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且把年华赠天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姒锦
说到此处,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视线又是一转。
“当初要不是邈儿相救,说不定我啊,坟前都长荒草了。”
当年李邈如何救了袁形,夏初七知之不详。可李邈性子固执,清冷无波,向来不喜欢与她说起她过往的事情,打听了几次没有结果,她也只能尊重李邈的隐私,不再提及。但这会子再次被袁形提起来,她忍不住又好奇了。
“我表哥人中龙凤,武功了得,想来当年必定也是英姿飒爽了?”
原本就是一句随口的话,没想到她一说完,袁形黑黝黝的面上却多出几分不自在的表情来,而李邈本就白得有些透明的脸,似乎更苍白了几分。
“楚七,我们回了吧。不要耽误袁大哥休息。”
两个人相处久了,脾气多少也了解一些。
夏初七看得出来,李邈不想提起当年的事情。
莞尔一笑,她抱歉地看她,“好呗,那走。”
袁形略有失落,却掩饰得很好,哈哈大笑一声,“本来我还要留你们吃午饭,可我这里粗茶淡饭的,只怕也不合你们的口味,那,二虎子,替我送客。”
临走的时候,夏初七留给袁形一百两银票。
不为别的,就为了讨个交情。
人与人相交相处都是相互的,不能总让人白给你办事儿。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住。上次让袁形帮忙找傻子就已经算是免费服务了,这一回再怎么说她都不好意思。再说,给了银子,她能更安心,他们也会更尽力,这也是人之常情。
袁形是个爽直的江湖人,推托了两次,到底还是磨不过夏初七的嘴皮子,把钱收下了。只撑着身子下床来送她们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夏初七,难得地压低大嗓门儿,小声对李邈说了一句。
“邈儿,袁大哥是个粗人,大道理也不懂。但是再高的山,水也能绕过去,再大的坎儿,人也能迈过去。人不能总惦念着过去的事儿,多向前看,才能得个安生。”
那席话很小声。
夏初七听了个七七八八,不好意思听私话儿,把脚步拉得更大了。她早就猜测,李邈可能是受过感情的伤,心里落了一根刺儿。如今看来,她嘴里“那个人”,袁形也是知道的。
出了小院,外面还飘着细雨。
两个人走在雨里,往晋王府去,都默契的选择了不雇驴车。
李邈脊背挺直,腰系长剑,一直默默无言。
夏初七偷瞄了她好几次,才抬头望着天空故意叹气。
“嗳,表姐,我很喜欢下雨天,你呢?”
“嗯”一声,李邈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有回答。
“你难受的时候会哭么?”夏初七盯着她,又问。
“不哭。”她答。
歪了歪嘴角,夏初七低笑一声,“人心里不好受的时候,最好在下雨的时候哭。因为没人会知道你脸上的液体是泪水还是雨水。所以表姐你要是心里不舒坦,就大哭一场好了。人嘛,坚强也不是有泪往心里流,而是该宣泄的时候就宣泄。哭完了,泪水一擦,又是一条好汉。”
李邈默默的走着,脚踩在雨水里,有些沉重。
“喂,是他负了你吗?”
不是夏初七爱八卦,而是她真的心疼李邈。
只是她问了许久,除了雨声,再没别的声音了。
“哎。你这个人啦!属驴的。”
她叹一口气,正准备转移话题,却突然听得李邈说,“他是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男子,待我好,也很懂得照顾人。他会在清晨,替我备好洗漱的温水,会在夜晚睡下时,替我掖好被子。那个时候的我,很爱哭,很娇气,也总是哭。可他从来不会嫌我烦,他说,女孩子生来便是该让人疼的,在他有生之年,不会再让我流一滴眼泪。”
雨声滴滴嗒嗒,夏初七心里往下沉。
“后来呢?”
“后来,我再也没有哭过。”
风掠过来,有些凉意,夏初七看着她苍白的脸。
“那他呢,去了哪里?”
“死了。”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64章 画人画骨难画心(3)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且把年华赠天下最新章节!
