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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把年华赠天下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姒锦
赵樽撑了一下额头,“头有些晕,大概吃多了你的酒。”
偷偷瞄着他的脸色,赵梓月双手抠着手心,显得非常紧张,一张红疹未退的脸蛋儿上全是窘迫,就连呼吸都重了起来,可她终究一咬牙,还是没有招供,只把话题岔到了别处。
“我来的时候,母妃说你好久没有去瞧过她,她很是惦念你,可又没法子出宫来。哥哥,你若得了空,去瞧瞧她可好?”
轻“嗯”了声,赵樽不置可否,突地脚步踉跄一下。
“哥哥,你怎么了?”赵梓月上来扶他,语气慌乱。
“头痛。”赵樽淡淡说。
赵梓月瞄着他,又是心痛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一颗心里如有小鹿在不停乱撞。她不敢正眼去看赵樽,连出口的声音都颤了不少,“到青棠院了,十九哥,我扶你进去歇息一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赵梓月还有些担心他不同意。没想到,他似乎头越发晕眩了,撑着额头的手有点儿发颤,眉头也越蹙越紧,点头“嗯”了一声,竟然没有拒绝。
赵梓月心里一喜,招了招手,让在后头远远跟着的郑二宝过来,两个人一起扶了他入了青棠院偏屋的内室,倒在了床上,然后,她抑制住快要跳出喉咙口的心脏,冲郑二宝摆了摆手。
“郑二宝,你出去,我会照顾我哥哥。”
“可是……”郑二宝有些犹豫。
生怕他在这里坏事,赵梓月叉着腰身,小脸儿陡然一黑。
“还不快滚?非得逼本公主生气是吧?”
“是,公主。”
郑二宝身子颤了颤,瞄了榻上的主子爷一眼,叹着气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赵梓月长长松了一口气。
“哥哥,十九哥……”她走到榻前推了赵樽一把,他却只是半眯着眼,低哑地唤了一声“阿七”,像是根本就认不出她来。赵梓月又是气恼又是生恨,咬紧了牙齿,“十九哥,对不住了,梓月也是为了你好,你醒来不要恨我。我只是想帮你改正你的错误,不想看着你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赵梓月知道她没有退路了,做与不做明日等哥哥清醒过来,都会知道是她做的,为了挽救她最最重要的十九哥,为了不让他在一个男人身上浪费感情,做出那种让母妃伤心的事情,她决定继续做下去。
偷偷打开内室的侧门,她去了隔壁的房间,看了一眼那个静静立在窗前等待的女人,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无奈的低喊了一声,“你去吧。”
那女人沉默一下,转过身来,对她福了福身,“多谢梓月公主成全。”
“你不必谢我。”赵梓月有些烦躁,“对我哥哥好点,好好侍候他。他那个人看着不近人情,可你若真成了他的女人,他是不会薄待你的。还有我,我母妃,也会感谢你,我父皇也会感谢你,你的家族都会为你骄傲……”
那女人目光微微一闪,“是,公主。”
镂空的紫铜香炉里,烧着清幽的蘼芜淡香。
那女子一身月白色的轻缎寝衣里,是一件浅粉色的柔纱衵服,头上一顶同样月白色的薄薄纱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见容貌,可从她窈窕婀娜的身段来看,是一个姣好清和的女子,穿得虽不艳丽,却淡雅清贵,自有一番女子淑静的风韵。
她走得很慢,脚步是用挪的。每一步都极轻,极轻,屏气凝神,每挪一步,都似有幽香从她刚刚沐浴过的身上传出来。她慢,却不犹豫。一步步坚定地往榻上的人走了过去,烛光之下,她长长迤逦的裙摆将玲珑的身形拖得老长……
赵樽没有睡着,面色潮红,半眯着眼睛看她,袍子的领口被他自己扯了开,露出一片紧绷结实的肌肤,一张向来冷寂的俊脸因了药性,在灯火之下泛着一种令人心醉的诱人气息。
即便是做好了准备,她的心还是跳得很快,脸还是很烫。
都说男人的魅力在于眼神儿,被他那半阖着似有万千种勾人魂魄的眼神一瞅,她慌乱得越发狠了,想要逃开,又想要靠近,矛盾得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端详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第一次有机会用如此虔诚的目光膜拜他满是力量的身子。
他近在咫尺。
比任何一次都要近。
他疏离与冷漠,从来不允许女子多靠近他一步。也只有此刻,这个尊贵得让人不可触碰的晋王殿下,才会给人机会靠近。站在榻前,她看着他,慢悠悠地跪了下去。磕头,她将头贴在冰冷的地上,久久没有抬起。
“爷,妾身有罪。”
没有人回答她。良久,她又抬起头来。
“可妾身不悔。”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74章 画人画骨难画心(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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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的说着,声音似嘲似笑。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榻前,想去抚一下他的眉眼。可手刚刚伸出去,那原本神志不清的男人却突地偏开头,一挥手,便扯开了她头上的纱帽。
“你好大的胆子!”
