皇后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放低,周围不少命妇们都听到了,一道道视线朝楚贵妃涌了过去。
有的人目露嘲讽之色,有的人似笑非笑,有的人拭目以待,有的人垂下眸子,充耳不闻……
楚贵妃:“……”
楚贵妃根本不知道楚千凰与楚千尘之间是怎么回事,也就没法应对,而且楚令霄的案子板上钉钉,也不是她能反驳的。
楚贵妃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心里羞愤,脸上也火辣辣的,只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楚令霄获罪的事让她和二皇子都丢尽了脸面,就算勉强保住了爵位,却也落得暂时无人承爵的尴尬境地,如今的朝堂上一个能帮到她的楚家人都没有。
楚贵妃越想越是气闷,楚令霄都已经流放了,她只能迁怒到了楚千尘身上。
她这个二侄女啊,自小是小妇养大的,也难怪被养得眼皮子这般浅。就算这丫头对楚千凰有再多的不满,也要认清地方,非得在宫里跟楚千凰闹,弄得楚家丢尽了脸面。
楚贵妃简直如坐针毡,相比下,皇后则显得高高在上,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后也不再理会楚贵妃,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味道,仪态万方地吩咐单嬷嬷道:“开宴吧。”
着一溜蓝色褙子的宫女端着菜肴进了席宴厅,开始给众人上菜。
楚贵妃神情僵硬,之前那股子意气风发的气势已经被皇后的三言两语彻底打压了下去。
整场席宴她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人,感觉要是走了,就等于向皇后认输似的。
楚贵妃的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根本就没动过几筷子,而此刻早回了寿宁宫的楚千尘则陪着殷太后好好地用了一顿家常便饭。
严嬷嬷特意吩咐御膳房那边做了楚千尘喜欢的菜式,殷太后平日里都是茹素,今天也好心情地与楚千尘一起吃了点荤食。
午膳后,楚千尘也没急着走,给殷太后用了针灸调养。
两人起初还有说有笑,渐渐地,殷太后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楚千尘默默地收了针,也没惊动睡着的太后,留下了这次的药,就轻手轻脚地告退了。
她只让人去皇后那里禀了一声,就独自出了宫,这时也才未时过半而已。
赏花宴还未结束,宫门口空荡荡的,除了楚千尘外,也没人出来。
宸王府的车夫立刻就把朱轮车赶了回来,江沅搀扶着楚千尘上车。
楚千尘微微躬身,她的头还没探进车厢,鼻尖已是一动,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沉香味,若有似无。
锦绣医妃之庶女凰途 263联姻(二更)
楚千尘的眼睛霎时就亮了,加快动作钻入了车厢内。
果然,入目的是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闲适地倚在车厢上,右手拿着一卷书册。
男子身着一袭竹月色直裰,半侧的脸显得额头光洁饱满,鼻梁高挺笔直,姿态随意又慵懒。
同样的姿态如果由楚云逸或者秦曜做来,会显得纨绔轻佻,可是在顾玦的身上,就有种安闲静逸的优雅。
楚千尘时常觉得,顾玦如果不是宸王,应该就会是那种一人一骑走遍大江南北的魏晋名士吧。
他从来都是一个特行独立的人,无拘无束,逍遥自在,随性恣肆。
只是看着他,楚千尘就情不自禁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唤道:“王爷,你等我多久了?”
她就知道是他来了。
他来接她了!
“不久。”顾玦轻声道,那清冷的眼眸在看到她的那一瞬染上了一丝暖意。
楚千尘迫不及待地坐到了他身旁,上下看着他身上的直裰。
这件竹月色直裰是楚千尘亲手做的,大小正合适,清冷的色调衬得顾玦的皮肤白皙。
楚千尘越看越觉得顾玦真是哪哪都好看,突然间就又想再给他做一身衣赏了。
不过现在都快十一月了,冬衣太赶,那她就给他做春裳好了,还比冬衣简单多了。
她愉快地在心里做了决定,嘴上得意洋洋地自夸道:“我的手艺真好!”
她一边说,一边很顺手地替他理了下领口,尾指的指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脖颈……
顾玦的脖颈微不可查地一颤,然后就出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在她冰冷的手指上摩挲了一下,“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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