两个简单的字说完,李邈加快了脚步。
夏初七心里一窒,分明看见她侧身的刹那,脸上有水渍滑过。
却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虽说夏初七本质上是一个不解风情不懂爱情的姑娘,但这会子也不知是被雨水给淋得还是被李邈的伤感激得,突然就福至心灵,拽住李邈调了头。据她为数不多的“爱情创伤治愈法”,她认为,感情的痛苦,得用吃来填。心空了,就把胃填满,大抵会舒服许多。
于是两个人冒着细雨绕了几条道便到了京师有名的狮子桥小吃一条街。无车无随,一身轻松,小雨沥沥,空气里布满了白白的雨雾,空气清新得紧。两人寻了一处卖馄饨的小摊坐了下来。
“老板,馄饨多少钱一碗?”
“五文!”
“成嘞,来两碗。”
这馄饨摊子很小,上头就一个雨篷子从店铺的梁上伸出来遮着,桌子也不过就几张,可老板人却很热情,馄饨的味儿也很正,一口吃下去,顿时从嘴暖和到了胃。
“来,表哥,你也吃点儿?味道很不错哟。”
不是所有人都是吃货,也不是所有人都以为填胃就能顺便把心给填补了,但李邈大概懂得她的“好心”,没有多说什么,沉静的面上也恢复了平静,小口小口地吃着,比起夏初七的吃相来,有着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
瞄着她嘿嘿一乐,夏初七放慢了吃速。
“啧啧,瞧你吃得这般斯文,我都不好意思了。”
“哼。”李邈剜她。
夏初七吐了个舌头,拿着勺子,也学着她细嚼慢咽,可舌头打着滚,却是极不习惯,吃得很不爽快。无奈之下,她正准备仰天长叹一句,此生再无优雅之能,突地看见街上驶过来的一辆小驴车,上面挂了“济世堂”的旗幡。
最主要的是,那车上之人,可不就是顾阿娇?
心里一美,她扬手就要喊……
可就在这时,又一辆豪华上漆的马车飞驰过来,绕到小驴车的面前,调头一横,就堵住了小驴车的路。接着,那辆马车上跳下来几个仆役模样的家伙。打着伞,躬着身子,将一个生得唇红齿白的小子迎了下来。
“二爷,您慢着走。”
“恩。”
那小子一副纨绔不羁的样子,背着一双手,看着小驴车上的顾阿娇满是得意。
他不是魏国公府夏廷德的次子夏巡吗?
应天师就这么大,碰上他们不奇怪,可这两个人有来往就奇怪了。
夏初七扬起来的手,垂了下去。
她与李邈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坐在原地没有吭声。
因为顾阿娇早就说过,她想嫁一个世代封荫的官宦人家,不希望子嗣仍是贫苦出身。这夏巡找上她,万一是她自个儿乐意的,她俩出面,不是搞得彼此尴尬吗?
“小阿娇,总算让二爷给逮住了。”
夏巡挑高眉梢,似笑非笑的走近了驴车。
见状,顾阿娇连忙下车,福了福身,向他施礼。
“不知二爷找奴家何事?”
“小阿娇,为何今日来了府上,走得这样匆忙?”
夏巡是魏国公夏廷德的次子,也是庶子,可因他亲娘得幸于夏廷德,他也便深得他老子的宠爱,十五岁便在京师风流浪荡。宿花眠柳,秦淮买醉,恶名远扬。一直长到二十来岁,仍是无所事事,他老子为他谋了好几个差事,结果他都仗着家里的地位,把官长给气得七窍生烟,还敢怒不敢言,备了厚礼到魏国公府去请罪,请魏国公把二爷给“请”回家去。
夏廷德也怨儿子不争气,可拿他也是无法,索性就由他玩乐,不再为他谋职了。纵容的结果,愣是让夏巡成了这皇城根儿下的小霸王,只要能欺的,就没有他不敢欺的。那风评比起他大哥夏常来,完全是两个极端。
“二爷——”
顾阿娇突然的轻呼,拉回了夏初七的思绪。
她原以为阿娇是情愿的。不曾想,夏巡一步步逼近,阿娇却是不断后退,整个人都贴在了驴车的车板上。虽看不清她的面色,可从她的姿态来看,也是不待见夏巡的。
“二爷,奴家药堂里还有事情做。爹爹和舅舅都等着我送完了药,好回去做事。奴家这便让开路来,等二爷的车驾先行。”
“急什么?小阿娇啊,你瞧你生得这般水灵,还回去做那劳什子的药干吗?不如来二爷的院子里如何?就冲你这副招人稀罕的小模样儿,二爷定会好生疼爱你的。”
夏巡不是个好东西,笑嘻嘻地调戏着,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便定在了顾阿娇胸前鼓囊囊的一对丰满上,看了不说,一探手就要摸上去。顾阿娇侧身闪过,尖叫一声,语气有些发颤。
“二爷请自重,奴家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不,不是随便轻薄的。”
“小阿娇,你且放心。”夏巡笑嘻嘻地再次逼近,似是很喜欢玩这种猎人逮小白兔的游戏,那只毛手摸向了她白嫩嫩的小脸,“二爷自是不会随便轻薄你,今天你遂了二爷的意,明日二爷便派人抬了你入府如何?往后我两个长相厮守,日日享云雨之乐,阿娇你得珍惜这福分才是?”