“爷……”她大吃一惊,吓得跌坐在地。
赵樽一只手撑着床沿,一只手揉着酸胀发疼的太阳穴,默默地盯着她,潮红的俊脸上,全是冷酷和阴鸷的神色,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剜过来,又像一头准备捕杀猎物的狼。
“谢氏,爷倒是小瞧你了。”
谢清芷身子一颤,抬眸看着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被他森冷的目光一扫,她觉得全身就像结了冰,整个人都冻住了。一层阴霾笼罩过来,锁住了她想说的话。
她知,一切都解释不清楚了。
她更知,连同上一次对东方婉仪下药的事情,都会被他理解为她的自编自演。
轻呵一声儿,想想,她却是又笑了。
“公主让妾身沐浴准备的时候,妾身还有些奇怪,依了爷的心性,又怎会随便让公主下药戏耍了?想来,爷为什么吃下那些酒,喝下那些汤,就是为了抓住妾身,顺便看看到底是谁在指使公主吧?”
赵樽慢吞吞地起身,冷冷盯着她,一汪深不见底的眸子,深邃冷漠。
“可惜,你知道得晚了。”
谢清芷没有动,也没有的挣扎,只是看着他。
“如果妾身告诉你,不是我做的,爷会不会信?”
赵樽有些头痛,不太耐烦听她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只是对匆匆推门而入的两名侍卫淡声说:“谢氏教唆公主,有失妇德,带下去,明日遣回谢府。”
“是。殿下!”侍卫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谢氏身子一软,半跪在地上,一眨不眨地看着烛火之下宛如天神一般的男人,轻轻抬起手来,像是要隔着空气抚一下他的眉眼,又像是后悔刚才没有做好那个动作,失去了一个近距离触摸他的机会,眉眼之间满是浓浓的涩意。
“妾身太傻了!妾身该知道的,爷的身边常年都有侍卫跟着,如果不是爷自己愿意,又怎会落入公主的圈套?是妾身……太贪心了,鬼迷了心窍。”
“如夫人,请。”
一名侍卫躬下身来,拉起谢清芷的胳膊,她也不怎么挣扎,踉跄一下,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自嘲,又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多谢爷留清芷一命。”
她定定地看着满面冷意的赵樽。
然后,含着笑意一转头,看向侍卫,“我自己走。”
再怎么说她都是府上的如夫人,侍卫垂着眸子便松开了她的胳膊,可谁也没有想到,她凄然一笑,突然往赵樽身上扑了过去,张开的双臂,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带着一种求死般的绝望。
“爷,抱抱我吧。”
换了别的男人,很难拒绝一个这样的女人。
可谢清芷太不了解他。赵樽最讨厌受人胁迫,不论是何种形势的胁迫。
他冷脸一黑,虽说吃了赵梓月的药,反应却未迟钝,袍袖狠狠一挥,谢清芷便撞在了他的手臂上,整个人弹了出去,重重落地,撞得青瓷的花瓶滚了两圈,碎了个七零八落,也把听到声音闯进来的赵梓月吓得尖叫了一声。
“十九哥!”
