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剑帅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云虚阙
宇文不弃觉得不好意思,说道“既是……”
阮清香从项昆手中接过,塞到宇文不弃手中,说道“弟弟,你就收下了,姐姐我这柄芙蓉剑,也算得锋利之物,平常刀剑一削即断,但方才我和晏长江动手,他一对白金环,我用芙蓉剑削过几次,就是削不断,你用力一叩,就把它劈成两半,这柄刀正有用呢,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快佩上了。”
一行人由宇文不弃、阮清香押着项昆,向假山行去。
徐莼客朝徐子桐低低的道“小弟押伍奎到晏长江的书房、卧房去搜搜看,也许可以找到‘冬眠散’的解药。”
徐子桐点点头道“那你快去。”徐莼客走出敞轩,找了两个镖局中的镖头,背起左足被刖的伍奎,匆匆朝前进行去。
荆云台望望天空,说道“张前辈把厉山君引开,怎么还没来呢”
简叔平问道“荆老哥,这位张前辈,究是何人”
荆云台笑道“简帮主怎么忘了,他老人家就是昔年在吕梁绝顶,一举歼灭异教五魔的……”
徐子桐惊啊一声道“张前辈原来就是……”
“卖梨膏糖的,嘻嘻!”
随着话声,张老实已经耸着肩跨进敞轩来了。
简叔平和丐帮长老伏虎丐佟如海、徐子桐、荆云台一起都站了起来。
“你们倒好,坐在这里,在背后数落小老儿。”
张老实笑嘻嘻的道“今晚可真把小老儿跑惨了,那厉老邪追在我后面,就是不舍,你们还不知道,我一手一个提着他两个宝贝徒弟,足足跑了五十来里,最后快被他追上了,小老儿就祭起法宝,你们当小老儿的法宝是什么”
他没待大家回答,又嘻嘻一笑道“就是他两个宝贝徒弟,小老儿一急就把他们往天上抛,老魔头看得大惊,飞身去接,小老儿就趁机溜回来了……”
话声未落,只听厅外响起厉山君的声音喝道“老小子,你还不给老夫滚出来”
张老实“咦”了一声道“他又追来了,好快,哼,滚出来就滚出来,小老儿两腿都跑酸了,你要和我打架,干脆就打一场算了。”
转头往外街了出去。
荆一凤道“爹,我们快出去瞧瞧呢!”
抢先跟了出去。简叔平、徐子桐、荆云台等人,也随着跟出。
只见敞轩前面一片草坪中间,站着身材高大的厉山君,满脸都是怒容,看去更觉得瘅厉!
张老实站在他对面,他人本瘦小,又弓着身,缩着头,就更矮了,看去只到厉山君的胸口,简直不成比例,大概厉山君只要伸出一只手来,就可把张老实提了起来。
只听张老实道“姓厉的,你要我滚出来,我现在滚出来了,你待怎的”
厉山君目射厉芒,问道“你究是什么人”
“小老儿是卖梨膏糖的。”
张老实笑嘻嘻的道“你不相信,就随便算我什么人好了。”
“随便什么人,就能逃得出老夫的追踪么”
厉山君浓哼一声道“你不觉太小觑老夫么”
“嘻嘻,你以为你是超人”
张老实耸耸肩道“任何一个人都生了两条腿,你跑一步,我也跑一步,有什么不一样的小老儿一向把自己看成再没出息的人,嘻嘻,原来你老哥还是个自视甚高的人,照说自视甚高的人,总是眼高于顶,瞧不起别人的,怎么你老哥把最没出息的小老儿,看得和你老哥一样份量了呢”
厉山君怒声道“好个老小子,你还在老夫面前反穿皮袄装羊老夫就毙了你。”
“你火气大得很!”
张老实摇摇头,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说道“要不要吃一块梨膏糖,就可以降火润肺,消气化痰……”
原来他从怀中摸出来的是一大块梨膏糖,一面用手剥着被糖黏住的纸,一面埋怨的道“都是你跟在小老儿身后穷追不舍,时间跑长了,小老儿身上才会流汗,放在怀里的梨膏糖遇上热气,才会化了,现在可好,把包糖的纸都黏住了,剥都剥不开呢!”
他浑似对厉山君毫不在意,只是自顾自低头着细心的剥着梨膏糖外面被黏住的一层纸,口中还中唠叨着没完。
厉山君看得大怒,喝道“剥你个皮!”