“不,不要。求二爷饶了阿娇。”
顾阿娇说着,就想跑。
但夏巡当街调戏妇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习以为常,不等她的脚丫子迈开,他就吊儿郎当地吹了一声口哨。眼神儿一瞥,几个魏国公府的仆役就按了上去,拖住顾阿娇便要往马车上拉,只苦了济世堂那个车夫,跪在雨地里,除了不停磕头,就没有旁的法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的就是你这号小娘们儿。今儿晚上,二爷定要好好招待你,等你受用完了便知道二爷的好处了,赶明儿起来保证乖乖的做二爷府上的侍妾。”
“唔……不……要……”
顾阿娇嘴被捂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目光已有惊恐。
“住手!”
夏初七实在看不下去了。但李邈比她更快,一个飞奔就抢在她前头跃了出去。虽说李邈打心眼里看不上顾阿娇,可到底她跑江湖惯了,身上自有一股子侠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本分。顾不得那许多,她都不用拔剑,单凭拳脚工夫就把魏国公府几个仆役给打得东倒西歪,栽在泥水里哭爹叫娘。
夏巡恼了,挽了下袖子,指着她。
“你好大的狗胆,敢管二爷的闲事?知道二爷是谁吗?”
李邈冷冷剜他一眼,半句话都不搭。她不喜言词,扶起了吓得身子发抖的顾阿娇,替她掸了掸身上的泥,就立在了一边儿。可夏初七却是一个善于打嘴仗的人。她慢悠悠走过来,嘴里还包着一口馄饨,嚼了又嚼,等走近时,见夏巡看着她发愣,“噗”一口,就把嘴里嚼碎的馄饨渣子喷在了夏巡的脸上,然后笑嘻嘻昂起下巴。
“哟,这不是巡爷吗?失敬失敬!”
夏巡气极攻心,“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谁告诉你的?”夏初七歪了歪头,说得很认真,“我怎会不要命?人活着多好呀,可以像巡爷您这样吃喝嫖赌,还能当街强抢妇人,舒坦啊!”
夏巡擦了一把脸,冲天的怒火想要发作。可看着夏初七的脸,他又迟疑了。
“你,你是,好像在哪见过?”
“哟喂,终于认出我来了?”夏初七笑眯眯看着他,见他面色一白,她却哈哈一笑,“没错儿,算你有见识,我正是你家祖宗!”一句话吼完,解气是解气了,可她突然觉着不对劲儿,夏巡家的祖宗,不也是夏楚的祖宗吗?
想想,她翻了个白眼儿,“好啦,不说这些。现在老子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生滚’,第二个是‘死滚’。请问巡爷,您选哪一个呀?”
夏巡像是没有听清楚她的话,盯着她的脸,一副见鬼的样子。
怔愣着,怔愣着,他指着她的手,终是没了刚才的硬气。
“夏楚,你是人是鬼?!”
“楚你个头啊处?神经病,知道爷们儿我是谁吗?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乃是东宫皇长孙殿下的……”故意拖长语气,她意有所指的流露出一脸暧昧来,然后压低嗓子,“皇长孙殿下的好友,谁他妈得罪我,长孙殿下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不说晋王,只说长孙殿下。
因为这个夏巡与夏问秋是一个娘生出来的劣质人种。
夏巡为什么敢在京师这么嘚瑟?京师是个什么地方?一个牌子砸中十个人都有可能有九个三公九卿,一个魏国公其实撑不了他这份脸面。他是皇长孙赵绵泽的舅子才是根本。人人都知道老皇帝宠爱赵绵泽,赵绵泽又极宠夏家三小姐夏问秋。那作为夏问秋的胞兄,夏巡的地位,可不就是水涨船高吗?