赵樽眸色赤红,可赤红里又满是冷意。
他看了赵梓月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一拂袖子,转身出了屋。
“回宫前,不许公主出青棠院。”
“哇啦”一声,赵梓月被他的样子吓住,失声呜咽起来。她想要上去拉他,可看着他寒得透骨的身影,却又是不敢,“十九哥,你听我解释……”
她大声哭了起来。
十九哥对任何人都不算太亲近,可他以前待她是极好的。他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对她发过脾气,而他曾经有过的暴怒样子,她都快要记不清了,更是想都没有想过,会是对她这样。
他身上的孤傲寒冷,像是凉透了心。
又像是,他再也不会对她这个妹妹好了。
“十九哥,梓月错了……”
哭丧着脸,可她怎么哭,都哭不回来赵樽的安慰。抹了一把眼泪,她满肚子的委屈都找不到地方发泄,看着地下的谢氏,吸着鼻子狠狠一跺脚,“你也真是无用,怎么连个男人都勾引不了?”
谢氏面色变为苍白,却是笑了。
“是妾身无用。”
她的笑很复杂,有自嘲,有讥讽,也有释然。
三年前,在她出府的前一晚,她娘亲曾对她说过,男儿是铁是钢,女儿是水是泥,男儿的心再硬,也抵不过女儿的柔软。只要她温驯听话,懂事体贴,晋王总会善待她的。
她娘亲还说,男人要女人,大多不与情爱有关,在房帏之事上,也与男人的教养和道德无关,一个正当盛年精力旺盛的男子,怎么可能长久的禁欲而不碰妇人?娘亲希望她能成为晋王心里那个人,为她争一口气,能让她在父亲面前多一份脸面。
一个妇人的好与坏,总是维系在男人的身上。
她娘亲如此,她也是如此。
所以,她总是听娘的话,乖乖地等待,可一等三年,晋王待她薄么?不薄。认真说来,不管哪个王爷府上的侍妾,都未必有晋王府上的来得轻松自由。她们不需要侍候主子,不需要去讨主母的欢心,只要她愿意,也不需要与谁勾心斗角,因为谁也不比谁得宠……可她娘的话,却从来没有在晋王身上得到体现。偏生,也就是那样禁欲且自爱的赵樽,深深的迷住了她。
想曾经,她信心满满的入晋王府,对他充满了好奇,充满了探索,想要近一步,再近一步,直到信心一再被消磨,消磨得干干净净,突然看见梓月公主递过来的稻草,她想要抓住,疯狂地想要抓住,想得忘了她娘的嘱咐,要安分……
是她不安分,才有了如今。
打了个冷战,她知道,她没有路了。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75章 为爱入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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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赵梓月那个小魔女来搞破坏,夏初七这几日都睡在良医所。平素要像今儿一样累一天,她一沾枕头就能睡过去。可今儿白日里她搞死了夏巡,晚上却有些睡不安枕。
她救过很多人,却从来没有杀过人。
这是第一次,虽然不是她亲自动的手。虽然他祸害过无数良家妇女,死有余辜。可想象与实际还是有出入,杀人之后,心总是不太淡定。她承认,自个儿还是太过善良。不好,不好,真的不好。
她扯着头发胡思乱想着,又拼命想要岔开思绪,不去想夏巡脖子上汩汩的鲜血和一双瞪大的死鱼眼睛。嗯,想她的青霉素。如今她已然收集好了一批食物腐烂后生成的青霉,注入了她做出的培养液。再过些日子,便可以进行过滤和提纯了。
良医所在晋王府的前殿范围,离承德院和青棠院都极远,所以那边发生的事情,她完全不知情。想着青霉素,她好不容易才与周公见面,突觉身边床榻往下一陷,接着,一个沉重的物体便压了上来,吓得她睡意全消,猛地睁开眼睛。
“谁!?”
“你家爷……”
低低的嗓音,带着熟悉的韵味儿,顿时赶跑了她的瞌睡虫。
就说嘛,外头有守卫,别人又怎能进得来?
吁!她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去,在黑暗中抚上他的脸,嘻嘻直笑。
“想我了?来看我?”
轻“嗯”一声,那人浓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同时,身上滚烫的触感也吓了她一大跳,脑袋嗖的一下就仰了起来,“喂,你怎么了?脸咋地这样烫?”
“楚医官……”赵樽干燥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一双灼灼的眸子,在黑暗里逼视着她的眼睛,“没事,爷只是有些热。”
“热?”
夏初七自然看得出来他很热,而且不是一点半点的热,几乎整个人都快要着火了。推开他的手臂,她试图起来替他把脉,可肩膀刚抬起,却被他狠狠摁住压在身下。
“我勒个去!赵樽,你吃了多少酒?”