探手一爪朝他当胸抓去。
他出手一抓,何等凌厉,何等快速就算江湖上一流的成名高手,也未必躲得开他这当胸一抓。
但就在他五指箕张如钩,抓到张老实胸口之际。
张老实口中忽然“啊”了一声,一个人吓得往后跳了开去,又埋怨的说道“问你要不要吃一块你又一声不响,小老儿纸还没有剥完,你就来不及的劈面抢了过去,嘻嘻,瞧你小子比小老儿还高还大,却像小孩子一般,抢糖吃,你说好不好笑”
厉山君这一抓,形如闪电,自然觑得极准,但等五指抓落,只觉得抓得一手黏腻腻的,竟是化开了的梨膏糖。急忙甩了甩手,一团梨膏糖黏在掌心,甩也甩不脱,心头更是怒不可遏,身形跟踪而上,大喝一声,扬手就是一掌劈了过来,他掌心这一吐力,就把一团梨膏糖也夹在掌风中击出。
张老实“哈”的一声轻笑,说道“老哥这也用不着老羞成怒,把抢了过去的梨膏糖又丢了过来,要是跌落在地上,黏上了泥沙,那就不能吃了,多可惜”
随着话声,忽然点起脚尖,伸出手来,从厉山君劈出的一团奇猛无匹的掌风中,把捏成一团的梨膏糖抢了过去,弓着身闪开。
他只闪出去两三尺远,就低着头又自顾自的剥着梨膏糖上黏住的纸,边剥边吃,一边啧啧的吮着指头,一边还说道“被你捏成了一团,把碎纸都捏到糖里面去了,教小老儿如何剥法”
厉山君一掌出手,被他避开,口中又是一声大喝,第二掌又势如奔雷,紧接着劈到。
张老实似是舍不得那块梨膏糖,双手捧住了,一边剥着碎纸,一边往嘴里送,厉山君第二掌劈到,他只转了个背,就避过去了。
这可看得在场众人大感惊奇,厉山君这二记掌风,每一记掌势出手,总有五六尺开阔,像一阵狂澜般席卷过去;但张老实并没闪到五六尺以外,他只转了个背,掌风何以就会扫不到他了呢
厉山君两掌落空,自然更激起他的狂怒,双手开阖,一口气劈出了十三掌之多!
这回,当真看出厉山君的威势来了!
厉山君这“山君”二字,可不是他的名字,乃是他的外号,山君者,老虎也。这可有文绉绉的出典,骈雅释兽,虎苑上说“虎为兽长,亦曰山君。”
江湖上人早在二三十年前,就把他姓厉的看成猛虎,你就可以想见他的厉害了。
易经上说“风从虎”,这可一点不假,厉山君板斧似的手掌,一记接一记击出,掌风也一记比一记强劲,刹那之间,当真风云突变,星月无光,呼啸风声,盈耳如涛,两丈方圆,就像括起了龙卷风,吹得数丈以外观战的人,衣袂狂飘,猎猎作声!
这份声势,看得简叔乎、徐子桐、荆云台等人莫不耸然动容!
再看张老实,在风势强劲的掌力范围之中,依然舍不得丢下梨膏糖,还在一边剥纸,一边啃着,但又要躲闪一记接一记劈过去的掌风,一个人不住的滴溜溜的乱转。
第八零章 真气
他口中大声叫道“厉山君,你别再欺人太甚了,小老儿只不过是觉得这块糖丢弃了太可惜,才把它吃下肚去,你就趁我没时间还手,一连打了我十三掌,还不够么你真要和我打架,那就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好了。”
原来他糖刚吃完,舔舔指头,两手叉腰,就站立厉山君面前,戟指着厉山君鼻子说话。
厉山君接连劈出了十三掌之多,那知劈出第十三掌,张老实忽然逼近到他面前,这下直把厉山君惊愕得不知所云,暗道“这人竟然丝毫不畏自己掌风掌风竟会击不上他身子他这是练的那一门功夫”
双手一停,嘿然道“阁下果然好功夫,老夫与人为敌,一向有个规矩,只要有人接下老夫一十三掌,老夫就终身不与此人为敌。”
双足一顿,一道人影,突然破空直上,飞掠出去。
“喂喂!”
张老实伸着脖子,大声叫道“老朋友,你下次到黄河底来,小老儿请你吃梨膏糖。”
荆一凤“咭”的笑道“老人家,厉山君已经走远了呢!还听得到么”
“听不到没关系。”
张老实缩着头,笑嘻嘻的道“我老人家的意思到了就好了。”
只见徐莼客和两个丐帮弟子急匆匆奔了过来。
徐子桐问道“师弟,找到解药了么”
徐莼客摇摇头道“没有,反而伍奎教人给暗算了。”
徐子桐道“给什么人暗算的。”
“不知道。”
徐莼客道“说来惭愧,小弟连人影都没有看到,只听伍奎口中低哼了一声,一颗头就垂了下去,他是后心被一支毒针打中送了性命,很可能是镖局中还隐伏了晏长江的同党,怕他泄露了机密,才杀以灭口的。”
徐子桐重复的问道“师弟仔细搜了晏长江的书房,没看到什么药瓶之类的东西”
徐莼客道“小弟搜索的很仔细,所有抽屉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解药。”
简叔平朝张老实崇敬的抬抬手道“老前辈,请到敞轩里坐吧!”