挑拨人,膈应人,再把给水搅浑,这便是夏初七的乐子。
“吓傻了?还不快滚!”
听她这般横,夏巡面色都变了。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65章 画人画骨难画心(4)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且把年华赠天下最新章节!
“你不是夏楚?”
“哟喂!”夏初七笑嘻嘻凑近一步,“长孙殿下也常常认错我,以为我是他的故人呢。所以,他对我也就格外爱重一些。巡爷,只不知,是您的面子大呢?还是长孙殿下的面子大?”
夏巡面色微窘,不再像刚才那样流氓样儿,看她的眼神也深了许多。他虽觉得她五官像极了夏楚,可那一身男子衣袍下的身姿,又岂是夏楚那个女人可比的?再次抹了一把脸,他咽下那口气,喉结上下滑了几下,终是一挥手。
“我们走!”
一群人蜂拥而散,夏初七笑了。
今儿的事情,依夏巡大舅子的身份,自然是不敢去问赵绵泽的。但是会在他妹子夏问秋面前诉苦却是十有八九。想一想。当夏问秋听到这事儿,那虚弱得摇摇欲坠的身子,气得火烧心脏还必须在赵绵泽面前装温柔贤淑和大度,她愉快了。
拂了拂湿掉的衣袍,她对李邈眨了眨眼睛。
“果然还是做坏人有瘾。”
李邈瞪她一眼,她这才嘻嘻一笑,将阿娇扶到馄饨摊上,为她叫了一碗馄饨吃着,问起事情的原委来。
“阿娇,你怎会被夏巡盯上的?”
顾阿娇拿着手绢不停擦拭着湿掉的鬓发,有些气苦,“我舅舅在京师的生意做得极好,魏国公府的补药丸子和平素常备的药物,都是在济世堂拿的。那魏国公尤其喜好济世堂做的地黄丸,常年都吃着,我来了京师,去送过几次药都没事,却不想今日碰上这瘟神。”
夏初七笑了笑,“那日你不是说想要嫁一户好人家?魏国公府就不错了。”
顾阿娇尴尬的扯了扯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即便我想嫁入好人家,也得选一个看得过眼的夫婿才是。”说到此处,她面上微微一红,“其实魏国公府的小公爷,人品还是很好的。”
“夏常?”
被她提醒,夏初七又想起官船上的事儿来了。
“阿娇,你那时候就看上他了吧?”
顾阿娇面色一红,没有反驳,只是感叹。
“只可惜,他已有妻室。呵,即便是没有妻室……”
即便是没有妻室,也轮不到她顾阿娇。这一点夏初七自然懂得。
夏常与夏巡不同,一个长子一个次子,一个嫡子一个庶子,若在现代算是亲兄弟,家产都能平分,享有同样的继承权。可在这个时代,可以说夏常与夏巡的身份,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也未不可。
说到身份地位,她不免想到自己,对阿娇又多了几分怜悯。
“夏常对你如何?”
她记得那日在官船上,一群男人为了顾阿娇失神癫狂,夏常也多次出声维护。如今既然有了接触,她还就不信,夏常会对她没有想法?
果然,顾阿娇吭哧一下,也就应了。
“他倒是许了我……做他的侧室。可是我爹,我爹死活不同意。小公爷与夏巡不同,他是不会强迫别人的。我爹不同意,他也不会使什么手段,而且我这心里……”抬起头来,她定定看着夏初七,“楚七,他说他会好好待我,可你说做人侧室与妾室的女人,在男人的后院里,真能得个好吗?”
这个问题,夏初七很难回答她。
因为她与顾阿娇的价值观完全不同。
李邈也是偏开了头去。很显然,也是一个价值观不同的人。
没有人回答她,顾阿娇咽了咽口水,又继续说:“其实我这几日就在想,他要真动点小手段,硬是逼我爹把我许给他,兴许他心里是真的有我,我也便应了。可他一听我爹爹不应,人就没了音讯。今日原本不是我去魏国公府送药的,我就是想见他一面,没想到,没见到夏常,却惹了上了夏巡。”
夏初七也没法给她什么建议,只能安抚。
可说着说着,她脑子灵光一闪,突然开了窍。
“阿娇,你去魏国府送的是些什么药?”