脊背被他撞得生痛,她龇牙咧齿地低咒一句,一吸鼻子,便闻到空气里一股子酒味儿,混合了淡淡的沐浴清香味儿。看得出来,这厮不仅吃了酒,还是洗过澡。可大半夜的,他跑来干吗?她满肚子疑惑,可屋子里黑沉沉的,光线很暗,她连他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又哪儿会知道他着了什么魔?
“你起开,我替你醒醒酒。”
她又一次想起身,可这回却被那货给拎着领子摁了回去,脑袋“咚”一声撞在了床头的木板上,痛得她“呀”一声,简直想宰了他,“哎哟喂,赵王爷,赵十九,赵阎王,我服了你了好不好?你丫简直就是我的克星,我好端端睡个觉,你吃了酒跑我这儿来撒什么酒疯?”
“阿七。”他低低喊她,温热的气息喷入了她的脖子。
“哈……你嘛呢?痒死了!”
叽叽笑了两声,在他浑浊的喘息里,夏初七一直没弄懂这货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素吃了酒也不像今儿这般失态的呀?他就那样抱紧了她,像一头大熊似的不停拿鼻子拿嘴巴往她脖子里蹭,却又再没其他动作,令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算了,不都说男人都是大孩子么?
这货难得有这般“可爱”的一面,她不哄哄他,岂不是错过了机会。
她翻着白眼,轻声哄他,“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又痛了?”
“无事。”他低低说。
他还无事?行,就算他无事,可她有事好不好?
被他身子给压着,她呼吸困难,实在吃不住,又拿手去探探他的额头,还是觉得烫得惊人,不像正常状态。可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清,好不容易才抓在了他的手腕上。
“不许动!我给你把把脉……”
“嗯。”他声音很沉,呼吸很热。
他的脉搏在她的手中跳动,他的心脏离她很近,这样的状态下,她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可一静心,他的脉象便让她大吃了一惊,“赵樽,你中毒了?”
“无碍!”
“无碍你个头。起开,我去掌灯。”
“本王说了无碍。”
他又一次紧紧抱住她,高热的身子微微发颤,黑暗里,他不容她离开,嘴巴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的呢喃着,也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呼吸愈发浓重,那喷洒在她耳朵里的气息,烫得她一阵哆嗦。
“赵樽!”
她喘不过气来了,不住拿手去推她。
“阿七……”想不到这中毒的家伙,不仅没有让开,还像是动了色心,死死摁住她本来就单薄的小身板儿,一口含上了她的耳垂。
“嗳,我说你……”她说不出话来了,那一刹的触感如蛇一般滑过她的尾椎,接着便是他一串接一串的吻,细细密密的吻。她身子骨都酥了,哪里还有挣扎的力气?
“赵樽!你究竟怎么了呀?”
“不要闹。”无视她的疑惑,他低低道一句,压着她便胡乱吻起来,不像平时亲热时那般亲和,他滚烫的唇贴上来,便紧紧与她合在一处,狂乱的节奏,就像一头饿了几个世纪的野狼。
“赵十九,到底是谁在闹?”
她又羞,又气,却无力,简直快被他逼疯了。
“别动,让爷痛快一下。”
他掰过她别扭的下巴,吻上去,硬硬的身子挤压得她脸红心跳,却没有半分可以抵抗他的力气,索性闭上眼睛,任由他来摆布。她感觉得出他压抑的欲望,以为他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可他却没有。只是用他烫得惊人的身子碾压着她,隔了彼此都不算太厚的寝衣,用一种超乎想象的压抑力,在彼此纷乱的心跳声中,衣料摩擦得窸窸窣窣,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喉咙里低低发出一道含糊而快活的哼声,在她身上僵硬了片刻才长吁一口气,紧紧搂住了她。
“赵樽,你被人下了那种药,是不是?”