张老实嘻嘻一笑道“你们不用和我客气,小老儿这两条腿站站还没关系。”
荆一凤道“老人家,你方才闪避厉山君掌风的是什么身法呢教给我好不好嘛”
张老实耸耸肩笑道“那有什么身法,我只是这样摆动着肩膀罢了!”
说话之时,他双肩左右摆动了几下。
荆一凤道“这样就能避得开掌风么”
张老实朝她笑笑,才道“这是避重就轻的挨打法而已,我人家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只要避开正面,挨几下还没有关系,你女娃儿细皮嫩肉,骨头还脆,就挨不起了。”
荆云台道“凤儿,老人家练成护身真气,你还早着呢!”
荆一凤不依道“护身真气也是要慢慢的才练得成,老人家,你先教我练法就是了。”
“早得很呢!”
张老实耸耸肩道“你至少先得把你师父教的内功练好了才成。”
正说之间,只见从假山山腹,陆续走出一行人来。
徐子桐道“是寿通大师他们出来了。”
大家急忙迎了上去。
寿通大师、宇文不弃、阮清香、项昆和地底石室的杜管事领着八个少林僧侣,八名丐帮弟子,各自背着一个人走来。
进入敞轩,各人把背着的人轻轻放下。
简叔平朝寿通大师拱拱手道“大师辛苦了。”
“阿弥陀佛。”
寿通大师合十道“真想不到双环镖局地下还有偌大一座石室,可见晏长江早有阴谋野心,已非一朝一夕之事了。”
徐子桐看了地上诸人一眼说道“真会是慧通大师、天鸣道长,这些人昏睡不醒,那该怎么办呢”
荆云台望望张老实,说道“老人家,你看怎么办”
张老实睁着一双小眼睛,一霎不霎看看慧通大师等人,然后人又俯下身去,伸手摸索了一阵,才直起腰,搔搔头皮,说道“奇怪,这些人什么也没有,只是睡熟了。”
“是的。”
荆云台道“双环镖局把这些人的沉睡不醒,谓之为冬眠。”
“冬眠,嘻嘻!”
张老实缩着头道“他们又不是蛇虫,还会冬眠。”
荆云台道“这冬眠只是他们的名称而已,他们给慧通大师等人,服下了一种叫做‘冬眠散’的药物,可以使这些人昏睡不醒。”
“这小老儿就没辙了!”
张老实摸摸鼻子,沉吟道“是不是找个大夫来诊诊哦,对!这事儿可叫小徐去跑一趟……”
荆云台道“前辈是说……”
张老实咄了一声,小眼珠滑碌一转,落到徐子桐的身上说道“他祖父掌理门,小老儿去过,因为他年纪比小老儿大,小老儿就叫他老徐,老徐的儿子,年纪比小老儿小上十来岁,小老儿那时只好叫他小徐,后来小徐的儿子大了,小徐自然升格,变了中徐,你说小徐是谁自然是中徐的儿子了,人家现在是一门的掌门人了,那里还想得起我这卖梨膏糖的糟老头来”
徐子桐听得大吃一惊,急忙趋前两步,躬下身去,恭敬的道“再晚不知老前辈和先祖,先父有两代交谊,还请老前辈多多见谅。”
“嘻嘻!”
张老实笑了笑道“小老儿只是说说罢了,这也认不得真,不过这件事,倒确实非你小徐亲自去一趟不可。”
徐子桐道“老人家吩咐,再晚自当遵命。”
“不是小老儿吩咐的。”
张老实摇着手道“是小老儿想起来的,小老儿想得起来,你也应该想得起来才是。”
徐子桐道“再晚不知老前辈想什么来了还请老前辈明示。”
“咄!”张老实道“你难道忘了苏州有你一位父执世交么”
徐子桐哦道“老人家说的是姑苏薛神医”
“不是他还有谁”
张老实耸耸肩笑道“这些人服了什么‘冬眠散’,没有解药,普天之下,大概只有薛神医可以治得,只是他七十以后,就不再出诊,尤其是远路,非你去求他,是不会来的。”
徐子桐道“老前辈说得是,那么再晚造就动身。”
徐莼客道“大师兄,小弟和你同去。”
徐子桐自然懂得他的意思,双环镖局初破,但晏长江决不会是主脑人物,敌暗我明,徐莼客是怕有人中途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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