顾阿娇闻声一愣,仔细想了想,一个一个掰着手指头说:“有炒防风,有炙黄芪,有炒赤芍,有大生地,有炒丹皮,有牛角腮,有生槐花,还有炙甘草,还有一些红枣……怎么了?楚七,你在笑什么?”
撸了一把脸,夏初七弯了唇角。
“我哪儿有笑,你看错了。”
“哦。”
犯了失恋综合症的顾阿娇,没有察觉出她的异常。
稍稍一想,夏初七瞄着她又问:“那你可知道,魏国公府里,干吗要这些药?”
顾阿娇没有多想,顺口便说:“应是府里有人生病吧?昨日晚些时候,我舅舅过去了一趟,他回来也没说是谁病了,只说此事不要多提。我对药理也只是初通,舅舅不说,我又哪里晓得?”
夏初七轻轻一笑,眯了眯眼。
“那你可瞧见那魏国公府里,有人得了肌衄?”
“肌衄?”想了想,顾阿娇摇了摇头,“我没见着人。楚七,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随口问问,不是对药理感兴趣吗?”
实际上,她撒的过敏粉的症状,便会如同肌衄的症状一般,全身布满红点,像是皮下出血,看上去极为可怕。不过,却不是肌衄。
可如此一来,她也知晓了几分。
落雁街上刺杀她的人,就是夏廷德的人。
可他大白天的闹市砍人,第一可能不知道赵樽会在现场。第二,估计也有两手准备,能砍死她自然是好事一桩。即便砍不了,也把这事的脏水泼给了宁王。等宁王与晋王互掐,要是两败俱伤,那他拥戴的皇长孙赵绵泽,自然就能渔翁得利。
好精的算盘!
如果赵樽不灭口多好。
不就可以反戈一击吗?
可赵樽的心思,她真是猜不透。
不过,只要他不是为了维护阿木尔,她心里就好受了。
送走顾阿娇,她与李邈步行出了狮子桥,准备雇一辆驴车回府。
不曾想,却在狮子桥的街口,看见了一辆东宫的马车。
小雨纷飞之中,那个由何承安撑了伞下来的男人,一水儿月白色的锦缎袍子,一张温润如美玉的英俊面孔,一双温和如暖阳般的眼睛,一排替身保护的侍卫,将他映衬得像名画一般的清俊美好。
只可惜,这人的里子,却不如外表那么干净。
心里冷笑着,她脸上却堆满了笑容,上前行礼请安,笑眯眯地问,“今日天气果然是好,长孙殿下也在这里赏雨?”赵绵泽温和的面孔也带着笑意,“这雨大了些,先上马车再说?”
“长孙殿下,有事?”
“无事,我顺道送你回府。”
挑了挑眉头,夏初七瓮声瓮气地唔了一声。
“不必了,下官的衣裳都湿透了。”
“楚医官不必客气。”赵绵泽微微一笑,“我原就奉了父王之命,要护着你安危的,先前听黄石回来说你半道下了车,就领了一个侍从,我怕不安全,便带人赶了过来。”
听着他娓娓而来的声音,夏初七不由眯了眯眼。
若换了那年那月的夏楚,只怕会感动得回去就烧香磕头,感谢佛祖让她的一片赤诚之心终于打动了赵绵泽,让他对她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的侧眸?
可她不是夏楚,没那份闲心。
一拱手,她打了个哈哈,笑意却不达眼底。
“长孙殿下有心了,可……”
像是颇有些为难,她踌躇着拿眼去瞄他,却不继续。
赵绵泽唇角轻扬,“楚医官可有难言之隐?”
夏初七轻笑了出来,唇角的小梨涡若有若现,面上生生多出了几分羞涩,“其实吧,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我家爷的性子想必殿下也晓得,他最是不喜下官与别的男子接触。即便这个人是长孙殿下,只怕也是不妥。所以,下官还是自己回吧。”
一句话说完,她也不给赵绵泽留面子,抬步就走。
“楚医官留步——”
果然男人都是属“贱”的!
夏初七再次悟到了这句话。不仅如此,她发现这赵绵泽看上去是天生受虐体质的人,越是不给他脸,他越是觉得你有脸了。暗自冷笑一声,她笑眯眯地看他,“长孙殿下还有何指教?”
“先前楚医官说,与绵泽乃是好友,此话可对?”
1...6566676869...202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