“爷是那样蠢的人?”他声音喑哑,却是痛快得很。
他还不肯承认?夏初七听着他的话,越是想笑。可两人如今像叠罗汉一样的暧昧姿势,又让她无力讥笑他,只能尴尬地咳嗽一声,拿手去推他,“起来,我可以帮你扎针。”
话没有说完,突然触手的湿热,吓了她一跳,“你……”
她没有经历过那种事,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突然间她反应了过来,他先前压在她的身上到底做了什么。怪不得他不让她点灯,怪不得他不肯承认。一时间,她隐在黑暗里的脸,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火辣辣。想一想,一口怒气提不上来。
“你这个流氓。”
“爷若真是流氓,你骨头渣子都没了。”他的头就靠在她的耳朵边上,声音还有些低喘,在黑暗里听来,尤为低哑磁性,却又显得异常正经。仔细辨别,偏生那份正经里,又有一种暖融融的躁动,仿佛有人在催动她的血液流速,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双颊滚烫。
“讨厌!弄我身上了。”
她到底是一个大姑娘,一时间又是难堪,又是想笑,更多的还是突然觉得这货其实很闷憨。被人下药不肯承认,跑到她这里来找安慰,却不敢把她怎样……仔细想想,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极迂的人。感叹一下,她不免打趣的逗他。
“你先前要是对我明说,我说不定还可以帮你,哪用这般辛苦?”
“不必了,就你这二两肉,爷怕吃了不消化。”
“你个混蛋!欺负了人,还好意思嫌弃?”夏初七使劲儿推他一把。
他像是低笑了一声,火热的唇挪了过来,靠近她的脸,“爷是怕睡了你,付不起账。爷的阿七身子金贵。”
“这还差不多。”
夏初七满意的哼哼一声,却听得他又说,“去,给爷打点水。”
“给多少银子?”
“一两。”
“一两?好意思吗你?自个儿回去洗,有的是丫头侍候你。”
做大爷做习惯了的他,自然没有自家动手的习惯,可是很明显,他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往边上一躺,他让开身子,还顺势在她的后背上拍了一把,“去吧,乖,爷就乐意你侍候。”
被他触碰过的肌肤温热发烫,夏初七的脸上像染了一层胭脂。
“……无赖。”
骂归骂,她到底还是起了身。谁让他是主子爷呢?当然,最主要的是,谁让他被人下了药,也没有胡乱找个女人解决了,而是巴巴跑到良医所里来蹭她呢?她的小心思甜着,不得不承认,她心底是欢喜的,一种俗气的欢喜,俗气得令人生恨的欢喜。
“此事不许说出去。”
她还没摸索到火折子,背后便传来他的声音。
她一回头,在黑暗里冲他翻了个白眼儿,“废话,这种事,我还会拿着大锣鼓去宣传?我逢人就说:喂,我家爷他被人下了药,跑到我屋子里来自……”
余下的一个字没说完,他便闷闷一喝。




且把年华赠天下 第176章 为爱入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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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一个字,爷便拨了你舌头。”
“哟嗬,这会儿跩上了?”夏初七掌了灯,黑幽幽的眸子瞪他一眼,又出去拿了盆儿,到灶上兑了热水过来,端到面盆架上,笑眯眯地说:“不需要我帮你吧?这一回可以免费哟?”
“外头候着。”
看着他俊朗的面孔上那突兀的一抹红,夏初七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干咳两声便出了屋。换以前她兴许还能逗他一下,可今儿的气氛不对,再逗几句,万一真出事,他控制不住可怎么办?
好一会儿,等她再回屋时,那个坐在她床沿上的男人,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了她一眼,他黑眸里全是淡然自得,“阿七你又轻薄了爷,该付多少银子?”
“你说什么?我轻薄了你?”
夏初七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直愣愣看着他极是无语。
不料,他撩起眉头,满脸嫌弃地看着她,像是极艰难地考虑了一下,才叹了一口气,“算了,看你穷成这德性,这次爷便不追究了。睡觉!”说罢,他毫无商量地躺下去,扯过她的被子往身上一盖就阖上了眼睛。
夏初七一愣一愣的,简直想掐死他算了。
“我说喂,我该办的事办了,要睡你回去睡。”
咕哝一句,他像是有些疲乏,揉了揉额头,“爷就睡在这。”
夏初七搓了几下鼻子,哭笑不得。
“这床太小,太硬,不适合您睡。”
不理会她的叨叨,他眼睛完全闭上了,高大的身子把她原就窄小的床占去一大半,气得夏初七一阵跳脚,过去狠狠推他几把,可他仍是一动也不动,眼睛也不爱睁,她不由泄气了,“行行行,那我让给你老人家睡,我回承德院去总成了吧?嫌弃!明儿记得付我租床费,不用太多,一百两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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